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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宸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他的舉動越來越貼心，但何歲音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怕他發現自己與他結婚另有所圖。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因為有價值，才會被他選中的。
走一步是一步吧。
過了幾天，她才收到何海初的消息，何歲音隱隱覺得不安，所以這邊休假，她來到何海初的校門口，兩人約在這裏見面。
車剛停好，便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甩開一個男人的手，不時回頭說著什麽。
何歲音拉好手剎下車，走近的時候聽見女生說：“要不是你亂炒股，怎麽會變成這樣，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辛苦嗎？”
男人神色焦急：“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我也不想這樣啊，誰知道我運氣會這麽差……”
女生停下腳步：“劉亭，我已經告訴你一百遍了，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咱們以後沒關系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海初！你不能這麽對我！”
男人說著上前想要拉住她。
何歲音小跑著過去，一把拂開男人的手。
“你聽不懂人話？”何歲音雙眸沈沈，“都說了沒關系了，死纏爛打有用嗎？”
“你誰啊？”男人突然見到她，嚇了一跳。
“我是她妹妹，請你尊重我的姐姐！”
劉亭神情憤怒，他伸手想拽何海初過去。
何海初見到何歲音，眼裏隱隱有淚光，何歲音將她護在身後，“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大庭廣眾的，你想明白了，動粗可沒有好下場。”
劉亭環顧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有一些路過的同學在圍觀了，他壓下心中的惱怒，說還會再來找她的。
帶著何海初來到附近一家餐廳，點了幾個菜，但是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食欲。
何歲音關心道：“怎麽了，感覺幾天沒見，你怎麽這麽憔悴？”
何海初擡了擡眼皮：“我和劉亭覆合了，結果我沒想到他炒股不僅把好不容易攢的錢都虧掉，還欠了債。”
“我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零花錢啥的，都給他了，但那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堵窟窿的，所以我又去打工，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徒勞，我倆回不去了，他變了。”
何歲音：“你需要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他不是。”
何海初：“我對愛情……或者婚姻已經沒有信心了。”
“那你就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你了解我媽，一直催我，現在快畢業了，更是不斷催我相親，真是恨不得一畢業就結婚生子，步她的後塵。”何海初說：“她天天嘮叨著說你嫁的這麽好，讓我也學學，可是哪有那麽多晏總這樣的人呢？”
何歲音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大家都覺得她的婚姻無法完美，都覺得她是灰姑娘，是麻雀飛上枝頭，可是誰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呢？
“你有任何困難，我都會幫你，但我不會幫劉亭。”臨分開時，何歲音告訴何海初這句話。
臨近過年，晏景宸這天回家，說霍朗然約他們一起泡溫泉。
很久不見，提起這個名字，何歲音覺得恍若隔世。
