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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色誘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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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色誘失敗

“我不明白。”謝容觀說。

他坐在一塊巖石上,周圍密林環繞,腳下幾百米流淌著洶湧的水流,瀑布濺下來的水汽縈繞在他身邊,讓他有些憔悴蒼白的漂亮五官若隱若現。

“明明我已經把幸福值降到最低了,狗血劇本也已經走完了,按照平常的進度,現在只要我原諒他,幸福值就應該飆升到任務結束。”

他用一種困惑的、茫然的語氣說道:“為什麽幸福值一丁點都沒變?”幸福值已經在危險線上掛了三天了。

系統在他身邊坐著,兩根細細的毛細血管搭在懸崖邊上晃悠:【你真的不知道男主為什麽生你的氣?】

這是個包裝成問句的肯定句。

“……好吧,其實我知道。”

謝容觀很輕的咬了一下嘴唇,很快的承認了,他挫敗的捂住眼睛:“我能理解他氣我用同一種手段撂倒了他三次,氣我言而無信,但是……”

但是他沒想到牧昭野會這麽生氣,氣到整整三天都不見他。

自從太陽部落的獸人知道了他自願獻身的行為,這幾天看他的眼神都感動的要哭,一群人在他山洞前假裝無意的徘徊,唯獨沒有牧昭野。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需要好好想想,這些天牧昭野幾乎消失在了太陽部落,一次也沒有主動來見謝容觀,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一句話。

冷靜冷靜。

謝容觀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理解這四個字的,但在情侶之間,他有充分的數據可以證明,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目的、指向、以及最終結果幾乎只有一個詞。

——分手。

結合牧昭野身體力行的躲避,謝容觀不得不多想。

“我不想冷靜冷靜,”他手裏無意識的揪著葉子,小聲嘟囔道,“我不想和他分手。”

【他不會跟你分手的,】系統安慰他,【你看他多喜歡你,你把他騙的團團轉,讓他三輩子都以為欠你的,還舍不得跟你動手,他肯定對你愛的要死要活的。】

“謝謝。”

謝容觀面無表情的說:“真會安慰人。”

系統血管翕張,嘬了一口空氣中的水汽。

【我認真的,】它用一個人工智能能傳達出最大程度的誠懇說,【我早覺得他愛你愛的已經瘋了,誰能忍住在你作死的時候不給你一巴掌?人工智能都做不到。】

【你就不要自尋煩惱了。】

系統不以為然的嘬血管:【用不了兩天男主就會原諒你,你們就會和好,跟兩串親嘴兒代碼一樣纏一塊了。】

“但我……我覺得他這次是認真的,”謝容觀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他不會再那麽輕易的原諒我了,因為我辜負了他。”

他頓了一下,重覆道:“我辜負了他。”

謝容觀的聲音很輕,和他慣用的示弱又或者威脅性的輕聲不同,他的聲音中真切的透出一股迷茫,甚至是害怕。

是的,害怕。

一只野貓常年徘徊在野外,它兇猛、狡猾、善於用自己漂亮的毛皮迷惑人類,並為此感到自豪。野貓就應該這樣壞呀,否則它怎麽在嚴酷的野外裏活下來呢?

忽然有一天,一個人類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給他餵了一些在野外流浪絕不可能吃到的美味貓飯,野貓毫不客氣的吃幹抹凈,假裝感動的在人類腳腕上纏著尾巴喵喵叫,從順如流的被人類抱回家嬌嬌氣氣的養著。

這有什麽不對的?它是說,哪怕是流浪貓咪也有享受生活的權利呀。

當然了,它是不會放棄在外捕獵的,它是一只絕頂聰明的貓咪,它很清楚人類想要的是一只身材矯健、嗓音甜蜜、又適當聰明到能聽懂指令的貓咪,如果做不到,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丟出去了,所以它當然要去外面堅持不懈的磨礪自己的小爪子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呀,否則被扔出去的時候怎麽養活自己呢?

