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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被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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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每天都想擺脫厲鬼夫君:被揭穿了

有那麽一瞬間,單月覺得自己聽錯了。

咖啡香氣還縈繞在周圍,暖和的陽光照在謝容觀發灰的眼睛裏,那雙眼睛看著單月時是那樣毫不保留的信任,然而單月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單月怔怔地望著謝容觀,嘴唇動了動,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為什麽?”

謝容觀卻反問道:“你難道不明白?”

他似乎沒想到單月會是這種反應,皺起眉頭,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一只手肘撐在桌上,良久洩憤似的吐出一句:“誰會想要一只厲鬼當自己的丈夫?”

誰會想要一只厲鬼當自己的丈夫?

單月有點想笑,他望著謝容觀的眼睛,面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擴大,定格在一個可笑而僵硬的弧度上,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太對了,說的太對了。

單月張了張口,滾出喉嚨的聲音極為沙啞:“我知道了。”

“所以你會幫我?”謝容觀不耐煩道,“別告訴別人,我只相信你一個人,這件事也只有你一個人能解決,如果你有什麽方法現在就告訴我,省得我自己去找。”

啊,看看這個被皮囊迷了眼睛的沒心沒肺的沒腦子的蠢貨花花公子。

他甚至對一個剛認識幾天的人和盤托出最大的秘密,色誘、乞求、命令他,求他殺死挽救了自己的公司、與他和平相處了整整三個月的丈夫。

他甚至那麽有錢,能雇傭成百上千的驅鬼人,卻覺得只有自己眼前這個唯長相占優勢的人能幫他。

單月面上掛著笑意,專註而溫柔的聽完謝容觀的話,忽然伸出手,主動牽住了謝容觀的手。

“我會幫你的。”

他柔聲說:“你知道哪怕只是作為朋友,我也一定會幫你,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一定會和你在一起,你確定要殺了他?”

謝容觀長嘆一口氣,挫敗的垂下眼睫:“我知道,但這不僅僅和你有關,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有一只厲鬼做你的丈夫。

單月自然而然的幫他補充了剩下沒說完的話,體貼的沒有說出口,他微笑著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一包青黑色的粉末,放在桌子上遞給謝容觀。

“殺死一只厲鬼的方法有很多種,”他說,“我不清楚你的丈夫有多厲害,所以我會用我知道的方法,一個一個讓你試過去。”

“這種神經毒素是最普遍毒殺厲鬼的東西,你在它的飲食裏下上一點,或許就能殺死他。”

謝容觀松了口氣:“太好了,單月,謝謝你。”

他接過那包藥粉,毫不猶豫的放進懷裏,起身向單月點頭示意:“時候不早了,等我查到精神病院的消息會告訴你,我們下次見,這杯我請。”

謝容觀語罷轉身就要走,單月也站起身來,從後面叫住了他:“等等。”

單月眼睛裏滾動著某種黑沈覆雜的情緒,他定定的望著謝容觀:“厲鬼很危險,它們暴虐、殘酷、容不得一丁點謊言和背叛,如果你下藥被它發現,或許他會殺了你也不一定,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我不在乎。”

這是謝容觀給他的回答:“只要讓我枕邊的厲鬼消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今天老宅中的黑蠟燭照常點亮,危重昭在一陣黑霧中現身時,註意到在餐桌另一端等待他的妻子有些坐立不安。

老宅裏沒有開燈,只有黑色的蠟燭在餐桌上舔舐著空氣,跳動的燭火將謝容觀修長的身影拉得很長,仿佛微微發顫般搖曳。

謝容觀的面色發白、眼底發青,他的皮膚原本就很白,然而在暖色燭火的映襯下,這白顯得格外不自然、不健康,就好像經歷了一場格外艱難的掙紮。

危重昭面色如常,緩緩坐在椅子上,他探身輕聲問道:“怎麽了?”

“謝容觀,你的臉色不太好,”他修長骨感的手輕輕敲著桌子,用一種人類不可能發出的輕柔聲音震顫著喉嚨,“我記得你這些天並沒有夜不歸宿,也沒有去那些不正經的派對,是睡不好?”

