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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倫敦之夜(一) “我們是命中註定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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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倫敦之夜(一) “我們是命中註定的良……

那年的聖誕節是一個很值得紀念的日子, 剛好趕上了京城冬季的第一場初雪。

充滿異國風情的校園裏一早清便播放《santa tell me》,因為是國際高中,更為重視中外重要的節日。外國的聖誕節相當於中國的春節, 校方提前一個月便聲勢浩大的準備,當天特地派遣廣播電視臺內部人員前來主持和錄制, 以表對此節日的重視程度。

學校規定高一到高二每個班級出兩個節目,高三學生因學業繁忙,每個班級只準備一首大合唱,指定全員出席。

陳思珩是班級合唱團的大提琴手, 結果在演出當天, 他罕見的搞人間蒸發,一上午都沒有來學校,作為學校的風雲人物,老師心中的得意門生,這不亞於是驚異事件。

好在臨近下午要演出時, 陳思珩背著大提琴趕回學校, 他回到學校第一時間沒有去禮堂跟班級同學會合, 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專心裁包裝紙,太陽花的紋路, 撒著點綴金箔。由於是第一次做手工,略顯生疏的手抖, 紙張剪得磕磕絆絆,還有毛邊。

顧商禮是班級的勞動委員,接到通知,趕回班級取道具,無意間在班級後門, 看到消失大半天的重要人物陳思珩,他可倒好,一聲不吭躲在班裏精心打包禮物。當時倒是讓他大跌眼鏡。

即使過去十年有餘,顧商禮仍記憶猶新。

禮物是精致華麗的聖誕樹,玻璃罩裝栽水晶聖誕樹,一等一雕刻的挪威青色雲杉,鑲嵌3萬多顆施華洛世奇的水晶,無一處不在彰顯價格不菲。

從那時起,顧商禮意識到陳思珩一直瞞他,其實他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後來顧商禮無數次在他身邊試探,想套話對方是哪家大小姐?能讓陳思珩這尊大佛呀,不惜曠課去買禮物。

礙於他的演技實在是拙劣。陳思珩每次都能輕易看穿他的意圖,煞有其事的回答他:“你想多了。”

如今時過境遷,陳年舊事再次翻開帷幕,手中的煙桿快要燃盡,陳思珩神色淡淡,眼皮下拉,遮住眼底的見不得光的情緒,心裏浮現抽離回憶的痛苦。

面對顧商禮的嚴刑拷打,他剛要做出解答。

忽然,闃靜的天地間出現一聲突兀的狗吠。王子清澈幽深的瞳,直勾勾看著它的主人。

與此同時,庭院中兩個男人同時循聲望去,顧知雨對他們露出個被發現聽墻角後,驚慌而尷尬的苦笑,末了,硬著頭皮牽著哈士奇闊步走上前。

顧商禮解開王子的牽引繩,顧知雨有種撞破他人秘密的心虛,緊緊蜷著手指。

相反,陳思珩坦蕩的,不著痕跡的同她接觸視線,黑白分明眼睛包含威懾力,寸寸落於她的臉,認真的觀測。

頓了頓,啟唇,肯定的問話:“你都聽到了。”

事已至此,顧知雨認為沒必要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陳思珩面色不改,顧商禮嗆得咳嗽兩聲。

“所以,二哥你是什麽時候喜歡陳慧瑩的啊。連我你都不告訴,也太不地道了。”顧知雨半嗔半怨奚落。

陳思珩聽完這句話,原有的神情覆上一層寒,沈冷凝滯,薄唇呼出一團白霧,心情像泡發的海綿,又脹又發酸,哪怕他已經做好了被她打破砂鍋質問到底的準備。

關鍵時刻,沒想到她關註的點壓根在落實他身上。

失望讓人無處遁形,又讓人難堪。

“小點聲,別讓爸媽聽到了。”顧商禮連忙去捂不知雨的嘴。

顧知雨一口氣憋在肺腑,突然生出心有餘悸的擔憂。最讓她始料未及的,在姻緣這方面有一次牽扯到陳家。

顧商禮笑裏藏刀:“對了,你別只顧關心我。去快問問你家哪位的心上人是何方姑娘。”

“我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哈。”顧知雨與他目光交接,半開玩笑的懟完,沖陳思珩得意揚揚眉梢。

陳思珩反常的無動於衷。

顧知雨以為他是被打擊到了自尊心,畢竟,聽二哥意思,陳思珩和他心上人最終也以be收尾。

顧知雨好心的去安慰道:“沒事,感情這事講究的是水到渠成。誰高中時期還沒幾個喜歡的人了,無疾而終的戀情了。沒關系,別聽我二哥顯擺,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

“回去吧。”陳思珩語氣淡淡,顯然是不想再參與這個話題。

顧商禮哎哎個不停,又在後面搞小動作。

顧知雨回眸給他一記警告的眼神,叫他不要再惹事生端。

吃過晚飯,顧明洲和朝瀾女士拿出四個大紅包,每份的金額數量都不一樣,輪到陳思珩時,朝瀾收回前刻的笑容,生硬的遞過去。

陳思珩笑臉相迎,倒是不甚介意:“謝謝媽。”

