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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歲音在頂燈的照耀下如同定格了一般，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她眼睜睜看著沈良湛面對著她，單膝跪地，手伸進西裝內襯，取出一個黑色小盒子，打開，對著她，露出裏面璀璨的鴿子蛋戒指。
觀眾嘩地一聲如同沸水般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在場觀眾都打開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何歲音的腦子也轟地一聲炸開花了。
刺目和眩暈像洪水般沖進她的腦子裏。
幾秒之後，她掐了自己手心一下，痛疼使她冷靜下來，被迫面對現在的情況。
她幾乎可以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何歲音的心中隱隱不悅，但是面色毫無波動，剛才無意識輕皺的眉都舒展開了。
不喜形於色，隱藏自己的想法，也是她從社會上學到的。
面無表情就是最好的保護膜。
沈良湛深情地註視著她，心臟砰砰直跳，他從何歲音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答案，自己會被接受還是拒絕？
他沒想過，如果自己被拒絕會怎麽辦。
雖然上次見面，她身邊有那樣一個男人。
但是他查過了，兩人除了上司和下屬關系，沒有任何其他關系。
或許……那個男人喜歡她，但是，沈良湛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在何歲音心中的份量。
沒有人比得過初戀的地位，這一點他非常自信。
所以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她求婚，同時也剪短了很多不確定的可能性。
如果她對他還有一絲感覺……那麽她就不會拒絕。
沈良湛就這樣跪著，朝著她所在方向，觀眾們一開始都嚇壞了，靜如死寂，良久，不知道誰開始帶頭起哄，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場館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如火如荼。
作為此刻的主角，何歲音心中五味陳雜。
沈良湛這是在逼她。
如果自己在他這麽多粉絲面前接受，自己是不是會被羨艷的目光淹死？
如果自己拒絕，讓她們的偶像心碎，自己是不是也會被嫉恨的視線埋沒？
不管是哪個選擇，對她來說有有百害而無一利。
何歲音忽然站起來，她的座位左邊就是走廊，非常方便出去。
可能這也是這個男人考慮好的吧。
策劃周全。
一切都完美無缺。
但是何歲音——是最大的完全不可控因素。
這一點，沈良湛也了然於胸，只不過他對自己有自信。
何歲音緩緩走上臺。
沈良湛看到她主動上臺，眼眸中的驚喜和期待難以遮掩。
何歲音揚著如白玉雕琢的天鵝頸上臺階，一頭黑色綢緞般的長發披落至腰間，今天的小黑裙剛好露出她兩條又長又直的筷子腿，即使踩著高跟鞋走路姿勢依然優雅動人。
她明媚俏麗的容顏跟五年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氣質更優雅成熟了。
很多粉絲看到求婚這一幕，本來都心碎了，但是又被何歲音的美貌氣質所吸引，此時覺得兩人居然特別般配。
何歲音走到沈良湛面前，輕輕俯下身，她無暇的面容在男人眼前放大，沈良湛甚至可以看到她輕盈的睫毛上有一粒眼影亮片。
原本面無表情的何歲音，驀地勾起嘴角。
外人看來，她在溫柔地笑。
而沈良湛卻從她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荒謬和可笑。
這樣莊重嚴肅的場合，他精心策劃了半年的儀式，他日夜兼程為她譜出的曲，她居然露出這樣的表情？
沈良湛難以置信地開口：“小音？”
何歲音緩緩湊近直至他的耳邊，而這一幕以其他角度看來像是她在吻他。
沈良湛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水味，跟上次見面的味道一樣。
何歲音輕啟唇瓣，聲音如夢似幻般飄至他耳中：
“沈良湛，我從來不吃回頭草。”
說罷，她輕輕嘆息一聲。
沈良湛瞪大雙眼，半晌說不出話。
何歲音站直，拿過一旁的話筒，淡淡地說對著觀眾席說：“我知道你們都是喜歡沈良湛的粉絲，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他還是你們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因為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我的丈夫非常相愛，我們甚至……”
何歲音溫柔地笑著，她低下頭，一手撫上平坦的小腹。
場館裏的粉絲們本來都快要接受自己愛的偶像要結婚這件事，突然又爆發出熱烈的嚎叫，慶祝著她們愛的男人還屬於自己。但也有些粉絲替自己的偶像不能得到幸福而惋惜。
有人尖銳地喊著：“你居然不選我們湛湛——”
何歲音忽略了所有的噪音，她轉頭看著沈良湛。
男人依舊單膝跪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居然結婚了？
