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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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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據元訴所述,他剛出生時,府中侍女為了讓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將兩個嬰孩調換,真正的元府小少爺被丟棄,幸而被烏子安撿到,得以活命。前兩年元家因一起盜竊事件徹查府上,這才牽扯出這樁陳年舊案,費了些手段將元訴找回來。念在救命恩情,烏子安也因此被元家以座上賓相待。

幾人為這奇妙的緣分頗覺驚訝,不料想與自己分別有聯系的兩人竟也相識。

了解事件原委,雲芙幾人向他們告辭。

“烏大哥沒事便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嘴上說著離開,動作卻略顯緩慢。

一、二——她心中默念。

“且慢。”在即將數三時,烏子安開口叫停他們離開的腳步。

心中分明有答案,雲芙仍舊明知故問:“烏大哥還有何事?”

“你們不是想問那個秘密嗎?我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

“糾纏”烏子安這幾日,雲芙發現其實他是極善良的人,知道雲芙沒有辟谷,輪到她來時,烏子安總是不動聲色給她各種吃食,用的說辭就是“買的太多,不吃很浪費。”閑暇時也總會會投餵不知從何處鉆出來的流浪貓。

一個人的品質是能從日常作為中窺見的,雲芙心中對他很有好感,因此起先找不見烏子安時她的擔心不是作假,只是在元府見面後,她沒錯過烏子安面上浮現的幾分動容,是以恍然發覺這次或許烏子安會因感動告知他們想要的真相。

雲芙並不覺得自己這點有何錯處,身為皇族而言,她自然看重某件事中可得利益,更何況這件妖族內部秘辛直接事關三族,她無法坐視不理。

幸好,她賭對了。

烏子安側頭使了個眼色,多年來的默契讓元訴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淡藍色的結界延展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

元訴朝雲芙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解釋此舉是為為避免隔墻有耳,讓別人將這重要秘事聽了去。

所以烏子安口中另一名知道此事之人就是元訴啊。

雲芙偏頭,發現謝淮嶼站在身側板著臉,也不說話,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靈石似的。

小男子家家的整日凈會給自己找氣受。

她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噥句“莫名其妙”,不出所料身旁人臉色更黑了幾分,讓雲芙瞧著便覺身心舒暢。

另一邊陸不休同樣覺得奇怪。

“誒,阿嶼,你怎麽了?”陸不休傳音給他。他不明白好兄弟今天怎麽總是苦大仇深的。

謝淮嶼貌似想問些什麽,憋了半天最後只吐出來“無事”二字。

手臂傳來陣陣痛感,帶著警告的意味。他垂眸,立刻被雲芙瞪了一眼。

“你們兩個專心點行嗎!要講正事了!”轉而換上原先的笑臉,溫婉笑道:“烏大哥,可以開始了。”

轉變之快簡直不像同一人。

倒是謝淮嶼,將她這番動作收入眼底,輕笑出聲。

*

說來好笑,明明說話做事都如此文雅,烏子安曾經卻在酒樓中當職,憑一手極其精湛的廚藝混得風生水起,便是辟谷的修士也愛吃他做的菜。

然禍福相依,他的禍事也因此而起。

宮中皇子不知從何處知曉他的名號,非要召他入宮展示一番。好在有驚無險,那皇子還算講理,沒有故意為難,用飯後誇讚他,提出給他更高的薪資,讓他做宮中禦廚。

烏子安自是欣然應是。

他帶著賞賜離開,偶然經過一處宮殿,建築格外華麗,大抵在整個辰和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領路的侍女瞧見他一直盯著那座宮殿看,面帶得意的告訴他,這兒是君後的住處,還是當初君上專門建造的。

他在宮中待了很長時間,與許多同樣在宮中當職之人結識,同時他也知道了許多秘聞,譬如妖後並不愛妖君,她有一位自小愛慕的青梅竹馬,再譬如,妖後當初拒絕了妖君,卻仍舊被他娶入宮。

那日他方進宮,就聽見幾名侍女小聲說什麽,眼神中還散發著興奮與好奇交織的光芒。

她們告訴他,妖後邀請了她的青梅竹馬入宮,兩人現下就在妖後殿內。

不一會,妖後遣人前來,吩咐烏子安做上幾道可口佳肴。烏子安不敢怠慢,迅速做好自己最拿手的菜送過去。

他呈菜告辭,在門口見到妖君,妖君步履匆忙,甚至沒註意到他行禮。

尚未走遠,身後傳來妖後淒厲的哭喊,他勉強地辨認出其中一句“你竟敢殺他”。烏子安悚然回頭,一團魔氣自那座最華麗的宮殿升入空中。

妖君殺了妖後的愛人。

……

“這就是我所知一切,但我並不清楚這魔氣到底來自於誰。”烏子安道。

“那烏大哥你……算了。”雲芙搖搖頭。

方才聽完所有,她的第一反應是,為何知曉如此重大之事,烏子安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按道理來講妖族皇室那兩位很難不殺人滅口。但話到嘴邊,又怕牽扯出烏子安的傷心事,急急剎住嘴。

