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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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黏糊
周五晚上，江遲野的易感期正式來了。
兩人剛看完一部電影，沈郁年準備起身去洗澡，江遲野突然拉住他的手，整個人靠過來，腦袋抵在他肩膀上。
“怎麽了？”沈郁年問。
“難受。”江遲野的聲音有點悶，呼吸很燙地噴在沈郁年頸側，“年年，我易感期好像真的來了。”
沈郁年能感覺到空氣中迅速變濃的雪松信息素，還有江遲野身體明顯升高的溫度。他伸手摸了摸江遲野的額頭，有點燙。
“去床上躺著吧。”沈郁年說，“我陪你。”
江遲野搖搖頭，手臂環住沈郁年的腰，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裏：“就這樣坐一會兒。”
沈郁年由他抱著，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江遲野抱得很緊，臉埋在他頸窩，呼出的熱氣讓沈郁年皮膚發燙。他能感覺到江遲野在輕微發抖，不是冷的，是那種從內裏透出來的躁動不安。
過了好一會兒，江遲野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很多：“年年。”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沈郁年楞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一直抱著你，不讓你動。”江遲野說，“時逾白說易感期的Alpha會變得很粘人，可能會讓Omega不舒服。如果我不小心讓你不舒服了，你要告訴我。”
沈郁年心裏一暖。江遲野即使在易感期，也還在考慮他的感受。
“沒有不舒服。”沈郁年說，“你想抱就抱著。”
“真的？”江遲野擡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確認什麽。
“真的。”沈郁年點頭，“但是我想去洗澡了，你能不能先松開？我很快就好。”
江遲野猶豫了幾秒，慢慢松開手：“那你快點。”
“好。”沈郁年站起身，往浴室走。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直到浴室門關上。
洗澡的時候，沈郁年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是江遲野在門口走來走去。他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江遲野果然等在門口，看到他出來，立刻走過來，又把他抱住。
“遲野。”沈郁年無奈地笑，“我頭發還是濕的。”
“我給你吹。”江遲野很自然地說，拉著沈郁年坐到床邊，拿來吹風機。
沈郁年坐在床邊，江遲野站在他面前，認真地給他吹頭發。動作很溫柔，手指穿過發絲，暖風拂過頭皮。沈郁年閉上眼睛，覺得這樣也挺好。
吹幹頭發，江遲野放下吹風機，沒有立刻走開，而是低頭看著沈郁年。那眼神很深，很專註，讓沈郁年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麽？”沈郁年小聲問。
“看你。”江遲野說，“年年，你真好看。”
沈郁年臉紅了，移開視線：“別瞎說。”
“沒瞎說。”江遲野很認真，“就是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沈郁年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推他：“你易感期是不是還會說胡話？”
“不是胡話。”江遲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是真心話。”
沈郁年感覺到掌心下江遲野快速的心跳，臉更紅了。他想抽回手，但江遲野握得很緊。
“遲野……”
“年年。”江遲野突然打斷他，湊近了些，“我能叫你老婆嗎？”
沈郁年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江遲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麽？”
“老婆。”江遲野又叫了一遍，眼神很認真，“我想叫你老婆。可以嗎？”
沈郁年的臉徹底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結婚這麽久，江遲野從來沒這麽叫過他，他也從來沒想過江遲野會這麽叫他。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江遲野又問。
“我……”沈郁年聲音很小，“你別這麽叫……”
“為什麽？”江遲野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你就是我老婆啊。”
“可是……”沈郁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是不喜歡，就是……太突然了，太親密了，他不好意思。
江遲野看著他通紅的臉，突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笑容，而是很燦爛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笑。
“你害羞了。”江遲野說，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我沒有。”沈郁年嘴硬。
“就有。”江遲野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臉都紅透了。”
沈郁年拍開他的手，轉身想爬上床，但江遲野從背後抱住他，不讓他動。
“遲野！”沈郁年有點急了，“你放開……”
“老婆。”江遲野又叫他，聲音黏糊糊的，“讓我抱抱嘛。”
沈郁年整個人都軟了。他從來沒聽過江遲野用這種語氣說話，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耍賴。他放棄掙紮，任由江遲野抱著。
江遲野抱了一會兒，突然說：“老婆，我想親你。”
沈郁年還沒來得及反應，江遲野就轉過他的臉，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平時江遲野的吻很溫柔，很克制，但這個吻很急，很用力，帶著易感期Alpha特有的侵略性。沈郁年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江遲野。
江遲野松開他，但沒離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很重。
“抱歉。”江遲野說，“沒控制住。”
“沒、沒事。”沈郁年喘著氣說。