他們開車到越城郊區一個溫泉酒店裏，雖然冬天枝椏零落蕭條，但是也別有一番景致。
出來散心也挺好，但是何歲音拿著房卡，進入房間，陷入思索中。
一個豪華大床房，甚至也廁所都是透明的玻璃。
霍朗然從身後出現，“歲音姐，怎麽樣？我特意為你們訂的甜蜜情侶套房。”
何歲音扯了扯嘴角：“那我真是要好好謝謝你。”
霍朗然自豪道：“不客氣！”
臨走時還補充一句：“這個酒店隔音超級棒，我試過！”
何歲音：“……”
霍朗然新交了一個女朋友，是一個十九歲的網紅妹妹，面貌精致無比，再加上胸大腰細男人喜歡的魔鬼身材，令他一見鐘情。
看著他牽著自己的小女朋友離開的背影，何歲音發愁地走進房間內，將行李箱隨意放在一旁，在沙發上仰面哀愁。
晏景宸接完電話來到房間，門沒關，他推門而入，看到房間布局也楞了一下。
房間裏暖氣十足，何歲音褪下外套，昨晚熬夜了，她今天頭有點暈，靠咖啡因吊著一口氣。
看著何歲音闔目仰面躺在沙發上，晏景宸拎起她的外套，掛在衣櫃裏，看著她裹著絲襪的修長的腿，說：“小心著涼。”
“不會的，有點熱。”何歲音哼唧兩聲：“我瞇一下，等會吃飯了叫我。”
晏景宸在書桌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何歲音覺得自己睡了很香的一覺，她微微睜眼，發現窗簾露出的一角，外面的天都暗了。
幾點了？
她立刻坐起來看時間，居然八點了！
下午四點多到達的，自己睡了這麽久……
房間裏空無一人，她查看手機，晏景宸留言說醒了找他。
何歲音發去信息：【怎麽不叫我？】
晏景宸：【叫了，你不僅沒醒，還給了我一腳。】
晏景宸：【餓了就下來吧，我們在餐廳包廂裏。】
他發來包廂號。
何歲音補妝後下樓，餐廳裏人不少，她找到包廂，敲了兩下門進入，發現不止霍朗然，連霍天蔚與溫賢築也來了。
她一一打了招呼，坐在了晏景宸身旁，緊挨著溫賢築。
氣氛很融洽，大家談笑風生，何歲音只是聽著，也沈浸在了這溫暖的氛圍中。
“小時候，景宸總是獨來獨往，被他爸爸罵了，就離家出走來我們家。”溫賢築笑著說，“一來就賴著不走，被他爸爸拖回家的。”
真的假的？何歲音目光投向晏景宸，對方面容微赧。
“現在也是獨當一面了，是星辰集團的一把手，歲月不饒人啊。”
霍天蔚說：“景宸從小就聰慧成熟，你看朗然，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霍朗然瞪目：“誰跟孩子一樣，不要拉踩我好不好！”
何歲音笑。
“這裏的溫泉很舒服，晚上多泡泡，和景宸一起。”溫賢築湊在何歲音耳邊說。
何歲音想起房間裏的透明廁所，不禁臉有點紅。
吃飽喝足，幾杯小酒下肚，回到房間裏，已經讓服務生放好了湯泉，何歲音從行李箱裏找泳衣，卻發現怎麽都沒找見。
不會忘記帶了吧？
晏景宸發來消息：【我晚點回去，你先泡吧。】
何歲音將房門反鎖，反正自己一個人，就算不穿也不會怎麽樣吧。
蒸騰的霧氣彌漫，何歲音享受著熱水無聲的按摩，整個人飄飄欲仙，自己好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突然，有敲門聲，是晏景宸回來了嗎？
她披上浴袍，開門，可是看到來人，卻一楞，是一個不算陌生的面孔。
對方看到她，眼前一亮，又看了一眼房號，說不好意思走錯了，隨即離開。
何歲音闔上門。
居然是周奕。
那這意味著，溫群夢也來了這家溫泉酒店？這麽巧？
沒多久，晏景宸才回來，見她已經泡完了，他開始脫衣服。
何歲音：“你，你幹嘛？”
晏景宸神色自若：“泡溫泉。”
“你就在這裏脫……”
“那不然，去衛生間？”晏景宸瞥了一眼透明衛生間，“有區別嗎？”
何歲音啞然，她轉過身。
晏景宸嘴角勾起，“你不要偷看。”
“我才不會！”何歲音聲音澀澀的，“你好了叫我。”
“好了。”晏景宸說。
何歲音覺得這聲音離自己很近，她睜開眼，轉過身，確實也是如此，晏景宸就站在自己身後。
他整個人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還是緊身款的。
何歲音倒吸一口氣，這是誘她犯罪？
不，他們有事實婚姻，不算。
不對，你到底在想什麽？
何歲音感覺原本條理清晰的大腦現在變成了一團亂麻，她眼神變幻著，全部落入晏景宸眼底。
他前進一步，她便後退一步。
直到她被抵在了墻邊，無路可退時，他才緩緩開口：“要和我一起泡嗎？”
他的眸色深沈，如同漆黑的夜色，但是瞳孔中的星星，令何歲音意識漂浮，晚上的酒意仿佛占領了她的大腦，她感覺自己有點神智不清了。
晏景宸的臉逐漸接近，然後撇到一旁，在她耳邊輕輕說：“你心跳聲太響，吵到我了。”
