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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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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夜幕深深,校園內的打鬥聲嚴嚴實實地被結界擋住,絲毫沒有傳到外界

夜幕深深, 校園內的打鬥聲嚴嚴實實地被結界擋住,絲毫沒有傳到外界。裏櫻高中和所有放學後的學校一樣,安安靜靜。

一輛黑色的超跑闖進視野, 一個流暢的甩尾,恰好停在裏櫻高中的校門口。

千鈴從車上下來,還沒走進校門口, 一只胳膊忽然攔在面前。

“這位小姐,這塊場地被封鎖了,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千鈴不動聲色地打量一圈眼前的人, 問:“我是不是在宴會上見過你?”

雖然是疑問句, 但她肯定自己絕對見過這個人。

錦衣華服的賓客不少見, 但渾身纏滿繃帶、宣稱自己是為了配合大廳展出的埃及文物而cos木乃伊的侍者少之又少。

甚至這個木乃伊身上現在還穿著山莊特制的侍者工作服。大概率又是哥哥安插在她身邊的便衣保鏢吧......

木乃伊說:“哦,剛剛確實是在那兒打工來著——這位小姐,請不要轉移話題,這兒十分危險, 趕緊回去吧。”

千鈴平靜地說:“這兒都圍滿了人,還擔心我的安全嗎?”

四處寂靜無聲,蚱蜢跳出草叢, 落到一只槍桿上。公園、建築物、每處街道角落......, 這些寂靜而昏暗的地方都藏著幾名荷槍實彈、整裝待發的覆面持槍人。

看似平靜普通的校園,早就被團團包圍。

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面容感慨:“你還是這麽靈敏。”

千鈴做好被拒絕的打算, 腦子裏想了幾條勸服對方放她進去的說辭,實在不行就采取其他手段。

“好吧,那你去吧。”

正準備繼續說服的千鈴卡了一下,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木乃伊又重覆一遍, 用奇怪的語氣問:“怎麽了?”

這個木乃伊的行為過於出人意料, 千鈴難得升起好奇心, 問:“你不擔心的我的安全嗎?”

木乃伊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打量她:“得了吧,你只是走不了路,又不是揮不動刀了。”

說完,她甚至還彎下身子,自顧自的用指節叩了幾下輪椅,敲得砰砰作響:“不錯,挺結實的。”

完全不理會輪椅上還有一個人。

“......”

千鈴吸了一口氣,總覺得這種不顧及人死活的自來熟態度十分熟悉。

木乃伊像是讀懂她的想法,歪過頭看著她,眼睛眨也不眨,忽然問:“有沒有覺得我很眼熟?”

她像是隨口一講,千鈴卻認真地端詳她的雙眼,絞盡腦汁,眉頭都想皺了。

——還是沒想起來

千鈴誠實的回答:“我不認識你。”

木乃伊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有些惆悵,她背過身擺了擺手,趕人說:“走吧走吧,魚的記性都比你好。”

*

咒靈和咒術師的戰鬥精彩紛呈,從教學樓的走廊打到樓下籃球場,又從籃球場打到天臺。

經過虎杖悠仁三人的配合下,真人被逼至角落,三人成合圍狀逐漸逼近。

氣氛逐漸僵持,眼看勝負即將分曉,真人卻忽然露出笑容,攤開手道:“好吧,只能找幫手了。”

七海建人皺眉,心裏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一道淩厲的攻勢忽然從背後襲來,三人閃身避開,落空的攻擊像鐮刀擊碎天臺的一角。

七海建人看著破碎的鋼筋水泥,心裏捏了一把冷汗:還好避開了。

真人旁邊忽然多出一個咒靈,灰白色的身軀,渾身肌肉虬實,眼窩處長出兩根強壯的樹枝。

不用正式交手就知道這名咒靈實力不低,身經百戰的七海建人看向旁邊的真人,冷靜地評估,至少不比它弱。

他們三個人聯手才能勉強拿下真人,現在又來一個實力不相上下的......

