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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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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種田文裏的綠茶小廢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不行!!”

還不等他說完,兩聲拒絕迅速響徹山林,徐從南幾乎是尖叫著脫口而出,勃然大怒的指著謝容觀:“你敢!”

然而謝容觀沒有看他,他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另一聲拒絕上。

他被那聲拒絕擾的心臟重重一墜,沈默半晌,忽然上前兩步,擡手按住牧昭野的胸膛。

後者沒有退縮,於是謝容觀也就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試圖用眼神搜索著那雙冰藍色眼睛裏自己的影子。

“為什麽?”

謝容觀輕聲問道,感覺心臟沈甸甸的往下墜:“你不想要我和你在一起嗎?”

牧昭野沒有回答,他先把手腕掙脫出來——從徐從南手裏,謝容觀還沒來得及感到一陣快意,那只手就又拽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甩了下去。

“我不願意。”他冷冰冰的說。

砰砰。

謝容觀聽到自己的心臟停跳了半秒,隨後被不斷攀升的冰棱凍在了原地,墜在胸膛裏,讓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他最恐懼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偷來的主角限時體驗卡到期了,這個世界他是配角,於是牧昭野的目光便理所當然的放在了真正的主角身上,一眼也沒有多看他。

他真傻,他竟然還以為……

謝容觀喉結一滾,把失望與痛苦全都咽了下去,餘光瞥見徐從南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努力保持了面無表情,盡管微微有些空洞。

“知道了,”他的聲音也盡全力保持了冷淡,沒有任何能讓人看笑話的情緒存在,“我明天會跟著狩獵隊去打獵,把肉還給你。”

謝容觀有些喘不上來氣,他伸手推開牧昭野,轉身想要離開,後者卻用力拽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

“不行。”

牧昭野專註的盯著他,鋒利的犬齒若隱若現,謝容觀居然在他面上看到了一絲怒意:“那不是普通的獵物,那是我用來求偶的獵物,你打獵得來的肉什麽也不是。”

所以那真的是求偶用的,他不願意把獵物給謝容觀吃,為此糾纏不休。他如此重視,準備把這塊肉送給誰?徐從南?

謝容觀聞言心裏也升起一股火,他狠狠的瞪了牧昭野一眼,試圖掙開那只手:“放開我!”

“不,”牧昭野不松手,“你還沒有補償我。”

“我說了我明天就會把肉還給你。”

“可那都只是普通的獵物,我要的是求偶用的獵物。”

“難道我要當場吐出來給你嗎?!”

謝容觀再也忍不下去了,怒視著牧昭野,一手用力戳在他胸膛上:“肉是我吃的,但我是為了活下去才吃的,你那求偶用的獵物對我來說才什麽都不是!”

他厲聲道:“明天我會去狩獵,把獵物扔進你的山洞裏,你愛要就要,不要就給我滾!”

人群中傳來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大概從沒人這麽跟牧首領說過話,謝容觀清晰的看到後者眼睛裏泛起一抹紅光,但他不在乎。

謝容觀淺灰色的眼睛裏泛起一絲冷意,突然用力拽住牧昭野掛在脖頸上的狼牙,把後者扯的身體前傾,而他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消瘦的脊背格外挺直。

“離我遠點。”

謝容觀盯著牧昭野,一字一句的說,擰緊眉頭露出狠厲的神色,怒不可遏的咬緊牙關:“什麽求偶的獵物都跟我無關,去找你的配偶要去,滾!”

他手指收緊,拽的指節咯吱做響,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氣,克制著不把這串像是和徐從南的情侶狼牙項鏈扯斷,半晌才松開手。

“走開。”謝容觀厭煩的說。

然而牧昭野看上去卻像是被他徹底激怒了,他突然猛地一推,把謝容觀撞在樹上,頭頂冒出來兩只狼耳,尖銳的犬齒驟然拉長,血腥的露了出來。

他一只手用力掐住謝容觀雪白的脖頸,力道極大,後者根本掙脫不開。

“你憑什麽就這麽讓我離開?”牧昭野眼裏紅光閃爍,冷聲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吃了我用來求偶的獵物,還想就這麽蒙混過關?”

“我必須給你個教訓。”

話音剛落,他掐著謝容觀的脖子,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忽然猛地探身咬了上去!

謝容觀心臟重重一跳,他眼睜睜看著牧昭野近乎狂怒的咬了上來,冰涼的犬齒接觸到皮膚時,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血肉被撕開,頸骨整個斷裂的聲音。

就好像身為一個註定被忽視的配角,他的命就像脆弱的脖頸,輕輕一折就這麽碎開。

謝容觀睫毛一顫,死死咬緊牙關。

他做好了脖頸一瞬間失血發冷的準備,然而和他的幻想截然相反,牧昭野的嘴唇碰到皮膚時,他只覺出一股近乎滾燙的熱度,一股熱情與急切幾乎燙的他發顫。

“唔……!”

謝容觀控制不住的瑟縮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把驚呼聲壓制在嗓子裏。

“哼,讓你再欺負我?”