她的手剛才摸的地方……她甚至……還和其他男人有了寶寶？
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
自己一定在做夢！
沈良湛的神態慌張，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膝蓋跪著都有點不穩，身體搖搖欲墜。
-
越城機場。
“先生，請您醒醒，我們已經降落了。”
晏景宸躺在座椅上，身上披著薄毯，他睡得不實，聽到一點聲音便醒來了。
他睜開疲憊的眸，面色困倦，顯然，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根本無法讓連續工作48個小時的身體充滿活力。
晏景宸坐起來，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蜂窩數據，微信中99+的消息彈出。
修長的手指點開置頂的金助理的消息。
是幾個不到一分鐘的視頻。
又在分享八卦。
本來沒有興致點開，但是金助理接下來又發了一大串文字，好幾行，晏景宸註意到了“何翻譯”這三個字。
於是點開，播放。
下一刻，晏景宸渙散的眼瞬間聚焦，這是……
正重新播放，金助理又發來了幾張照片。
照片看起來很模糊，但是他卻能準確認出裏面的女人的側臉。
她看起來在親吻一個男人的臉頰。
晏景宸皺眉，他迅速起身，動作利落地邊拿包邊給金助理打電話。
“我的車呢？”
金助理：“在停車場，您累了，我叫了司機來接您。”
“不用了，你讓司機回去吧，我自己開車。”
掛斷電話。
那頭的金助理覺得自己老板的聲音變得怪怪的，說話都比平時著急了幾分。
他撓了撓頭，總覺得老板和何翻譯之間有什麽秘密。
-
何歲音看著搖搖欲墜的男人，上前兩步拉他起身。
男人不肯，何歲音加大力度，硬把他拉起來。
他踉蹌兩步，燈光忽然熄滅，陷入黑暗。
助理小黃在一旁急得不行，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環節。
所有人都不知道。
所以小黃讓燈光師趕緊關燈，小跑上臺把沈良湛扶下去。
完蛋了！
完蛋了！
小黃的心中咆哮著。
沈良湛腿有點麻，他癱在休息室裏的沙發上。
何歲音站在一旁，淡淡地看著他。
沈良湛的眼眸呆滯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是依舊無法面對現實，像是魂魄還留在舞臺上。
何歲音走過去，從包裏拿出一個深紅色的精致小盒子，塞到沈良湛懷裏。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盒子上，片刻，他的眼眸陡然變得淩厲。
“何歲音，你居然隨身帶著這個東西，就為了還給我嗎？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第一個情人節時，他送給她的禮物。
那天，他還帶她去了海邊，淡季，海邊人稀少，二月份的海水冰冷，但那天的陽光閃耀，他們脫了鞋，用腳感受海水的觸碰。他們玩得很開心。何歲音好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臨走之前，沈良湛掏出這個小盒子，何歲音打開，裏面是一條浪花形狀的鉆石項鏈。
何歲音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如此貴重的禮物。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
只是後來竟從沒有機會戴。
現在，物歸原主。
“殘忍？”何歲音笑了，她的面容上透著掩飾不住的憂傷，“你居然有資格說我殘忍？”
“五年前，你一言不發消失了，就留下一條分手短信，你說我殘忍？”
“這五年，你一個消息都沒有，要不是我從手機屏幕上看到你的消息，我都以為你死了。”
“沈良湛，你在我心中早就是個死人了。”何歲音面色又悲又哀，她本不想說這麽傷人的話，但是這幾年她受到的痛苦和傷害，誰來彌補？
“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現在又當著這麽多人跟我求婚……”何歲音的聲音逐漸哽咽嘶啞，“沈良湛，我是你的玩具嗎？”
她的目光移到深紅色小盒子上，“對，自從上次遇到你，我就隨身帶著它了，既然都分手這麽久了，這種東西早就沒有意義了。”
沈良湛的身子微微顫抖，他指尖發白。
須臾，他倏地從沙發上起身，“小音，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很痛苦，我的痛苦沒有少你半分，但是我不能……”
他拉過何歲音的手，“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好不好？剛才你說自己結婚的話，都是假的吧？為了不讓我的粉絲傷心？”
何歲音的眼神透著失望。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主動說為什麽會和自己突然分手。
算了。
何歲音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去年七月份領證的，我結婚一年多了，要我給你看結婚證嗎？”
她的眼中早已失去愛意，留下的只有疏離和冷漠。
沈良湛倒退幾步，面色難言震驚和哀傷。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他依然無法相信，這麽多年來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人，早就變成了別人的妻子。