“老婆。”江遲野又叫他，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我喜歡你。”
沈郁年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樣的江遲野也很可愛。平時總是沈穩冷靜的人，現在像個大孩子一樣粘人，說話直白，還會撒嬌。
“嗯。”沈郁年小聲應了一聲。
“嗯什麽？”江遲野追問，“你喜歡我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沈郁年被他問得臉更紅了：“很喜歡。”
“很喜歡是多喜歡？”江遲野不依不饒。
沈郁年沒辦法，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麽喜歡。”
江遲野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他一把抱起沈郁年，在床上放好，然後自己也躺下來，把他圈進懷裏。
“老婆。”江遲野叫他，語氣很滿足，“我好開心。”
“開心什麽？”
“開心你是我老婆。”江遲野說，“開心你喜歡我。”
沈郁年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快速的心跳，心裏也暖洋洋的。他能感覺到江遲野身體很熱，信息素很濃，但那種不安和躁動好像減輕了一些。
“遲野。”沈郁年輕聲說，“你這樣一直叫……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我不叫了。”江遲野很乖地說。
沈郁年剛松口氣，江遲野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就再叫一聲，老婆。”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沈郁年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他轉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不許叫了！”
江遲野低低地笑，把他抱得更緊：“好，不叫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年年。”
“嗯。”
“老婆。”
沈郁年從枕頭裏擡起頭，瞪他：“不是說好不叫了嗎？”
“我忍不住。”江遲野理直氣壯，“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我想叫就叫。”
沈郁年被他氣得沒脾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重新把臉埋回去。
江遲野不鬧他了，只是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兩人就這樣抱著睡了一夜。江遲野睡得很不安穩，半夜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要確認沈郁年還在，然後才重新閉上眼睛。
沈郁年睡得也不沈，每次江遲野動，他都會醒。但他沒說什麽，只是往江遲野懷裏靠了靠，讓他抱得更緊些。
第二天早上，沈郁年先醒了。江遲野還睡著，但抱著他的手臂一點都沒松。沈郁年想悄悄起來做早餐，剛動了一下，江遲野立刻醒了。
“你去哪？”江遲野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做早餐。”沈郁年說，“你再睡會兒。”
“我陪你。”江遲野說著就要坐起來。
“不用。”沈郁年按住他，“你躺著吧，我很快就好。”
“不要。”江遲野很堅持，“我想看著你。”
沈郁年沒辦法，只能讓他跟著。江遲野真的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做早餐，一步也不離開。
吃早餐時也是。沈郁年只是低頭喝了口粥，擡頭就發現江遲野正盯著他看。
“你看什麽？”沈郁年問。
“看我家年年。”江遲野說得理所當然，這次他換了個稱呼。
沈郁年心裏那點失落又冒了出來。他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反應太明顯了，讓江遲野覺得他不喜歡被叫老婆？
“遲野。”他小聲說，“其實……你昨晚那麽叫，我也不是……不喜歡。”
江遲野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我知道你害羞。所以今天不叫了，等你不害羞了再說。”
沈郁年臉又紅了，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沈郁年想去畫室。江遲野跟著他進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沈郁年畫畫，他就看著他畫畫，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偶爾會叫一聲“年年”，像是要確認他還在。
沈郁年剛開始不習慣，但畫了一會兒就投入了。他畫的是窗外的景色，秋天的樹，金黃的葉子，藍藍的天。畫得很認真，忘了江遲野還在旁邊。
直到畫完一幅，他才發現江遲野一直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畫完了？”江遲野問。
“嗯。”沈郁年放下畫筆，“好看嗎？”
“好看。”江遲野說，“我家年年畫的，當然好看。”
沈郁年笑了，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今天話好多。”
“易感期嘛。”江遲野把他拉進懷裏，“就想跟你說話。”
“說什麽？”
“說什麽都行。”江遲野說，“只要跟你在一起，說什麽都行。”
沈郁年靠在他懷裏，覺得這樣的江遲野很陌生，但又很可愛。他想起時逾白說的，易感期的Alpha會展現平時不常顯露的一面，會更依賴Omega，更想表達感情。
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
“遲野。”沈郁年輕聲說，“你易感期還有多久？”
“不知道。”江遲野說，“大概兩三天吧。”
“那這三天，你都打算這麽粘著我？”
“嗯。”江遲野點頭，“不行嗎？”
“行。”沈郁年笑了，“你想粘就粘吧。”
江遲野抱緊他，在他耳邊小聲說：“年年，你真好。”
這次他還是沒叫老婆。沈郁年心裏那點失落又冒了出來，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轉頭親了親江遲野的臉：“你也是。”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兩人相擁著坐在畫室裏，誰也沒有說話，但氣氛很溫馨，很美好。
沈郁年想，也許等自己不再那麽害羞了，可以告訴江遲野，其實他叫“老婆”的時候，自己心跳得很快很快。
但不是現在。現在這樣也很好。