徐從南顯然是把這當成了他的痛呼,站在一旁抱著胳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牧首領的獸形可是狼,在你身上咬一口,不死也殘,看你還敢不敢再冒犯我。”

謝容觀沒辦法反駁他,他腦海中一片混亂,不得不一手用力捂住嘴唇,一手緊緊蜷縮在身側,防止更多喘息的聲音洩露出來。

脖頸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感覺到尖銳的犬齒劃過,很快一個濕熱的東西安撫著被輕咬的地方,牧昭野在舔他。

這感覺太過激烈,謝容觀不得不咬住嘴唇讓自己清醒一點,一把抓住牧昭野的頭發,扯著他擡頭。

你幹什麽?

謝容觀面色發紅,滿臉怒容的盯著牧昭野,用不可思議眼神傳達著這句話。

要咬就咬,你舔我幹什麽?

牧昭野就像沒看見一樣,面上仍舊維持著冷漠而兇狠的表情,他微微退開一點,一只手用力按住謝容觀的肩膀,指腹若有似無的摩挲著鎖骨下那一片紅痕。

“別再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他的語氣幾沒有任何情緒,冷的像冰,“否則下次就不只是警告了。”

然而牧昭野說完卻沒有離開,那只手仍舊搭在謝容觀的肩膀上,按著那塊血紅的胎記,藍眼睛裏閃爍著某種愉悅的光澤。

幾乎是一瞬間,仿佛閃電擊中了謝容觀的腦海。

他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瞪著牧昭野,如同僵在原地一樣,緩緩伸手摸著頸側被他咬過的地方,那裏沒有痛感,只有一層淡淡的薄紅。

謝容觀張了張口:“你是——”

牧昭野傲慢的松開了手:“不知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他鷹一般銳利的眼眸瞥過謝容觀,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用眼神給了他一個安撫的親親,隨後轉身就要走,卻被謝容觀死死拉住了手腕。

“等等!”

謝容觀不讓他走,眼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紅了,整張白皙的面龐上覆著一層薄紅,方才那種狂怒的咄咄逼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咬著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對不起!”他哽咽了一聲,灰眼睛濕漉漉的,“我不應該跟你發火,我只是太害怕了。”

這次輪到牧昭野微微僵在原地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飛速揣度著謝容觀的意思。

他決定選一個安全的問法,順著謝容觀的話反問:“你怕什麽?是你先吃了我的獵物,你應該羞愧才對。”

謝容觀把牧昭野的僵硬盡收眼底,他不動聲色的瞇起眼睛,在心裏玩味的笑了笑。

不能直接違逆劇情?他心說,好吧,或許你也有苦衷,而且你也沒有真的咬我,但你居然還敢嚇我,你知道我心跳加速到了多少邁嗎?

系統客氣的指出:【他不知道。】

“閉嘴,”謝容觀回答,“他就應該知道,既然他就是我的男主,我當然要做點什麽回擊。”

謝容觀吸了吸鼻子,讓那張漂亮的臉蛋看上去格外可憐。

他小心翼翼的握著牧昭野的手腕,格外羞怯愧疚的低下頭,小聲說道:“不是的,獵物我會還給你,但我真的沒法答應你的求婚。”

“我真的太害怕和你綁定在一起了。”他咬著嘴唇說。

牧昭野一楞。

他眉頭一挑,盯著快哭出來的謝容觀,還沒說話,徐從南突然大叫一聲,聲貝極高,聽著快氣暈過去了:“求婚?!”

“是啊。”

謝容觀餘光瞥見徐從南整張臉都在一寸寸發紅,下一秒就要冒煙,他決定繼續加碼:“我知道昨晚你醒著。”

山林裏寂靜了幾秒。

幾分鐘前,牧昭野怒氣沖沖的要求謝容觀還給他獵物,而且必須還給他求偶用的獵物的行為,突然有了一種別樣的含義。

“所以,”

久久沈默的粗礦男人開口,他緩緩道:“昨晚牧首領醒著,他眼睜睜看著你偷走了他求偶用的獵物,當時卻一言不發?”

謝容觀聞言小心翼翼的擡眼瞥著牧昭野,很快又迅速為難的低下頭去。

“是的,”他楚楚可憐的扭著手指,“其實我知道那一串求偶用的獵物就是給我準備的,所以我吃了,他沒說什麽,但是……”

他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很努力很勇敢的把話講了出來。

“但是我不想當他的配偶,”謝容觀聲音格外細小,卻極其清晰,“我還年輕,我不想就這麽早定下來。”

人群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沈默。

粗礦男人面色空白,其他人恍然大悟,而徐從南的面色從通紅到鐵青,從鐵青到慘白,他看上去根本難以置信,死死瞪著謝容觀,突然大喊一聲:“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牧首領的獵物分明是給我準備的!怎麽會是給他的?他就是在編瞎話!”

