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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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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引蛇出洞

夜蛾校長危!

七海建人的未盡之言讓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感到心驚。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 克制著心中的恐慌和悲傷,轉移話題道:“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釘崎、伏黑還有狗卷前輩們,他們一定不會認同咒術界對我下達的死刑, 如果遇上金發男人那樣實力的咒術師,一定會很危險。”

他還記得乙骨學長所說的通緝令內容。

——“任何試圖阻止處刑、或包庇虎杖悠仁的行為,都將被視為與虎杖同罪, 一並處以極刑。”

娜娜米為了保護他,和金發男人硬碰硬。戰鬥過程看得他心驚膽戰、冷汗直流,好在最後還是娜娜米贏了。可是其他的同伴呢, 他們能在一輪輪的圍追堵截中獲得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嗎?

虎杖悠仁攥緊拳頭, 決心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同伴們受傷。

比起虎杖的一系列心理活動, 乙骨憂太要理智得多,他迅速收拾好心情:“虎杖說得對。”

咒術高層擺明是要借機鏟除虎杖悠仁,整治五條派系的人。老師現在下落不明,咒術界無人可以抗衡根深蒂固的頑固派高層, 好在夜蛾作為校長暫時可以明哲保身。

只有學生們根基尚淺好對付,他們必須要匯合共同抵禦沖擊。

他做好分工安排:“虎杖,你先聯系一下一年級吧, 我負責聯系二年級。”

只是……他們去哪兒才能避開咒術界無處不在的視線?哪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乙骨憂太一心二用, 目光在Line上搜尋,心中苦思冥想接下來要怎麽逃過咒術高層的圍追堵截。

從剛剛開始, 一直在看手機的七海建人終於擡起目光,這個成熟可靠的男人通知說:“除了狗卷同學外,一年級和二年級的人已經聚集在幽浮集團總部, 現在就差你們了。”

還在絞盡腦汁的乙骨憂太驚訝地擡起頭, 幽浮集團是霓虹社會中的赫赫有名的商業帝國, 聽著和咒術界這種裏世界格格不入。

虎杖悠仁先是大喜, 隨即開始擔心連累朋友:“雖然知道老師和海月社長有合作,可這是咒術界的事情,這樣不會牽連千鈴小姐這些普通人嗎?”

七海建人的語氣依舊平穩,聽起來令人安心:“不用擔心,五條悟和海月社長約定過要庇護你們,既然那個家夥相信他們的能力,那我們也就遵從他的選擇吧。”

話音剛落,天上傳來螺旋槳轉動的風聲,陰影落下籠罩著三個人,大風把他們的頭發吹得東倒西歪。

他們擡頭一看,一個穿著監察役的人扒著直升飛機的門口,朝他們用力揮手。

“嗨——”

虎杖:啊????

乙骨:啊????

七海建人理了理頭發,面色不改:“好了,接的人來了。”

……

晨光籠罩大地,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了。

直升飛機落在幽浮大廈頂層的停機坪,一路上順利得不可思議。經過一晚上的鏖戰,城市各個角落仍有散不去的硝煙,但好在也恢覆了穩定。

但是虎杖仍然不可思議地看著照常上班打卡的職場人們。

昨天晚上傳出死亡消息的不止五條悟一人,還有海月豐源。

僅僅一個晚上,“海月社長死亡”消息帶來了一系列連鎖反應:股票下跌、輿論危機、商業合作不穩等等災難席卷而來,幽浮集團在危機中搖搖欲墜。

員工們一大早聽聞這個噩耗後,像往常一樣起床洗漱,穿過硝煙未散的廢墟,義無反顧地來公司打卡上班,竭盡所能穩住亂成一鍋粥的糟糕場面。

沒時間悲傷了,現在出場的是——公關部、商業部、法律部、後勤部……總之所有部門都出場了!

畢竟沒有哪個員工會願意讓一個,“上四休三、可申請居家辦公、遠超同行平均薪資、晉升渠道透明公正、職場氛圍寬松包容”,不出意外會待一輩子的公司倒閉。

可惡,社長死了我沒死!!!!

沖進電梯的白領們目眥欲裂,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默默後退幾步,徹底縮進角落裏。

“。。。。”

好可怕……

兩人恍恍惚惚,在七海建人和監察役的帶領下來到18樓。

這兒的人精神狀態也沒好到哪去,上面樓層的人精神亢奮得讓人害怕,這層樓的人則是熬了一整夜沒睡,神色萎靡又要強打精神,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

帶路的監察役見怪不怪,穿過溢滿咖啡味道的走廊,把他們領到一個會議室。

乙骨憂太來的一路上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他太清楚夥伴們是什麽性格,如果遇到要處刑虎杖的咒術師們必然會硬碰硬,搞不好弄得渾身是……

大門一打開,溫暖的食物香味撲面而來。

乙骨憂太思緒一停:?????