她明明在自己眼前，這麽近，可是看起來卻好陌生。
助理小黃本來在一旁給兩人倒水，現下卻被兩人的對話震驚得瞠目結舌，站在一旁動也不是，出去也不敢出去，只能一動不動，裝作假人模特。
少頃，沈良湛出聲問道：“小音，是誰？你跟誰結婚的？”
下一秒他又搖頭說：“不，那不重要，我可以等你離婚，你離婚吧，我會待你腹中的孩子視如己出。”
何歲音滿眼荒誕地看著男人。
小黃聽到最後一句話，也震驚到失語。
跟隨沈良湛這麽多年，他鮮少聽說這個女人的故事，但是現在，自己崇拜的哥居然對著一個女人如此卑微。
他完全無法理解。
以哥現在的地位，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吊死在一棵別人院子裏的樹上。
“你不願離婚也沒關系，”沈良湛苦澀地笑了：“我願意做你的備胎，或者……情人。”
何歲音目瞪口呆：？
她無言以對，這個男人瘋了！
“湛哥，你瘋了！”
小黃說了何歲音內心的話。
“小音，你不在，我沒法活下去。”沈良湛的眸子裏閃爍著哀傷和懇求，他看起來就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你助理都覺得你瘋了！”何歲音感覺自己現在沒法和這樣一個不理智的人交流。
她也不能繼續待在這裏，她應該立刻離開，能走多遠走多遠。不，今天就不應該出門，也不應該來聽演奏會，都怪葉靜尋！
沈良湛看她要走，沖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她。
速度之快，連立在一旁的小黃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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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嘩地一聲如同沸水般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在場觀眾都打開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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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和眩暈像洪水般沖進她的腦子裏。
幾秒之後，她掐了自己手心一下，痛疼使她冷靜下來，被迫面對現在的情況。
她幾乎可以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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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形於色，隱藏自己的想法，也是她從社會上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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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湛深情地註視著她，心臟砰砰直跳，他從何歲音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答案，自己會被接受還是拒絕？
他沒想過，如果自己被拒絕會怎麽辦。
雖然上次見面，她身邊有那樣一個男人。
但是他查過了，兩人除了上司和下屬關系，沒有任何其他關系。
或許……那個男人喜歡她，但是，沈良湛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在何歲音心中的份量。
沒有人比得過初戀的地位，這一點他非常自信。
所以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她求婚，同時也剪短了很多不確定的可能性。
如果她對他還有一絲感覺……那麽她就不會拒絕。
沈良湛就這樣跪著，朝著她所在方向，觀眾們一開始都嚇壞了，靜如死寂，良久，不知道誰開始帶頭起哄，喊著“答應他！”“答應他！”
場館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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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湛這是在逼她。
如果自己在他這麽多粉絲面前接受，自己是不是會被羨艷的目光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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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個選擇，對她來說有有百害而無一利。
何歲音忽然站起來，她的座位左邊就是走廊，非常方便出去。
