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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增加情節,建議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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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增加情節,建議重看

海月禮婭的信件(完)

安蘊忽然想起一個要命的問題, 眼神如利劍般射向千鈴,頭顱微微往後仰,像一條評估危險的蛇。

千鈴被打量的視線刺得發毛, 搡了她一把,問:“這樣看我幹什麽?”

安蘊警惕地問:“你有了鈴鐺,不會去深淵找師兄師姐吧?”

千鈴眼睛一亮, 拍手道:“哎!我怎麽沒想到?”

安蘊見她大受啟發的樣子,心裏大叫不不好,一邊唾棄自己多嘴, 一邊恨不得給她來上一拳:“暧——之前我同意去地下溶洞是因為那兒在我們大本營底下, 但北大西洋可不一樣, 大海是很危險的。”

千鈴無所謂地說:“又沒叫你去。”

“你想……!”安蘊瞪圓雙眼,但隨後想到了什麽,立刻就恢覆常態了,只是抱著胳膊, 認真地說:“沒事,要是給我知道你上船,我就親自把你拖下來。上一次, 我拖一次。反正周圍人不敢打我, 你也打不過我。”

千鈴見她嚴肅的樣子,立刻彎起眉眼, 緩和氣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看信看信。”

安蘊思索片刻, 直接上手搶, 把她兜裏的鈴鐺掏出來放進自己的衣兜裏才算放心。

慘遭搶劫的千鈴瞪她:“哎!”

安蘊平靜地說:“看信、看信。”

千鈴只能繼續往下看。

【這個文明對王種的了解程度不低, 海月的先賢們發現了王種可以任意跳躍時間, 這兒的前輩則發現了此世界的王種具有扭曲認知的能力。】

【我們尚不清楚,此世的王種是同時具備兩種能力,還是只能扭曲認知。】

【無論如何,王種始終是個棘手的禍患。我們決意再度起航,進入深淵,拿回金剛杵除滅王種。】

海月禮婭一行人拿到鈴鐺後,便匆匆回到地上,召集了當時所有海月。經過一段時間的修整後,一只龐大的精英隊伍,浩浩蕩蕩地揚帆起航北上大西洋。

這一段看得千鈴頭皮發麻,從花名冊的記載上可以知道,那段時間是最多海月落地的時間。

三百多年前,十幾名海月在冷兵器時代,就能抵擋數以萬計,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深淵怪物,一舉封印長達數百公裏的深淵裂縫。

而那段時間,將近百名處於巔峰狀態的海月從世界各地趕來,集結在同一艘科考船上,整裝待發。

珍珠號上載滿了珍珠,浩浩蕩蕩地穿過海上的霞光,前往不可知的未來。

千鈴早就習慣了空空蕩蕩的海月山莊,哪見識過這種場面,只是稍微想一下就能讓呼吸微微急促。

哪怕時隔多年,透過紙面仍能感受到黃金時代的餘暉。

【我們如願以償,成功穿過了海霧,到達了深淵的彼岸。】

接下來的事情海月禮婭一筆帶過,只是說他們跟著靈魂之戒的指引,順利找到了金剛杵。

那是一只普巴金剛杵,比常見的金剛杵要長數倍,大約有一臂長,正筆直地、牢牢地插在地面上,裸露出半身。最上端有三面佛像,神態各異,喜笑怒罵,讓人看得心生畏懼。往下是鐵制三棱杵,薄刃森冷,被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光亮。

傳說這柄兵器由三位王種的骸骨和一位千年前海月先輩的靈魂鑄造而成,可破除世上一切事物,哪怕是時間和因果。

海月禮婭覺得這種傳說過於神神叨叨,反正可以輕松殺了王種就行。

就在拔起金剛杵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了。

這時他們才訝然發現,自己原來站在王種身上。

開團吧!!!

