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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我來晚了！還有我的份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兀打破沈寂。
張涵若踩著高跟鞋匆匆走進茶水間，一眼看到溫群夢，剛想撒嬌開口，卻轉頭看到另一個人，表情頓時一僵。
她的語氣也變得不自在起來：“……沒想到何小姐也在這裏。”
何歲音微笑：“我們又見面了，張翻譯。”
張涵若看著她那抹淡淡的笑，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一時之間胸口發悶，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
“上次在夜店，看你和霍三少聊得挺熱絡的……你們好像挺熟的？”
何歲音的笑容幹凈純澈，像是無意中想起這件事，以不經意的口氣說了出來。
但這話落在溫群夢耳朵裏卻如打雷般轟隆隆作響。
她的眸光一沈，視線停留在張涵若的面部，語調不再柔和：“你跟霍三在約會？”
“沒有沒有！”張涵若一聽這話，急忙解釋道：“我們是偶遇，真的是偶遇！我也沒想到他會在那裏……”
但她的眼神閃爍，聲音底氣也不足。
“偶遇？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溫群夢問。
“我們……”張涵若不敢說真話，腦海裏片刻之間閃過許多借口，但是沒一個能用的。
有外人在場，不便發作，溫群夢意識到自己差點失了分寸，眼底那抹驟然升起的寒意很快被她收斂得幹幹凈凈，重新換上一副溫和嫻靜的表情。
溫群夢話鋒轉向何歲音，語氣變得柔緩：“何小姐和霍家……也很熟嗎？”
何歲音面帶微笑，語調平靜：“我和霍家曾有過合作，霍三少交友廣泛，我們之間算是有過幾次接觸。”
她說得既不疏遠，也不親密，拿捏得恰到好處。
半晌，何歲音又不經意開口：“我其實不是故意提起霍三少，只是想問問張翻譯，那天你用霍三少的手機，把我拉黑，害我後面聯系不到人，差點耽誤正事……到底是為什麽？”
何歲音故意把後果說得嚴重了些。
張涵若果然慌了。
“我什麽時候拉黑你了？你說話要有證據！”張涵若的語調都升高了半度。
“難道霍三還會拿這種事逗我？他親口說的——你那天去了他家，碰巧我給他發消息，你順手就把我拉黑了。他自己也是好幾天後才發現……”
何歲音話說得很慢，到最後卻沒再繼續。
恰在此時，金助理樂呵呵地提著禮盒進來，掃了一眼這微妙的氣氛，心知肚明卻不言語，只是將東西遞給何歲音。
她接過，道了聲謝謝，又禮貌地沖溫群夢和張涵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背對眾人時，何歲音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今天這趟沒白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何歲音一走，茶水間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幾度。
溫群夢的臉色冷得可以結霜：“我不是跟你說過，別惹霍家的人嗎？”
張涵若被訓得委屈了，她垂著頭小聲解釋：“我沒主動，是霍三少非要見我，我推不過去才答應的……”
“腿長你身上，他能拖你去不成？”
溫群夢冷聲打斷。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表妹是什麽樣的人，一心想攀附豪門，不惜當別人的第三者，自己替她善後的次數已經夠多。
“你別看霍三吊兒郎當，他的婚姻關系到整個霍家，你家既無權也無錢，他最多跟你玩幾天罷了，你在他那裏就是純純浪費時間。”
溫群夢的話毫不留情。
張涵若咬著唇，眼睛裏湧起濃重的不甘和嫉妒。
溫群夢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又不姓溫，還妄想學溫賢築一樣嫁進霍家？”
片刻，她收斂語氣：“涵若，我是為了你好，到時候你被人家一腳踢開，吃虧的還是你自己，雖然我話說得重了些，但我是真心為你好，才對你說實話的。”
溫群夢一眼看穿張涵若的心思，她要趁著種子發芽之餘將其連根拔起，斷絕任何機會。
張涵若只是溫家的親戚，她的小跟班，不應該也不可能比她嫁得更好。
-
何歲音正在等電梯，正逢晏總剛見完一個客戶，兩人在電梯口相遇。
晏景宸送客戶上電梯之後，註意到何歲音手中的禮盒。
“金助理把東西都給你了？”
何歲音點點頭，“嗯，謝謝晏總和公司。”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晏景宸重新按電梯。