“沒有。”

謝容觀猶如一只雪白的綿羊般乖順的坐著,聞言吸了一口氣,絞著手細聲細氣的解釋道:“我……這幾天去抓鬼,有點嚇到了。”

騙子。

危重昭安靜的望著他,神色隱藏在遮擋面部的黑霧中,他忽然開口道:“來。”

謝容觀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過來,”危重昭的聲音低沈悅耳,“別讓我說第二遍。”

“……”

半晌,謝容觀從椅子上緩緩起來,低著頭走到危重昭身邊,後者見他過來,很優雅的拍了拍大腿,姿態修長挺拔。

危重昭示意道:“坐到我的腿上。”

謝容觀一言不發的照做,眼神始終緊緊盯著餐桌上的木紋,只覺得身下的觸感格外冰涼而柔軟,隨後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輕輕按到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那雙手分明擁有肉眼可以看到的輪廓,和人類的手別無兩樣,只比人類的手更加修長冰冷、完美無瑕,卻仿佛毫無阻力一般伸進了他的頭骨。

那雙手開始輕柔的按摩著他的腦子。

危重昭神色平淡:“放松。”

他抱著謝容觀,就好像抱著一只瑟瑟發抖、蜷縮四蹄的綿羊,謝容觀厚實雪白的胸膛和修長的身形仿佛蓬起來的羊毛,沒有任何重量和體積,被他從容的摟在懷中。

“放松。”他強調道。

謝容觀無聲無息的咬住嘴唇,強迫自己放松身上緊繃的肌肉,不要再瑟瑟發抖的那麽明顯,隨後就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明顯松懈下來。

那雙手拂過他的大腦,輕松而閑適,就好像隨手一揮,就帶走了他積壓在腦海的全部壓力。

危重昭冰涼的手仿佛有種魔力,謝容觀的呼吸逐漸輕了下來,在他的安撫下,腦海陷入一種昏睡的舒適感,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輕飄飄的。

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像只真正的動物一樣縮在危重昭懷裏難以抑制的呼嚕叫了。

謝容觀的面頰一下紅了,他咬了咬嘴唇,只見危重昭已經放下了手,手臂環著他,面色仍舊平淡如常。

危重昭專註的看著他:“舒服一點嗎?”

謝容觀感受著自己輕松的身體,點點頭:“謝謝。”

“我是你的丈夫,”危重昭平靜的說,“不用一直這麽客氣,坐下,吃飯吧。”

他看著謝容觀仿佛終於緩過神來,慌忙紅著臉回到自己的座位,隨即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盤子。

盤子裏是一道糖醋排骨,色澤紅亮誘人,酸甜的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寒氣息彌漫開來。

這是謝容觀從精神病院回來後,用主任醫師的鬼魂煉化而成的菜肴,鬼魂的怨氣會被鎖在肉質裏,入口先是濃郁的酸甜,咽下後卻會泛起刺骨的寒涼,帶著腐朽的腥氣,常人根本無法下咽,卻對鬼魂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危重昭很喜歡這道菜,他知道謝容觀也知道:“謝謝。”

謝容觀聞言抿唇笑了一聲,似乎也沒有像剛才那樣瑟瑟發抖了:“你剛剛還說不要這麽客氣,現在又對我說謝謝。”

“是我的錯。”

危重昭也輕輕笑了起來,周身駭人而冰冷的氣質仿佛也軟化了一些,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剛要放到嘴裏,動作卻忽然頓了下來。

“對了,”他剛剛想起來似的,望向謝容觀,“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謝容觀心頭頓時一緊:“什麽?”

危重昭靜靜的說:“你出門捉鬼一直在外面住,我們已經兩三天沒見了,好不容易見面,你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比如……”他想了想,隨口舉了一些例子,“比如你去捉鬼都遇到了什麽人?捉到的鬼魂是什麽人?這道菜是怎麽做的,裏面放了些什麽?”

“……”

謝容觀沒有說話,他心頭狂跳,頭皮發麻,只覺得渾身上下仿佛都被冰水浸泡在其中,只能盯著面色如常的危重昭,緩慢而艱難的低下頭。

“……沒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睫毛發顫,斷斷續續的說,“我什麽都沒碰到,我——”

“撒謊。”

幾乎是瞬間,黑色蠟燭的火苗驟然扭曲,陰寒的氣息如潮水般反撲而來!

謝容觀呼吸一窒,剛從窒息的眩暈中緩過神,手腕已被一股蠻力死死按在桌面。

危重昭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冰涼的掌心像鐵鉗般扣住謝容觀的肩骨,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堅硬的桌面上,動彈不得!

“騙子……”

危重昭俯下身子,緊緊壓住掙紮不停的謝容觀,聲音貼著謝容觀的耳廓,帶著令人瑟瑟發抖的寒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意:“謝容觀,你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手越來越緊:“你真的以為我會蠢到那種地步,連你給我下藥都一無所知?你真的覺得我有那麽惡心,寧願冒著承擔厲鬼怒氣的風險也要殺死我?”

