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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我要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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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我要燒死你

【你跑了?!!】

“沒有。”

謝容觀說:“請註意,從物質層面上我並沒有跑,我只是盡可能快的走到了瀑布前面;從精神層面上我也並不是逃跑,我只不過是暫時讓自己冷靜一下——”

【你他媽的跑了!就在男主陪你度過發/情期的第一個小時!】

系統快瘋了:【我剛從系統空間回來就看到你跑了,你根本不想讓男主原諒你是不是?你簡直是始亂終棄,你前幾個世界演渣男都比現在體貼!】

謝容觀的氣焰一下子低了下去,他坐在懸崖邊上抱著小腿,低頭嘟囔了一聲。

郁郁蔥蔥的群山樹木懷抱著他,瀑布墜下萬丈懸崖,聲音擊打在堅硬的石頭上,讓他坐在裏面顯得那麽渺小,就連聲音也一吹即散。

系統:【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謝容觀又嘟囔了幾聲,垂著眼睛,不情不願的說:“我也不是想躲著他,我就是……”

他的聲音一點一點消失下去,最後被瀑布咆哮奔湧的水流聲沖刷殆盡,隨著濺起的水霧碎成空氣中濕漉漉的水汽。

其實謝容觀也不知道為什麽。

是因為貓咪形態的他暴露了太多對牧昭野的喜愛?還是他怕再做下去真的會被做死,只是單純出來透透氣?總之不會是因為害羞,他們在前幾個世界早就搞的天昏地暗了,這三天的瘋狂甚至排不上前三。

或許他只是不想面對一些“正式”的話題。

謝容觀其人擅長各種表演偽裝、用漂亮的面容和眼神達成目的,將一手混淆黑白、色誘以蒙混過關的手段練得爐火純青,就連發現自己只是個一輩子受人控制的npc都沒怕過,轉頭就計劃了一場世界性跳槽。

他唯一不擅長的只有剖開自己的心。

遠處傳來樹葉被碰開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謝容觀瞪大眼睛,頓時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跳了起來,抓著系統往血管裏看:“怎麽辦?!”

【你堵住我的鼻孔了!!】

系統憤怒的往外噴了一口數據,飛快轉著身子消失:【自己的老公自己哄,再見!】

唯一的外掛消失了,謝容觀額頭冒出一滴不易察覺的冷汗,眼見離他最近的葉片已經開始晃動,窸窸窣窣聲越來越近,他慌亂的咬咬牙,飛快的在地上一蹲。

牧昭野撥開最後一片寬大的葉子,只見一只小貓咪嬌柔無力的躺在地上,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喵喵叫了一聲。

“……”

牧昭野低頭看著他:“變回來。”

“……喵喵?”

“我知道你聽得懂,也知道你會說話,”牧昭野說,“謝容觀,別讓我說第二遍。”

謝容觀蹲在地上,仰頭望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緩緩低下腦袋,一個只裹著一張獸皮的漂亮白皙的男人替代了貓咪,曲腿坐在懸崖邊上。

感受到牧昭野的目光,他不自在的扯了扯獸皮,遮住了一點暧昧的紅痕。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瀑布旁一時間安靜下來,謝容觀忍受不了這種持續累積的沈默,忍不住嘟囔到:“你說話。”

牧昭野:“不想說。”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謝容觀把眼神挪開,“就想聽我道歉?想看我跟你認錯?你想聽沒必要出來找我,我能跟你說八百句。”

“我不想聽,”牧昭野低沈的聲音帶著些發僵的冷硬,“我也不想出來找你。”

一股自作多情的羞憤倏地湧上心頭,謝容觀忽然覺得莫名有些委屈,他咬著一點嘴唇,埋著頭,連一點餘光都不讓牧昭野進來。

“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既然你那麽不想來,沒必要委屈自己。”

難道是他求著牧昭野來找他的嗎?

難道是他求著牧昭野來愛他的嗎?他為男主提供了幸福,男主為他帶來了新生,明明到這裏他已經知足了,難道是他又貪婪而不知滿足,非要再求一份真摯的感情嗎?

聲音中的顫抖和緊繃太過明顯,這讓牧昭野沈默了一會兒。

“我來找你,不是想聽你說什麽。”他說。

“我看到你往懸崖瀑布的方向走,我第一反應不是你需要時間、需要空間放松自己,甚至不是覺得你又想逃避。”

牧昭野捏緊了拳頭:“……我以為你要跳下去。”

“……”謝容觀為那聲音中的空洞心跳停了一瞬,他下意識回過頭去,那雙澄澈的藍眼睛裏沒有他想象的任何責備、不滿,甚至是無奈,只有一片空白。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用最快的速度走過去遮住那雙眼睛。

“……別這樣,”他挫敗的低聲嘟囔,“別這樣看著我,我只是來冷靜冷靜而已,你讓我感覺很愧疚,就好像我做了非常對不起你的事一樣。”

“你沒有嗎?”