所有人眨眼間發動攻擊,攻擊如雷霆般落下,暗無天日的深淵都被接連爆發的光芒所照亮,仿佛日頭高照。

血肉的微弱氣息使得深淵怪物們從沈睡中醒來,窸窸窣窣聲響便荒野,但以金剛杵為中心,方圓十裏外沒有怪物敢靠近。接二連三的光亮,讓大地為之顫抖的嚎叫聲,時不時傳來的鈴鐺聲響,還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如海濤般一浪一浪地向四周蕩開,這一切使得它們發出驚恐的嘶鳴聲。

無論是王種還是海月,都讓深淵怪物們從基因裏泛起了恐懼,它們窸窸窣窣地過來,又窸窸窣窣地如潮水般退散。

整個深淵如同北極圈裏的世界,陷入一場漫長的極晝,沒有人知道白晝是何時落下,黑夜又是何時回歸。

【我將金剛杵徹底釘入王種體內,看著金紅眼瞳裏的光亮徹底熄滅,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深淵也要隨之關閉,而我將和同伴們長眠於此。】

千鈴和安蘊看得越發認真,她們預感到就快要接近真相了,屏氣凝神。

【然而我卻發現身後同伴的眼睛變成金紅色了——王種並沒有死,它金蟬脫殼,寄生了。】

“????”

看信的兩人眼睛緩緩睜大,連忙繼續往下看。

海月禮婭殺了正欲偷襲她的“同伴”,狡猾的王種在不同的皮囊中流轉,最終逃向深淵的黑暗之中。

她筋疲力竭,追也追不動,昏迷了過去。再度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醫院裏。據說是出海的漁民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她,本還以為是屍體,結果撈上來一看,居然是活人,於是連忙送到醫院裏。

此次傷亡慘重。除了海月禮婭,珍珠號全軍覆沒,王種不知所蹤,而神器金剛杵和開啟霧中大門的黃銅鈴鐺消失在幽暗無垠的深淵中。

然而一切並沒有結束,在後續出任務的時候,海月禮婭驚訝地發現,王種的意志居然超出了深淵的範疇,來到現世中——監察役中有人在黑暗中睜開了一雙金紅色的瞳孔!

雖然轉瞬即逝,但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對如巖漿燃燒一般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怎麽也殺不完,總在海月的身軀中出現。無論是身處前線的監察役,還是穩居後方的文職都有可能出現,沒有任何規律。

這就是一場針對海月的瘟疫,也是王種無聲的報仇宣誓。

舊日的謎團一切都明了了。

千鈴若有所思:“所以,她當時設下陷阱,害死的並不是海月,而寄生在海月身上的王種?”

“那麻煩了,”安蘊皺起眉頭:“如果師姐說的沒錯,那這個王種對付起來十分棘手。而且根據她所說,這個王種一旦寄生在人的身上,或許本人都察覺不到異常,直到完全被王種取代意識,成為它行走在現世的分身。”

她越想越頭痛,感覺大事不妙:“它還會讀取宿主的記憶,在關鍵時候奪取身體的主權,宿主本人的意識直接沈睡,怪不得師姐不肯告訴其他人……”

千鈴伸手,壓在安蘊的肩膀上,安撫說:“你沒發現嗎,王種寄生在這麽多人身上,唯獨姐姐從頭到尾都沒事。我不信她沒有察覺異常,而且根據時間線,後續她又帶著不同的海月多次下溶洞,或許是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安蘊覺得千鈴說的有道理,王種棘手,難道海月禮婭就是什麽好惹的角色嗎?

正如兩人所想,海月禮婭找不到解決方法後,又一次想到了遠古的地下溶洞,那個擁有遠超時代科技水平的文明。

摩崖石刻中記載,地下王國總共鍛造了24枚鈴鐺,其中一枚海月禮婭在無意中取得,另外23枚不知藏在何處。

一個黃銅鈴鐺足以開啟深淵大門,喚醒神志;23枚鈴鐺湊在一起,又會有怎樣的驚天奇效?