可能這也是這個男人考慮好的吧。
策劃周全。
一切都完美無缺。
但是何歲音——是最大的完全不可控因素。
這一點，沈良湛也了然於胸，只不過他對自己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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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媚俏麗的容顏跟五年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氣質更優雅成熟了。
很多粉絲看到求婚這一幕，本來都心碎了，但是又被何歲音的美貌氣質所吸引，此時覺得兩人居然特別般配。
何歲音走到沈良湛面前，輕輕俯下身，她無暇的面容在男人眼前放大，沈良湛甚至可以看到她輕盈的睫毛上有一粒眼影亮片。
原本面無表情的何歲音，驀地勾起嘴角。
外人看來，她在溫柔地笑。
而沈良湛卻從她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荒謬和可笑。
這樣莊重嚴肅的場合，他精心策劃了半年的儀式，他日夜兼程為她譜出的曲，她居然露出這樣的表情？
沈良湛難以置信地開口：“小音？”
何歲音緩緩湊近直至他的耳邊，而這一幕以其他角度看來像是她在吻他。
沈良湛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水味，跟上次見面的味道一樣。
何歲音輕啟唇瓣，聲音如夢似幻般飄至他耳中：
“沈良湛，我從來不吃回頭草。”
說罷，她輕輕嘆息一聲。
沈良湛瞪大雙眼，半晌說不出話。
何歲音站直，拿過一旁的話筒，淡淡地說對著觀眾席說：“我知道你們都是喜歡沈良湛的粉絲，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他還是你們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因為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我的丈夫非常相愛，我們甚至……”
何歲音溫柔地笑著，她低下頭，一手撫上平坦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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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尖銳地喊著：“你居然不選我們湛湛——”
何歲音忽略了所有的噪音，她轉頭看著沈良湛。
男人依舊單膝跪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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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
自己一定在做夢！
沈良湛的神態慌張，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膝蓋跪著都有點不穩，身體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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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城機場。
“先生，請您醒醒，我們已經降落了。”
晏景宸躺在座椅上，身上披著薄毯，他睡得不實，聽到一點聲音便醒來了。
他睜開疲憊的眸，面色困倦，顯然，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根本無法讓連續工作48個小時的身體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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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有興致點開，但是金助理接下來又發了一大串文字，好幾行，晏景宸註意到了“何翻譯”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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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晏景宸渙散的眼瞬間聚焦，這是……
正重新播放，金助理又發來了幾張照片。
照片看起來很模糊，但是他卻能準確認出裏面的女人的側臉。
她看起來在親吻一個男人的臉頰。
晏景宸皺眉，他迅速起身，動作利落地邊拿包邊給金助理打電話。
“我的車呢？”
金助理：“在停車場，您累了，我叫了司機來接您。”
“不用了，你讓司機回去吧，我自己開車。”
掛斷電話。
那頭的金助理覺得自己老板的聲音變得怪怪的，說話都比平時著急了幾分。
他撓了撓頭，總覺得老板和何翻譯之間有什麽秘密。
-
何歲音看著搖搖欲墜的男人，上前兩步拉他起身。
男人不肯，何歲音加大力度，硬把他拉起來。
