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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見父母 “龍鳳呈祥,永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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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見父母 “龍鳳呈祥,永結同心。”……

時間如奔走的川流, 一去不覆返。住院的時間眨眼而過,陳思珩身體已無大礙,生龍活虎的能蹦能跳, 閑來無事的還會早起晨跑。

早上醫生例行查完房,宣布一個好消息。

“身體各項指標已恢覆正常, 家屬可以去辦理出院手續。”

趕在午休之前,顧知雨拿相關文件下樓去辦理出院手續。手續並不覆雜,排隊交完費,領取醫生開的處方藥單, 之後去一樓前臺領取藥方, 開的幾乎是一些副作較小的西藥,還有一些是對心肺好的保養品。

顧知雨看不太懂學術類的醫學知識,問的仔細,一天服用幾次,服用一次需要劑量, 又怕記混, 便把醫生的話錄音, 而後語音轉文字覆制記在備忘錄上。

拎著藥正要往回走的時候,沒註意看路,步履生風, 迎面撞到一名傷員,光潔的額頭邦的一聲磕在對方的胸膛。

白釉般的皮膚浮現紅暈。

“哦, Sorry.”顧知雨單手抵著腦門,痛的嘶了一聲。

周遭嘈雜紊亂,下一瞬,有人大聲喊“讓開讓開”,隨後使滑輪摩擦地面的滾動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傷員躺在擔架上,快速她從眼前而過,猩紅的血液滴滴落落到她腳邊,顧知雨最是見不得血腥場面,神經倏然繃緊。一扭頭,跌入一雙綠色如翡翠般的眼睛,眉眼輪廓深邃,眼底含笑。

刺眼的紅被清亮幹凈的綠所代替,這才看清剛才被她撞到的人員,顧知雨盯著這張極具辨識度的混血臉反應幾秒,看著對方脫口而說一句“是你”。

話音落,當下又遇見個難題,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Eliiott貌似是看懂了她的窘迫,心領神會地自報家門,他的嗓音低醇濃厚,像古典懷舊的唱片,樸質動聽:“好久不見,顧女士。一直以來都沒有對你做一個正式的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Elliott。”

“你好,你可以叫我顧知雨,或者Rain。”

紳士慷慨又有端莊大方。

這是顧知雨對他的印象,從而記得他們第1次見面是在北京的Club,第二次見面是英國的酒吧,第三次是皇室晚會,當下是他們第四次見面,她撞到受傷的他。

男人的身量比他要高出半截,顧知雨堪堪到他肩膀,需得昂起脖子才能對上他的視線,極具視覺效果的身高差,兩人距離在咫尺之間,她像是被男人圈在懷裏,她的目光在他打石膏的左臂游離幾秒,意有所指的問,“手臂怎麽受傷的?”

Elliott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聲線難掩低落:“比賽場的小意外而已,可能是我運氣不好,趕上了槍出問題。”

他並沒有明說是因為遭到了對手的暗算,不值一提的無關人員,從他嘴裏說出來都是在浪費時間。

射擊本一個很危險的職業,顧知雨不妨想到,若是有一天,子彈射中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心臟,那可不小命嗚呼了。

想想都心生後怕,她好心提點:“打槍很危險,你要不要換一個職業。”

話說完,她意識到話說的可能有些過分踩線,於是找補道,“我只是隨便一說,沒有說這個這個職業不好。”

Elliott語氣始終溫和有禮,不由得讓她聯想倫敦淅淅瀝瀝的小雨,澆灌在臉上冰涼如絲,並不會讓人心生抗拒:“你說的很有道理,就算你不說,經過這件事情,我也有了要退役的想法。”

一本正經的讓人辨不出是真是假。顧知雨當是他象征性的順著她接茬。

淺淺的聊完兩句,顧知雨準備告別,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小小聲提醒一句,“Elliott,麻煩你給我讓出一點走路的距離,我老公還在病房等我。”

