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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噪音:取悅我。/黑夜裏,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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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噪音:取悅我。\/黑夜裏,他的呼吸……

長廊幽深,院內早早熄了燈。

皮革質感的鞋底踏在木制地板上,平穩的步伐聲回蕩踏破寂靜。

長廊兩邊,窗欞門扉倏然透出的一抹焰光,映照出男人單手別著金箔袖扣的清俊身形。

啪,燭焰跳動一下。

投射在窗上的燭火暗影搖曳,形狀變化不斷,仿佛隨著響指聲在跳舞。

瞬息,燭火無風熄滅,仰躺在房間床上的連乘聽見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誰?”

庭外屋檐下有人工制造的降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模擬所謂的白噪音助眠。

枕邊陳設的香薰蠟燭,助眠效果暫不知如何,權當入眠前的練習物倒不錯。

他打出響指。

焰火跳動,香薰點燃。

淡淡的紫蘇薄荷香氣舒服好聞,沖淡了九月秋老虎的熱氣。

剛泡過溫泉的身體更是舒服得整個人軟成一條。

連乘困頓地直瞇眼睛,窩在被窩裏就差感嘆有錢人的生活真巴適得很。

可門口的呼吸並未消失。

他的怒氣值已經開始醞釀。

就是世界末日,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打擾他睡覺。

晚上九點是他的睡覺時間,雷打不動。

這份良好作息,是被父母從小棍棒教育出來的。

挨打看起來嚴苛,但沒辦法,他從小就不是天使寶寶。

碰上他這種打娘胎起就活躍得不可思議,幾個月就精力旺盛地到處爬,好幾個大人追不上,大半夜還要蹬腿要玩的小惡魔,家裏人只能特事特辦。

用盡手段,硬生生給他掰正作息,培養出了他這個為數不多的好習慣。

家裏人自此夜晚得到解放,而他一到點準時入睡,宛如宕機。

“誰!”

慢吞吞起身,拉開一條門縫,房門猛地被從外而來的大力拍到墻上。

震動聲沖破夜間寂靜。

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好聞氣息率先鉆入連乘口鼻,隨即一堵人墻結結實實覆壓而來,擋住了他所有視野。

他擡腳迅速後退擡頭,細光下男人典雅的眉眼,勾勒出冷峻的質感。

李瑀微微低眸,俯視他的眸色難辨。

“你可以開始了。”

“什麽?”連乘楞了下,在滿眼錯愕不解中,聽到李瑀冷冰冰補充。

“行你一年前之舉。”

他的聲音是晦澀喑啞的。

連乘敏銳發覺這點,不禁皺眉。

金尊玉貴的皇儲看人時有種直白的侵略性。

淩厲的眼線,漆黑的瞳,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好像能把他吞噬進無窮的黑暗。

連乘混沌的大腦一秒清醒。

回身四顧,他確定沒走錯房間。

來之前還特地跟前臺確認過,專防著人使壞呢。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確認沒有烏龍,著了誰的道,他咬著後槽牙提醒。

換作一年前的他,只能是一拳砸上去。

如今被李瑀來者不善做派,短暫掀起怒火的波瀾,最後竟然自己平靜了。

他氣極反笑,瞪著一只無神的眼睛,意圖把人轟走。

李瑀目不轉睛,就像一年前那晚,直勾勾讓他脫衣服的眼神。

可偏偏這好像只是他的臆想。

對方衣衫齊整,全身上下還是一副挑不出錯來的端肅矜冷,活生生把他襯托成了無理取鬧的人。

連乘煩:“行吧,哥們,房卡沒拿錯,房間也沒走錯,趕緊回去各睡各覺。”

最煩一本正經的人。

所有正經人在他眼裏都是假正經。

什麽一年前之舉。

本來就不存在合同什麽的,曾經的交易只是心照不宣。

他交出自己的身體,李瑀幫他。

可後來霍衍驍沒被幹掉,還活得滋潤,就知道,他們的交易失敗了。

是他單方面毀約,率先反悔。

可李瑀不也默認了。

他一夜後的不告而別,就是不想繼續延續下去那個荒唐錯誤。

大晚上的,他耐心明顯不如白日,委婉提醒人他沒有那個意思,彼此都沒有吃錯藥,客客氣氣請人離開。

“這不是你們的意思?”

