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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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晨間
沈郁年是先醒的那個。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眼皮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到腰上搭著一只手。
江遲野的手。
沈郁年僵住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那些親密到讓他臉紅的畫面。他整個人縮在被子裏，耳朵瞬間紅了。
身後的人動了動，那只手收緊了，把他往懷裏帶了帶。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後，帶著淡淡的雪松氣息。
“醒了？”江遲野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剛睡醒的慵懶。
沈郁年不敢回頭，小聲應了一聲：“嗯。”
“還難受嗎？”江遲野問。
沈郁年搖頭，又想起江遲野看不見，補充道：“不難受了。”
江遲野沒說話，只是又把他往懷裏抱了抱。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沈郁年能感覺到江遲野的體溫，還有他平穩的心跳。
“遲野。”沈郁年輕聲叫。
“嗯。”
“早。”
江遲野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早。”
這個笑容很輕，但沈郁年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他也跟著笑了，雖然臉還紅著，但心裏甜甜的。
兩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動。陽光漸漸明亮起來，房間裏越來越亮。歲歲不知什麽時候跳上了床，在兩人中間找了個位置，蜷縮成一團。
“該起床了。”江遲野說。
沈郁年點點頭，卻還是沒動。江遲野先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結實的上半身。沈郁年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臉更紅了。
江遲野註意到他的反應，嘴角彎了彎。他下床，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睡衣穿上，然後看向沈郁年：“能起來嗎？”
沈郁年點頭，撐著身體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他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些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紅的，紫的，都是昨晚留下的。他手忙腳亂地拉起被子蓋住，不敢看江遲野。
江遲野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疼嗎？”
沈郁年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不疼。”
“我看看。”
“不要！”沈郁年抓緊被子，“我、我自己看就行……”
江遲野沒勉強，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去洗漱吧。”
沈郁年點頭，裹著被子下床，想找自己的睡衣，卻發現昨晚那件已經不能穿了。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遲野從自己衣櫃裏拿出一件襯衫遞給他：“先穿我的。”
沈郁年接過襯衫，小聲說：“謝謝。”
他走進浴室，關上門，靠在門上平覆呼吸。鏡子裏的人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水潤，嘴唇也有些腫。他伸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那裏微微凸起，能清楚摸到齒痕。
這是江遲野留下的標記。
這個認知讓沈郁年心裏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反感，不是抗拒，而是一種……歸屬感。
他換上江遲野的襯衫。襯衫很大，幾乎遮到大腿，袖子也長，需要卷好幾圈。但衣服上都是雪松的氣息，讓他覺得很安心。
沈郁年打開門，走出浴室。江遲野已經換好衣服，正在整理床鋪。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看到沈郁年穿著自己的襯衫，光著腿站在那裏，眼神暗了暗。
“怎麽不穿褲子？”江遲野問。
沈郁年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找到……”
“在衣櫃裏，我給你拿。”
江遲野拿來褲子，沈郁年接過，又退回浴室。這次他穿好了才出來，雖然襯衫還是很大，但至少不是剛才那樣了。
“刷牙洗臉了嗎？”江遲野問。
“還沒。”
“過來。”
沈郁年走過去，江遲野已經給他擠好了牙膏，接好了水。他把牙刷遞給沈郁年，沈郁年接過，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江遲野說，“但我想幫你。”
沈郁年不說話了，低頭刷牙。江遲野站在旁邊看著他，眼神很溫柔。沈郁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刷完牙，江遲野又遞來毛巾。沈郁年擦了臉，剛放下毛巾，江遲野就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很快，但沈郁年還是楞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江遲野，臉又紅了。
“早安吻。”江遲野說，語氣很自然。
沈郁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轉身就走，逃也似的離開了浴室。
江遲野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笑了。
