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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痛心疾首 “你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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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痛心疾首 “你人在哪?”

看完這條消息, 顧知雨生無可戀的癱倒在沙發上。本就七零八落的心瞬間墜落谷底,而屏幕中棗紅色的小馬駒頭宛如厲鬼索命時刻催促她立刻做決定,別妄想逃之夭夭。

這麽多年, 陳思珩還真是本性難移。絕對效率型選手,能一天辦完的事情, 絕不拖沓到第2天。

大概猜到她有心想半路反悔,所以想直接快刀斬亂麻。

陳思珩突然這麽一搞,顧知雨感覺自己又防不設防的受他牽制。

窗臺上的花盆裏有一株蔫巴的蘭花草,在一眾花開正艷, 嬌艷欲滴的鮮活的花朵中, 顯得格格不入。

顧知雨認為自己現在的心情亦如那株枯黃雕零的小草一樣,就快要垮掉了。

痛恨、後悔,無力各種負面情緒蔓延在心裏。

卻找不到合適的出口。

最後,洩氣似的窩在沙發蹬了蹬腿。陷入崩潰,顧知雨找不到能傾訴的對象, 當即表演上自言自語:“為什麽要上下嘴皮一碰答應下來, 這回好了, 自己親手斬斷自己的後路。你可真行啊,顧知雨。滿意了嗎?可不,倒是有人滿意了。”

這麽多年, 朝瀾女士三令五申,絕對不允許跟陳家人有過多的接觸。

她可倒好直接跟人談婚論嫁了。

京城圈裏眾所周知, 陳家作風不好,祖祖輩輩出了名的感情史豐富,三妻四妾換伴侶亦如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朝瀾女士要是她結婚的對象是陳思珩,保不齊會幹出一番大有作為,讓顧陳兩家陷入安史之亂。

顧知雨一個頭兩個大, 一時之間想不到妥善的解決方法。

手機再次震動,顧知雨警鈴大作嘣的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恐怕是自己不回消息,惹得那位不滿意來興師問罪。

劃開手機,小紅馬頭安然無恙並沒有新消息提醒。

自己的預判竟然出現了失誤……顧知雨寬慰的常熟一口氣。

好朋友江盛明給她發消息,問她有沒有時間,出去吃頓火鍋。

與其在家裏自怨自艾,不如先吃頓飯,填飽肚子。

顧知雨毫不遲疑跟江盛明約好地址,瞬間恢覆滿血覆活的狀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來到化妝間梳妝打扮。

那句領證的消息就這麽被拋之腦後。

——————

陳思珩摘掉藍牙耳機,退出文件頁面。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頭傾瀉而來,男人英俊出挑的側臉籠罩一層淺淡的光暈,睫毛似鴉羽,垂落在眼瞼。

昨晚沒有休息好,陳思珩食指與中指並攏揉揉疲憊的眼框,目光垂落,瞅了眼顯示器下方時間。

發的那條領證消息,一個小時過去了,對面仍舊音訊全無。

陳思珩握著手機在掌中流利轉了兩圈,料到她是在裝傻充楞,存心不回。

助理小哥把提前預定好的餐食送到總裁辦公室,陳思珩放下手機,拆開餐盒,飯菜味道香氣四溢。

分量適中的蝦仁火腿,陳思珩只覺得索然無味。

一心情不好就愛絕食,這是他減肥成功後留下來的後遺癥。面前擺放好幾份少油少鹽的飯菜,陳思珩沒有胃口,便把這些飯讓助理拿,自行解決。

“拿走吧,隨便處理。”

小助理快速把午餐打包帶走,秉承著粒粒皆辛苦的原則,獨自一個人窩在茶水間,握著筷子光盤行動。

京城的冬天風大,氣溫幹燥。

吃飯的地方在王府井附近,是一家百年的字號銅鍋火鍋店,經過近些年互聯網的興起,這家火鍋店被一名幾千萬粉絲的博主打卡後,引起一大批外地游客前來品嘗,生意興起水漲船高。

為了吃這頓火鍋,江盛明提前過來預約,在等待席排了一個多小時隊。顧知雨到的時候正趕上了好時候,江盛明剛坐下不超過5分鐘。

顧知雨拉開對面的凳子坐下,脫掉外衣,修身顯形米色打底衫勾勒出纖薄腰身,女生脊背挺直,端莊優雅的姿態完好體現。

等菜的期間,江盛明神色懨懨,就差把我不開心這幾個大字刻在臉上。顧知雨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推到他手邊,問誰惹你了?