淡漠音色貌似隱約鄙屑。

連乘撐著門,表情早暴露他心裏罵得有多臟。

他深吸口氣:“這是霍總……”

他慢了半拍,意識過來,大晚上的對方為何能悄然出現在這,憋紅了臉,吐出一個字,“艹。”

知道姓霍的下作,但沒想到這麽下作,直接把他安排在李瑀隔壁。

他再提防,也無從知道兩方住的園子這麽近。

李瑀輕嗤一聲,憑借高出他半個頭的壓迫感身高,居高臨下,微微垂眸,向前一步。

“你憑什麽讓霍衍驍以為,我會看上現在的你……”

以為是不屑的鄙薄,突然一轉,“那就怎麽取悅我。”

連乘被迫退後,擡頭皮笑肉不笑:“要、點、臉!”

李瑀面無表情的冰冷面孔上,眉尾微微挑動,似乎在說他如此“大言不慚”。

是比鄙薄更過分的折辱。

無論是對著才見過五次面不到的人說這種話,還是李瑀已經有暧昧對象情況下,還如此厚顏無恥來這一趟,都相當不要臉。

不過,去年見第三次的那個酒店裏,這人就脫他衣服,

現在第四次見面,按效率李瑀好像是該尺度更大點了……個屁!

不要臉就是不要臉!

他壓下一口氣,手比腦子快,一下拍上門。

合門的一聲響,震得他頭腦愈發清醒。

用力之大,自己都沒料到。

他抱臂回看身後的男人,這一天裏李瑀那種局外人旁觀的姿態,帶給他的不舒服感忽然消失。

他想得到,李瑀難道想不到,他確實曾經想把自己賣給他。

可一夜不到,他就後悔了?

李瑀明明也知道,他們的交易只停留在那一夜,再不作數。

代入今晚,就是李瑀難道不清楚,這全是霍衍驍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的安排?

他難道看不出,他並非別有用心來接近,也不想和他們中任何人扯上關系?

還是……

李瑀就是不信任他的人品,沒品地故意來奚落嘲弄他?

其心可誅。

換以前他那個急躁性格,確實這會也懶得細想,只會覺得人格被冒犯,要把所有的憤怒宣洩出來。

這會多長了個心眼,他只要多看兩眼,就能從李瑀表面的鄙薄不屑下,看出另一點東西。

昨晚江邊,他說曾經把自己賣了一夜之後,兆迏江追著問,那個人為啥呀,到底為啥?

為什麽要對他提出那種條件。

連乘一直沒回答。

笑話,他要知道,他不就成變態了嗎。

現在倒是可以回答兆迏江,沒有為啥。

對著才第三次見面的陌生人,就要脫衣服上床的男人,他們真沒必要理解他的想法。

但是隔應一番是可以的。

他順著李瑀的意思說下去,“是啊,真是對不住殿下,我多垃圾一個人啊,實在玷汙皇儲。”

他半掀著眼皮,眼尾上挑,分明是看破一切,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瑀一開始卻沒發現,聽他胡言亂謅的自貶話,仿佛只顧著眉心深鎖,眼中暗沈不明。

“所以像我這樣上不了臺面的垃圾,皇儲殿下願意垂憐臨幸嗎?”

連乘吐著暧昧的語氣,故意湊近李瑀,心裏差點先把自己隔應死。

李瑀唇角微不可查一抿,屏息退後一步。

配上那副冷臉皺眉的表情,很容易讓人想到。

如果不是皇室的禮儀教養深入骨子裏,以李瑀這般嫌惡的程度,可以做出更多直白表現,甚至直接叫保鏢把他押下去抓起來。

也幸好有這毫不猶豫的一退,打消了連乘的誤解。

不然,他真要以為李瑀還對他這個一夜情的家夥念念不忘有想法。

可惡心壞了他。

方才李瑀眉心狠狠一抽的變化,轉瞬即逝。

仿佛是很不喜歡他這樣的口吻,不喜他妄自菲薄的態度?

都是錯覺。

這一退,就差把“卑劣的平民不要靠近我”宣告出來,他頓時收回了那一點懷疑。

“啊啊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離您太近,我這樣汙穢不堪的家夥哪比得上林少爺一個腳趾頭啊。”

他也懶得再靠近,故意耍李瑀了,瘋狂頷首哈腰一番,一腳踹在門上,讓房門徹底合攏。

還是要罵一句。

不喜歡還睡他,不覺得更矛盾嗎,神金!

“那就請殿下打道回府?”

他撒潑瘋夠了,作勢拉門,猝不及防僵住。

片刻,扭頭續上不知道多久前的話題。

“不管你怎麽想,咳……當然,也不管霍衍驍怎麽想,我肯定不會那麽沒眼色再冒犯您的。”

“放心,等他意識到這些小動作對您無效,反正我這麽差勁沒吸引力,他自己都知道知難而退……”

他心平氣和解釋,對著那張曾經心煩意亂不想多看一眼的死人臉,居然越來越淡定。

“不過今天太晚了,要不然您在這將就一下?”