沈郁年回到房間，坐在床邊，心跳得很快。他伸手摸了摸嘴唇，那裏還殘留著江遲野的溫度。臉燙得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江遲野走進來，看到沈郁年坐在那裏發呆，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生氣了？”
沈郁年搖頭，還是不看他。
“那為什麽不理我？”江遲野在他身邊坐下。
“沒有不理你。”沈郁年小聲說。
“那你看著我。”
沈郁年猶豫了幾秒，轉過頭。江遲野看著他通紅的耳朵，還有躲閃的眼神，心裏那點壞心思又冒出來了。
“年年。”他叫得很溫柔。
“嗯？”
“昨晚的事，後悔嗎？”
沈郁年楞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不後悔。”
“真的？”
“真的。”沈郁年說，聲音很堅定，“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
江遲野看著他，突然伸手把他拉進懷裏。沈郁年僵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靠在他胸前。
“遲野。”
“嗯。”
“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對嗎？”
“對。”
“哪裏不一樣？”
江遲野想了想，說：“以前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現在是真正的夫妻。以前你叫我，我會應，但不會主動找你。現在你叫我，我會想你在哪裏，在做什麽，開不開心。”
沈郁年擡起頭看他：“那你開心嗎？”
“開心。”江遲野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很開心。”
沈郁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也很開心。”
兩人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直到肚子叫了，才想起還沒吃早飯。沈郁年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江遲野趕緊扶住他。
“沒事吧？”
“沒事。”沈郁年搖頭，“就是腿有點軟。”
江遲野皺眉：“我抱你下去。”
“不用……”沈郁年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遲野抱了起來。他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江遲野的脖子。
“遲野！”
“別動。”江遲野說，“我抱你下去。”
沈郁年不說話了，把臉埋進江遲野肩窩。江遲野抱著他下樓，兩只貓跟在後面，好奇地看著他們。
廚房裏，江遲野把沈郁年放在椅子上，然後開始準備早餐。沈郁年坐在那裏，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就是家吧。
有人為你做飯，有人關心你，有人會在你腿軟的時候抱你。
“遲野。”沈郁年又叫了一聲。
“嗯？”
“謝謝你。”
江遲野轉過頭：“謝什麽？”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沈郁年說，“謝謝你……願意愛我。”
江遲野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年年，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接受我，願意給我機會彌補。”
沈郁年搖頭：“你已經彌補了。”
“不夠。”江遲野說，“永遠都不夠。”
沈郁年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突然想起時逾白說過的話。時逾白說，真正的愛情不是誰欠誰，而是互相給予，互相成全。
他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遲野。”他說，“我們以後……好好的，好不好？”
“好。”江遲野點頭，“好好的。”
早飯是簡單的煎蛋和面包，還有牛奶。沈郁年胃口不錯，吃了不少。江遲野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突然說：“今天在家休息吧，別畫畫了。”
沈郁年擡頭：“為什麽？”
“你身體還沒恢覆。”江遲野說，“多休息。”
“我沒事。”沈郁年說，“而且我想畫畫。”
“那下午再畫。”江遲野說，“上午先休息。”
沈郁年想了想，點頭：“好。”
飯後，江遲野收拾碗筷，沈郁年想去幫忙，被按回椅子上。
“你坐著。”江遲野說，“我來。”
沈郁年就乖乖坐著，看著他忙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江遲野身上投下溫暖的光。他的動作很熟練，洗碗，擦桌子，收拾廚房，一氣呵成。
“遲野。”沈郁年突然開口。
“嗯？”
“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江遲野轉過頭，看著他：“會。”
“那如果……如果我病又犯了，很難照顧，你還會對我好嗎？”
“會。”江遲野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對你好。”
沈郁年眼圈紅了：“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妻子。”江遲野說，“因為我愛你。”
沈郁年哭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江遲野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抱住他。
“怎麽又哭了？”江遲野問，語氣很溫柔。
“我高興。”沈郁年說，“我太高興了。”
江遲野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說話。他知道沈郁年需要發洩，需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來。
哭了好一會兒，沈郁年才漸漸止住。他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兔子。
“遲野，我想去曬太陽。”
“好。”