江盛明一身痞帥穿搭,黑耳釘墜在耳垂,美式前刺顯出狂浪不羈的野感。這位名副其實的紈絝子弟,從小對學習不抱有志向。惹得他老子三番兩頭被老師請學校喝茶談話,有次顧知雨去辦公室交作業,不知江盛明又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忌?她親眼見識到了大型教育現場。他老子擼起袖子,當著眾多老師的面對他動輒打罵。

顧知雨徹底大開眼界一把,同時對中國式教育有了深刻的印象,默默在心裏感嘆,自家父母的開明。

江盛明比顧知雨大兩歲,他跟陳思珩和她二哥一屆,但不是一個班。

因為學習成績差到吊車尾,被分到普通班,跟休學歸來的陳慧瑩分到一個班。顧知雨跟陳慧瑩玩的好,一有空閑時間就去班級找她說八卦,一來二去便結識了江盛明。

“還不是我爹,說我搞車隊就是在玩物喪志。讓我趁早回公司。不是我就不明白,人難道不能有自己的愛好嗎?就非得按部就班的聽從他的指令繼承他的大業,天天往辦公室一坐,面對高輻射的電腦,好人都能呆傻了。”江盛明拉開話匣子,臉上表情極度痛苦,嘰裏呱啦跟崩豆似的吐苦水。

顧知雨深有體會江盛明要反抗的情緒。

畢竟每個人對自我人生的規劃各不相同,但相同的地方在於沒有人想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既然此路行不通的話,那就換條路,只要足夠喜歡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顧雨知這句話說起來像灌輸心靈雞湯。

其實她在感同身受,她想起自身好高騖遠的理想。

一心想在傳統珠寶品牌中開辟一條新的道路,遭受過無數人的反對。

大學畢業之後,顧知雨迫切想證明自己。

研發智能手鏈開端的第1步,幾乎每人都抱著看笑話的態度,勸她放棄,不要再異想天開。

但現在顧知雨用自身的經歷,告訴江盛明,只要想法足夠堅定,別人的看法不足一提。

江盛明用力點了點頭,表示非常讚同。

顧知雨擅長安慰人,她嘴甜,又長了副人畜無害可愛靈動的甜妹臉,性格還好。上學那會兒總是有不少小男生被撩得面紅耳赤、心花怒放。

卻不敢輕易接近,因為眾所周知,顧知雨有兩位不好惹的哥哥,還有一位情深義厚的小竹馬。

顧知雨攪拌著碗裏的麻醬,指揮江盛明涮肉,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女生素白的小臉被熏的泛起潮紅,江盛明把熟了的羊肉用公筷夾到她的碗裏。

忽然想到什麽問道:“你跟陳思珩冰釋前嫌了。”

顧知雨楞了楞,不太明白他是從哪裏看出來的?反之,疑惑江盛明什麽時候學會察言觀色了?

她反應淡淡:“為什麽會這麽問?”