可是它在外面捕獵帶回來了一身的傷,不可避免的被人類發現了,人類當然想要自己家的小貓咪乖乖在籠子裏睡覺,它乖乖坐著,乖乖聽著教訓,尾巴不乖乖的在陰影裏晃了一下,心中滿是不屑。

你也配管我嗎?它心想,你也能管的住我嗎?

它有信心能對付任何看似堅硬牢固的鎖頭,也能嚴格控制自己不再去吃那些漂亮又美味的貓飯,可是人類就是人類,人類太狡猾了,他們居然會用一些隱形的——上面寫著關心、呵護、愛什麽的鎖鏈,一點點勒住小貓咪的脖子,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徹底來不及了。

人類從鎖鏈另一邊消失了,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頸,茫然無措。

“我當然知道牧昭野為什麽生我的氣,”謝容觀再次強調,“我只是從頭到尾都不覺得我做錯了。”

“你看,我為了能盡快的完成劇情,好跟他在一起,已經費盡了一切手段。”

他掰著手指算:“放任徐從南把火神部落引過來、主動獻身、受一點點傷,借機賺一筆道德債、讓劇情直接走到真相大白的愧疚——甚至這次我都沒死,我已經做了一切能做的事,來助推我們的感情了。”

“可他看上去卻比我什麽都不做還要生氣。”

謝容觀頓了頓,雙手摟住小腿,把頭埋到膝蓋裏,沈默了一小會,隨後近乎挫敗的粗暴嘟囔起來:“我不知道怎麽辦了。”

“我不知道怎麽辦了。”他語罷喉結一滾,又大聲重覆了一遍,希望瀑布咆哮著奔湧的水流能夠將他的聲音傳到某個人耳朵裏,這樣他就不用像個無計可施的前任一樣狼狽的當面認輸。

“……我不知道怎麽辦了,”謝容觀盯著洶湧不息的瀑布,這次聲音小的可憐,“我真的,他媽的,徹底的,完全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感覺到系統輕輕撞了一下他的小腿。

【那就去放手做唄。】

系統說:【反正你也不可能更完蛋了,你在他心裏估計已經是超級無敵螺旋大混球了,再做什麽也沒影響了。】

“怎麽做?”

【纏著他,】系統篤定的說,【抓著他的胳膊跟他表白,往死裏親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哭訴他對你始亂終棄,記住,你的幸福值已經掉無可掉了,無論你做什麽都是幸福加加加。】

“不是因為你想整你上司的上司?”

【呃……】

謝容觀低低的笑了一聲,一手撈起在旁邊扭著身子的系統,修長的手指把這顆紅撲撲的心臟捧在手裏,指腹幾乎能感受到那一層薄薄的擬態裏代碼運行的聲音,可他摸上去卻只覺得柔軟。

“謝謝你,”他說,“我真的拿你當朋友。”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

【……不客氣,】它居然更紅了一點,【但是你得保證替你的朋友狠狠整他上司的上司。】



下午,謝容觀在狩獵隊裏找到了牧昭野的身影。

他看上去好像並沒有受到那天的事情影響,仍舊冷淡的垂著眼睛,手裏打磨著石片刀,那張英俊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沒有一點瑕疵,連半點黑眼圈都沒有。

謝容觀心臟砰砰跳,腦海中回想著系統對他的鼓勵,抿了抿唇,有些忐忑的湊了上去。

“嗨,”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幾天都沒見到你。”

牧昭野側頭看了他一眼。

“嗯,”他的語氣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我去找草藥了,醫大祭司說後山有一棵樹能促進傷口愈合,但她是食草動物,不方便進山,所以我就去了一趟。”

牧昭野理他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謝容觀有些口幹舌燥,他舔了舔嘴唇,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藍眼睛:“那個,我把這個做完了。”

