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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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僵持
沈郁年睜開眼，第一個感覺是眼眶的酸脹。
他幾乎一夜未眠，每次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江遲野身上那股甜膩的蜜桃信息素味道。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口停頓片刻，又漸漸遠去。
沈郁年知道那是江遲野，但他沒有起身開門的打算。
歲歲在他枕邊動了動，發出細弱的叫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餓了嗎？”沈郁年輕聲問，聲音因哭泣而沙啞。
他抱起小貓，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準備下樓給它準備早餐。
走廊裏空無一人，但主臥的門開著，床鋪整齊，顯然江遲野已經起床了。
沈郁年加快腳步，想在那個人出現前回到客房。
然而就在他走到樓梯口時，江遲野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兩人在走廊裏迎面相遇，氣氛瞬間凝固。
江遲野看起來也很疲憊，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
他穿著家居服，手裏拿著一個空咖啡杯，顯然也是剛起床。
“早。”他先開口，聲音低沈。
沈郁年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抱著歲歲就要下樓。
“等等。”江遲野攔住他，“我們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沈郁年小聲說，試圖繞過他。
江遲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就五分鐘。”
他的觸碰讓沈郁年渾身一僵。
歲歲似乎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不安地在他懷裏扭動。
“放開我。”沈郁年說，聲音微微發抖。
江遲野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沈郁年擡起頭，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抱歉什麽？抱歉被我發現你和林瑾在一起？還是抱歉你抱著我的時候喊了她的名字？”
江遲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喝醉了，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
“但你記得和她在一起。”沈郁年的聲音帶著哽咽，“你記得讓她靠近你，近到她的信息素能在你身上停留一整夜。”
江遲野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
沈郁年的眼眶又紅了。
“江遲野，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這場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一場交易。但我至少希望你能給我最基本的尊重。”
說完這些話，他用力掙脫江遲野的手，抱著歲歲快步走下樓梯。
江遲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早餐時，兩人各自坐在餐桌的兩端，沈默得像兩個陌生人。
傭人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上完菜後就迅速退出了餐廳。
沈郁年小口喝著牛奶，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餐盤上。
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但他拒絕回應。
“今天有什麽安排？”江遲野終於打破沈默。
“去酒店看場地。”沈郁年簡短地回答。
“我送你。”
“不用，周先生會來接我。”
江遲野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一定要這樣嗎？”
沈郁年放下牛奶杯，擡起頭：“怎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一定要用周明軒來氣我嗎？”
江遲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沈郁年笑了，那笑容苦澀而蒼白：
“江遲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周先生是工作關系，不像你和林小姐...”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江遲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我和林瑾什麽都沒有。”他一字一頓地說。
“是嗎？”沈郁年輕聲反問，然後站起身，“我吃飽了。”
他轉身離開餐廳，留下江遲野一個人坐在那裏，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動。
上午九點，周明軒準時來到別墅接沈郁年。
江遲野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沈郁年坐進周明軒的車，眼神陰郁。
一整天，江遲野都無心工作。他幾次拿起手機想給沈郁年打電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助理告訴他，沈郁年和周明軒在酒店待了一整天，期間還有說有笑。
“有說有笑？”江遲野重覆著這個詞，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嫉妒。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嫉妒周明軒，嫉妒那個能讓沈郁年展露笑容的人。
晚上，江遲野推掉所有應酬，提前回到家。
他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沈郁年喜歡的菜，雖然手藝生疏，但至少是份心意。
七點半，沈郁年回來了。他看到餐桌上的菜，明顯楞了一下。
“我做的。”江遲野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嘗嘗看。”
沈郁年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在外面吃過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江遲野頭上。他放下鍋鏟，眼神暗了下來：“和周明軒？”
沈郁年沒有否認：“工作結束後一起吃了晚飯。”
江遲野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沈郁年的語氣很平靜，但眼中的傷痛顯而易見，“你繼續你的生活，我繼續我的，這樣不是很好嗎？”
“不好。”江遲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一點都不好。”
沈郁年沒有掙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你想怎麽樣？繼續像之前那樣，你給我一點甜頭，我就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後在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準備被拋棄？”
“我從來沒有拋棄過你！”江遲野提高了音量。
“是嗎？”沈郁年的眼中泛起淚光，“那林瑾算什麽？你身上她的信息素又算什麽？”
江遲野一時語塞。他無法解釋那晚的事，因為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細節。
“看，你無話可說了。”沈郁年輕輕掙脫他的手，“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他轉身上樓，再次把自己關進客房。
江遲野站在空蕩的客廳裏，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菜肴，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那一夜，江遲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全是沈郁年含淚的眼睛。
他想起沈郁年初來時的怯懦，想起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想起他逐漸綻放的笑容...