“我沒有……”

謝容觀掙紮著想要擡頭,後腦卻被狠狠按住,側臉被迫貼在冰涼的桌沿,糖醋排骨的酸甜氣息混著陰煞的冷腥撲面而來,讓他一陣反胃。

危重昭的身體壓得極低,冰涼的胸口緊貼著他的後背,那股不屬於活人的寒意順著布料滲透進來,凍得他四肢發麻。

唇瓣突然被粗暴地攫住,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只有近乎掠奪的啃噬。

危重昭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拆骨入腹,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輾轉廝磨間,帶著濃重的陰寒氣息侵入口腔,讓他忍不住發出嗚咽的抗拒。

“嗬呃……別這樣!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謝容觀扭動著身體,手腕被按得生疼,骨骼幾乎要被捏碎。

可危重昭卻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謝容觀能清晰地感受到危重昭身上越來越重的戾氣,還有那帶著侵略性的觸碰,他的吻順著他的唇角滑向脖頸,不是溫柔的親吻,而是帶著牙齒的啃咬和舌尖的舔舐。

脖頸上原本就青紫的指印旁,很快又添了更深的紅痕,沿著鎖骨往下蔓延,在白皙的肌膚上烙下觸目驚心的印記。

謝容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屈辱和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危重昭的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分明是在做最親密的事情,傳達出來的卻只有暴力與冰冷。

“不要……”

謝容觀的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屈辱和痛苦,他別過臉去,失神的乞求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

他哭的那麽厲害,淚水流淌到頭發裏,把散落在鬢邊的發絲也弄得濕漉漉的,狼狽不堪的黏在蒼白無比的面頰上。

危重昭拉開了一點距離,專註的凝視著他的妻子。

看看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是那麽可憐,那麽無助,委屈的就好像是一只新生的小羊羔,不知道自己打晃的雙腿犯了什麽錯,要被人緊緊壓住,動彈不得。

可是他的內心是那麽冰冷,對他做的事是那麽殘忍,他毫不猶豫的把情夫送來的毒藥放到了飯裏,直到現在還在用那張漂亮的面容欺騙他。

騙子。

危重昭的手猛地收緊,攥住謝容觀的手腕往頭頂按去,另一只手則粗暴地扯開他針織衫的領口。

他神色漠然,蒼白透明的手伸進謝容觀的胸膛,有一搭沒一搭的按著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感受著心底的痛苦,用同等的痛苦狠狠懲罰他。

騙子。

謝容觀尖叫起來,胸前厚實雪白的軟肉幾乎化成一灘雪水,沒有起到任何阻攔的作用,反而諂媚而柔順的迎合著懲罰他的武器。

騙子。

騙子。

這一場虐待一直持續到了謝容觀徹底失去意識,領口大敞、衣衫淩亂,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汗水,狼狽而蒼白的躺在桌子上才停止。

危重昭站在桌前看著他。

他把謝容觀弄的那麽狼狽,他與謝容觀同樣被卷入了情欲的漩渦,然而他是厲鬼,所以他的衣服沒有半分淩亂,就好像只是在一邊冷眼旁觀著人類的墮落,生死困苦都與他無幹。

“這只是一個教訓,”危重昭垂著眼睛,不似人類的聲音低沈輕緩,“不,算不上教訓,這只是你作為妻子應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給你解釋的機會,我會直接讓你、還有你的公司付出代價,謝容觀,記住我的話。”

危重昭定定凝視著謝容觀空洞的雙眼,無數語言堆積在心底,然而最終只吐出一句:“千萬不要忘記……”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32下降至28。】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下降,根據任務要求,系統將對宿主謝容觀實施強制性懲罰。】

燭火一跳,空氣詭異的搖晃起來,他的身影在老宅中緩緩消失。

天亮了。

謝容觀一動不動的躺在桌子上,淚水順著眼角無聲無息的流淌下來,一絲暖和的日光透過窗縫照在他身上,可他仍舊覺得很冷很冷。

冷的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老宅的死寂。

謝容觀渾身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落在掉落在腳邊的手機上,屏幕亮著,跳動的來電顯示是“單月”。

單月。

謝容觀的手指下意識蜷縮了一下,扣住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渾身的酸痛還在叫囂,喉嚨裏像是卡著一團棉花,又幹又澀,可那鈴聲卻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固執地催促著他。

謝容觀撐著桌子,緩緩坐起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神色怔楞,指尖觸到冰涼的機身,頓了頓,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單月?”