何歲音眼睫倏然放大，“哪有！”她一把推開他。
晏景宸推後兩步，低頭笑了笑。
“你真可愛。”
何歲音鉆進被窩裏，“你不要再說話了，吵到我了。”
晏景宸緩緩入湯池中，與床上的何歲音僅有五米之隔，中間隔著一道玻璃透明推拉門。
何歲音背對著他側躺著看手機，覺得無聊，去包裏拿出筆記本，都說工作使人靜心，但是她看著電腦中的外文字母，怎麽越看心越亂七八糟。
轉過身，晏景宸正閉著眼睛坐在湯池中，何歲音只一眼，便撇回頭。
誰設計的房間，這麽不合理。
不知多久，後面傳來了動靜，晏景宸下半身裹著浴巾走出來，前往浴室。
何歲音僵僵地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腦。
晏景宸很快沖完澡，擦著半幹的頭發出來，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何歲音被震得一晃，她擡眸：“你怎麽上床了？”
“嗯？”晏景宸回頭，“那我睡哪裏？”
何歲音沒法趕他去沙發，便合上電腦，抱在懷裏，“我去沙發。”
手臂被拉住。
晏景宸說：“要不要去陽臺喝杯茶？”
陽臺是封閉的，有一個小桌和兩個凳子，晏景宸隨身帶來了茶具，開始燒水泡茶。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獨自生活了，賢築姐晚上提過，我經常離家出走，”晏景宸泡茶的動作慢條斯理，但又行雲流水，他的動作頓了頓，“所以我很不習慣和另一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生活中。”
“若是平時，我會難受，甚至惡心，但是和你相處，並不會出現這種感覺，所以，我選擇你作為我的結婚對象，可能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我沒想到你會一口答應。”
何歲音接過茶杯。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躊躇許久，她才開口道：“我並不想你想象得那麽清白。”
晏景宸神色如常。
“我答應和你結婚，因為我早就認識你，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和溫群夢的關系。”
“跟你結婚，對她是一種巨大的打擊，我不僅要給她精神上打擊，還要讓她感受到痛苦，無法躲避的痛苦。”
“我是不是很壞？”
何歲音想過把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裏，也想過坦白，但從未想過會是今天，來的如此之快。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說我也不會怪你。”晏景宸說：“其實我早就知道我爸出軌了，在我小學的時候，我就見過他和另一個女人在房間裏偷情，但我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只記住了畫面。”
晏景宸抿了一口茶。
“這對一個小孩是殘忍的，那會我甚至還沒了解過性知識，但是我也沒告訴任何人我看到的，直到我高中的時候，我媽才發現，然後他們順理成章離婚。”
“所以我恨我爸，我也討厭兩性關系，我覺得惡心。”
晏景宸的語氣平穩，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絲毫沒有夾雜任何感情。
“你知道為什麽我要這樣對溫群夢嗎？”何歲音問。
“我知道，我調查過你的過去，”晏景宸答道：“無論做任何事，我都會做好功課，你，也不例外。”
“高中的時候，我好不容易適應了沒有父母寄人籬下的生活，適應了學校新的環境，認識了沈良湛，他對我非常好，無條件地包容我，不計回報地對我好，所以我理所當然認為我也喜歡他，”何歲音垂頭盯著木桌上的劃痕，“可是他是天之驕子，是鋼琴天才，再加上優質的臉蛋，全校女生都仰慕他，溫群夢也不例外，所以我成為了女生公敵。”
“我非常理解，她們怎麽說也無所謂，甚至她們背後說我跟他上床了，所以他才對我這麽好，吐沫星子淹不死我，但是——”何歲音喉嚨滾動了一下，接著道：“溫群夢當眾辱罵我，對我采取人身攻擊，我遭到了校園霸淩。”
晏景宸眸色一轉。
“無所謂，我不怕，我是那種瑕疵必報的人，所以我還手了，當時我在學校附近的拳擊館打工，所以也跟著館長學了兩招，我把她鼻子打歪了，她去做整形手術，一個學期都沒來上學，然後我轉學了。”