七海建人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入口袋裏,幸好此前他已經和幽浮集團的監察役團隊商量過,他先動手試水,如果覺得棘手就啟動信號器,屆時幽浮集團的援助會和他打配合拿下這個咒靈。

他打量著周圍,心裏規劃著如何吸引咒靈註意,給援軍留下發揮的空間。

樹枝咒靈忽然說出幾句話,音調稀奇古怪,不像是地球上的語言。

反正天臺上的人類全都聽不懂。

真人聽懂了咒靈同胞的話,笑了一聲後,眼裏露出光芒,嬉笑著說說:“眼鏡君,你在等救援嗎?沒用哦,他們已經被我的同伴解決了。”

七海建人的頓時緊皺眉頭。

原先埋伏的地方空無一人,只有一灘血紅證明不久前有人待在這裏,信號器躺在血泊裏閃著微光。

天臺上的咒術師們孤立無援。

局勢瞬間反轉,輪到真人和樹枝咒靈狩獵人類咒術師了。

現場卻陷入墳墓一般的沈寂,不亞於暴風雨前的平靜,打鬥一觸即發。

真人的視線如同毒蛇,在三個人類面龐上游移,先殺誰呢......

在這風雨欲來的緊急時刻,電話鈴聲突然如同炸彈般響起。

是吉野順平的電話。

吉野順平看到來電者的姓名,呼吸都錯了一拍,最終還是接下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麽,吉野順平沈默了一會兒,簡短地應了幾聲後,打開揚聲功能。

熟悉的女聲從電話裏傳來:“真人,你們忙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找我嗎?”

虎杖悠仁的前·保鏢素養頓時覆蘇,他猛然瞪大眼睛:“不要聽他的!別過來!!你先去找五條老師,這個咒靈十分狡猾,可以改造人的靈魂,花言巧語......”

不怪虎杖悠仁如此激動,此前真人有已經表明了他對千鈴的覬覦之心,千鈴要是聽信他的話無異於羊入虎口。

背後天臺的鐵門嘎吱作響,一輛輪椅緩緩走入視野。

“我已經來了。”

虎杖悠仁頓時靜音,他扭過頭,怔怔地看著出現在他們身後的海月千鈴。

本應在晚宴如魚得水的海月千鈴此刻出現在鋪滿水泥的天臺上。

臉上的妝容讓她不至於像平常那樣顯出疲態,澄黃明亮的月亮懸掛在夜空上,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圓潤上挑的眼睛比夜色還冷。

真人的眼睛瞬間彎起一道弧度,神情純真而歡樂,像一個孩子那樣大喊:“千鈴——你來......”

所有人的目光被千鈴吸引的時候,咒靈背後的天臺爬進一個人,她蹬著欄桿淩空飛起,拔出來的刀光閃過所有人的面龐。

“醜人看招——!”

聲若洪鐘,硬生生打斷真人的話。

木乃伊從天而降!!!

吉野順平和虎杖悠仁大吃一驚,齊聲脫口而出:“啊?法老????”

真人和花禦輕輕松松躲過一擊,剛想說不過如此。子彈穿透空氣而來,打破真人的耳垂,鮮血噴灑半空,墻後嵌入一個冒著煙霧的炙熱彈孔。

真人保持著偏頭的動作,遲遲未有動作,耳垂沒有任何痊愈的征兆。

七海建人挑起眉頭,神色難得生動——東山監察沒騙人,幽浮集團居然制造出傷害咒靈的非咒具武器。

敵我雙方都陷入安靜。

下一秒,真人和花禦猛然暴起,順著子彈的方向跳去,比烈風還要疾速。

他們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必須要解決這群人。

然而另一道身影攔截住他們,一陣刀光閃過,又把他們逼回天臺。

木乃伊大喊:“攔住他們,別讓他們攻擊到狙擊手!”

話音剛落,子彈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傾盆而落,像一場無處可躲的酸雨,盡情灼燒困在天臺上的兩名咒靈。

千鈴早就退至鐵門後面,四名咒術師分別蹲在天臺的四角上,只要真人和花禦跳起來,他們就出手將他們拍回去。

四個人,八只手,牢不可破的蒼蠅拍。

有七海建人和木乃伊鎮場,兩只咒靈難以匹敵。

等到子彈聲逐漸消失,現場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兩灘咒靈。天臺布滿彈孔,鋼筋水泥在強殺傷性的熱武器下,只是柔軟多孔的海綿。

吉野順平落下地面,看著幾乎不成人形的咒靈,遲遲沒有上前,他有些恍惚:這個改變他的人生軌跡,玩弄無數受害者生命的幕後真兇,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打趴了?