何歲音靜默地站著，在公司，兩人要保持距離。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晏景宸微微偏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歲音微微頷首，走進電梯。
他隨後踏入，電梯門緩緩合攏。
眼看門只剩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就要閉合時，底部忽然伸進一只穿著裸粉高跟鞋的腳，電梯門被迫重新打開。
溫群夢踩著高跟鞋步入，雪白的肩頸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笑容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驚喜。
“啊，好巧，沒想到景宸哥哥和何小姐在一起。”
她輕快地走進來，步伐輕盈，卻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晏景宸身側。
原本並排站著的何歲音主動退了一大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站到後方。
溫群夢註意到了，用餘光微不可查地瞟了後方一眼。
狹小的電梯空間裏，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溫群夢雪白的肩膀幾乎挨上晏景宸的西裝外套，晏景宸似乎感受到了令人不適的靠近，輕輕向右邊移動了半步。
何歲音面無表情地望著她那白得過分的肩頸。
“景宸哥哥，看你剛才一直在忙，我都沒去找你，”溫群夢笑盈盈地側頭看向晏景宸，眼眸波光漣漣：“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晏景宸猶豫了兩秒，才開口：“晚上……”
“前兩天在馬爾代夫，你可是答應我了欠我一頓飯的。”溫群夢的眼裏仿佛有蜜，她用一種撒嬌卻令人不討厭的語氣說：“擇日不如撞日，如果景宸哥哥晚上沒約的話，那就今晚吧。”
晏景宸不置可否，片刻後，才答道：“好。”
這時，電梯開門，有人進來，晏景宸無聲地向後退了幾步，與何歲音並排。
他掏出手機，點開對話框，輸入。
幾秒後，何歲音收到消息：
晏景宸：【你會打高爾夫嗎？】
何歲音：【不會。】
晏景宸：【下周末去打高爾夫。】
何歲音：【可是我不會。】
晏景宸：【看看就會了。】
何歲音下意識輸入【騙人】，又發覺這樣說話有點太過親近，刪除後，重新打字道：【好的。】
晏景宸：【服裝我會幫你準備好。】
何歲音：【謝謝晏總。】
電梯開門，何歲音向兩人禮貌告別。
走在微風拂面的街頭，何歲音回想起剛才電梯裏溫群夢明知故問的試探，不由覺得可笑。
她肯定已經認出自己，卻還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以為自己也沒認出她。
那張精致得像假人的臉，不知動了多少刀，皮肉早已不覆原貌，可性格，卻比高中時期收斂了不少。
當年的溫群夢，跋扈囂張，睥睨眾人，剛轉入越城一中沒多久，就成了校內聲名赫赫的女校霸，仗著背景橫行無忌，沒人敢惹。
而現在的她，只是戴上了“溫柔體貼”“賢良端莊”的面具，隱藏起了自己真實的惡劣性格，扮演著別人眼裏的美好人設。
即使時過經年，何歲音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當時所受到的傷害。
是的，她要加倍償還。
她也要溫群夢感受一下她當時所感受到的一切。
如今的何歲音，再也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小女孩，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爭取，就沒有人會幫她爭取。
就算她現在身靠晏景宸，可是大家都是因為利益驅使才結為同盟，在晏家這種家庭裏，真心或許存在，但瞬息萬變，是最無法依仗的東西。
溫群夢應該察覺到了她與晏景宸關系不一般，這才開始頻頻插足、試圖掌控，甚至在她面前公然炫耀。
可這又能如何？
何歲音擡起頭，望向萬裏無雲的晴空。湛藍的天色在眼底鋪開，陽光耀眼，像她此刻的決心一樣鋒利明亮。
她和晏景宸是夫妻——這是現階段，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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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我來晚了！還有我的份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突兀打破沈寂。