他踉蹌兩步，燈光忽然熄滅，陷入黑暗。
助理小黃在一旁急得不行，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個環節。
所有人都不知道。
所以小黃讓燈光師趕緊關燈，小跑上臺把沈良湛扶下去。
完蛋了！
完蛋了！
小黃的心中咆哮著。
沈良湛腿有點麻，他癱在休息室裏的沙發上。
何歲音站在一旁，淡淡地看著他。
沈良湛的眼眸呆滯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是依舊無法面對現實，像是魂魄還留在舞臺上。
何歲音走過去，從包裏拿出一個深紅色的精致小盒子，塞到沈良湛懷裏。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盒子上，片刻，他的眼眸陡然變得淩厲。
“何歲音，你居然隨身帶著這個東西，就為了還給我嗎？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第一個情人節時，他送給她的禮物。
那天，他還帶她去了海邊，淡季，海邊人稀少，二月份的海水冰冷，但那天的陽光閃耀，他們脫了鞋，用腳感受海水的觸碰。他們玩得很開心。何歲音好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
臨走之前，沈良湛掏出這個小盒子，何歲音打開，裏面是一條浪花形狀的鉆石項鏈。
何歲音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如此貴重的禮物。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
只是後來竟從沒有機會戴。
現在，物歸原主。
“殘忍？”何歲音笑了，她的面容上透著掩飾不住的憂傷，“你居然有資格說我殘忍？”
“五年前，你一言不發消失了，就留下一條分手短信，你說我殘忍？”
“這五年，你一個消息都沒有，要不是我從手機屏幕上看到你的消息，我都以為你死了。”
“沈良湛，你在我心中早就是個死人了。”何歲音面色又悲又哀，她本不想說這麽傷人的話，但是這幾年她受到的痛苦和傷害，誰來彌補？
“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現在又當著這麽多人跟我求婚……”何歲音的聲音逐漸哽咽嘶啞，“沈良湛，我是你的玩具嗎？”
她的目光移到深紅色小盒子上，“對，自從上次遇到你，我就隨身帶著它了，既然都分手這麽久了，這種東西早就沒有意義了。”
沈良湛的身子微微顫抖，他指尖發白。
須臾，他倏地從沙發上起身，“小音，對不起，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很痛苦，我的痛苦沒有少你半分，但是我不能……”
他拉過何歲音的手，“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好不好？剛才你說自己結婚的話，都是假的吧？為了不讓我的粉絲傷心？”
何歲音的眼神透著失望。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主動說為什麽會和自己突然分手。
算了。
何歲音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去年七月份領證的，我結婚一年多了，要我給你看結婚證嗎？”
她的眼中早已失去愛意，留下的只有疏離和冷漠。
沈良湛倒退幾步，面色難言震驚和哀傷。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他依然無法相信，這麽多年來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人，早就變成了別人的妻子。
她明明在自己眼前，這麽近，可是看起來卻好陌生。
助理小黃本來在一旁給兩人倒水，現下卻被兩人的對話震驚得瞠目結舌，站在一旁動也不是，出去也不敢出去，只能一動不動，裝作假人模特。
少頃，沈良湛出聲問道：“小音，是誰？你跟誰結婚的？”
下一秒他又搖頭說：“不，那不重要，我可以等你離婚，你離婚吧，我會待你腹中的孩子視如己出。”
何歲音滿眼荒誕地看著男人。
小黃聽到最後一句話，也震驚到失語。
跟隨沈良湛這麽多年，他鮮少聽說這個女人的故事，但是現在，自己崇拜的哥居然對著一個女人如此卑微。
他完全無法理解。
以哥現在的地位，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吊死在一棵別人院子裏的樹上。
“你不願離婚也沒關系，”沈良湛苦澀地笑了：“我願意做你的備胎，或者……情人。”
何歲音目瞪口呆：？
她無言以對，這個男人瘋了！
“湛哥，你瘋了！”
小黃說了何歲音內心的話。
“小音，你不在，我沒法活下去。”沈良湛的眸子裏閃爍著哀傷和懇求，他看起來就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
“你助理都覺得你瘋了！”何歲音感覺自己現在沒法和這樣一個不理智的人交流。
她也不能繼續待在這裏，她應該立刻離開，能走多遠走多遠。不，今天就不應該出門，也不應該來聽演奏會，都怪葉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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