何歲音粲然一笑：“我一點也不後悔，反正世間只剩我一人，沒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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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停好，便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自己，甩開一個男人的手，不時回頭說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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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焦急：“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我也不想這樣啊，誰知道我運氣會這麽差……”
女生停下腳步：“劉亭，我已經告訴你一百遍了，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咱們以後沒關系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海初！你不能這麽對我！”
男人說著上前想要拉住她。
何歲音小跑著過去，一把拂開男人的手。
“你聽不懂人話？”何歲音雙眸沈沈，“都說了沒關系了，死纏爛打有用嗎？”
“你誰啊？”男人突然見到她，嚇了一跳。
“我是她妹妹，請你尊重我的姐姐！”
劉亭神情憤怒，他伸手想拽何海初過去。
何海初見到何歲音，眼裏隱隱有淚光，何歲音將她護在身後，“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大庭廣眾的，你想明白了，動粗可沒有好下場。”
劉亭環顧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有一些路過的同學在圍觀了，他壓下心中的惱怒，說還會再來找她的。
帶著何海初來到附近一家餐廳，點了幾個菜，但是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起來完全沒有食欲。
何歲音關心道：“怎麽了，感覺幾天沒見，你怎麽這麽憔悴？”
何海初擡了擡眼皮：“我和劉亭覆合了，結果我沒想到他炒股不僅把好不容易攢的錢都虧掉，還欠了債。”
“我這些年也攢了一點零花錢啥的，都給他了，但那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堵窟窿的，所以我又去打工，但是我知道，這些都是徒勞，我倆回不去了，他變了。”
何歲音：“你需要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他不是。”
何海初：“我對愛情……或者婚姻已經沒有信心了。”
“那你就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是你了解我媽，一直催我，現在快畢業了，更是不斷催我相親，真是恨不得一畢業就結婚生子，步她的後塵。”何海初說：“她天天嘮叨著說你嫁的這麽好，讓我也學學，可是哪有那麽多晏總這樣的人呢？”
何歲音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大家都覺得她的婚姻無法完美，都覺得她是灰姑娘，是麻雀飛上枝頭，可是誰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呢？
“你有任何困難，我都會幫你，但我不會幫劉亭。”臨分開時，何歲音告訴何海初這句話。
臨近過年，晏景宸這天回家，說霍朗然約他們一起泡溫泉。
很久不見，提起這個名字，何歲音覺得恍若隔世。
他們開車到越城郊區一個溫泉酒店裏，雖然冬天枝椏零落蕭條，但是也別有一番景致。
出來散心也挺好，但是何歲音拿著房卡，進入房間，陷入思索中。
一個豪華大床房，甚至也廁所都是透明的玻璃。
霍朗然從身後出現，“歲音姐，怎麽樣？我特意為你們訂的甜蜜情侶套房。”
何歲音扯了扯嘴角：“那我真是要好好謝謝你。”
霍朗然自豪道：“不客氣！”
臨走時還補充一句：“這個酒店隔音超級棒，我試過！”
何歲音：“……”