“橙汁好喝,來再來一杯。”“這個東西好好吃,是面粉做的嗎?”“熊貓,你不要和我搶!!!”

想象中和同期們熱淚盈眶相擁的場面沒有出現,虎杖悠仁正擔憂的小夥伴們此刻正在享用美味的早餐。

長長的會議桌上擺滿了早餐,幾個小夥子和小姑娘們埋頭苦吃,空碟空碗壘得小山一樣高,甚至沒註意到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的到來。

集團情況危急,社長和前社長都缺席了,默認的繼承人——千鈴小姐剛踏進總部大樓就昏了過去,宮山婆婆只得再度出山。她忙碌中還不忘囑咐後勤給幾個學生們準備早餐。

狗卷棘先發現了他們,含糊地打招呼:“昆布。”

他給幾人遞了幾碟食物後,又開始埋頭苦吃。

在伏黑惠一行人拼命劃船時,狗卷棘和千鈴正迎著狂風暴雨開輪椅疾馳,半路上輪椅沒電了。於是他推著輪椅,在瓢潑大雨中一路跑到集團總部的大門口,目送千鈴被送入治療室。

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戰鬥了一個晚上,乙骨憂太則是因為國內交通癱瘓,輾轉一個整天才回到這片土地,也顧不上吃飯。

忙了一晚上,大家都餓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所有人往椅子上一靠,發出愜意的嘆。終於飽了——

桌上的空碗空碟被收走,保潔拎著工具掃掃擦擦,狼狽的餐桌又變回了端莊的會議桌。

肚子餵飽了,面容舒展了,就連談起通緝令的事情都愜意了不少。

看著亂中有序的幽浮集團,回到同伴身邊的虎杖悠仁有了歸宿,惴惴不安的心也稍微回落了。

伊地知潔高走進會議室,安慰他們說:“你們不用擔心,雖然是出現了一些意外,但事情的走向還是和我們計劃的一樣。”

咒術界有不少高層涉足基地實驗,五條悟和海月豐源聯手做局,打算釣出咒術界和幽浮集團的內鬼。

伊地知潔高為此忙得腳不沾地,學生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他了。

“原本我們只散播了失蹤的消息,宮山管家看幾個小時都沒有什麽動靜,說潛伏在暗處的人太膽小了。於是就在幽浮集團內部做戲,故意掩蓋五條先生和海月先生死亡的消息。不出意外,這個消息一個小時內就被傳得到處都是。咒術界高層和幽浮集團眼看事態越來越嚴重,兩人始終都沒有出來,更加確信這件事了。”

虎杖悠仁長舒一口氣:“原來五條老師死亡的消息只是宮山婆婆臨時起意傳的,那我就放心了。”

禪院真希抱著胳膊,老神在在地說:“笨蛋,五條那家夥怎麽會這麽容易出事。”

虎杖悠仁摸著腦袋憨笑,乙骨憂太沒有什麽大動作,但神情顯然也是放松了下來。

會議室的氣氛輕快了一些。

伊地知潔高跟著笑了一下,隨後收斂笑容,“不過高層比我們想象中得還要性急,只不過一個晚上他們就直接下發通知,敲定好五條先生的罪名,還借此鏟除虎杖同學。”

明明是自己參與有違倫理的實驗,眼見事情要敗露,反過來把罪名扣在調查這件事的五條悟身上。

“逼著其他人站隊,要麽冷眼旁觀,要麽被打為同黨一起受死。還讓特地讓乙骨同學從國外飛回來,親自處刑自己的學弟。哎,他們可真是……”

好在趁著事態混亂,幽浮集團可以把人輕松塞入隱秘的庇護所,學生們不至於無處可去。

熊貓有些擔心地說:“那夜蛾現在怎麽樣?”