危險解除,千鈴推著輪椅重回現場,冷靜地審視趴在地面上的咒靈。

真人的狀態堪稱狼狽,可他對上千鈴的視線時,依舊笑了:“你是來找你的記憶,是嗎?”

他緩緩拿出一管試劑,銀色的液體在月光下緩緩流淌,甜膩的話語像一條冰冷的艷麗毒蛇,在空氣中緩緩游動。

“鉑金之血,來喝一口吧,它會讓你想起一切。”

吉野順平想起因為鉑金之血而死的媽媽,恨不得當場摔碎這瓶試劑。

然而千鈴平靜地走過他的身邊,順平趕緊拉住她,說:“學姐,你怎確定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是撒謊......”

真人朗聲大喊,他的聲音在夜空下回蕩,猶如一把尖刀,挑開海月山莊掩藏多年的假象:

“海月千鈴,你應該知道自己並非從小就是這副樣子的,六歲以前你能跑能跳不是嗎?直到六歲的某一年你忽然閉上雙眼,等再睜眼時,就變成這副樣子。這麽多年了,你還記得雙腿走路的感覺嗎?”

“你問過他們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嗎,他們有回答過你嗎?你身邊那個老太婆為什麽每天都要你按時吃藥,你真的不知道嗎?專門為你服務的家庭醫生為什麽會常備鎮定劑?他們總說你是因為精神障礙才會產生幻聽幻視,可那些究竟是臆想,還是你忘了不該忘的?”

“海月千鈴,海月家從不希望你恢覆記憶。只有我們,我們需要你的記憶。”

“我們才是站在你這邊的!”

真人振振有詞,吉野順平領教過他的巧言令色,知道他蠱惑人心的能力,看著面色沈靜的千鈴,恨不得當場殺了真人。

吉野順平攔住千鈴前進的腳步,急忙說道:“鉑金之血有劇毒,喝了它你必死無疑。”

千鈴對上他的視線,淺淡的瞳孔一如往常的平靜,連帶著急躁的吉野順平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她忽然問了一句與現場毫不不相關的話:“如果楚門只有待在門內的世界才能存活,他還會選擇大海之外的世界嗎?”

吉野順平楞了一下。

作為一個電影迷,他自然知道《楚門的世界》這部經典影片,楚門的家庭美滿、衣食無憂,直到某天他忽然察覺這個世界的不對勁之處,這才發現原來他從小生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世界圍繞他而轉,大海之外才是真實的世界。

面對導演的威逼利誘,他拋棄優渥的生活,克服對大海的恐懼,穿過暴風雨,頭也不回地奔向真實世界。

千鈴淡淡地說:“我覺得他會。”

如果咒靈占據上風,她會喝下鉑金之血,分散他們的註意力,給咒術師們可趁之機。

如果咒靈打輸了,她依舊會走過去,喝下鉑金之血。

她不接受被愚弄的命運。

說完,她徑直走向真人,虎杖悠仁要想拉住她,卻被木乃伊攔下。

“她只要決定了,誰也阻攔不了她,還是相信她吧。”

真人眼見千鈴的手指觸碰到試管瓶子,興奮的瞳孔縮成針尖狀。

他忽然說:“你知道嗎,其實順平的結局應該是變成改造人的。”

吉野順平皺眉,為什麽他要說這話?他的心裏有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兆。

真人笑著說:“我會撒謊,難道你不會嗎?如果你是清醒的話根本就不會喝下鉑金之血吧。”

本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咒靈忽然發力,攥住海月千鈴的手腕,他轉頭對虎杖和順平笑吟吟地說:“你們逃過的結局,由她來補上吧——無為轉變。”

****

拍賣大廳室內建築采用回聲設計,一時間槍聲、奔跑聲、喊叫聲、嘶吼聲恍如盛大的交響樂在隆隆前行。

往下數十米的秘密走廊相比則安靜許多,只有電話的聲音。

“拍賣大廳已肅清。我方已在莊園建立移動通訊塔,其信號覆蓋整個結界區域。雖對外通訊依舊中斷,但已成功建立穩定的內部通訊網。莊園全部地區現已達成有效控制。但目前怪物的數量仍在持續增加,正在追蹤來源。”

“火力還能壓制住嗎?”