說著都開始找新的被褥,主動打地鋪了。

李瑀眼底微冷,連乘這點把戲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點蹩腳的偽裝亦然。

他瞥了幾眼房門方位,連乘嗓音便愈加發緊,在他欲蓋彌彰的小動作中,李瑀捕捉到幾個字眼。

無效。

沒有效嗎。

眼前的人為了轉移走他的註意力,還在大說特說。

一邊翻衣櫥尋找備用被褥,一邊車軲轆倒騰著自輕自賤的作嘔話,故意綠茶道。

他們待一個房間,林大明星不會生氣吧。

但是放一百個心,他會規規矩矩不招惹人的。

皇儲您不會生我氣吧?

甚至還有說上癮的架勢——

如此心平氣和,承認自己的毫無魅力與吸引力……

連乘抱著被子猛然意識到,李瑀不喜歡他=厭惡他。

也就等於,李瑀沒了一年前對他的那種欲.望……

可太好了!

都算他近期最大的意外之喜了。

他強壓著歡快心情,麻溜在離床最遠的地板上展開鋪蓋,肩膀抑制不住微顫。

李瑀從眉心微蹙到冷笑,也就一會兒的事情。

怎麽可能察覺不到他的心思變化。

被他冷笑陡的一驚,連乘默默把鋪蓋往墻邊拉了拉。

不遠處的房間門,經過前後兩人的暴力摧殘,再拉不開,鎖死。

連乘掀開被子躺進去,略心虛。

不管李瑀信不信,他剛踢那一腳是為了踹開門。

但是,他好像還給踢嚴實了。

有點尷尬,但不多。

因為馬上想到,既然李瑀對他都沒那意思了,那他還離開幹什麽?

避嫌啊?

而且這房間不是他的嗎?

幹脆睡一個房間將就下咯。

蘭園是他跟霍衍驍一起進來的,奇怪這人會讓他住這麽好的地方肯定有,但他懶得在意。

橫豎兵來將擋。

現在這動靜,蘭園還是沒人過來查看,只能說霍衍驍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住一個園子,且早安排好了一切後手。

打不開門就別折騰了,免得還可能招來更多麻煩事。

說不定外面就有霍衍驍的人包圍著,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他不要緊,壞了皇儲名聲可就完蛋咯。

但他決定息事寧人,李瑀像是沒這意思。

低沈聲好似不解,更像質問的一句,“你要睡覺?”

依然是壓迫感十足的高大身形懟過來,還有不懂禮貌為何物的直視。

“是是是,有問題嗎?”連乘耐著不爽敷衍了聲,騰的一下坐起身,兩手拽著衣角就要從下往上掀。

剛露出一截腰身,想起還有人在,霎時繼續還是停止都感覺怪怪的。

頓住片刻,沒等到人自覺移開目光,默默轉身背過去。

直視他的目光倏的晦暗。

勁瘦的脊背後腰裸露在冷空氣的侵襲裏,未遭曝曬的後背白皙一片。

連乘掀起剛剛為了開門見人臨時換上的上衣,脫掉的衣服一扔,迅速套上舒服的睡衣,毫無所覺。

直到他劃定的安全距離被越過,他回頭瞪著忽然靠近的男人,幾乎齜牙反問,“皇儲真的還不困嗎?”

咬牙切齒的隱隱惱怒。

想是知道妨礙人睡覺天打雷劈的道理,李瑀頓了頓,還是退出了他的安全距離。

連乘全身一松,洩氣關燈,重新躺回地上的鋪蓋。

側身背對著人,止不住打哈欠:“因為我是個明天八點就要到公司打卡的可悲上班族,不像您這麽清閑,不早睡熬夜明天是要起不來的。”