江遲野拿了條毯子，鋪在陽臺的躺椅上，讓沈郁年躺上去。秋日的陽光很溫暖，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郁年躺下，閉上眼睛。江遲野在他旁邊坐下，手裏拿著一本書，但沒看，只是看著沈郁年。
陽光照在沈郁年臉上，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還有些腫，但顏色很紅潤。
江遲野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沈郁年睜開眼睛，看著他。
“怎麽了？”沈郁年問。
“沒什麽。”江遲野說，“就是想看看你。”
沈郁年笑了，握住他的手：“那你多看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在陽臺上坐了一上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待著，偶爾對視，然後笑。歲歲和元寶也跑過來，趴在沈郁年腳邊，懶洋洋地曬太陽。
中午，江遲野做了簡單的午飯。吃飯時，沈郁年突然想起什麽，問：“遲野，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下午去。”江遲野說，“上午陪你。”
“不用特意陪我。”沈郁年說，“你工作重要。”
“你更重要。”江遲野說。
沈郁年臉又紅了，低頭吃飯。江遲野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心裏那點壞心思又冒出來了。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沈郁年的耳垂。
沈郁年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擡頭看他：“遲野……”
“嗯？”
“你……你別碰那裏。”
“為什麽？”
“癢……”沈郁年小聲說。
江遲野笑了，收回手：“好，不碰了。”
但沈郁年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這裏可以碰。”
江遲野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輕輕摸了摸沈郁年的臉，眼神溫柔得像水。
“年年。”
“嗯。”
“我愛你。”
沈郁年的眼睛又濕了，但他忍住了沒哭。他握住江遲野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也愛你。”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兩只貓在桌下玩耍，偶爾發出咕嚕聲。一切都那麽平靜，那麽美好。
沈郁年想，也許這就是幸福。
很普通，很簡單，但很真實。
他會好好珍惜的。
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愛，珍惜這個願意陪他走過黑暗的人。
因為有了江遲野，他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值得擁有幸福。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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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是先醒的那個。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眼皮上投下溫暖的光暈。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到腰上搭著一只手。
江遲野的手。
沈郁年僵住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那些親密到讓他臉紅的畫面。他整個人縮在被子裏，耳朵瞬間紅了。
身後的人動了動，那只手收緊了，把他往懷裏帶了帶。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後，帶著淡淡的雪松氣息。
“醒了？”江遲野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剛睡醒的慵懶。
沈郁年不敢回頭，小聲應了一聲：“嗯。”
“還難受嗎？”江遲野問。
沈郁年搖頭，又想起江遲野看不見，補充道：“不難受了。”
江遲野沒說話，只是又把他往懷裏抱了抱。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沈郁年能感覺到江遲野的體溫，還有他平穩的心跳。
“遲野。”沈郁年輕聲叫。
“嗯。”
“早。”
江遲野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早。”
這個笑容很輕，但沈郁年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他也跟著笑了，雖然臉還紅著，但心裏甜甜的。
兩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誰也沒有動。陽光漸漸明亮起來，房間裏越來越亮。歲歲不知什麽時候跳上了床，在兩人中間找了個位置，蜷縮成一團。
“該起床了。”江遲野說。
沈郁年點點頭，卻還是沒動。江遲野先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結實的上半身。沈郁年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臉更紅了。
江遲野註意到他的反應，嘴角彎了彎。他下床，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睡衣穿上，然後看向沈郁年：“能起來嗎？”
沈郁年點頭，撐著身體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痕跡。他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些痕跡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紅的，紫的，都是昨晚留下的。他手忙腳亂地拉起被子蓋住，不敢看江遲野。
江遲野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疼嗎？”