“可以。”

“好,我和五條先生先去地下保險庫找宿儺的手指。抽調一部分人手守好拍賣大廳,不要讓它們進來。”

地下保險庫安裝了信號隔絕器,隨著海月豐源走下環形樓梯,電話瞬間掛斷。

五條悟跟在後面,察覺出幽浮集團的恐怖,這個龐然大物不僅涉及各個行業,如今看來,竟然想當於一個武裝組織。

最恐怖的是那些不含咒力的子彈對咒靈的傷害竟然生效。

實驗咒靈雖然擁有屍體,可本質上還是咒靈,只有咒力才能徹底祓除咒靈。否則咒術屆早就跟上科技改革,也不至於血脈論無敵。

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倘若,倘若他們不是自己的友方,作為敵人絕對是棘手的。

五條悟看著海月豐源的背影若有所思,豐源卻頭也不回地扔了一把槍給他。

“這個子彈是由一種叫做玻水的材質做成的,含有劇毒,對咒靈起效。不過用完後的子彈必須要回收特殊處理,不然會造成糟糕的影響。”

這句話打斷了五條悟的深思,他挑起眉頭,看著海月豐源匆匆的背影知道他在給自己解釋。

五條悟露出一抹微笑,看了幾眼後又把槍塞回海月豐源手裏。

他的態度總歸是友好的。

地下儲藏空間十分大,劃分了十個區域,每個區域又分配了不少保險庫,乍一看像迷宮。

好在海月豐源早有準備,直接掏出兩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其中一本給了五條悟,小冊子展開足足有半個人高。

五條悟定睛一瞧,居然是山莊的建築施工圖,這張圖紙詳細到標註每一棟樓的隱藏空間,包括地下保險庫分區。

“地下保險庫的會按照一定標準放置藏品的,宿儺的手指這種奇形怪狀的玩意兒,大概在D區,去到那兒你查起來應該會方便很多吧。”

五條悟目瞪口呆,沒想到他們居然連這個也能拿到手。

總之,兩人順利找到宿儺手指,順利到他們覺得像做夢,總懷疑下一秒會不會蹦出一群實驗咒靈,或者基地的人持槍闖入。

就在轉頭離開的瞬間,五條悟卻停頓了一下,他忽然察覺到房間裏忽然生出一股怪異、令人不適的氣息,十分熟悉。

像第一次進入海月山莊時,順著風從遠處花園傳來的氣息。

海月豐源也停下了腳步,站在一堵墻前,開始側著耳朵貼在墻體上,用指節到處敲打。

五條悟剛想和他說話,見他這樣奇怪地問:“你在做什麽?”

海月豐源一邊敲擊,一邊說:“這堵多出來的墻不對勁。一個好好的空間,中間忽然插入一個左右不相連的隔斷墻,而且比其他的墻的位置都要厚,我懷疑裏面有密室。”

還沒有當社長之前,他曾經去過幽浮集團旗下的建築公司輪崗,在工地上待了半年,打了不少的灰。這段時間的經驗化為潛意識,讓他即將出門時,就意識到這段墻不對勁。

海月豐源猜測墻後有暗室,於是到處找機關,他絞盡腦汁思索機關可能會放在什麽位置的時候,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路。

他的手掌抵上墻面,眼睛都沒眨一下,空氣乍然泛起震動。瞬息之間,墻體轟然碎裂。

簡單、高效、不用動腦。

“......”