張涵若踩著高跟鞋匆匆走進茶水間，一眼看到溫群夢，剛想撒嬌開口，卻轉頭看到另一個人，表情頓時一僵。
她的語氣也變得不自在起來：“……沒想到何小姐也在這裏。”
何歲音微笑：“我們又見面了，張翻譯。”
張涵若看著她那抹淡淡的笑，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一時之間胸口發悶，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果然。
“上次在夜店，看你和霍三少聊得挺熱絡的……你們好像挺熟的？”
何歲音的笑容幹凈純澈，像是無意中想起這件事，以不經意的口氣說了出來。
但這話落在溫群夢耳朵裏卻如打雷般轟隆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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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張涵若一聽這話，急忙解釋道：“我們是偶遇，真的是偶遇！我也沒想到他會在那裏……”
但她的眼神閃爍，聲音底氣也不足。
“偶遇？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溫群夢問。
“我們……”張涵若不敢說真話，腦海裏片刻之間閃過許多借口，但是沒一個能用的。
有外人在場，不便發作，溫群夢意識到自己差點失了分寸，眼底那抹驟然升起的寒意很快被她收斂得幹幹凈凈，重新換上一副溫和嫻靜的表情。
溫群夢話鋒轉向何歲音，語氣變得柔緩：“何小姐和霍家……也很熟嗎？”
何歲音面帶微笑，語調平靜：“我和霍家曾有過合作，霍三少交友廣泛，我們之間算是有過幾次接觸。”
她說得既不疏遠，也不親密，拿捏得恰到好處。
半晌，何歲音又不經意開口：“我其實不是故意提起霍三少，只是想問問張翻譯，那天你用霍三少的手機，把我拉黑，害我後面聯系不到人，差點耽誤正事……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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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涵若果然慌了。
“我什麽時候拉黑你了？你說話要有證據！”張涵若的語調都升高了半度。
“難道霍三還會拿這種事逗我？他親口說的——你那天去了他家，碰巧我給他發消息，你順手就把我拉黑了。他自己也是好幾天後才發現……”
何歲音話說得很慢，到最後卻沒再繼續。
恰在此時，金助理樂呵呵地提著禮盒進來，掃了一眼這微妙的氣氛，心知肚明卻不言語，只是將東西遞給何歲音。
她接過，道了聲謝謝，又禮貌地沖溫群夢和張涵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背對眾人時，何歲音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今天這趟沒白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何歲音一走，茶水間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幾度。
溫群夢的臉色冷得可以結霜：“我不是跟你說過，別惹霍家的人嗎？”
張涵若被訓得委屈了，她垂著頭小聲解釋：“我沒主動，是霍三少非要見我，我推不過去才答應的……”
“腿長你身上，他能拖你去不成？”
溫群夢冷聲打斷。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表妹是什麽樣的人，一心想攀附豪門，不惜當別人的第三者，自己替她善後的次數已經夠多。
“你別看霍三吊兒郎當，他的婚姻關系到整個霍家，你家既無權也無錢，他最多跟你玩幾天罷了，你在他那裏就是純純浪費時間。”
溫群夢的話毫不留情。
張涵若咬著唇，眼睛裏湧起濃重的不甘和嫉妒。
溫群夢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又不姓溫，還妄想學溫賢築一樣嫁進霍家？”
片刻，她收斂語氣：“涵若，我是為了你好，到時候你被人家一腳踢開，吃虧的還是你自己，雖然我話說得重了些，但我是真心為你好，才對你說實話的。”
溫群夢一眼看穿張涵若的心思，她要趁著種子發芽之餘將其連根拔起，斷絕任何機會。