而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來更糟。
第二天是周六，江遲野沒有去公司。他一大早就起床，想在沈郁年出門前再見他一面。
然而當他下樓時，發現沈郁年已經坐在餐廳裏吃早餐了。
歲歲趴在他腳邊，看到他下來，只是懶懶地甩了甩尾巴。
“早。”江遲野在他對面坐下。
沈郁年點點頭，沒有擡頭看他。
“今天有什麽安排？”江遲野問，試圖找話題。
“去畫廊。”沈郁年簡短地回答。
“我陪你...”
“不用了。”沈郁年打斷他，“周先生會來接我。”
又是周明軒。
江遲野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指節泛白。
“你一定要這樣嗎？”他重覆了昨天的問題，“用周明軒來刺激我？”
沈郁年終於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江遲野，你還不明白嗎？這和你沒有關系。我和周先生是工作夥伴，僅此而已。不像你和林小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我和林瑾什麽都沒有！”江遲野猛地站起身，咖啡杯在桌上震動，“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告訴我，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郁年也站了起來，聲音顫抖，“為什麽你滿身都是她的信息素？為什麽你抱著我的時候喊的是她的名字？”
江遲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他根本不記得那晚的細節，只知道自己喝多了，林瑾一直在旁邊，然後...
然後他回家了，把沈郁年當成了別人。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恐慌。
“看，你無話可說了。”沈郁年的眼中滿是失望，“我以為這些日子以來，你至少對我有了一點真心。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江遲野急忙拉住他：“沈郁年，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周明軒站在門口，看到餐廳裏對峙的兩人，表情有些尷尬。
“郁年，準備好了嗎？”他問。
沈郁年掙脫江遲野的手，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包：“我們走吧。”
他甚至沒有看江遲野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歲歲跟在他身後，不安地叫著。
“沈郁年！”江遲野叫住他，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沈郁年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晚上...晚上早點回來。”江遲野最終只說出了這句話。
沈郁年沒有回應，跟著周明軒離開了。
江遲野站在空蕩的客廳裏，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他知道自己傷害了沈郁年，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那一整天，江遲野都坐立不安。他給助理打電話，取消了接下來一周的所有應酬。
他上網搜索如何挽回伴侶的心，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適合他的情況。
下午，他親自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
那是沈郁年最喜歡的花。
又去珠寶店選了一條項鏈，吊墜是星星的形狀，讓他想起沈郁年的那幅《星窗》。
晚上，他早早回家，把玫瑰插在花瓶裏，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項鏈盒子放在餐桌上，旁邊是他重新準備的一桌菜肴。
七點，七點半，八點...沈郁年一直沒有回來。
江遲野幾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卻又放下。
他怕聽到沈郁年冷淡的聲音，怕知道他還在和周明軒在一起。
九點時，門外終於傳來車聲。
江遲野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門開了，沈郁年獨自一人走進來。
他看到客廳裏的玫瑰和餐桌上的菜肴，明顯楞了一下。
“你...回來了。”江遲野有些緊張地說。
沈郁年點點頭，目光在項鏈盒子上停留片刻，又移開：
“我吃過了，先上去了。”
“等等。”江遲野攔住他，拿起項鏈盒子，“這個...送給你。”
沈郁年看著那個精致的盒子，沒有接：“為什麽？”
“就當...道歉的禮物。”江遲野說，聲音有些不自然。
沈郁年搖搖頭：“你不必這樣。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條項鏈能解決的。”
“那要怎樣才能解決？”江遲野問，聲音中帶著懇求，“告訴我，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沈郁年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江遲野，你還不明白嗎？我要的不是禮物，不是道歉，而是尊重和忠誠。如果你給不了我這些，那就請放過我。”
說完，他繞過江遲野，徑直走上樓梯。
客房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墅裏回蕩，像是在江遲野心上重重一擊。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項鏈盒子突然變得沈重無比。
窗外，夜色深沈。
江遲野看著那扇緊閉的客房門，第一次意識到，他可能會永遠失去沈郁年。
而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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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知道那是江遲野，但他沒有起身開門的打算。
歲歲在他枕邊動了動，發出細弱的叫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餓了嗎？”沈郁年輕聲問，聲音因哭泣而沙啞。
他抱起小貓，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準備下樓給它準備早餐。
走廊裏空無一人，但主臥的門開著，床鋪整齊，顯然江遲野已經起床了。
沈郁年加快腳步，想在那個人出現前回到客房。
然而就在他走到樓梯口時，江遲野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兩人在走廊裏迎面相遇，氣氛瞬間凝固。
江遲野看起來也很疲憊，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
他穿著家居服，手裏拿著一個空咖啡杯，顯然也是剛起床。
“早。”他先開口，聲音低沈。