海月豐源默默地伸出一個大拇指。

眼前的密室不像文學作品常見的那樣昏暗、陳舊,甚至比光線柔和的收藏室還要明亮好幾分,白熾燈亮的像正午的太陽。

他們一起踏入這間密室,五條悟直奔氣息濃郁的地方,當他靠近墻體時就發現氣息的源頭似乎就在裏面。

海月豐源沒有五條悟那樣敏銳的咒力感知,並沒有跟著他的腳步去湊熱鬧,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順著墻面踱步,環顧四周,越看這這間密室越覺得不對勁。

這兒是一個檔案室,放眼望去都是白色立式書架,居然有小型圖書館大小。

海月豐源心想,也不知道什麽檔案居然值得專門打造一個密室。

他們打破的地方是密室中部,最前方就是檔案室的的門口,門口擺放著一個辦公桌。桌上還擺著一個杯子,裏面的茶水往外冒著熱氣,茶杯旁邊放著吃到一半的巧克力。

不久前應該有人待在這兒。

他探出一根手指拭過桌面的小角落,指腹沒有一點兒灰跡。

看來這兒還有人打掃。

海月豐源順勢坐在桌前,拿起那塊巧克力,外面的包裝紙撕得半開。仔細一看,這塊巧克力的生產日期居然是十二年前的,早就過期了。

過期的巧克力被吃了一半,齒痕邊緣還帶著濕潤的水光。

海月豐源有些嫌惡地把巧克力放回原位,開始檢查辦公桌的抽屜,裏面沒什麽機密文件,只有幾本記事本。

但他還是仔仔細細地反覆翻看裏面的內容,試圖找到一些信息。

自從踏入這間密室,除了覺得檔案室哪兒不對勁之外,海月豐源莫名地越看越眼熟,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焦躁、心慌。

不對勁、不對勁。

海月豐源心裏的警報幾乎拉到滿格,面色越發沈重。然而辦公桌這邊確實沒有什麽情報,他只好起身去看看這兒收錄了什麽檔案。

就在起身的瞬間,他瞥到了記事本的封面。

就是那一眼,一直保持冷靜的海月豐源倏然瞪大眼睛,神情驚愕,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麽,走到一處墻角,數著步子走到末端的墻角,來回數了好幾次才停下來。

“不對,不對,這兒也不對......”

海月豐源背後直冒冷汗,經過剛剛的腳步丈量,這個密室的室內長度大約有60米。

可是它的室外長度——保險庫裏多出的那一堵墻,也才30米左右。

一個四四方方的密閉盒子,表面的長度怎麽會比內部的長度還要短?

而這個密室的室內比室外還要多出30米左右的長度,這怎麽可能呢?

海月豐源頓時意識到這間密室不對勁,想要去找五條悟拉著他趕緊走,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五條悟。

“快走快走,這兒兒不對勁,出去後我再和你解釋。”

可無論海月豐源怎麽催,五條悟紋絲未動。

正當他著急的時候,五條悟卻忽然問:“你之前說海月千鈴六歲那年突發惡疾進了搶救室,後面出現了意外,什麽意外?”

“這個有點覆雜,我們先出去,出去後什麽都好說。”

五條悟攔住他的去路,面無表情地說:“那就長話短說,她當年究竟生了什麽病?”

海月豐源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瘋,一米九的大高個堵在身前走也走不了,他只好解惑,語速快像發射的機關槍。

“不知道......六歲的某一天她忽然和我說身體不舒服,說著說著忽然吐血,等送進醫院,瞳孔都開始渙散了,呼吸吞咽困難,凝血功能差的一塌糊塗,器官衰竭,高燒不退,手指甲都是黑紫色,全身的系統洩洪一樣崩潰了。病因是什麽醫生迄今為止也沒有研究出來。”

“好啦好啦,你要聽什麽我回去再慢慢和你聊,但是現在來不及了,趕緊走,這兒很危險。”

五條悟巋然不動,只是平靜地問:“是病因,還是死因?”

海月豐源的表情瞬間凝固,所有動作一停,像忽然石化的火山。

一張死亡報告遞到他的眼前,上面的頭像赫然是年幼時的千鈴。

——逝者海月千鈴,年僅六歲。

【作者有話說】

文荒,於是和基友交換自產的小情侶糧。

太好了,有基友就是這點好,你吃吃我的,我吃吃你的,總不至於餓死[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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