“就是很奇怪,陳思珩一進屋就坐在你旁邊,而且你不僅沒有反抗,她順著他往他懷抱裏鉆,就感覺你們像商量好一樣。”

江盛明深谙,如果他們真的像對外說的那樣,是互相看不上眼的關系。按正常人的想法,一看到對方,那恨不得離八百丈遠才好,哪能故意往人家身邊湊的道理。

江盛明言之鑿鑿:“聽陳慧瑩說陳思珩那段時間在滬城參加行業峰會,那幾天京城下暴雨,我還納悶陳思珩怎麽來的?後來我聽朋友隨口一說,他那天是特地包私人飛機趕回來的。”

顧知雨聞言沈思半天,她那天喝的上頭,連陳思珩什麽時候過來的都記不太清,唯一能記得清的後來兩個人不清不白的睡在一張床。

江盛明還在有依有據的發表觀點:“我覺得陳思珩回來跟陳慧瑩關系不大。”撂下筷子,直勾勾看顧知雨,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你老實交代,你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話鋒轉的太快。

顧知雨被到嘴的羊肉燙了一下,舌頭火辣辣的疼,她用手作扇,快速扇了兩下,痛意得到緩解。

猛灌了一口涼水,口齒不清的辯解:“你真想多了。”

江盛明認為她嘴裏套不出實話,不再糾結。

吃飽喝得,他先去結賬,出門時見天色尚早,又提議一起出去散步消消食,顧知雨說行,她看到街道對面是一家高端商場。

前一周,顧知雨在官方網刷到她喜歡的品牌包包正式發布預售,趁這個時間,她想去對面商店看看有沒有現貨,有的話正好收入囊下。

高奢大品牌店,撲面而來的高級感,裝修奢靡,店內噴灑大牌子的香薰,香水後調清冷,像秋冬第一場寒。

SA把兩人帶入VIP包房,又取來甜點小吃飲品,顧知雨剛吃過火鍋,對托盤裏精致糕點不感興趣。

等了大約有10分鐘,SA取來她喜歡的那款包包,顧知雨愛不釋手的捧在手裏,認真檢查一遍細節,確認好沒有任何問題和瑕疵。

出門左轉去前臺結賬。

“嫂子,好巧啊。”一道男聲破格入場。

趙嚴從另一間包廂裏出來,轉頭看到顧知雨在結賬,目光偏移一寸,穩穩的落在她旁邊陌生男人身上,他看見男人主動幫她提包,顧知雨回頭沖他一笑。

各種細節被趙嚴看的精光。

一起逛街,幫忙提包。如此看來,二人關系匪淺。

顧知雨26年的人生中,從未有人敢膽大包天喊她嫂子。時隔不到24小時,再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她條件反射,甚至都不用看斷定說話的人是趙嚴。

果不其然,趙嚴本尊大喇喇走過來,笑意清淺。

顧知雨莞爾一笑,跟他打了聲招呼,除此以外,沒有過多的交流。

離開商場的時候,江盛明憋著一路的話剛要說出去,顧知雨的手機莫名其妙響了,打破了他想說出來的話。

來電人是陳思珩。

顧知雨做賊心虛的瞄了一眼身側人,故意等了好幾秒,心裏默默乞討對面掛掉。

大約過了30秒,電話剛一掛斷,提在胸口的那口氣剛沈下一分。

下一刻,瞬間卡到嗓子眼,陳思珩不厭其煩的又打過來一遍。

顧知雨走到停車場,跟江盛明分道揚鑣,回到車裏,平覆幾秒呼吸,握著燙手山芋接聽。

“有事嗎。“

“電話不欠費了。”陳思珩幽幽開口道。

顧知雨一頭霧水,“什麽?”

陳思珩哂笑一聲,半嗔半怨發話:“5分鐘前我給你交了1660元的電話費,你現在可以去短信查看一下有沒有到賬。”

顧知雨皺眉,聲調尖銳:“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閑的給我交電話費幹嘛?”

陳思珩語焉不詳,句句帶刺:“你日理萬機,手機停機都沒發現,我好心給你交點電話費,你反過來倒怪我。”

又在陰陽怪氣,又在毒言毒語。

顧知雨無語凝噎,損人還帶這麽拐彎抹角的嗎?她聽出來了,陳思珩話裏話外明擺著埋怨她不接電話。

漆黑的夜裏,回蕩起飄沈重的呼吸聲。

陳思珩手裏夾著煙草燃燒殆盡,搭在車窗上的手修長分明,手背布滿淡青色的青筋,盡顯男人的特征。

深冬的涼氣混合風聲鉆進車廂,襯得他的聲音生硬,“你人在哪?”