Elliott聽到老公二字,想起晚會上壞他事的家夥,眼眸浮現一瞬的陰森,但很快眼底的情緒消失不見,再一看,他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形象。

目送顧知雨纖薄的背影,Elliott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脫口而出,“知雨,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去嗎。”他汗顏,不太好意思的說,“我等的人還沒有來接我,可是我傷口很痛,附近沒有能休息的位置。我不會打擾你們,讓我休息一小會兒就好。”

“……”顧知雨陷入沈思,陳思珩不見得會好心讓他進去。

來之不易的相遇,可遇不可求。對於這位俏麗可愛的東方小姑娘,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向來不會被任何事物所影響的,卻猝然亂了心神。

即使有家室那又何妨,他不在乎。

只不過她身邊的有位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看起來不是個善茬,需要用些手段來對抗。

“是讓你為難了嗎?算了,我去外面等。”Elliott一臉愧疚,濃密的睫毛滴垂在眼角,收起棱角利齒的男人,像一只乖順親人的巨型犬。

好巧不巧,老天爺都在幫他。外面竟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室外的景物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有點劈裏啪啦的砸落在地面。

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停。

要怪就怪這場不合時宜的雨,顧知雨被他落寞的眼神盯著一時心軟,遂帶他坐電梯回病房。

推開病房門的前一刻,顧知雨惶惶不安,頓了頓,她心驚膽戰的提醒:“我老公脾氣不是很好,你最好不要說話。”

Elliott態度端正:“我會的。”

不出所料,門剛打開,人還沒進去呢,屋內傳出一聲不滿意的冷哼,“怎麽又去這麽長時間,又被外面的野男人吸引……”

話沒說完,一位不速之客閑庭信步走進來。

陳思珩看清來者,手機啪的一聲扣在床頭櫃上,眼神機警,萬分不善對他說:“誰讓你進來的?”

“我我我。”顧知雨快步上前安撫狀況,面對陳思珩仿佛能殺人的眼神,她渾身冒冷汗,沒什麽底氣的勸和,“Elliott,受傷了。而且他還是SGViC客戶,於情於理應該幫一下的。“

什麽狗屁理由。那小子動機不純的眼神她看不出,同為男人的他還能看不出來。陳思珩火氣大:“難道我的病房是難民救助所誰都可以來。”

顧知雨一個頭兩個大,急得原地打轉,忽然兜裏的手機響了,國內號碼顧商禮打來的電話。

這通電話打的真及時,顧知雨拿上手機見縫插針的跑了,臨走前把病房的門關的嚴嚴實實,陳思珩受傷的胃又在隱隱作痛,都敢把野男人領在他眼皮的底下,他真不知她是咋想的。

不請自來的Elliott好整以暇坐在沙發上,“陳先生,不必如此暴怒。畢竟,再給自己氣傷了,難受的是你。”

“你那手臂都要快斷了,先別再擔心我了,我畢竟四肢健全。”

Elliott不惱,心平氣和:“放心,就算手臂斷了,還是能拿得起槍的。”

局勢不分伯仲,兩方皆不予退讓。陳思珩一貫不喜歡繞圈子,直言不諱道:“覬覦別的妻子,第一有損道德,第二自降身份,我勸你好自為之,別自討沒趣。而且,我奉勸你,不要利用別人的同情心來獲取好感。我妻子單純赤誠,不代表我和她一樣。”

“這就不勞陳先生費心了,我自有分寸。”

“是嗎?如果你有分寸的話便不會再出現在我老婆面前。甚至在我面前公然挑釁,我換句話說,如果我老婆在說這些話,你敢對我說出口嗎?”陳思珩慢條斯理地吐露。

“話盡於此,我只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出現在我和顧知雨面前,如果你硬要作死,我不妨送你一程。”話裏句句警告,盡顯危險性,不是威逼利誘,空口畫餅,話題點到為止。