張涵若只是溫家的親戚，她的小跟班，不應該也不可能比她嫁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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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歲音正在等電梯，正逢晏總剛見完一個客戶，兩人在電梯口相遇。
晏景宸送客戶上電梯之後，註意到何歲音手中的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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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後踏入，電梯門緩緩合攏。
眼看門只剩一個拳頭大小的縫隙，就要閉合時，底部忽然伸進一只穿著裸粉高跟鞋的腳，電梯門被迫重新打開。
溫群夢踩著高跟鞋步入，雪白的肩頸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笑容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驚喜。
“啊，好巧，沒想到景宸哥哥和何小姐在一起。”
她輕快地走進來，步伐輕盈，卻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晏景宸身側。
原本並排站著的何歲音主動退了一大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站到後方。
溫群夢註意到了，用餘光微不可查地瞟了後方一眼。
狹小的電梯空間裏，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溫群夢雪白的肩膀幾乎挨上晏景宸的西裝外套，晏景宸似乎感受到了令人不適的靠近，輕輕向右邊移動了半步。
何歲音面無表情地望著她那白得過分的肩頸。
“景宸哥哥，看你剛才一直在忙，我都沒去找你，”溫群夢笑盈盈地側頭看向晏景宸，眼眸波光漣漣：“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晏景宸猶豫了兩秒，才開口：“晚上……”
“前兩天在馬爾代夫，你可是答應我了欠我一頓飯的。”溫群夢的眼裏仿佛有蜜，她用一種撒嬌卻令人不討厭的語氣說：“擇日不如撞日，如果景宸哥哥晚上沒約的話，那就今晚吧。”
晏景宸不置可否，片刻後，才答道：“好。”
這時，電梯開門，有人進來，晏景宸無聲地向後退了幾步，與何歲音並排。
他掏出手機，點開對話框，輸入。
幾秒後，何歲音收到消息：
晏景宸：【你會打高爾夫嗎？】
何歲音：【不會。】
晏景宸：【下周末去打高爾夫。】
何歲音：【可是我不會。】
晏景宸：【看看就會了。】
何歲音下意識輸入【騙人】，又發覺這樣說話有點太過親近，刪除後，重新打字道：【好的。】
晏景宸：【服裝我會幫你準備好。】
何歲音：【謝謝晏總。】
電梯開門，何歲音向兩人禮貌告別。
走在微風拂面的街頭，何歲音回想起剛才電梯裏溫群夢明知故問的試探，不由覺得可笑。
她肯定已經認出自己，卻還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以為自己也沒認出她。
那張精致得像假人的臉，不知動了多少刀，皮肉早已不覆原貌，可性格，卻比高中時期收斂了不少。
當年的溫群夢，跋扈囂張，睥睨眾人，剛轉入越城一中沒多久，就成了校內聲名赫赫的女校霸，仗著背景橫行無忌，沒人敢惹。
而現在的她，只是戴上了“溫柔體貼”“賢良端莊”的面具，隱藏起了自己真實的惡劣性格，扮演著別人眼裏的美好人設。
即使時過經年，何歲音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當時所受到的傷害。
是的，她要加倍償還。
她也要溫群夢感受一下她當時所感受到的一切。
如今的何歲音，再也不是什麽逆來順受的小女孩，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爭取，就沒有人會幫她爭取。
就算她現在身靠晏景宸，可是大家都是因為利益驅使才結為同盟，在晏家這種家庭裏，真心或許存在，但瞬息萬變，是最無法依仗的東西。
溫群夢應該察覺到了她與晏景宸關系不一般，這才開始頻頻插足、試圖掌控，甚至在她面前公然炫耀。
可這又能如何？
何歲音擡起頭，望向萬裏無雲的晴空。湛藍的天色在眼底鋪開，陽光耀眼，像她此刻的決心一樣鋒利明亮。
她和晏景宸是夫妻——這是現階段，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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