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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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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靠近

手鏈事件後的早晨,沈郁年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滾到了床中央,額頭輕輕抵在江遲野的肩頭。

他嚇了一跳,慌忙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一縷頭發被江遲野壓在了枕下。

這個發現讓他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仍在睡夢中的江遲野,晨光中男人的睡顏顯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難得的寧靜。

沈郁年屏住呼吸,不敢動彈。他註意到江遲野的眼睫很長,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挺拔,唇形優美。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江遲野,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在這時,江遲野動了動,沈郁年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他感覺到江遲野的動作頓住了,隨後是一聲極輕的嘆息。

壓住他頭發的那部分重量消失了,江遲野輕輕將他的發絲從枕下抽出來,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品。

沈郁年閉著眼,心跳如擂鼓。

他感覺到江遲野的手指在他發梢停留了片刻,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

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沈郁年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摸了摸剛才被江遲野觸碰過的頭發,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早餐時,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早上的小插曲。

江遲野依舊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但今天多了一碟沈郁年最近很喜歡的藍莓馬芬。

“廚師說這是新研究的配方。”江遲野將馬芬推到他面前,“嘗嘗看。”

沈郁年小口咬了一下,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他點點頭:“很好吃。”

江遲野的眼中閃過笑意,將自己那份也推到他面前:“喜歡就多吃點。”

這種細致的關心讓沈郁年有些不習慣,但他還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飯後,江遲野沒有立即去公司,而是跟著沈郁年來到畫室。

“今天要開始新作品?”他站在畫架旁,看著沈郁年準備顏料。

“嗯,”沈郁年輕聲應道,“想畫一幅關於晨光的。”

江遲野點點頭,沒有像往常那樣很快離開,而是在畫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在這裏看會兒文件,不會打擾你吧?”

沈郁年搖搖頭,心裏卻有些緊張。

有江遲野在的空間,總讓他無法完全放松。

他調好顏料,開始在畫布上勾勒輪廓。

畫室裏很安靜,只有畫筆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文件的聲音。

歲歲趴在兩人中間的地毯上,滿足地打著呼嚕。

不知過了多久,沈郁年感覺有些渴,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江遲野註意到了,他起身倒了杯水,自然地遞到沈郁年手邊。

“謝謝。”沈郁年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江遲野的手背。

兩人都頓了一下。

“畫得很好。”江遲野看向畫布,轉移了話題,“光影處理得很柔和。”

沈郁年小口喝著水,輕輕“嗯”了一聲。

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溫度。

中午,江遲野難得地留在家裏吃午飯。

飯後,他幫沈郁年一起收拾畫具,動作生疏卻認真。

“下午我要去公司,”收拾完後,江遲野說,“晚上有個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

沈郁年點點頭:“好。”

江遲野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記得按時吃藥。”

這個觸碰很輕,卻讓沈郁年心跳加速。

他低著頭,不敢看江遲野的眼睛,只小聲應道:“我會的。”

江遲野離開後,畫室突然顯得空蕩起來。

沈郁年看著畫布上剛剛開始的晨光圖,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情緒,他開始期待江遲野回來了。

---

晚上八點,沈郁年接到江遲野的電話。

“應酬還沒結束,”電話那端的聲音有些嘈雜,“你先睡,不用等我。”

沈郁年握著手機,輕聲問:“你喝酒了嗎?”

“喝了一點”

江遲野說:“不多。”

沈郁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記得喝點蜂蜜水,對胃好。”

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隨後傳來江遲野帶著笑意的聲音:“好,聽你的。”

掛斷電話後,沈郁年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廚房泡了杯蜂蜜水,用保溫杯裝好放在餐桌上。

做完這些,他才上樓洗漱。

躺在床上,他卻怎麽也睡不著。時鐘指向十一點時,樓下傳來開門聲。

沈郁年閉上眼睛裝睡,耳朵卻仔細聽著樓下的動靜。

他聽見江遲野在廚房停留了片刻,然後是上樓的腳步聲。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江遲野的腳步在床邊停下。

沈郁年能感覺到江遲野在註視著他,目光溫柔而專註。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嘆息,然後是浴室門關上的聲音。

等江遲野洗完澡出來時,沈郁年已經真的有些困了。

他感覺到床的另一側陷了下去,江遲野小心翼翼地躺下,盡量不打擾到他。

深夜,沈郁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了江遲野的腰間。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僵住了。

沈郁年瞬間清醒,卻不敢動彈。

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後,一只溫暖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手背。

“冷嗎?”江遲野低聲問,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沈郁年搖搖頭,又想起黑暗中對方可能看不見,便小聲說:“不冷。”

江遲野的手沒有松開,反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這個觸碰很溫柔,帶著試探的意味。

沈郁年沒有掙脫。

他閉著眼睛,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安寧。

第二天清晨,沈郁年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江遲野懷裏。

他嚇了一跳,慌忙想要退開,卻被江遲野無意識地摟得更緊。

“再睡一會兒...”江遲野含糊地說,聲音帶著睡意中的沙啞。

沈郁年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他能聞到江遲野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暖。

這個懷抱太過舒適,讓他一時舍不得離開。

最終,他還是輕輕掙脫了江遲野的手臂,溜下床去洗漱。

鏡子裏,他的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光彩。

下樓準備早餐時,沈郁年的動作比平時輕快許多。

他甚至不自覺地哼起了歌,直到江遲野出現在廚房門口才慌忙停下。

“今天起得真早。”江遲野靠在門框上,眼中帶著笑意。

沈郁年低下頭,耳根微紅:“想試著做煎蛋。”

“需要幫忙嗎?”

“不用,”沈郁年輕聲說,“我可以的。”

早餐時,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沈郁年不再總是低著頭,偶爾會擡眼看向江遲野,而每次都會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今天要去畫廊嗎?”江遲野問。

“下午去,”沈郁年說,“上午想繼續畫那幅晨光。”

江遲野點點頭:“我下午沒事,送你去?”

這次,沈郁年沒有拒絕:“好。”

這個簡單的回應讓江遲野的眼神亮了起來。他伸手為沈郁年添了杯牛奶,動作自然親昵。

飯後,沈郁年在廚房洗碗,江遲野站在他身邊幫忙擦拭。兩人的手臂偶爾相碰,都沒有刻意避開。

“晚上想吃什麽?”江遲野問,“我讓廚房準備。”

沈郁年想了想:“上次的排骨湯很好喝。”

“好,”江遲野微笑,“就做排骨湯。”

這一刻的平常對話,卻讓沈郁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開始想象,如果他們能一直這樣相處下去,生活會是什麽樣子。

這個念頭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不敢深想。

但他知道,自己心中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而對江遲野的防備,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卸下。

也許,傷痕真的可以慢慢愈合。也許,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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