所以快睡吧快睡吧,他都這麽認真解釋了,應該可以消停了吧。

困倦的聲音透著淡淡的死感。

李瑀沒說話了。

連乘放心拉下帽檐,蓋著眼睛睡覺。

是全套睡衣,戴著睡帽很乖的姿勢,被角老老實實拉到下巴以下。

窗外微弱月光照射出的人……秒睡。

古雅的房間裏頓時靜寂下來,黑暗中其他感官無限放大,他的呼吸綿柔平穩。

長發垂地,墻邊席地而坐的李瑀一手撐著微屈的膝蓋,一條長腿隨意舒伸。

是人前從未有過的散漫姿態,也是放在皇室會被詬病的不規矩行徑。

這樣的空間,仿佛心跳也變得劇烈。

跳動出來的有力節奏,只要一松懈,就會讓他放縱演奏成交響樂的上癮幻覺。

漸漸幻覺中浮現,連乘明面自貶,實則洞穿他而咄咄逼人的挑逗逼近。

黑眸陡然睜開。

如此粗魯的失禮行徑……

說是挑逗,不如說是壞心眼的捉弄與挑釁。

李瑀幾步走到地鋪旁,呼吸紊亂一瞬,緩緩放輕。

什麽乖順,都是假象。

仰頭睡帽歪斜,睡得四仰八叉的人,不符合任何整序美學。

布滿深深傷痕的右手暴露在外,舉在耳邊。

李瑀手比膝快一步觸地,隨即是單膝跪地,俯身而下,長發垂落。

黑暗中投落下的長發剪影,像扭曲的藤蔓將連乘纏繞淹沒。

雙臂撐於連乘身體兩側,仿若欺身而上的姿勢,將睡夢中一無所知的人圈禁在他的領地。

左手一點點移動,懸於連乘右手上方,慢慢覆下,按住五指空隙的地面,乍一眼簡直如十指緊扣。

冰冷的緋色玉串垂落,挨著手背傷痕,就像親吻。

連乘恍惚睜開迷蒙的睡眼,月色背光陰影裏的人目光沈沈,喉嚨滾了滾,眼底不加克制泛起的波瀾,毫無防備撞入眼底。

他身體一緊,全身顫栗泛起雞皮疙瘩。

————————

坐下看門的皇儲:……越想越不對勁,遂決定奪回主動權。

連乘:危——

ps:對於一個直男,背身換衣服已經是最大的禮貌。and李瑀:退後是害羞,皺眉是克制不住反應……兩條平行線的腦回路。

再ps:V後的三章評論區都會掉落小紅包,感謝寶寶們從開文追到現在[彩虹屁]

下本文《放開我的尾巴!》cp:清冷古板小瞎子受vs囂張華麗大變態攻,求個收藏啦寶寶們[撒花]

文案:和光穿到夏國,成了個重度弱視,還帶龍尾巴的輔警。

領導說他死板,同事說他不懂變通。他偏要堅持按規章辦事。

直到他給一輛渾身寫著“我很貴,你惹不起”的豪車貼了罰單。車主氣勢洶洶來領車時,和光原以為會被羞辱。

誰料傲慢華麗的男人盯著他的臉幾秒後,忽然就別開了目光:“哦,罰,是該罰。”

原以為這事就算了,誰知那家夥每天都開著超跑攔在他的執勤路段。

和光剛要給他貼牌,車上的男人懶洋洋地摘了墨鏡,挑眉笑得惡劣:“阿sir,我可沒違法,也沒人說不可以開跑車壓馬路吧”

和光頭一次被人氣得憋紅了臉,懷景昀這個不要臉的浪蕩公子哥!

當夜懷景昀就不幸遭報應了,渾身是血倒在小巷。

正直的和光思考三秒:不救。

剛還奄奄一息的懷景昀猛地攥住他腳踝,威脅:“不救我,我就去投訴你!”

被迫同居一段時間後,有知道懷景昀真面目的人警告和光:懷景昀從心所欲慣了,又是反社會人格,對異獸還有極端的憎惡。

和光低頭,看著那個抱著他尾巴蹭個不停的癡漢:“……真的”

小劇場一:

懷景昀整天盯著和光的尾巴:“阿sir,你尾巴真好看,給我摸摸唄”

和光:“不行!”

懷景昀:“就一下”

“半下都不行!”和光把尾巴藏到身後,臉卻突然紅了,懷景昀每次摸他的尾巴,他都會感覺酥酥麻麻的。

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聲。

小劇場二:

某天看電視,懷景昀突然一臉嚴肅:“baby,我想到一個問題。”

和光:“什麽”

“你是龍,我是人,那我們以後的孩子,是不是叫小龍人”

和光一口水噴出來:“你……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當晚,不大的浴室裏,和光弄丟了矯正視力的鏡片,什麽都看不清。

恍惚感到野獸似的目光盯緊了自己,炙熱的呼吸噴吐在耳邊。

他憋得面頰緋紅,身子顫巍巍兇人,“我知道是你懷景昀!快放開我的尾巴!”

冷眉俊厲的男人雙目暗沈,不僅加重了手上揉捏的力度,還低頭咬在了那裏,“不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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