“我沒有,”謝容觀皺起鼻子,還是沒忍住說道,“而且冷靜冷靜也是你先說的,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分手。”

牧昭野把他的手拿了下來,露出眼睛看著他:“我可沒說過什麽分手。”

“可是你根本不理我。”

謝容觀望著那雙眼睛不由得心跳加速,那股委屈又湧上來:“你當著所有人的面不理我,徐從南甚至嘲笑我,還給我下藥,都是因為你不關心我我才會被人欺負。”

牧昭野聞言立刻皺起眉頭,眼睛凝視出一個很兇的冷漠感。“說到下藥,”他追問道,“究竟怎麽回事?徐從南給你下了什麽藥?”

“獸用催情藥。”

謝容觀不以為然:“估計他以為我會跟小說裏寫的似的,被人下藥就腿軟腰軟找男人,他難道不知道動物發情的一個明顯特征就是情緒暴躁、兇猛加倍?蠢貨。”

他不太想在這種時候談起徐從南,好不容易牧昭野有軟化和好的征兆,他一鼓作氣去摟他的肩膀,牧昭野沒有推開他,卻仍然凝視著他。

“他給你下藥,你還救了他?”他問道。

頓了頓,牧昭野輕聲說道:“如果你擔心身份問題,我以另一個男主的身份發誓,你把他撕碎也不會有事。”

“……沒關系。”

謝容觀舔了舔嘴唇:“我救他是因為讓他就這麽死了太便宜他了,讓這種蠢貨徹底後悔,就得讓他為自己每一次的聰明才智栽跟頭,我還得留著他看戲呢。”

他現在也沒想明白,徐從南明明看上去勝券在握,可是當他殺死野狼群之後,看到的只有差點被野狼咬死的人形徐從南,什麽獸形也沒有。

可是當他陷入發/情狀態之前,也確確實實看到了一個五顏六色的花尾巴一閃而過。

再加上族長的退縮,徐從南異樣的反應……比起徐從南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死了,謝容觀更願意弄清楚他為什麽得意,然後一口氣摧毀他所有的依靠。

“反正不用你管,”謝容觀哼哼唧唧,“我玩他跟玩狗一樣,他那點小動作影響不到我,你別操心了。”

他感覺到牧昭野的手摟上他的腰,動作終於不那麽緊繃,牧昭野垂眸專註的望著他,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嘆息。

他說:“我是怕他讓你委屈。”

“讓我受最多委屈的就是你,”謝容觀說,“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冷靜冷靜’完了沒有,到底跟不跟我和好?”

這理所當然的抱怨和委屈,讓牧昭野唇角泛起一絲笑意。

“我以為你不在乎呢,”他說,“你根本沒有好好反思,色誘?拜托,你連稍微好好想想都懶得。”

“這是純粹的汙蔑。”

謝容觀說:“這他媽是、純粹的汙蔑,”他瞪著牧昭野,用力推了他一把,“你知不知道我好幾天晚上都睡不好覺?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

“是你太難討好了,”謝容觀拔高聲音抱怨道,“我都不知道想跟你和好到底要做什麽。”

他的意思是——他這麽聰明、這麽敏銳、這麽漂亮英俊的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跟牧昭野和好,那他到底還想要人怎麽做?

謝容觀冷冷的瞪著牧昭野,他看到牧昭野情不自禁的閉了閉眼,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坐下。”他沈默了一會兒說。

“什麽?”

“坐下,”牧昭野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和顏悅色,“坐下吧,我告訴你我想要什麽。”

他把地上的灰隨手掃了掃,率先坐了下來,謝容觀拿不清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躊躇了半晌,狐疑的坐在他旁邊。

這裏風景很美,尤其周圍寬大的葉片和高聳的樹木遮起了一片樹蔭,讓瀑布奔流垂下時的水汽蒸騰出一片朦朧的霧,影影綽綽的遮住了一旁咕嘟咕嘟的泉眼。

牧昭野四下看了看,忽然神色一定,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一個泉眼:“這樣好了。”

“你能讓它不要再往外吐水,”他說,“我就跟你和好。”

謝容觀低頭看了一下,那泉眼在瀑布底下,離他大約有一百米遠,對他的準頭來說簡單得很。他從身邊摸了一塊石頭,想都不想就要往下扔,卻被一下輕輕攥住手腕。

牧昭野搖了搖頭:“不能用這些東西把他堵上。”

謝容觀皺眉:“什麽意思?”