事關重要,海月禮婭只帶海月內部人員下溶洞,根據摩崖石刻旁的巖畫,尋找傳說中存放黃銅鈴鐺的祭臺。

一路上,危機重重,海月禮婭卻越發堅定。原因無他,她發現越靠近目的地,王種出現得就越發頻繁,仿佛在阻止他們前進。

面對被寄生的同伴們,海月禮婭下手越來越果斷,堅決地砍下了他們的頭顱,一往無前。

從大海到黃金地宮,海月禮婭花了將近十年的光陰,日日夜夜的緘默,數不清的同伴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付出了良心和血的代價,終於到達那座恢弘的黃金地宮,地宮中央的青銅祭祀臺已經靜默了上千年。

她一身沖鋒衣,像是誤入遠古蠻荒之地的現代人。

祭祀臺上的幹屍手持鈴鐺,或怒目圓瞪,或安詳垂眼,最中心擺放著三米高的青銅藤蔓鈴,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如長劍般銳利。

四周擺放長明燈,火苗安靜地跳動,古屍幹枯的皮膚在光影中隱隱透出幾分光澤,這呈現出濃厚的詭譎感,顯得鬼氣森森。哪怕地宮裏擺放著數不清的金銀珠寶,也無法掩蓋由時光帶來的肅穆灰暗,給人一種無法言明的奧秘。

但海月禮婭卻欣喜若狂——這就是傳說中可以困住王種的青銅祭臺!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麽海月禮婭三番兩次要引人進入黃金地宮。

安蘊恍然大悟,頓時明白她的打算:“之前好幾次王種都寄生在入洞的隊伍裏,她幹脆將計就計,再來一次,直接引蛇入洞。難怪師姐總對筆記前輩保密,確實不宜提前說出來。”

千鈴卻沒安蘊那麽輕松,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沈思說:“當初應該出現意外了,否則我們現在也不至於到處封印深淵裂縫。”

安蘊卻看得開:“嗐,王種哪有這麽好對付,當年浩浩蕩蕩一百多人進入深淵都沒能徹底殺掉它。趕緊往下看,汲取一下前人教訓吧。”

兩人接著往下看:

【那一天,我和他們打鬥的時候,無意間踩進了青銅祭臺,當數不清的鈴鐺聲響起時,我終於醒了——】

【我被騙了,從頭到尾,我都被騙了。】

【根本就沒有什麽寄生,那些同伴們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是我,在十年前被奄奄一息的王種扭曲了認知。我才是災禍的源頭。殺了海月的不是深淵怪物,更不是王種,是我,竟然是我!!!】

原本平穩舒展的字跡寫到這裏時,字間距越來越窄,筆畫如難以呼吸般急促地擠在一起。

安蘊猛然直起身,被這個驚天反轉震驚到說不出話。

千鈴沒說話,但也沒好到那兒去,她的大腦已被這三言兩語沖擊到近乎空白。

好半天,空氣中才虛虛地飄出一句:“天吶……”

代入當時的海月禮婭,安蘊心裏悶得慌,同時冷汗直流:“王種不愧是王種,哪怕隔著兩個世界,過去十年之久,詛咒竟然絲毫沒有減弱。如果不是碰上了青銅祭臺,禮婭師姐估計能殺穿整個海月團隊。”

千鈴的手掌搭在安蘊胳膊上,原本晃神了許久,聽到安蘊的話時,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色一變,掌下不自覺地捏緊,捏得安蘊直喊疼。

她卻沒有松手,額頭帶著一點兒冷汗,用極其輕的語氣,說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你說……王種會不會是故意留師姐一命?”