江遲野還在易感期，需要他的陪伴。而他也願意陪著江遲野，不管江遲野叫他什麽，他都願意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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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江遲野的易感期正式來了。
兩人剛看完一部電影，沈郁年準備起身去洗澡，江遲野突然拉住他的手，整個人靠過來，腦袋抵在他肩膀上。
“怎麽了？”沈郁年問。
“難受。”江遲野的聲音有點悶，呼吸很燙地噴在沈郁年頸側，“年年，我易感期好像真的來了。”
沈郁年能感覺到空氣中迅速變濃的雪松信息素，還有江遲野身體明顯升高的溫度。他伸手摸了摸江遲野的額頭，有點燙。
“去床上躺著吧。”沈郁年說，“我陪你。”
江遲野搖搖頭，手臂環住沈郁年的腰，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裏：“就這樣坐一會兒。”
沈郁年由他抱著，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江遲野抱得很緊，臉埋在他頸窩，呼出的熱氣讓沈郁年皮膚發燙。他能感覺到江遲野在輕微發抖，不是冷的，是那種從內裏透出來的躁動不安。
過了好一會兒，江遲野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很多：“年年。”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沈郁年楞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一直抱著你，不讓你動。”江遲野說，“時逾白說易感期的Alpha會變得很粘人，可能會讓Omega不舒服。如果我不小心讓你不舒服了，你要告訴我。”
沈郁年心裏一暖。江遲野即使在易感期，也還在考慮他的感受。
“沒有不舒服。”沈郁年說，“你想抱就抱著。”
“真的？”江遲野擡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確認什麽。
“真的。”沈郁年點頭，“但是我想去洗澡了，你能不能先松開？我很快就好。”
江遲野猶豫了幾秒，慢慢松開手：“那你快點。”
“好。”沈郁年站起身，往浴室走。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直到浴室門關上。
洗澡的時候，沈郁年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是江遲野在門口走來走去。他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江遲野果然等在門口，看到他出來，立刻走過來，又把他抱住。
“遲野。”沈郁年無奈地笑，“我頭發還是濕的。”
“我給你吹。”江遲野很自然地說，拉著沈郁年坐到床邊，拿來吹風機。
沈郁年坐在床邊，江遲野站在他面前，認真地給他吹頭發。動作很溫柔，手指穿過發絲，暖風拂過頭皮。沈郁年閉上眼睛，覺得這樣也挺好。
吹幹頭發，江遲野放下吹風機，沒有立刻走開，而是低頭看著沈郁年。那眼神很深，很專註，讓沈郁年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麽？”沈郁年小聲問。
“看你。”江遲野說，“年年，你真好看。”
沈郁年臉紅了，移開視線：“別瞎說。”
“沒瞎說。”江遲野很認真，“就是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沈郁年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推他：“你易感期是不是還會說胡話？”
“不是胡話。”江遲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是真心話。”
沈郁年感覺到掌心下江遲野快速的心跳，臉更紅了。他想抽回手，但江遲野握得很緊。
“遲野……”
“年年。”江遲野突然打斷他，湊近了些，“我能叫你老婆嗎？”
沈郁年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江遲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麽？”
“老婆。”江遲野又叫了一遍，眼神很認真，“我想叫你老婆。可以嗎？”
沈郁年的臉徹底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結婚這麽久，江遲野從來沒這麽叫過他，他也從來沒想過江遲野會這麽叫他。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江遲野又問。
“我……”沈郁年聲音很小，“你別這麽叫……”
“為什麽？”江遲野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你就是我老婆啊。”
“可是……”沈郁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是不喜歡，就是……太突然了，太親密了，他不好意思。
江遲野看著他通紅的臉，突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笑容，而是很燦爛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笑。
“你害羞了。”江遲野說，語氣裏帶著點得意。
“我沒有。”沈郁年嘴硬。
“就有。”江遲野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臉都紅透了。”
沈郁年拍開他的手，轉身想爬上床，但江遲野從背後抱住他，不讓他動。
“遲野！”沈郁年有點急了，“你放開……”
“老婆。”江遲野又叫他，聲音黏糊糊的，“讓我抱抱嘛。”
沈郁年整個人都軟了。他從來沒聽過江遲野用這種語氣說話，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耍賴。他放棄掙紮，任由江遲野抱著。
江遲野抱了一會兒，突然說：“老婆，我想親你。”
沈郁年還沒來得及反應，江遲野就轉過他的臉，吻了上來。
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平時江遲野的吻很溫柔，很克制，但這個吻很急，很用力，帶著易感期Alpha特有的侵略性。沈郁年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江遲野。
江遲野松開他，但沒離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很重。
“抱歉。”江遲野說，“沒控制住。”
“沒、沒事。”沈郁年喘著氣說。
“老婆。”江遲野又叫他，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我喜歡你。”