徐從南一跺腳,拉住牧昭野的另一只手,眼底啜著淚,哽咽道:“牧首領,你快讓他閉嘴!”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向唯一能證明真偽的人,牧昭野沈默的站在原地,面容冷峻,聽到謝容觀的話下巴似乎收緊了片刻,仿佛是抑制著某種憤怒。

他僵了一會兒,突然閉了閉眼,咬緊牙關,就好像達成了某種妥協,眼眶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紅。

牧昭野深吸一口氣。

“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他終於開口說話,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痛苦,“即使你不願意成為我的配偶,難道先搬進我的山洞也不行嗎?”

抽冷氣的聲音更大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瞠目結舌,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們。

謝容觀受驚似的顫了顫睫毛,他咬緊嘴唇,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不,我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

“我……我不能告訴你。”

“告訴我!”

牧昭野擰緊眉頭,大步上前,差點把徐從南甩了一個趔趄,他肌肉線條清晰的手臂用力攬住謝容觀的腰,將他固定在自己懷裏。

“為什麽?”他執拗的想要一個答案,冷冽的聲音裏夾雜著怒氣,他逼問道,“為什麽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接受我?!”

謝容觀幾乎整個貼在了牧昭野懷裏,後者堅硬挺括的胸肌抵著他,上面泛著一層漂亮的蜜色,陽光流淌在上面,如同凝固的蜂蜜一滴滴滲透著他。

他忍了忍,沒忍住隱秘的上手捏了兩下,指尖在牧昭野雕塑般完美的身材上流連,有點舍不得挪開。

牧昭野瞇起眼睛,給了他一個責備的眼神。

“嗯……”

謝容觀清了清嗓子,把差點笑出來的聲音憋回去,憋的面頰泛紅,眼眶裏有淚水打轉,面色最後定格在驚惶恐懼之上。

他不安的蹭著樹幹扭了兩下,咬咬嘴唇,仿佛是終於豁了出去,深吸一口氣。

“我還有好幾個追求者,”他小聲說,“我……我還沒想好接受誰,我不想因為答應你失去他們……”

人群中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終於達到最大,隱約好像有人摔在了地上,最好笑的還是徐從南,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空洞,幾乎是怨毒而震驚的死盯著謝容觀。

謝容觀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對不起,”他低下頭說,“我不能接受你,你……你走吧。”

牧昭野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松開手,後退了兩步,難以忍受似的閉上眼睛,那張冷峻的面容因此看上去更加漠然。

“我知道了。”他低聲說道。

隨後他立刻轉身離開,腳步飛快,幾乎是幾秒鐘便化為狼形躍的不見蹤影,離開時的身影仿佛比來時佝僂了一點,就好像因為強忍著心痛而彎下了挺直的脊背。

【叮!】

【檢測到男主牧昭野幸福值由50下降至46。】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謝容觀下意識為此心頭一跳,然而熟悉的痛苦並沒有傳來,他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溫暖。

他微微垂著眼睛,慷慨的給了自己一點享受這種溫馨的時間,隨後轉身朝向一言不發的人群,配合著濕漉漉的眼睛,露出了一個羞怯的笑容。

“我剛才好像被撞的有些昏了頭,”謝容觀揉了揉腦袋,小聲說,“有點忘了我住哪裏了,誰帶我去找我住的山洞?”



震驚的人群仍舊一言不發,最後還是粗獷男人先反應過來,帶著謝容觀在山林裏左拐右拐,撥開葉片,露出一大片欣欣向榮的聚落。

山下的平原像一塊被潑了綠墨的氈子,順著緩坡鋪展到遠處的林線。錯落的洞穴嵌在向陽的山崖上,洞口壘著半人高的石頭,遮了風雨,也圈出一方小小的領地。

“首領們住在高山上的洞穴裏,方便觀察整合部落,”粗獷男人說道,“其他人大多都住在山腳的洞穴,平原用來晾曬獵物和祭祀。”

他帶著謝容觀朝山腳走去:“南邊那片洞是狩獵隊的,北邊是婦人和崽子們住的。你的洞在最東頭。”

謝容觀站在洞口往裏看,這個洞穴挨著一條河,洞口濕漉漉的帶著水汽,裏面除了一塊破了洞的獸皮、幾塊簡陋的石頭,就什麽都沒有了。

“其實你今天應該答應牧首領。”

粗礦男人突然開口:“你的洞穴挨著河,裏面低深,潮濕又不著陽光,現在是夏天還好,等冬季到了,你會被凍死在裏面的。”

謝容觀沒想到他會出言提醒,回頭感激的一笑。

“沒關系,”他羞澀的說,“我還有其他追求者,如果真的在這裏住不下去,我會找找別人的。”

粗礦男人搖了搖頭:“你不明白。”

“牧首領不是族長,不算最高首領,但他是整個部落最厲害的獸人,未來的領袖一定是他,”他警告道,“否則你以為徐從南為什麽自從來到太陽部落,就拼命追求他?”

粗礦男人點到為止,見謝容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多說,轉身就要離開,洞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狩獵隊回來了!”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有血!快來人啊,他們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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