“你人在哪?”顧知雨心情不佳,偏不如他心意,與他唱反調。

陳思珩冷峻的眉目隱藏幾分戾氣,匿在半明半暗的黑夜,像匍匐待定的狩獵者。他想起半個小時前趙嚴發的那條消息,心情沒來由的煩躁:“我在你家樓下。”

顧知雨表情怔住,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卻也能猜到陳思珩此番找上門是因為什麽?

回家的路上,顧知雨幾乎是用了飆車的速度一路飛馳,血紅色法拉利呼嘯而過震天動地,濃厚的白色尾氣拉成剪影。

腎上腺素的飆升,令她產生幾分心慌。

顧知雨目不斜視地觀測道路,腦子亂而混沌。

潛意識覺得陳思珩在電話中說在她家樓下,不是像在說謊,隨之而來的心悶氣短讓顧知雨無法保持冷靜,她不想面對陳思珩,更不想面對他提出的領證問題。

因為她還沒有準備好。

這一切都發生了太過荒唐和突兀。總得給她幾天時間理清一下前因後果,可陳思珩偏不,一直在步步緊逼。

陳思珩在地下停車場苦等多時。

他人高馬大的站在顧知雨的車位,守株待兔。

小白兔剛下車,陳思珩不給她半分退離的機會,攥緊顧知雨腕骨把人往電梯裏帶,另一只手拿過她手裏的包包禮盒。

男女力氣懸殊顧,顧知雨掙脫不掉,又耍小性子,在他耳邊氣急敗壞的嚷嚷,陳思珩充耳不聞置之不理。

忽然場景轉換,房門滴答一聲解鎖。

男人一腳勾住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顧知雨剛要換鞋。

陳思珩靠過來,雙臂抵住玄關上,以一種極其暧昧壁咚的方式困住她,他低頭,與她的唇只隔了一張白紙的距離。

彼此間,呼吸可聞,顧知雨驟心跳驀然停了拍,動都不敢動。

陳思珩給了她幾秒鐘的反應時間,上手抄起她的膝蓋,把她抱在鞋櫃上。

鞋櫃上方掛了一串色彩鮮艷的曼陀羅風鈴,顧知雨被抱坐上去,雙腿懸空,她微微驚呼一聲,曼陀鈴受重力影響,搖搖欲墜,發出一陣清脆欲滴的響聲。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和危險的氣息同時籠罩她,顧知雨從未感受過強烈的掌控力量,這是獨屬於一個男人天生的刻在骨裏的占有欲。

她緊張的來回吞咽口水,說話的聲音帶有幾分顫抖,“你別這樣。”

屋裏沒有開燈,彼此眼中的倒影和景物都似蒙上了一層薄霧,小區的路燈從落地窗傾瀉而來。

稀薄的光打的陳思珩臉上,他硬生生克制住自己想對她做出些激進的舉動。哪怕他是在吃醋,生氣,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他第一反應,是害怕自己會嚇到她。

顧知雨清潤剔透的眼珠倒映他漆黑的的瞳孔,陳思珩凝視那雙第1次見面就覺得美的不可萬物的眼睛,胸口疼得厲害。

視線對上,鋒利的喉結重重滾了滾,陳思珩看著她,每一句話裹挾著應有的不甘,他感覺到顧知雨執拗的反抗,咬文嚼字的放話:“顧知雨做人得有良心,從早上到現在,我給你發了多少消息打了多少電話?你回我了嗎?”

最後一句話,陳思珩再無法掩飾心中的氣憤,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的厲害:“結果你呢,跑去跟別的野男人買包,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我不想強人所難,你給我個準話,這個婚你到底能不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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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來晚了,一直都在改文。

感謝大家的訂閱與支持,我都看見了,謝謝你們

因為明天要上夾子更新時間,在10:30或11:00之間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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