畢竟夜蛾正道作為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在咒術高層的眼裏就是一個鐵桿五條派。

七海建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動手。畢竟咒術界也就兩所高專,忽然下手說不過去。可能會過一段時間後再安插一個罪名動手吧。”

熊貓稍微放心了,過一段時間說不定那些腐朽的老家夥都下去了。

伊地知潔高也認同這句話,然而他接了一個電話後,神色大變。

“不好了。”

所有人看向伊地知潔高,他表情凝重,面色鐵青,會議室內不由得靜了下來。

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夜蛾校長被關進監獄了,被判處死刑,高層已下令行刑。”

整棟大樓人聲鼎沸,人們行色匆匆;只有18樓的某間會議室大廳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木質拖擦地板的嘎吱聲忽然響起。

熊貓猛的站起來,椅子因為受力過度直接摔倒,他不可置信地大喊:“什麽,為什麽夜蛾非得被處刑不可啊?!”

伊地知潔高捏緊手機:“因為‘教唆’。”

熊貓茫然:“教唆?”

伊地知潔高撇過頭,不敢看熊貓的眼睛,接下來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荒謬:“他的罪狀是教唆學生犯錯,他們對外宣稱夜蛾校長培養了兩名有問題的特級學生,還有一名學生參與咒靈實驗。”

一個是夏油傑,多年前叛逃出咒術界,去年發動了百鬼夜行。

一個是五條悟,竟敢挑戰咒術高層的權威。

最後一個是虎杖悠仁,危險不可控的宿儺容器。

熊貓嘴唇顫抖:“就因為這種理由…?這麽多年他培養的學生數不勝數,難道每一個出問題了都要他負責嗎?!”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聽到這個消息陷入思緒震動,直到熊貓陡然拔高的聲音喚醒他的註意。

他想要上前安慰情緒激動的好友,但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地註視他,眉頭緊鎖,眼神悲切而無力。

熊貓喃喃道:“我懂了、我懂了……根本就沒有什麽理由。”

“他們只是要一個借口,一個根本就不合理的借口。只要上面的大人物說了那些荒謬的事情是真的,那就變成事實了!就可以隨便給人處刑了!!”

熊貓越說越激動,最後敲著桌子咆哮,再也不見憨厚平和的樣子。他齜牙咧嘴,兇狠的眼裏閃著淚光,渾身的毛發都炸了起來,像一只真正的猛獸。

如果不是夜蛾正道,他至今都是一只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是夜蛾正道把他撫養長大,教導他讀書寫字,為人處世。

那是他的“父親”啊!

熊貓忍不下去了,猛的跳上桌面,四肢著地要沖出去。

禪院真希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冷靜一點,就算你到了那兒又能怎麽樣?!那兒可是那些老家夥的大本營。”

眾人反應過來了,一擁而上抱住他。伏黑惠抱著熊貓,咬緊了牙關,眼裏盡是對腐朽高層的憎惡。但真希說得對,現在放任熊貓過去就是找死。

大家紛紛勸熊貓冷靜,而脾氣火爆的釘崎野薔薇在一旁氣得跳腳,恨不得現在就砍了那群老東西。

樸素的正義觀讓她怒不可遏,大喊:“開什麽國際玩笑!那群老不死的混賬東西,他們怎麽敢?!熊貓,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們算賬!”

抱著熊貓大腿的伊地知潔高內心淚流滿面:求求你了,釘崎姑奶奶,別拱火了。

四五個人都按不住一只發怒的猛獸,桌面上的東西飛的到處都是,七嘴八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現場亂作一團。

平時最熱心活潑的虎杖悠仁卻站在一旁,低垂著頭,愧疚和自責猶如千萬只螞蟻啃食心靈,他的良知隱隱作痛。

雖然伊地知潔高不忍心指名道姓,但他清楚高層最後一個說的就是他。

虎杖悠仁的雙手微微顫抖,眼眶積蓄著淚水。

又是因為他……

哪怕他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知道自己不過是借口之一。但看著悲傷的熊貓他甚至不敢上前,生怕自己的靠近會再度刺痛他的傷口。

“好了!”

清冽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迅速蓋過了所有動靜。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乙骨憂太微微彎下腰,壓住熊貓的肩膀,這個昔日瘦弱的少年變得高大而沈穩。他看著夥伴的眼淚,淚光像針尖紮透他的血肉,心臟被刺的抽痛。

乙骨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冷靜而平穩,神態竟然像極了正經的五條悟。

“我們都知道高層做錯了。但是如果我們貿然過去,非但改變不了什麽,還會把自己搭進去。現在還沒有收到夜蛾校長的死刑,說不定他們還沒動手,我們必須要冷靜才能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乙骨憂太有條不紊,隨著他的話語結束,熊貓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了。