單月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一如既往的溫和:“謝先生,聽我說,我找到線索了。”

他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雀躍:“我查了這幾天精神病院的出入記錄,發現三天前有一家叫啟明實業的公司派人去過那裏,荒郊野嶺,肯定有問題。”

“我就順著查了下這家公司,他們背後的大老板叫林鶴年,履歷特別傳奇,說是白手起家,十年內就把公司做到了行業頂尖,但奇怪的是,沒人知道他早年是做什麽的,甚至連他的出生地都模糊不清。我總覺得他不對勁,那些冤魂的消失,說不定和他有關。”

謝容觀靠在桌沿上,聽著單月的話,腦子卻有些轉不過來。

他還沈浸在昨夜的痛苦與屈辱裏,耳邊仿佛還回響著重危昭冰冷的質問和粗暴的喘息,鼻腔裏滿是酸甜與陰寒混合的怪異氣味,讓他一陣陣地犯惡心。

謝容觀吸了吸鼻子,鼻腔堵得厲害,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啟明實業……我知道。”

單月楞了一下:“你知道?”

“嗯,”謝容觀閉上眼睛,緩了緩喉嚨裏的澀意,“這家公司和我有個合作項目,幾天後有個晚宴,他們老板也會去。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太好了,我一定穿上孤兒院能拿出來最好的衣服。”

單月笑了笑,開了個輕松的玩笑,然而謝容觀並沒有回應他的打趣,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放緩了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怎麽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你的聲音……聽起來好沙啞,還帶著點鼻音,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是不是不舒服?”

謝容觀沒有說話。

他聽到電話另一邊單月的追問,聲音裏溫和的擔憂是那麽真誠,仿佛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謝容觀緊繃的神經。

昨夜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手背上,疼得他心臟都在抽搐。

謝容觀咬著牙,拼命壓抑著喉嚨裏的哽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含糊地撒謊:“沒什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感冒了。”

“感冒了?”單月的聲音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嚴重嗎?有沒有吃藥?要不要我給你送點藥過去?”

“不用。”

謝容觀閉了閉眼:“我沒事,吃點藥就好了,你不用過來。”

“那你好好休息,”他聽到單月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濃濃的關切,“晚宴的事不急,你先把身體養好。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有事,先掛了。”

謝容觀沒等他說完,就匆匆把手機拿開,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他再也忍受不住,用力把手機扔在一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裏溢出,混雜著無盡的委屈與痛苦。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你好像根本不愛我……

【6月20日,陰】

【我恨他。

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丈夫對我如此粗暴,我只想幫他。

我只想幫他脫離厲鬼的身份,幫他擺脫日夜困在老宅的陰郁與痛苦,幫他不用再分裂成兩個模樣,讓白天那個善良真誠的單月,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我身邊,而不是只在黑夜裏用冰冷的身軀擁抱我。

我向單月問了讓厲鬼消失的方法,我想嘗試直接殺死他的厲鬼身份,讓他脫離老宅的束縛。

單月當時似乎吃了一驚,眼底掠過一絲我讀不懂的覆雜,但很快就自然地將那包青黑色粉末遞給了我,還特意提醒我厲鬼的危險。

我以為他和我想的一樣,以為他也厭倦了這種割裂的生活,以為他白天對我的疏離,只是因為身份的束縛和內心的掙紮。

我要幫他。

因為我愛他,從那個纏繞我多年、夢裏總有雙湛藍色眼眸凝視我的夜晚開始,我就愛上了他。

不管他是單月還是危重昭,不管他是溫柔的人類模樣,還是陰郁的厲鬼形態,我都愛他,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幫他獲得自由。

可他憤怒地拒絕了我的幫助,甚至對我格外殘忍。

他把我按在冰冷的桌面上,用近乎掠奪的方式懲罰我,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拆骨入腹,那股陰寒的氣息凍得我四肢發麻,我好痛,不僅僅是那幾塊淤青,而是發自內心的痛。

我應該生氣,我應該恨他,我應該就此放棄,可我卻恨不起來,我知道他也很痛苦,他也不願意這樣對我。

他只是……他只是還沒想明白。

他只是還不信任我,還不願意讓我真正介入他的世界。

我不會放棄的。

毒藥不行,我就再問他要其他方法,總有一種能讓他擺脫老宅的桎梏,能讓他自由地站在陽光下。

我會讓他信任我,我會讓他真正接納我,我會讓他愛上我。

因為我是那麽深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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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日記之前的單月:你把白天的我當狗逗,把晚上的我當驢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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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眼鏡]老公你有點精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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