他只希望,但凡有點覺悟的人都該會退避三舍。

忽然,有風穿堂而過而過,房門又被推開。

針鋒對鋒芒的話題到此結束。

陳柏霖和易雲禾一前一後走進來,陳思珩淡淡朝門口看過去,意想不到的怔忪看兩人臉上劃過,而後便轉瞬即逝。

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冷淡的態度擺在臉上。為首女人穿著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豐腴曼妙的身段,氣質溫婉可人,淺棕色的頭發被一根翠綠色的玉簪盤在腦後,琳瑯滿目的首飾盡顯身價不菲。泛黃褪色的圖片裏模糊的面孔,一瞬之間變成實相。

陳思珩並沒有被這兩位來到的人所影響,居高臨下站在Elliott前面,單手插兜,烏發郎眉,糅雜在光影中的輪廓立體硬朗,渾然天成的鋒芒乍現,眼眶把眼皮壓出一道鋒利的褶皺,毫無疑問在氣質壓到他一截:“我們一家人有話要說,外人請自便。”

話裏話外下達的逐客令之意通俗明顯。說完,用審視的眼神打量他,逼著他無處遁形,陳思珩要笑不笑的欣賞他沈默的神色。

Elliott自知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披上外套,起身離開。

開門時,與打完電話的顧知雨碰上照面,顧知雨欸了聲,還沒來得及問話,Elliott嘴抿成一道直線,大步離開,陳思珩目送他在落荒而逃身影,得逞笑了笑,心中的怨氣也一並消散。

耐不住挑釁,低端的廢物,還敢在他面前蹦跶。

“你就是小雨吧,我是思珩的母親。”易雲禾友好的對兒媳婦打招呼,來之前前夫說過,兒子找的這位媳婦兒,身價可不是一般的尊貴,是在金銀珠寶堆裏出生的真公主。切不可以怠慢。

易雲禾最是聽不慣前夫陰陽怪氣的語調,顯得她沒有家風家教似的,當初她也是名正言順的加入陳家,近些年,雖然家中勢氣也過,那也輪不到一個濫情的前夫對踩在她的尊嚴上她評頭論足。

原來是陳思珩素未謀面的母親。

“媽媽。”顧知雨甜甜的叫人,母女二人親切的抱了一下。反觀身邊的陳思珩,有種置身事外的淡定,仿佛進屋這倆人不是他親爸親媽,愛誰誰一點面子不給,態度極其囂張、惡劣。

既如此,丈夫無用。

只能妻子上陣主持大局,顧知雨讓兩位長輩坐在沙發,病房裏沒有茶葉,只能用礦泉水代替。

冰箱剩了些水果,是昨天沒吃了的車厘子和草莓。

水果取出來,顧知雨去衛生間洗幹凈,裝在白瓷碗裏端在沙發上。陳思珩姿態閑散,仿若在隔岸觀火,看她忙裏忙外,沒有一點想幫忙的心思。

顧知雨在心裏都要記恨死他了,一身反骨的臭男人,除了會吃醋和愛嫉妒,好事一樣都找不到他。

“你要不要去幫幫忙?”易雲禾沒好聲,沒好氣對前夫說,“別老坐等著吃現成的,動動你的老胳膊老腿。”

可惜呀,前夫哥也是一個坐享其成的主。只聽不做。

陳思珩不理會父母的拌嘴,隨意撚起一顆飽滿的車厘子放在嘴裏,薄唇染上殷紅的色澤,看起來又軟又好親。

顧知雨忙活完,定睛掠過剛洗完的水果,這麽快被他吃空了一大半。平日裏給他買的水果讓他吃一個都費勁,怎麽今天這麽積極?顧知雨立刻給他飛過去一個冷颼颼的眼神,陳思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去?