沈郁年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抱著歲歲就要下樓。
“等等。”江遲野攔住他，“我們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沈郁年小聲說，試圖繞過他。
江遲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就五分鐘。”
他的觸碰讓沈郁年渾身一僵。
歲歲似乎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不安地在他懷裏扭動。
“放開我。”沈郁年說，聲音微微發抖。
江遲野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沈郁年擡起頭，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抱歉什麽？抱歉被我發現你和林瑾在一起？還是抱歉你抱著我的時候喊了她的名字？”
江遲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喝醉了，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
“但你記得和她在一起。”沈郁年的聲音帶著哽咽，“你記得讓她靠近你，近到她的信息素能在你身上停留一整夜。”
江遲野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
沈郁年的眼眶又紅了。
“江遲野，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這場婚姻對你來說只是一場交易。但我至少希望你能給我最基本的尊重。”
說完這些話，他用力掙脫江遲野的手，抱著歲歲快步走下樓梯。
江遲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早餐時，兩人各自坐在餐桌的兩端，沈默得像兩個陌生人。
傭人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上完菜後就迅速退出了餐廳。
沈郁年小口喝著牛奶，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餐盤上。
他能感覺到江遲野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但他拒絕回應。
“今天有什麽安排？”江遲野終於打破沈默。
“去酒店看場地。”沈郁年簡短地回答。
“我送你。”
“不用，周先生會來接我。”
江遲野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一定要這樣嗎？”
沈郁年放下牛奶杯，擡起頭：“怎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一定要用周明軒來氣我嗎？”
江遲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沈郁年笑了，那笑容苦澀而蒼白：
“江遲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周先生是工作關系，不像你和林小姐...”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江遲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我和林瑾什麽都沒有。”他一字一頓地說。
“是嗎？”沈郁年輕聲反問，然後站起身，“我吃飽了。”
他轉身離開餐廳，留下江遲野一個人坐在那裏，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動。
上午九點，周明軒準時來到別墅接沈郁年。
江遲野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沈郁年坐進周明軒的車，眼神陰郁。
一整天，江遲野都無心工作。他幾次拿起手機想給沈郁年打電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助理告訴他，沈郁年和周明軒在酒店待了一整天，期間還有說有笑。
“有說有笑？”江遲野重覆著這個詞，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嫉妒。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嫉妒周明軒，嫉妒那個能讓沈郁年展露笑容的人。
晚上，江遲野推掉所有應酬，提前回到家。
他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沈郁年喜歡的菜，雖然手藝生疏，但至少是份心意。
七點半，沈郁年回來了。他看到餐桌上的菜，明顯楞了一下。
“我做的。”江遲野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拿著鍋鏟，“嘗嘗看。”
沈郁年站在原地，沒有動：“我在外面吃過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江遲野頭上。他放下鍋鏟，眼神暗了下來：“和周明軒？”
沈郁年沒有否認：“工作結束後一起吃了晚飯。”
江遲野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沈郁年的語氣很平靜，但眼中的傷痛顯而易見，“你繼續你的生活，我繼續我的，這樣不是很好嗎？”
“不好。”江遲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一點都不好。”
沈郁年沒有掙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你想怎麽樣？繼續像之前那樣，你給我一點甜頭，我就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後在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準備被拋棄？”
“我從來沒有拋棄過你！”江遲野提高了音量。
“是嗎？”沈郁年的眼中泛起淚光，“那林瑾算什麽？你身上她的信息素又算什麽？”
江遲野一時語塞。他無法解釋那晚的事，因為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細節。
“看，你無話可說了。”沈郁年輕輕掙脫他的手，“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他轉身上樓，再次把自己關進客房。
江遲野站在空蕩的客廳裏，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菜肴，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那一夜，江遲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全是沈郁年含淚的眼睛。
他想起沈郁年初來時的怯懦，想起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想起他逐漸綻放的笑容...