沈郁年搖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不疼。”
“我看看。”
“不要！”沈郁年抓緊被子，“我、我自己看就行……”
江遲野沒勉強，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去洗漱吧。”
沈郁年點頭，裹著被子下床，想找自己的睡衣，卻發現昨晚那件已經不能穿了。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遲野從自己衣櫃裏拿出一件襯衫遞給他：“先穿我的。”
沈郁年接過襯衫，小聲說：“謝謝。”
他走進浴室，關上門，靠在門上平覆呼吸。鏡子裏的人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水潤，嘴唇也有些腫。他伸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那裏微微凸起，能清楚摸到齒痕。
這是江遲野留下的標記。
這個認知讓沈郁年心裏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反感，不是抗拒，而是一種……歸屬感。
他換上江遲野的襯衫。襯衫很大，幾乎遮到大腿，袖子也長，需要卷好幾圈。但衣服上都是雪松的氣息，讓他覺得很安心。
沈郁年打開門，走出浴室。江遲野已經換好衣服，正在整理床鋪。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看到沈郁年穿著自己的襯衫，光著腿站在那裏，眼神暗了暗。
“怎麽不穿褲子？”江遲野問。
沈郁年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找到……”
“在衣櫃裏，我給你拿。”
江遲野拿來褲子，沈郁年接過，又退回浴室。這次他穿好了才出來，雖然襯衫還是很大，但至少不是剛才那樣了。
“刷牙洗臉了嗎？”江遲野問。
“還沒。”
“過來。”
沈郁年走過去，江遲野已經給他擠好了牙膏，接好了水。他把牙刷遞給沈郁年，沈郁年接過，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江遲野說，“但我想幫你。”
沈郁年不說話了，低頭刷牙。江遲野站在旁邊看著他，眼神很溫柔。沈郁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刷完牙，江遲野又遞來毛巾。沈郁年擦了臉，剛放下毛巾，江遲野就湊過來，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很快，但沈郁年還是楞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江遲野，臉又紅了。
“早安吻。”江遲野說，語氣很自然。
沈郁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轉身就走，逃也似的離開了浴室。
江遲野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笑了。
沈郁年回到房間，坐在床邊，心跳得很快。他伸手摸了摸嘴唇，那裏還殘留著江遲野的溫度。臉燙得厲害，他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江遲野走進來，看到沈郁年坐在那裏發呆，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生氣了？”
沈郁年搖頭，還是不看他。
“那為什麽不理我？”江遲野在他身邊坐下。
“沒有不理你。”沈郁年小聲說。
“那你看著我。”
沈郁年猶豫了幾秒，轉過頭。江遲野看著他通紅的耳朵，還有躲閃的眼神，心裏那點壞心思又冒出來了。
“年年。”他叫得很溫柔。
“嗯？”
“昨晚的事，後悔嗎？”
沈郁年楞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不後悔。”
“真的？”
“真的。”沈郁年說，聲音很堅定，“是我自己選的，我不後悔。”
江遲野看著他，突然伸手把他拉進懷裏。沈郁年僵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靠在他胸前。
“遲野。”
“嗯。”
“我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對嗎？”
“對。”
“哪裏不一樣？”
江遲野想了想，說：“以前我們是名義上的夫妻，現在是真正的夫妻。以前你叫我，我會應，但不會主動找你。現在你叫我，我會想你在哪裏，在做什麽，開不開心。”
沈郁年擡起頭看他：“那你開心嗎？”
“開心。”江遲野說，“有你在我身邊，我很開心。”
沈郁年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也很開心。”
兩人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直到肚子叫了，才想起還沒吃早飯。沈郁年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江遲野趕緊扶住他。
“沒事吧？”
“沒事。”沈郁年搖頭，“就是腿有點軟。”
江遲野皺眉：“我抱你下去。”
“不用……”沈郁年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遲野抱了起來。他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江遲野的脖子。
“遲野！”
“別動。”江遲野說，“我抱你下去。”
沈郁年不說話了，把臉埋進江遲野肩窩。江遲野抱著他下樓，兩只貓跟在後面，好奇地看著他們。
廚房裏，江遲野把沈郁年放在椅子上，然後開始準備早餐。沈郁年坐在那裏，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就是家吧。
有人為你做飯，有人關心你，有人會在你腿軟的時候抱你。
“遲野。”沈郁年又叫了一聲。
“嗯？”
“謝謝你。”
江遲野轉過頭：“謝什麽？”
“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沈郁年說，“謝謝你……願意愛我。”
江遲野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年年，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接受我，願意給我機會彌補。”