顧知雨不情不願的跟他擠在一起,陳思珩面色懶倦,沒個正形的翹著腿,一只手虛虛攬過她的細腰,不輕不重的在側面揉捏。

易雲禾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雨已經停了,而現在正好是吃飯點,她提議:“不如我們下樓去吃個飯吧。”

陳思珩像是被趕鴨子上陣似的,被妻子薅起來出門。

吃飯的地點是一家美食西餐廳,從裝修到氛圍感,每一處在散發古典優雅的韻味。

侍應生送來開胃的果酒,顧知雨嗅了嗅是她最喜歡的茉莉白桃味,一聲不吭的悶了,砸不咂吧嘴,甜酒口感甘甜綿密,回味無窮最為惹人上頭。

上餐的時候,易雲禾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指尖拂絲絨暗盒,羊脂白玉的堆胚在暖光下泛著柔潤的色澤,裏面是兩塊上好的龍鳳對佩,邊緣打磨的圓潤,背面刻著龍配成對吉祥語“龍鳳呈祥,永結同心。”

易雲禾看兩位孩子的眼神帶著期許:“這是我母上家裏傳了第7代的龍鳳玉佩,承載著家族百年的脈絡,獨一份的珍寶。小雨和阿珩你們一人一塊,媽媽希望你們小兩口婚後的生活互相體諒。日子越過越順。”

顧知雨用眼神征求陳思珩的意見,可以收下嗎?

陳思珩看懂她的眼神,接過母親手中的玉佩,把其中的鳳佩遞給顧知雨,顧知雨摸摸雕刻工整鳳佩,格外小心的放在包包的夾層裏。

“爸,媽跟你們說個事兒。”陳思珩牽住顧知雨的手,同款的對戒嚴絲合縫的扣在一起,不知是誰的手心溫度過高,微微滲出細汗。

“我和顧知雨準備辦個婚禮,倒時候還要勞煩你們二老賞光賞臉到場。”

“我想給她一場圓滿周全的婚禮,公婆兒媳該有的儀式一個都不能少,我不想讓她事後還要承受那些莫須有的猜忌和閑話。”

所以他暫且可以放下與父母之間的私人恩怨,只希望,他們二老可以出席婚禮把該走的禮數做全。

艱澀的語氣裏壓下去該有的妥協,“不為別的,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兒子要辦婚禮,那自然是好事啊,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好。”

“好。”

兩位長輩異口同聲脆生生的說道。

陳思珩擡眼看向父母,語氣跟著沈了幾分:“婚禮上該有的體面,我自己會備好,你們只需要到場露個面,其他的不需要你們費心。”

顧知雨心裏淌過一絲暖流,看陳思珩的眼中充滿感激,知道陳思珩與父母之間的關系破碎的有多嚴重,能猜到他說出這些話時,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豎日,啟程回北京。

做上返鄉的飛機,皚皚的白雲,像一朵飄浮自在柳絮,顧知雨沈浸看窗外的景色,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去的時候滿腹經綸,提心吊膽。

回的時候,她靠在愛人懷中,昏昏欲睡。

落地北京將近第二天的淩晨5:00,顧知雨一下飛機就收到了陳慧瑩的轟炸式消息。

[弟妹,看到熱搜沒,祝之屹和寰宇正式宣布解約了。說真的,他這幾年靠你們家的背景當吸血蟲,賺的盆滿缽滿。咱說你真是個體面人,沒背後搞他一手。換做我不僅要斷了他的財路,還要他在圈子裏再難擡起頭,看他以後還怎麽敢立清高人設。]

陳思珩在轉盤去等行李托運,顧知雨在休息室等待,看到斷了他所有財路那句話情不自禁笑出聲,她不是沒有想過把事情鬧大,只不過私人恩怨放在網上終歸不好看。

愛過是真的恨也是真的,所以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亦是真的。

她閑來無事點開熱搜榜的第1詞條。

#寰宇影視官宣當紅流量明星祝之屹解約#

寰宇影視:[即日起,藝人祝之屹與我司正式解除經紀合約,相關事宜已妥善辦結。雙方無任何關聯,感謝過往並肩同行的時光。]

隨後,顧知雨用微博大號轉發了這條文案。

顧知雨v:[再無牽扯,一別兩寬。]

一句話再簡單不過的話語,劃清青梅竹馬二十幾年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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