而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比原來更糟。
第二天是周六，江遲野沒有去公司。他一大早就起床，想在沈郁年出門前再見他一面。
然而當他下樓時，發現沈郁年已經坐在餐廳裏吃早餐了。
歲歲趴在他腳邊，看到他下來，只是懶懶地甩了甩尾巴。
“早。”江遲野在他對面坐下。
沈郁年點點頭，沒有擡頭看他。
“今天有什麽安排？”江遲野問，試圖找話題。
“去畫廊。”沈郁年簡短地回答。
“我陪你...”
“不用了。”沈郁年打斷他，“周先生會來接我。”
又是周明軒。
江遲野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指節泛白。
“你一定要這樣嗎？”他重覆了昨天的問題，“用周明軒來刺激我？”
沈郁年終於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江遲野，你還不明白嗎？這和你沒有關系。我和周先生是工作夥伴，僅此而已。不像你和林小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我和林瑾什麽都沒有！”江遲野猛地站起身，咖啡杯在桌上震動，“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告訴我，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郁年也站了起來，聲音顫抖，“為什麽你滿身都是她的信息素？為什麽你抱著我的時候喊的是她的名字？”
江遲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回答。
他根本不記得那晚的細節，只知道自己喝多了，林瑾一直在旁邊，然後...
然後他回家了，把沈郁年當成了別人。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恐慌。
“看，你無話可說了。”沈郁年的眼中滿是失望，“我以為這些日子以來，你至少對我有了一點真心。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江遲野急忙拉住他：“沈郁年，我...”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周明軒站在門口，看到餐廳裏對峙的兩人，表情有些尷尬。
“郁年，準備好了嗎？”他問。
沈郁年掙脫江遲野的手，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包：“我們走吧。”
他甚至沒有看江遲野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歲歲跟在他身後，不安地叫著。
“沈郁年！”江遲野叫住他，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沈郁年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晚上...晚上早點回來。”江遲野最終只說出了這句話。
沈郁年沒有回應，跟著周明軒離開了。
江遲野站在空蕩的客廳裏，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
他知道自己傷害了沈郁年，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那一整天，江遲野都坐立不安。他給助理打電話，取消了接下來一周的所有應酬。
他上網搜索如何挽回伴侶的心，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適合他的情況。
下午，他親自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
那是沈郁年最喜歡的花。
又去珠寶店選了一條項鏈，吊墜是星星的形狀，讓他想起沈郁年的那幅《星窗》。
晚上，他早早回家，把玫瑰插在花瓶裏，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項鏈盒子放在餐桌上，旁邊是他重新準備的一桌菜肴。
七點，七點半，八點...沈郁年一直沒有回來。
江遲野幾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卻又放下。
他怕聽到沈郁年冷淡的聲音，怕知道他還在和周明軒在一起。
九點時，門外終於傳來車聲。
江遲野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門開了，沈郁年獨自一人走進來。
他看到客廳裏的玫瑰和餐桌上的菜肴，明顯楞了一下。
“你...回來了。”江遲野有些緊張地說。
沈郁年點點頭，目光在項鏈盒子上停留片刻，又移開：
“我吃過了，先上去了。”
“等等。”江遲野攔住他，拿起項鏈盒子，“這個...送給你。”
沈郁年看著那個精致的盒子，沒有接：“為什麽？”
“就當...道歉的禮物。”江遲野說，聲音有些不自然。
沈郁年搖搖頭：“你不必這樣。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條項鏈能解決的。”
“那要怎樣才能解決？”江遲野問，聲音中帶著懇求，“告訴我，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沈郁年擡起頭，眼中滿是疲憊：
“江遲野，你還不明白嗎？我要的不是禮物，不是道歉，而是尊重和忠誠。如果你給不了我這些，那就請放過我。”
說完，他繞過江遲野，徑直走上樓梯。
客房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別墅裏回蕩，像是在江遲野心上重重一擊。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項鏈盒子突然變得沈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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