“之前不願告訴你們,是因為這件事曾牽扯頗深,詳細的於你我皆無利。”

確實,而且,知道了烏子安所說經歷,他們也並未從其中找到有用的線索,只是相較留音石中的只言片語更加詳細一些。

“還有其他的嗎?”顯然謝淮嶼也如此想。他眉間縈繞著淡淡煩躁,不願相信忙活這麽久會沒有任何收獲。

雲芙看出他心中所想,悄悄給他傳音:“沒事啊,我們還是有收獲的。”

“什麽收獲?”他瞥向女子,等著看她能說出些什麽好東西。

“比如你在烏大哥家睡了幾天好覺?他可告訴我了,你一到那就睡覺,沒有半分職業操守。”

謝淮嶼輕嗤一聲表示不屑。

“我就是閉著眼睛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雲芙悄悄丟出團靈力,覆住他雙眼,問:“那你說,現在我在幹什麽?”

“……我是看不見了,不是死了。”他的話中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雲芙將腳從他鞋面上移開,發現留下一片黑印,還有某處癟了去。她訕笑:“我這不是想讓你精神點嗎?”

見謝淮嶼臉色愈發不佳,她趕忙補充:“哎呦,我賠你一雙。不不,兩雙,行嗎?”

烏子安不知道他們的動靜,他仔細想了一會,恍然說:“有一點,我知道這件事後,過來處理我的是妖後。”

“而且,是她親自過來的。”

雲芙猛地擡頭。

*

客棧。

按照烏子安所說,妖後是被妖君強娶,二人關系並不好,若妖君是魔,妖後定然是躲還來不及,又怎會替他遮掩。

那麽魔只能是妖後或是她的心上人。

雲芙私心認為“妖後心上人”這個選項的可能性更大。

妖後是魔的話,她在妖君身邊許多年,必定有自己的心腹,這些事完全可以找個理由遮掩,而後交給他們來辦,大可不必自己親自動手。

但另一種情況就不同了。

倘若是在最相愛之時被迫與心上人分開,她心中無法避免會有執念。或許是因愛情,又或許是其代表的自由,這股執念可能會導致她認為自己愛心上人至極,為了不讓深愛之人死後還名聲受損,她只能親自前往,確保不會出任何紕漏。

當然,妖後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親自處理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結合烏子安的經歷以及之前的見聞,她認為上一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

這下倒是有了線索,只是該如何去查這件事?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

陸不休一回來就鉆進自己房間研究秘境中發現的那個陣法去了,這會兒肯定不能打擾他。沒辦法,陸不休是他們之中最擅長陣法的人,這重任只能壓在他身上。

於是,謝淮嶼的傳訊蝶響起的時候,他並無過多驚訝,畢竟雲芙自從回來之後一直皺著眉頭,以她作風絕對會按耐不住來和他們商議魔氣相關。

他沒好氣道:“當初送我這只傳訊蝶說是便於幫我的忙,眼下看來分明是方便了你。”

“哎呦別這麽說啊,你有事不是也能來找我嗎對吧。好了我有正事呢,我是想問問,關於妖族那幾位,你怎麽看?”

“魔氣來自妖後那位心上人。”他語調隨意,仿佛心中已經有了十足把握。

對面的聲音明顯帶了雀躍。

“和我想的一樣!”

既然謝淮嶼也如此認為,那麽這個答案就八九不離十了,所以雲芙很高興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但是你說有什麽法子能讓我們進去妖宮嗎?”她問。

說著,她猝然想起有件事還沒告訴他們,又補充道:“對了,我這兩天有個發現。我把我們發現過魔的地方都在地圖上標註出來,包括重巖城,發現這些地方都偏向妖族,甚至這兩次都出現在妖族地界內。我懷疑魔物變多與妖族脫不了幹系。”

“所以你想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妖宮中人操控?”謝淮嶼直言道破。

雲芙下意識環顧四周,想起他們都有在客棧設結界的習慣,又安下心來。

“這是一種情況嘛,也有可能主導人是其他人,他們之中有人從旁協助。”

“那不還是要去那裏查?”

“嘻嘻,是的。”

“……”

她嘆氣:“也不知道陸不休什麽時候能把那陣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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