沈郁年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這樣的江遲野也很可愛。平時總是沈穩冷靜的人，現在像個大孩子一樣粘人，說話直白，還會撒嬌。
“嗯。”沈郁年小聲應了一聲。
“嗯什麽？”江遲野追問，“你喜歡我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沈郁年被他問得臉更紅了：“很喜歡。”
“很喜歡是多喜歡？”江遲野不依不饒。
沈郁年沒辦法，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這麽喜歡。”
江遲野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他一把抱起沈郁年，在床上放好，然後自己也躺下來，把他圈進懷裏。
“老婆。”江遲野叫他，語氣很滿足，“我好開心。”
“開心什麽？”
“開心你是我老婆。”江遲野說，“開心你喜歡我。”
沈郁年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快速的心跳，心裏也暖洋洋的。他能感覺到江遲野身體很熱，信息素很濃，但那種不安和躁動好像減輕了一些。
“遲野。”沈郁年輕聲說，“你這樣一直叫……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我不叫了。”江遲野很乖地說。
沈郁年剛松口氣，江遲野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就再叫一聲，老婆。”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沈郁年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他轉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不許叫了！”
江遲野低低地笑，把他抱得更緊：“好，不叫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年年。”
“嗯。”
“老婆。”
沈郁年從枕頭裏擡起頭，瞪他：“不是說好不叫了嗎？”
“我忍不住。”江遲野理直氣壯，“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我想叫就叫。”
沈郁年被他氣得沒脾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重新把臉埋回去。
江遲野不鬧他了，只是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兩人就這樣抱著睡了一夜。江遲野睡得很不安穩，半夜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要確認沈郁年還在，然後才重新閉上眼睛。
沈郁年睡得也不沈，每次江遲野動，他都會醒。但他沒說什麽，只是往江遲野懷裏靠了靠，讓他抱得更緊些。
第二天早上，沈郁年先醒了。江遲野還睡著，但抱著他的手臂一點都沒松。沈郁年想悄悄起來做早餐，剛動了一下，江遲野立刻醒了。
“你去哪？”江遲野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做早餐。”沈郁年說，“你再睡會兒。”
“我陪你。”江遲野說著就要坐起來。
“不用。”沈郁年按住他，“你躺著吧，我很快就好。”
“不要。”江遲野很堅持，“我想看著你。”
沈郁年沒辦法，只能讓他跟著。江遲野真的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做早餐，一步也不離開。
吃早餐時也是。沈郁年只是低頭喝了口粥，擡頭就發現江遲野正盯著他看。
“你看什麽？”沈郁年問。
“看我家年年。”江遲野說得理所當然，這次他換了個稱呼。
沈郁年心裏那點失落又冒了出來。他想，是不是自己昨晚反應太明顯了，讓江遲野覺得他不喜歡被叫老婆？
“遲野。”他小聲說，“其實……你昨晚那麽叫，我也不是……不喜歡。”
江遲野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我知道你害羞。所以今天不叫了，等你不害羞了再說。”
沈郁年臉又紅了，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沈郁年想去畫室。江遲野跟著他進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沈郁年畫畫，他就看著他畫畫，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偶爾會叫一聲“年年”，像是要確認他還在。
沈郁年剛開始不習慣，但畫了一會兒就投入了。他畫的是窗外的景色，秋天的樹，金黃的葉子，藍藍的天。畫得很認真，忘了江遲野還在旁邊。
直到畫完一幅，他才發現江遲野一直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畫完了？”江遲野問。
“嗯。”沈郁年放下畫筆，“好看嗎？”
“好看。”江遲野說，“我家年年畫的，當然好看。”
沈郁年笑了，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你今天話好多。”
“易感期嘛。”江遲野把他拉進懷裏，“就想跟你說話。”
“說什麽？”
“說什麽都行。”江遲野說，“只要跟你在一起，說什麽都行。”
沈郁年靠在他懷裏，覺得這樣的江遲野很陌生，但又很可愛。他想起時逾白說的，易感期的Alpha會展現平時不常顯露的一面，會更依賴Omega，更想表達感情。
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
“遲野。”沈郁年輕聲說，“你易感期還有多久？”
“不知道。”江遲野說，“大概兩三天吧。”
“那這三天，你都打算這麽粘著我？”
“嗯。”江遲野點頭，“不行嗎？”
“行。”沈郁年笑了，“你想粘就粘吧。”
江遲野抱緊他，在他耳邊小聲說：“年年，你真好。”
這次他還是沒叫老婆。沈郁年心裏那點失落又冒了出來，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轉頭親了親江遲野的臉：“你也是。”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兩人相擁著坐在畫室裏，誰也沒有說話，但氣氛很溫馨，很美好。
沈郁年想，也許等自己不再那麽害羞了，可以告訴江遲野，其實他叫“老婆”的時候，自己心跳得很快很快。
但不是現在。現在這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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