留她一命,換深淵之外海月自相殘殺。

安蘊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兩張慘白的臉龐對視。

不知道沃拉麗亞是否也想到了這點,還是深受良心折磨。總之,此後漫長的時光裏,她紮根在地下溶洞,致力於破解前人留下的所有信息。

她不願再回地上,常年不見天日,也不曾改善過居住條件,像是給自己判了無期徒刑。

同時期,遠在太平洋之外,終於有一名海月踏上了霓虹的土地,從到來的第一天,他就驚嘆小小的島國竟然能齊聚如此多怪物,堪比人間小深淵。

心生好奇的年輕海月決定不走了,開了一家名為“幽浮”的小公司,並在大洋彼岸的奧裏莉婭集團的幫扶下日漸壯大。

多年後,世上已經很久沒有沃拉麗亞的消息了,而霓虹卻多了一個龐然大物——幽浮集團,當初的創始人垂垂老矣,在病床上溘然長辭。

彼時,一場浩蕩的經濟危機席卷全球,奧裏莉婭集團元氣大傷,而幽浮集團在各方老登的爭權奪利之下,風雨飄搖,朝不保夕。

並非所有人都像沃拉麗亞一樣長生不老,異世界的來客也逃不過生老病死,正如海上的月亮終歸會落下,數量固定的海月家族還是走向了青黃不接的地步。

大部分海月都身兼數職,尤其擔任文職的海月既要管好龐大的商業帝國——奧裏莉婭集團,又要看好潘狄亞基地。

幾乎快要猝死的時候,他們總會想起締造商業王國的創始人——沃拉麗亞。

朋友,沒事別把事業搞這麽大可以嗎?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我們這群人每天加班很可惡啊!!!

再想到大洋彼岸的另一位商業奇才,以及奇才留下的遺產,他們也覺得頗為頭痛。

雖然不知道霓虹和深淵有什麽具體關聯,但根據他們在其他世界的工作經驗來看,這種神奇生物滿天飛的地方絕對和深淵汙染脫不開關系。

因此,海月絕對不能失去霓虹地盤上的幽浮集團。

當時的海月CEO猶豫了幾秒,就下定決心,請初始一代的商業奇才、奧裏莉婭商業帝國締造者、老一輩的華爾街之狼——沃拉麗亞,出山!

彼時,沃拉麗亞好不容易破解了溶洞文明留下來的大部分字符和巖畫,就收到來自地面上的騷擾。

考慮到上面的戰友可能真的快猝死了,她煩不勝煩爬出地面,背靠大股東奧裏莉婭空降霓虹,以新名字“海月禮婭”堂堂登場,並且以雷霆手段把眾多老登抽得團團轉,重整幽浮集團。

再後來,一個海月年輕人落地霓虹,海月禮婭給他取名“海月豐源”,對外宣稱姐弟身份,並打算將他培養成下一任幽浮社長。

又不知過了多久,在眾多海月震驚的目光中,一個嬰兒呱呱墜地,後來被稱為“海月千鈴”。

後來的日子裏,海月禮婭越來越忙,被繁雜的事務抽得像陀螺一樣旋轉,記憶中紅金色的瞳孔和鈴鐺聲淹沒在堆成小山的文件裏。

她似乎離沃拉麗亞已經很遙遠了。

——直到六年過去,一艘舊日的科考船在北大西洋的迷霧中現身。

海月禮婭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久久地站在窗前,一夜未睡。

第二天,社長辦公室的桌面上出現了辭呈,禮婭本人已經坐上前往太平洋的飛機,可憐的豐源被趕鴨子上架,成為新任幽浮社長。

不久後,一艘全新的珍珠號再度載著海月,前往北大西洋的海上濃霧。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進入深淵的只會有一個人————海月禮婭。

她的靈魂之戒是一對耳環,多年前離開溶洞時,其中一只耳環永遠地留在了地底的鈴鐺法陣之中。這次,哪怕沒有鈴鐺,海月禮婭也能保證絕對的清醒。

然而濃霧未到,珍珠號就先迎來一場滔天大火。在火海中,她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鈴鐺聲,那一瞬間她頭皮發麻,仍由海水和雨滴打在身上,看著遠處的珍珠號消失在海上風暴中。