沈郁年搖頭：“你已經彌補了。”
“不夠。”江遲野說，“永遠都不夠。”
沈郁年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突然想起時逾白說過的話。時逾白說，真正的愛情不是誰欠誰，而是互相給予，互相成全。
他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遲野。”他說，“我們以後……好好的，好不好？”
“好。”江遲野點頭，“好好的。”
早飯是簡單的煎蛋和面包，還有牛奶。沈郁年胃口不錯，吃了不少。江遲野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突然說：“今天在家休息吧，別畫畫了。”
沈郁年擡頭：“為什麽？”
“你身體還沒恢覆。”江遲野說，“多休息。”
“我沒事。”沈郁年說，“而且我想畫畫。”
“那下午再畫。”江遲野說，“上午先休息。”
沈郁年想了想，點頭：“好。”
飯後，江遲野收拾碗筷，沈郁年想去幫忙，被按回椅子上。
“你坐著。”江遲野說，“我來。”
沈郁年就乖乖坐著，看著他忙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江遲野身上投下溫暖的光。他的動作很熟練，洗碗，擦桌子，收拾廚房，一氣呵成。
“遲野。”沈郁年突然開口。
“嗯？”
“你以後……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江遲野轉過頭，看著他：“會。”
“那如果……如果我病又犯了，很難照顧，你還會對我好嗎？”
“會。”江遲野說，“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對你好。”
沈郁年眼圈紅了：“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妻子。”江遲野說，“因為我愛你。”
沈郁年哭了，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江遲野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抱住他。
“怎麽又哭了？”江遲野問，語氣很溫柔。
“我高興。”沈郁年說，“我太高興了。”
江遲野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說話。他知道沈郁年需要發洩，需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來。
哭了好一會兒，沈郁年才漸漸止住。他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兔子。
“遲野，我想去曬太陽。”
“好。”
江遲野拿了條毯子，鋪在陽臺的躺椅上，讓沈郁年躺上去。秋日的陽光很溫暖，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郁年躺下，閉上眼睛。江遲野在他旁邊坐下，手裏拿著一本書，但沒看，只是看著沈郁年。
陽光照在沈郁年臉上，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還有些腫，但顏色很紅潤。
江遲野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沈郁年睜開眼睛，看著他。
“怎麽了？”沈郁年問。
“沒什麽。”江遲野說，“就是想看看你。”
沈郁年笑了，握住他的手：“那你多看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在陽臺上坐了一上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待著，偶爾對視，然後笑。歲歲和元寶也跑過來，趴在沈郁年腳邊，懶洋洋地曬太陽。
中午，江遲野做了簡單的午飯。吃飯時，沈郁年突然想起什麽，問：“遲野，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下午去。”江遲野說，“上午陪你。”
“不用特意陪我。”沈郁年說，“你工作重要。”
“你更重要。”江遲野說。
沈郁年臉又紅了，低頭吃飯。江遲野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心裏那點壞心思又冒出來了。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沈郁年的耳垂。
沈郁年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擡頭看他：“遲野……”
“嗯？”
“你……你別碰那裏。”
“為什麽？”
“癢……”沈郁年小聲說。
江遲野笑了，收回手：“好，不碰了。”
但沈郁年卻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這裏可以碰。”
江遲野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輕輕摸了摸沈郁年的臉，眼神溫柔得像水。
“年年。”
“嗯。”
“我愛你。”
沈郁年的眼睛又濕了，但他忍住了沒哭。他握住江遲野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也愛你。”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兩只貓在桌下玩耍，偶爾發出咕嚕聲。一切都那麽平靜，那麽美好。
沈郁年想，也許這就是幸福。
很普通，很簡單，但很真實。
他會好好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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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了江遲野，他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值得擁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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