霍朗然新交了一個女朋友，是一個十九歲的網紅妹妹，面貌精致無比，再加上胸大腰細男人喜歡的魔鬼身材，令他一見鐘情。
看著他牽著自己的小女朋友離開的背影，何歲音發愁地走進房間內，將行李箱隨意放在一旁，在沙發上仰面哀愁。
晏景宸接完電話來到房間，門沒關，他推門而入，看到房間布局也楞了一下。
房間裏暖氣十足，何歲音褪下外套，昨晚熬夜了，她今天頭有點暈，靠咖啡因吊著一口氣。
看著何歲音闔目仰面躺在沙發上，晏景宸拎起她的外套，掛在衣櫃裏，看著她裹著絲襪的修長的腿，說：“小心著涼。”
“不會的，有點熱。”何歲音哼唧兩聲：“我瞇一下，等會吃飯了叫我。”
晏景宸在書桌上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何歲音覺得自己睡了很香的一覺，她微微睜眼，發現窗簾露出的一角，外面的天都暗了。
幾點了？
她立刻坐起來看時間，居然八點了！
下午四點多到達的，自己睡了這麽久……
房間裏空無一人，她查看手機，晏景宸留言說醒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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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宸：【叫了，你不僅沒醒，還給了我一腳。】
晏景宸：【餓了就下來吧，我們在餐廳包廂裏。】
他發來包廂號。
何歲音補妝後下樓，餐廳裏人不少，她找到包廂，敲了兩下門進入，發現不止霍朗然，連霍天蔚與溫賢築也來了。
她一一打了招呼，坐在了晏景宸身旁，緊挨著溫賢築。
氣氛很融洽，大家談笑風生，何歲音只是聽著，也沈浸在了這溫暖的氛圍中。
“小時候，景宸總是獨來獨往，被他爸爸罵了，就離家出走來我們家。”溫賢築笑著說，“一來就賴著不走，被他爸爸拖回家的。”
真的假的？何歲音目光投向晏景宸，對方面容微赧。
“現在也是獨當一面了，是星辰集團的一把手，歲月不饒人啊。”
霍天蔚說：“景宸從小就聰慧成熟，你看朗然，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霍朗然瞪目：“誰跟孩子一樣，不要拉踩我好不好！”
何歲音笑。
“這裏的溫泉很舒服，晚上多泡泡，和景宸一起。”溫賢築湊在何歲音耳邊說。
何歲音想起房間裏的透明廁所，不禁臉有點紅。
吃飽喝足，幾杯小酒下肚，回到房間裏，已經讓服務生放好了湯泉，何歲音從行李箱裏找泳衣，卻發現怎麽都沒找見。
不會忘記帶了吧？
晏景宸發來消息：【我晚點回去，你先泡吧。】
何歲音將房門反鎖，反正自己一個人，就算不穿也不會怎麽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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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敲門聲，是晏景宸回來了嗎？
她披上浴袍，開門，可是看到來人，卻一楞，是一個不算陌生的面孔。
對方看到她，眼前一亮，又看了一眼房號，說不好意思走錯了，隨即離開。
何歲音闔上門。
居然是周奕。
那這意味著，溫群夢也來了這家溫泉酒店？這麽巧？
沒多久，晏景宸才回來，見她已經泡完了，他開始脫衣服。
何歲音：“你，你幹嘛？”
晏景宸神色自若：“泡溫泉。”
“你就在這裏脫……”
“那不然，去衛生間？”晏景宸瞥了一眼透明衛生間，“有區別嗎？”
何歲音啞然，她轉過身。
晏景宸嘴角勾起，“你不要偷看。”
“我才不會！”何歲音聲音澀澀的，“你好了叫我。”
“好了。”晏景宸說。
何歲音覺得這聲音離自己很近，她睜開眼，轉過身，確實也是如此，晏景宸就站在自己身後。
他整個人只穿了一條黑色泳褲，還是緊身款的。
何歲音倒吸一口氣，這是誘她犯罪？
不，他們有事實婚姻，不算。
不對，你到底在想什麽？
何歲音感覺原本條理清晰的大腦現在變成了一團亂麻，她眼神變幻著，全部落入晏景宸眼底。
他前進一步，她便後退一步。
直到她被抵在了墻邊，無路可退時，他才緩緩開口：“要和我一起泡嗎？”
他的眸色深沈，如同漆黑的夜色，但是瞳孔中的星星，令何歲音意識漂浮，晚上的酒意仿佛占領了她的大腦，她感覺自己有點神智不清了。
晏景宸的臉逐漸接近，然後撇到一旁，在她耳邊輕輕說：“你心跳聲太響，吵到我了。”
何歲音眼睫倏然放大，“哪有！”她一把推開他。
晏景宸推後兩步，低頭笑了笑。
“你真可愛。”
何歲音鉆進被窩裏，“你不要再說話了，吵到我了。”