十二年後,她潛入海底,看到珍珠號的殘骸緩緩前行,船頭的金剛杵和多年前一樣,深海裏又響起了鈴鐺聲。

海月禮婭的靈魂開始顫栗了,像一把等待多年,蓄勢待發的利箭即將出弦。

【你們不必傷懷,這是海月的宿命。豐源,那時我應該已經為你示範了如何打開深淵大門,如果一切尚未終結,那麽就輪到你迎接這個宿命了。】

【深淵不會放過任何踏足過的人,王種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海月,直至死亡。】

【suzu,珍珠號出發前你說舍不得我們,我們就約定好從北大西洋回來後給你帶禮物。可惜他們回不來了,而你生了一場大病也不記得他們了。這些年來,我收集了不少禮物,你就當是他們送的吧,不要忘了他們。】

信紙翻到最後一頁,海月禮婭的一生也走到了盡頭。

她看著海月豐源成長到獨當一面的地步就放心離去,卻沒想到臨了只剩下兩個小輩,像亂頭蒼蠅一般茫然地面對突然壓來的責任。

好在海月禮婭十分周密,在信封中放了一塊密匙。

只要她們帶著這塊U盤一樣的密匙,進入潘狄亞基地存放根服務器的地方,激活密匙,就可以得到系統的最高權限……以及數百年間,海月存放的所有機密情報。

安蘊怔怔地說:“如果她的另一邊耳環放在了地下溶洞,那給我的這只是假的嗎?只是為了傳遞密碼,讓我們兩個打開木盒去找黃金地宮嗎?”

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安蘊茫然地看著桌面上的密匙,難道藏於暗處的機密情報不包括黃金地宮的路線嗎?

千鈴突然說:“順序錯了。”

“什麽?”

“你說姐姐叮囑過你,只要聽到鈴鐺聲就過來找我。你還記得剛我拿出信封時,被觸發的門鈴聲——那才是她所指的鈴鐺聲。

“她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姐姐在前往北大西洋前交給我盒子並叮囑宮山挖掘時空膠囊,苦於猜測盒子密碼的我看到時空膠囊,應該可以聯想到她的書房藏有東西,到時候肯定會和你一起去書房裏找。找到信封的那一刻,鈴鐺聲響了,你聽到了也就該拿出耳環。說不準潘狄亞群島裏所需要的密匙不止信封裏的U盤,還有你手裏的鉆石耳環。

“這些情報再加上我手裏的地圖,足以讓我們安全抵達當年的秘密基地。不至於搞到現在這麽狼狽。”

安蘊卻摸著下巴,問:“可問題是……為什麽盒子裏的鈴鐺會忽然響起。”

千鈴沈默不語。

海月禮婭在信中提到關於鈴鐺的歌謠。

黃鈴無舌聲聲響,一聲識王種;二聲破幻境;三聲開深淵。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對她們都不太友好。

傍晚的晚霞總是絢麗多彩,幾乎燒透了半邊天,金色的霞光在雲層中湧動,艷紅色的光暈仿佛巖漿流淌。

安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哎——先走吧,過幾天再去潘狄亞群島一探究竟,反正根服務器跑不了。信息量太大了,我得緩一緩。”

千鈴看完這一切,濃濃的疲倦也隨之湧上心頭,她收好這些東西,垂著眼皮說:“走吧。”

安蘊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金紅色晚霞,以及雲霞下的烏雲。

這樣的色彩搭配莫名地讓她聯想到眼睛——一雙在黑暗中幽幽浮現,金紅色調的眼睛。

自己似乎在哪裏看到過這樣的眼睛。

安蘊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被龐大的信息量沖昏頭了,這怎麽可能呢?

她收回視線,哢噠一聲,門關了,落地窗外,天穹之下,晚霞仍在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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