他攤開手,裏面是那串狼牙項鏈,剩餘的部分被小寶石細致的填補好,顯然修補的人廢了很大心思。

“這是你的東西,我想,是不是應該還給你。”

謝容觀低聲說:“如果你還要的話。”

他有些緊張的等待著牧昭野的答覆,謝容觀耍了個心眼,他知道牧昭野不會要,那天他就說過了,而且這原本就是做來送給他的,他等著牧昭野說不要,自己就順勢戴上。

果然牧昭野說:“我說過,不要了。”

謝容觀心頭一喜,準備收回手戴上,手上的項鏈卻一下子被牧昭野拿走,後者隨手把項鏈塞到獸皮裏,平靜的說:“反正也沒用了,我去處理掉。”

——處理掉。

謝容觀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編了兩個晚上的項鏈消失在眼前,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還有什麽事?”牧昭野問。

“如果沒有其他事要說,我先出去捕獵了,”他的語氣波瀾不驚,“這幾天我去後山找草藥,一直沒回來帶狩獵隊,現在要把之前的獵物補回來。”

他說完便變成一只巨型白狼,甩了甩耳朵,爪子刨了一下地,繞著謝容觀走開了。

謝容觀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

他有些手足無措。

其實應對做錯事道歉的情況,他至少有不下幾十種方案,但每一種都只針對他用人設犯下的錯誤,無非是色誘、賣慘、裝可憐,沒有一種告訴他,因為他色誘、賣慘、裝可憐引起的冷戰該怎麽道歉。

“……”

謝容觀盯著白狼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抿了抿唇,半晌別開視線,緩緩走到一邊,坐在石頭上開始低頭處理今天要用的食材。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他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餘光看到徐從南混雜著得意和嫉妒的瞥了他一眼。

徐從南那天被牧昭野一口咬穿了脖子,看著兇險,卻只是皮外傷,除了嘩嘩流血沒有別的後遺癥。

他不知道是腦子短路還是什麽,在山洞裏縮了幾天不敢出門,居然因此更加迷戀牧昭野了,可能是覺得沖冠一怒為藍顏的獸人比被按在爪下的虎陽更有魅力。

徐從南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獸皮裙,脖子上用草葉裹了一圈,他給了謝容觀一個譏諷的冷眼,扯了扯獸皮,起身湊了上去。

“牧首領……我想先跟您道個歉,”他面色發紅、細聲細氣的說道,“那天是我說話太不過腦子了,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謝容觀逃跑了。”

白狼耳朵一動,轉頭看了他一眼。

徐從南沒有放棄。“您說前些天去找草藥了,專門用來促進傷口愈合的,是……”他有些羞澀的低頭問道,“是給我找的嗎?”

謝容觀一只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手上不小心扯碎了一塊芭蕉葉。

沒事,他平覆心情,沒事,你知道他是特意給你找的草藥,跟徐從南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看您還沒有把草藥給別人,但這些天受重傷的差不多只有我一個,所以您應該就是等著給我呢吧?”

謝容觀手指一動,不小心又把芭蕉葉扯碎了一塊。

差不多?差不多只有他一個?!

“您看,我現在脖子上的傷口還沒好……”

徐從南含羞帶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輕輕扯下草葉,露出還沒愈合的傷口,那上面兩個血洞頗為可憐的擺在兇手面前,格外引人同情。

“您現在就把草藥給我吧?”他最後湊近一步,撒了個嬌,“我想回去之後用上,等您跟著狩獵隊回來,我的傷口就算好啦。”

哢嚓一聲。

謝容觀手裏新鮮的芭蕉葉徹底報廢。

那片可憐的芭蕉葉幾乎被攥成了粉末,從指縫裏撲哧撲哧的洩露出來,零落分散在肉塊上,給今天要做的烤肉增添了一些芭蕉風味。

謝容觀低頭看了一眼。

這塊芭蕉葉原本是用來包裹烤肉的。

他動了動嘴唇,挫敗的從喉嚨裏滾出一道聲音,幾乎是陰冷的瞪著那塊烤肉,僵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把芭蕉葉的碎片從烤肉上拍了下來。

這還是牧昭野狩來的獵物,不能糟蹋。

另一邊,白狼靜靜的聽完,在徐從南期待的眼神中往前伸了伸狼吻,忽然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銳利的犬牙和那幾乎撲面而來血腥氣,直沖著徐從南咬過去。

“啊——!!”