這一聲媽叫得朝瀾女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夜深人靜,三樓裏側的房間隱隱約約傳出說話的聲音。

顧知雨平躺在床上,枕頭底下枕著兩個壓歲包,陳思珩把他的那份上交給她,顧知雨表示那就暫且替他保管。

按理說,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幾乎是沾枕頭就睡。

可今夜卻不見得,身邊人的呼吸勻長,進入了夢鄉。顧知雨被子裏握住陳思珩的手,幹燥寬厚,比她的溫度高。

晚間的思緒來的猝不及防,顧知雨忽然想知道喜歡的人是誰?這種心理,不是出於嫉妒和吃醋,她曾經有過一段肝腸寸斷的感情,那麽陳思珩呢?不惜逃課去給女生買禮物,能做到這種程度,是不是能證明他對哪個女生的喜歡也是無可替代的。

那麽自己呢?顧知雨好奇她在陳思珩占據了多少分量,情緒上頭,眼眶不爭氣的發澀,顧知雨艱澀地咽了咽嗓子,想洩氣卻沒地方撒。

“怎麽還不睡覺?”陳思珩冷不丁出聲,沒等顧知雨有何反應,連人帶被抱入懷裏。

顧知雨貼近他心跳震顫的胸膛,臉上的軟肉擠成一團。不知為何,一開口聲音染上苦澀的腔調,有種很難以形容的委屈。

“陳思珩,我覺得老爹今天在飯桌上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什麽。”

“我們是命中註定的良緣。”

陳思珩不解。

顧知雨溫聲細語而給他細細解答,“你看啊,你也有過感情的創傷,我也有過。好在我們都及時脫身,回頭是岸。因為某種形式機緣巧合的走到一起,這算不算是後遇良人?”

陳思珩手指在她柔軟的發絲穿梭,幫她順著頭尾,喉結滾動,壓下想對她坦白的沖動,一板一眼的說:“不算。既然你說我們是天定的良緣。那些半路出現的人,不過是我們感情裏的考驗罷了。說白了,兜兜轉轉,你最後還是得歸我。”

這都是什麽歪理?完全不成依據。

顧知雨再次驚嘆這人的厚臉皮,慢悠悠打個瞌睡,敷衍道:“你說是就是吧,我困了要睡了。”

“晚安,顧知雨。”陳思珩說完,闔目,握住顧知雨的手放在他跳動的心口,嘴上回答不了的,心跳可以代替他傳遞。

新年的長假很快就過到一半,初五顧知雨陪母親去寺廟祈福,陳思珩在家給包她餛飩吃,顧知雨在走前點名要吃胡蘿蔔牛肉餡的小餛飩,身為半個家庭煮夫的陳思珩每天圍著廚房打轉,日覆一日中練就一身的接地氣。

所去的寺廟是什剎海附近的明堂廟,梵音裊裊,濃郁的檀香火味彌散在周遭,來往的行人穿著樸素絡繹不絕。

三束香火舉過頭頂,顧知雨虔誠的跪在蒲團上對神佛許願。

一願父母家人長命百歲,無病無憂。

二願婚姻美滿白頭偕老。

三願陳思珩所求皆能如願

臨走前,年歲已高的主持大師送了她兩個平安扣。顧家曾給這座寺廟投錢翻新重修,朝瀾女士潛心向佛,每個月都會來寺廟裏跪拜祈福。

母女二人吃上一頓齋飯,便原路下山打道回府。

沿途一道好風景,樹影搖曳,什剎海的天邊形成極具氛圍感的藍調時刻。

顧知雨回到家,把其中的一個平安扣偷偷塞在陳思珩的大衣裏,然後無意摸到他衣服口袋有個滑溜溜涼涼的東西。

拿出一看,是她丟失的梵克雅寶的手鏈,之前找他談合作,驗收成品那天,原本的手鏈換成了質量手鏈,後來她在家裏找了很久,沒想到是被陳思珩帶走了。

顧知雨重新放回去,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

回到飯桌上。

“三月份我要去英國倫敦去參加一個皇室宴會。”顧知雨吃了半碗小餛飩,剩下三個實在吃不下,陳思珩主動拿過來,三口兩口解決。

“是你上次提到過的重要客戶嗎?”