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所有人擡頭看去,光影中站著一個八旬的老人——宮山婆婆

銀發老人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會議室,再加上靠近門口時她聽到的爭執,她瞬間就理清了事態。

她緩緩走到情緒爆發的中心,對熊貓和藹地說:“放心,孩子,夜蛾校長目前還沒事。我們正在交涉讓他們放人。”

宮山婆婆老態龍鐘,頭發全白了,看著只是一個瘦弱的老人。但她說話時眼神堅定,語調平穩,莫名讓人信服。

熊貓的語氣低沈下來了: “他們會聽嗎?那些玩弄權術的混蛋眼高於頂,聽得見其他人的聲音嗎。”

他們看不起地位地下、血統“不純”的咒術師,更看不起普通人組成的公司。

宮山婆婆笑了笑,指了指頭頂:“那如果是比他們更上面的大人物呢?”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在金融圈待過,見過官商勾結的七海建人卻恍然大悟,肩膀漸漸放松了。

宮山婆婆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那群老家夥只知道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待久了,就忽視了他們也是社會等級鏈上微不足道的一環。”

“如果非覺得自己拳頭更大,因此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也沒關系,導彈落到他們家頭上就會好好聽別人講話了。正好武裝大部隊也進來了,平時可沒這個好機會。”

在場所有人捕捉到某個字眼時,眼睛不由得瞪圓了。

她、她……她說什麽?

宮山婆婆笑而不語,擡頭看向窗外,所有人不自主地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會議室的窗戶設計成超大落地玻璃窗,站在窗前即可俯瞰整個城市。湛藍色的天空上,幾枚光點尾部曳著刺眼的光線,像幾只飛鳥沖向遠方。

老人笑呵呵地說道:“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給人留一塊祖墳。”

?????

眾人沈默不語,熊貓也收斂了憤怒,眼裏轉而亮起希望的光芒。

老人回過頭,摸了摸熊貓的頭,聲音依舊和藹:“孩子,別怕。豐源少爺既然和五條先生約定好了,哪怕他不在現場,我這個老人家也會代替他踐行諾言。”

“他們走之前你們是什麽樣,回來後你們還是怎麽樣。”

“去補覺吧。”

老人家的聲音依舊柔和,身影在晨光中越發溫暖,孩子們的雙眼都快要眼光刺得泛出淚花了。

——至此,東京高專和海月家徹底站在一起。

七海建人抱著胳膊旁觀,心想:

算了,也不虧。

……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有一只巨大的怪物在盤旋飛翔,所經之處巨浪滔天,海上暴雨不止。

一枚匕首釘死在它身上,海月豐源緊握匕首刀柄,任憑雨水肆虐,以免自己被甩脫。

目前是五條悟主攻,海月豐源打配合。不過自從上次著了海月豐源的道之後,這條B級種變得狡猾多了。

像一條靈活的泥鰍,多次避開了五條悟的攻擊。

在一次甩身中,海月豐源終於堅持不住了,松手跌落大海。

他即將掉入海面,要被強大的水面張力摔得四分五裂的時候,五條悟瞬移而至,穩穩地接住了他。

B級種借著這個空隙,一頭猛的紮入海面,身影消失在深沈的海底。

暴風雨中幾百米高的黑色海浪直沖雲霄。海面幽深晦暗,白色的浪花像紛紛揚揚的大雪。天空烏雲密布不見一絲光亮,偶爾會有白色的雲邊翻湧。天與海交錯,喧囂的黑白布滿整個世界。

五條悟展開無下限,形成圓形的護盾。海月豐源躲在護盾裏,渾身濕淋淋的,他撩起碎發往後梳,帶著水光的眉眼銳利明艷,憑空年輕了十幾歲。

“年輕人”怒不可遏:“我的襪子和鞋子全濕了,萬一得風濕怎麽辦!”

五條悟:“不會吧,淋一下雨就得風濕嗎,你們老人家都是這麽脆弱的嗎?”

海月豐源充耳不聞:“我要殺了它!”

“但是我們現在找不到它。”

“沒事,”海月豐源晃了晃手裏的戒指,黃色的蛇眼依舊散發著亮光,似乎還能看到一道光線連向遠方:“我把定位的匕首插在它身上了,它逃不掉的。”

五條悟剛要出發,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們失蹤的消息傳開了吧。”

海月豐源惡狠狠地盯著前方,誓要殺了這個該死的B級種,他隨口道:“應該吧,現在也不知道宮山婆婆那邊安排得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說】

海月豐源畢竟快四十了,所以很註重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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