徐從南瞳孔一縮,下意識尖叫一聲往後一退,摔倒在地。

白狼像是沒看見他一樣,低頭合攏上那張的有些過大的嘴巴,叼起已經打磨好的石片刀,用犬齒咬在嘴裏,向後一甩頭。

出發。

他低吼一聲,後腿蹬地,猛地一躍沖進了後山,身後的狩獵隊也跟著高吼一聲,紛紛一躍而出,帶起飛塵,很快便消失在後山的叢林裏。

徐從南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白狼消失,身後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

羊田田率先笑出聲,剩下的幾個獸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獸形是兔子的獸人用那無辜的三瓣嘴做出了一個極為擬人的笑容,吭哧吭哧的拼命憋笑。

那天驚天一咬,誰都知道牧首領和謝容觀是一對兒,只是不知道在鬧什麽別扭冷戰而已。

誰還會不識趣兒的湊上去找罵?

徐從南難看的表情倏地漲紅,隨後轉而發青,在羊田田毫不掩飾的嘲笑中一點點的變黑,死死咬著嘴唇,陰狠的瞪著謝容觀。

謝容觀卻沒看他。

他出神的盯著白狼消失的地方,微微皺起一點眉頭,心裏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在腦海中認真的盤桓著轉了兩圈。

他在思考——

牧昭野能認認真真把徐從南的話聽完,還給了他一下刺激,是不是因為徐從南的方法是對的?

徐從南剛剛把傷口展示給他,這是一種示弱;柔軟的聲音、撒嬌的動作,這算一種……出賣色相什麽的,也許牧昭野現在需要的就是這個,直白的刺激。

或許他也可以模仿一下,說不定有用呢?

謝容觀盯著後山,面上表情不變,心裏有些忐忑的琢磨著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他先把手裏的獵物處理完,用石鍋扣著燉起來,等狩獵隊回來之後,他趁著其他人都走了,快步跑過去拉住牧昭野。

牧昭野看著他:“什麽事?”

他好像沒有註意到拉著他的手,並沒有掙開,這是個好兆頭。謝容觀給自己打氣,在那雙冰藍色眼睛的註視下,緩緩掀開了肩膀上的草葉。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跳到兩人眼前,幾乎是下一秒,牧昭野猛地伸手,把那片止血的草葉按了回去。

“你到底要幹什麽?”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別告訴我你還想讓傷口惡化,幸福值已經掉到最低了。”

“不是的……這和幸福值沒有關系。”

謝容觀有些緊張的掀開一點點,讓他看到發紅的傷口。“您、你說前些天去找草藥了,專門用來促進傷口愈合的,”他努力回憶著徐從南的說辭,“是給我找的嗎?”

牧昭野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謝容觀再接再厲:“我看你還沒有把草藥給別人,但這些天受重傷的完全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你應該就是等著給我呢吧?”

牧昭野還是沒有反應。

他不僅沒有被打動,反而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眼神盯著他,如果不是謝容觀了解他是一個多麽面不改色的冷漠獸人,幾乎以為他是被氣的嘴唇哆嗦了。

遠處人來人往,謝容觀不想讓別人過多註意到這裏。

他見牧昭野沒反應,稍微有些焦慮,想到最重要的一部分,舔舔嘴唇,軟下聲音,把手放在一個重要的部位。

“你現在就把草藥給我吧?”

謝容觀湊近一步,另一只手牽著牧昭野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我想回去之後用上,”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等你跟著狩獵隊回……明天出發,我的傷口就算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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