“具體來說,”牧昭野加重語氣,“不能用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把它堵上。”

謝容觀楞楞的盯著他。

這是什麽意思?他一邊緊盯著牧昭野冰藍色的冷靜眼眸,大腦一邊飛快轉動,不用石頭填上,還能讓泉眼不再噴水,那還能怎麽——哦。

哦。

“……你想讓我跳下去堵上嗎?”

謝容觀快速的舔了一下嘴唇,眼底有些遲疑,小聲的說:“你是……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己去堵上嗎?這是一個考驗嗎?”

考驗他會不會無條件的聽他的話,以後跟他保證什麽不再傷害自己的事,能不能做得到?

牧昭野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容觀有些不知所措,他四下看了看,緩慢的脫掉獸皮,又把狼牙項鏈摘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活動一下身體,做了一個往下跳的姿勢。

牧昭野還沒有攔他。

“那我,”謝容觀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確定的確認道,“那我跳了?”

他盯著底下那個泉眼,並不覺得難過或是憤怒,只是有些困惑,腦子混沌的好像被瀑布濺起來的水花泡皺了,拼命的轉動,卻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好吧,他心想,如果這樣就能跟他和好……

那也挺值的,他打心眼裏這麽覺得。

謝容觀轉了轉手腕,準備信心滿滿的一躍而下,手臂剛一發力,就被人拉住手腕用力一扯,拽回了一個嚴密溫厚的懷抱裏。

“天吶,”牧昭野似乎難以抑制的、不可理喻的、很深的嘆了口氣,“謝容觀,你簡直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

“……你已經連續兩次、不,三次罵我是笨蛋了,”謝容觀深吸一口氣,憤怒的掙紮起來,“你今天他媽的必須得給我個解釋!”

“你要往一個一百多米深的瀑布裏跳,”牧昭野一字一句,像是在對三歲小孩講道理一樣緩慢的說,“你覺得你很聰明?”

“不是你讓我跳的嗎?!”

謝容觀心裏同時升起一股被罵的委屈和爭強好勝的不甘心。“別說你沒有說過,我聽的懂你的言外之意,這是個試驗!“他撅起嘴巴,“我必須得跳。”

“這不是試驗。”

“這就是試驗,”謝容觀厲聲道,“你特意給我準備了一個試驗,如果我不跳,你就要說我不夠愛你,只有我跳了你才能拉住我,你才會跟我和好。”

“這不是。”

“這就是!”

牧昭野瞇起眼睛,掐住謝容觀倔強的下巴,輕柔的扭著他,讓他去看那個泉眼:“這不是試驗,謝容觀,”他很輕的嘆了口氣,“我從來不需要你向我證明什麽。”

那個泉眼在兩人的註視下,生機勃勃的吐出最後一口泉水,然後迅速偃旗息鼓,無精打采的吐出最後兩口唾沫,不再動了。

“……”

謝容觀盯著泉眼:“我不明白。”

“這是一個玩笑嗎?”他質問道,“還是你在嘲笑我,你想讓我為愛縱身一躍,然後告誡我,我不應該對你這麽癡迷?”

“所以我說你真是個混蛋,”牧昭野說,“不是你一定要做什麽,才能追到一個原諒、和好,或者是愛情。”

“你什麽都不用做,你只要站在那兒——”他住了口。

謝容觀屏住呼吸。

“你剛剛說……”他的心臟倏地躍動起來,就好像兩頭小鹿在肋骨裏砰砰直跳,仿佛系統附身了他的心臟,話到嘴邊磕巴了一下,又迅速爬起來,“你剛剛說,我能讓泉眼不要再往外吐水,就可以跟你和好。”

“我現在有點後悔了。”

牧昭野說:“你居然到最後還在懷疑我嘲笑你,我後悔了,我不想跟你和好了,我想再冷靜冷靜。”

“不行!”

謝容觀迅速的摟住他的脖子,在那張故作冷淡的英俊面龐上親了一口,整個人樹袋熊一樣趴在他身上,用牙齒磨著他的耳朵。

“你說晚了,”他淺灰色的眼睛閃閃發亮,“你現在是我的了,我一輩子也不會給你‘冷靜冷靜’的機會了,我要燒死你。”

他宣布:“我要燒死你!”

【對了!】

系統突然出現在謝容觀身邊:【我剛才被你氣的數據都打結了,差點忘了說了最重要的事!我查到徐從南在原著裏的獸形是什麽了,他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血管!!!!】

“……”謝容觀說,“你以前還是個數據寶寶的時候,是不是從來不敲門,直接推門就進你們主系統爸爸媽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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