顧知雨沒想到他還記得,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是的呢,對方看了成品後,特別很滿意,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金婚晚會。”

邀請函在過年之前顧知雨就收到了,畢竟是s級的重要級客戶不好推辭,作為她櫻花系列珠寶的主設計師,於情於理更應到場去恭賀一番。自從畢業後便沒再去過倫敦,正好趁這次機會,可以回母校看看。

顧知雨計劃的完美周全。

3月初,氣溫溫暖,京城最近在倒春寒氣溫幅度較大,一不小心很容易生病發燒。

最近這幾天陳思珩時刻督促她喝預防感冒的板藍根。

陳思珩給她剝開一個巧克力:“有什麽苦嗎?不比蓮花清瘟顆粒好喝。”

顧知雨一口喝完愁眉苦臉,張嘴,含住他遞過來的巧克力,舌尖一卷不小心舔到他的指腹,陳思珩的眼孔一縮,沒有猶豫,單手托著她的下頜,疾風驟雨般吻上去。

氣息交融,不是淺嘗輒止的溫柔,攻池掠地般撬開她的唇齒,陳思珩嘗到她嘴裏的苦澀,有中藥的苦澀和巧克力的回甘,顧知雨身體軟綿綿的,跌坐在他大腿上,結實的肌肉驟然緊繃,陳思珩身體愈發升溫,顧知雨感受他某個地方的躁動,想裝作不經意的忽視,卻也難防死守。

手指輕車熟路的碰到她的腰間,解開按扣,陳思珩含住她的唇,輾轉廝磨,顧知雨這個角度只得仰頭親他。

他親的力度很重,那她沒必要不客氣,故意又咬破他的嘴唇。

陳思珩悶哼,溢出的聲音磁性又性感,像濃厚的陳年烈酒,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顧知雨臉上熟透,像春日的莓果,情亂意迷的在她臉上胡亂親。

陳思珩冷嘶一聲,倒吸口涼氣:“顧知雨你屬狗的,老咬人。”

顧知雨撫摸他唇角的傷口,露出人畜無害的狗狗眼:“我不小心的。”

陳思珩才不上她的當,鐵了心不慣她,顧知雨最近越來越會得寸進尺,使喚他使喚的得心應手,而他對外是萬人之上集團老總,在家裏卻地位低下的仆人,僅有的自尊心激起他的反抗的鬥志:“我看你是存心的。”

“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說點我愛聽的。”顧知雨努努嘴,帶著撒嬌的口吻,在他敏感的耳邊呼氣。

陳思珩耳廓紅到滴血,結實手臂的青筋暴起纏繞,猙獰又可怕。把人像樹袋熊一樣滴流到房間,顧知雨剛摔在床上,陳思珩的電話不合時宜響了。

心中欲-火難抵,陳思珩眉眼盛滿陰傲,撈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眉頭直打結,來到客廳接聽電話。

“什麽事?”陳思珩嗓音嘶啞,透著不耐煩。

陳柏霖倒是心平氣和:“婚後生活還好嗎?”

“這不勞你費心,有話直說。”

“你媽給你打電話了。”

可想而知,他便宜爹的消息倒是靈通,易雲禾那邊剛有點苗頭,這邊聞著味找上門來了。

“你有時間領小顧去看看她吧,別因為我們這一輩人的恩怨,影響你們母子二人之間聯絡,而且小顧剛嫁到咱們家,你應帶她去看看阿禾。”

陳思珩態度生冷:“這件事情我有我的打算,況且我連她長什麽樣都不記得,她也未必把我放在心上。”

一提到關於家庭方面的難題。陳柏霖不知該如何勸解,電話沈默幾秒鐘,對面直接毫不留情的掛斷。

陳思珩想起初二那天並不愉快的電話,是易雲禾他的親生母親打過來的。借著他結婚的借口,想讓他帶著顧知雨去看看他吃一頓飯。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沒有盡到一個合格母親應盡到的責任。陳思珩自始至終,只把她當做一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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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英國當天,與此同時,陳思珩去美國洛杉磯見個同學,兩人一道前往首都機場。

陳思珩早就讓保鏢提前飛倫敦待命,提前說顧知雨容易反悔,所以臨到最後一刻才告訴她:“我給你留個保鏢,保障你的出行安全。”

果不其然,顧知雨火了:“你不相信我是嗎?為什麽要找人看著我啊。”

“你一個人出門在外,我怎麽能放心?”陳思珩不容置疑,“這事沒得商量,你的私人空間,我不會讓他踏入。他的作用陪你出席一些重要場合,商業場上爾虞我詐,顧知雨能不能有點警惕心。”

顧知雨悶悶不樂看風景,留給他氣咻咻的後腦勺:“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強詞奪理。”

陳思珩料到她會生氣,索性就隨她去,反正他決定好的事情,絕不可能有回旋的餘地。

顧知雨提前半個小時起飛,11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她在飛機上看了兩部電影,突然之間感覺身邊少了一人,有些空落落的。

落地那刻,英國正是晚上淩晨。

街道安靜外面下著朦朧的細雨,顧知雨在這邊有一個大平層的公寓。在泰晤士河對面,28層的樓高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

瓊樓玉宇的夜景,紙醉金迷。

平層提前派遣菲傭打掃過,並無灰塵。

顧知雨本想倒個時差,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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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被鎖了,我現在已經解開了,沒看到寶貝們可以重新看。開啟新的副本,倫敦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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