晏景宸緩緩入湯池中，與床上的何歲音僅有五米之隔，中間隔著一道玻璃透明推拉門。
何歲音背對著他側躺著看手機，覺得無聊，去包裏拿出筆記本，都說工作使人靜心，但是她看著電腦中的外文字母，怎麽越看心越亂七八糟。
轉過身，晏景宸正閉著眼睛坐在湯池中，何歲音只一眼，便撇回頭。
誰設計的房間，這麽不合理。
不知多久，後面傳來了動靜，晏景宸下半身裹著浴巾走出來，前往浴室。
何歲音僵僵地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腦。
晏景宸很快沖完澡，擦著半幹的頭發出來，徑直走到床邊坐下。
何歲音被震得一晃，她擡眸：“你怎麽上床了？”
“嗯？”晏景宸回頭，“那我睡哪裏？”
何歲音沒法趕他去沙發，便合上電腦，抱在懷裏，“我去沙發。”
手臂被拉住。
晏景宸說：“要不要去陽臺喝杯茶？”
陽臺是封閉的，有一個小桌和兩個凳子，晏景宸隨身帶來了茶具，開始燒水泡茶。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獨自生活了，賢築姐晚上提過，我經常離家出走，”晏景宸泡茶的動作慢條斯理，但又行雲流水，他的動作頓了頓，“所以我很不習慣和另一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生活中。”
“若是平時，我會難受，甚至惡心，但是和你相處，並不會出現這種感覺，所以，我選擇你作為我的結婚對象，可能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我沒想到你會一口答應。”
何歲音接過茶杯。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躊躇許久，她才開口道：“我並不想你想象得那麽清白。”
晏景宸神色如常。
“我答應和你結婚，因為我早就認識你，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和溫群夢的關系。”
“跟你結婚，對她是一種巨大的打擊，我不僅要給她精神上打擊，還要讓她感受到痛苦，無法躲避的痛苦。”
“我是不是很壞？”
何歲音想過把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裏，也想過坦白，但從未想過會是今天，來的如此之快。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說我也不會怪你。”晏景宸說：“其實我早就知道我爸出軌了，在我小學的時候，我就見過他和另一個女人在房間裏偷情，但我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只記住了畫面。”
晏景宸抿了一口茶。
“這對一個小孩是殘忍的，那會我甚至還沒了解過性知識，但是我也沒告訴任何人我看到的，直到我高中的時候，我媽才發現，然後他們順理成章離婚。”
“所以我恨我爸，我也討厭兩性關系，我覺得惡心。”
晏景宸的語氣平穩，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絲毫沒有夾雜任何感情。
“你知道為什麽我要這樣對溫群夢嗎？”何歲音問。
“我知道，我調查過你的過去，”晏景宸答道：“無論做任何事，我都會做好功課，你，也不例外。”
“高中的時候，我好不容易適應了沒有父母寄人籬下的生活，適應了學校新的環境，認識了沈良湛，他對我非常好，無條件地包容我，不計回報地對我好，所以我理所當然認為我也喜歡他，”何歲音垂頭盯著木桌上的劃痕，“可是他是天之驕子，是鋼琴天才，再加上優質的臉蛋，全校女生都仰慕他，溫群夢也不例外，所以我成為了女生公敵。”
“我非常理解，她們怎麽說也無所謂，甚至她們背後說我跟他上床了，所以他才對我這麽好，吐沫星子淹不死我，但是——”何歲音喉嚨滾動了一下，接著道：“溫群夢當眾辱罵我，對我采取人身攻擊，我遭到了校園霸淩。”
晏景宸眸色一轉。
“無所謂，我不怕，我是那種瑕疵必報的人，所以我還手了，當時我在學校附近的拳擊館打工，所以也跟著館長學了兩招，我把她鼻子打歪了，她去做整形手術，一個學期都沒來上學，然後我轉學了。”
何歲音粲然一笑：“我一點也不後悔，反正世間只剩我一人，沒在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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