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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春宵苦短,不可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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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春宵苦短,不可辜負

殿內一靜,謝容觀死死定在了原地。

謝昭眉頭一動:“容觀?”

謝容觀一言不發。

眼淚順著他的面頰無聲無息滴在地磚上,和方才那激烈的指責聲相比,淚水顯得過於無聲,仿佛只是他憤怒情緒的一絲微不足道的附屬品。

但只有謝容觀自己知道,不是。那些指責、憤怒、怒吼全部都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發洩,他不是真的想指責謝昭,不是真的想讓皇兄傷心。

在他根本沒意識到的時候流淌下來的眼淚,才是他內心真正的情緒,他只是很難過。

他只是很難過。

謝容觀閉了閉眼,幾乎能聽到自己高亢的怒吼聲回蕩在金鑾殿內,他痛苦的望著謝昭震驚的眼神,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站在殿外偷聽到的一段話。

“你當真要將你五弟養在身邊?”

那時候他還不是恭王,只是一個不受重視的五皇子,剛被眾星捧月的太子殿下註意到,手足無措的想要進太子殿謝恩,卻被父皇的寥寥數語擋在了門外。

父皇在皇兄的太子殿內,神色比他見到的任何時候都要舒展。

他和顏悅色的招呼謝昭過來,手裏還拿著謝昭安置他的旨意:“昭兒,你長大了,知道維護自己的兄弟,這很好。”

“那些逾矩的下人父皇也替你處置了,只是,是否將你五弟養在身邊,你要仔細。他自幼養在一個不受寵的妃子身邊,若是生出什麽陰暗的心思連累了你,甚至毀了你的名聲——”父皇語重心長,“昭兒,你是太子,不得不防啊。”

謝容觀站在窗邊,他個子太小,只能仰著頭才能看到皇兄的臉,皇兄的臉隱藏在父皇寬厚龍袍的陰影下,只聽到他平靜的回話:“父皇不必擔心。”

“兒臣心中有數,”小皇兄說,“五弟不會影響兒臣,更不會毀了兒臣。”

他聽見父皇隨即大笑,憐愛的拍了拍皇兄的頭,他已經記不清父皇究竟說了些什麽,只能看到長大後的自己滿臉是淚,僵立在金鑾殿內,遙遙望著太子殿內那個還未長大的青澀的孩子。

謝容觀凝望著他,光影在他淚痕交錯的臉上明明滅滅,夾雜著哽咽的聲音近乎無聲:“皇兄,您怎麽又錯了?”

您怎麽還不明白呢?

就像十年前,他只能僵立在窗下聽著裏面父慈子孝的聲音,現在的他同樣無法闖進記憶,阻止裏面那個前途無量的孩子,只能停在原地,沒有一個人能聽到他口中重覆的話。

“我真的毀了你。”

謝容觀忽的失去了渾身力氣,聲音細小而空洞:“皇兄,我真的毀了你……”

他的臉色一片煞白,沒有半分血色,整個人分明已經徹底痊愈,卻仿佛比前些天躺在病榻上時還要痛苦不堪。

謝昭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唯有一片冰涼,他動了動嘴唇,試圖解釋:“容觀,你誤會了——”

“皇兄,別再瞞著臣弟了。”

謝容觀卻輕輕掙脫開來,打斷了謝昭的話,聲音出乎意料的低沈:“臣弟知道發生了什麽,臣弟知道皇兄脖頸上隱約露出的那一絲黑線是什麽,”謝昭下意識按住脖頸,卻見謝容觀沒有半分停頓,繼續道:“臣弟也知道昨晚那個南疆的巫女究竟給了您什麽。”

“您把自己的壽命分給了臣弟,或者說,一個天潢貴胄、英明神武的皇帝,把足以讓他功垂千古的一半壽命,分給了一個卑微狠毒的謀逆之臣。”

謝容觀一字一句說完,便察覺到謝昭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同時面色開始發冷,顯然是準備很粗暴的否認他的話,但他卻只是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皇兄,請聽臣弟講完。”

額前的碎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只露出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

謝容觀咬緊牙關,他聽見自己聲音已經開始發顫,指尖也控制不住的抖,仿佛只要有人打斷他,下一秒他就會被心底的痛苦撕扯的分崩離析。

他看到謝昭眼裏滑過一抹憂心,知道謝昭也發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沒有阻止他把話說完:“臣弟不是真的想要指責皇兄,什麽江山、什麽百姓……臣弟根本不在乎,臣弟只在乎皇兄一個人。皇兄為了大雍夙興夜寐、宵衣旰食,臣弟重病之時,皇兄幾天幾夜陪在臣弟身邊不走,臣弟整日昏昏沈沈,每每清醒的時候皇兄都在燈下批折子,皇兄有多重視大雍,臣弟或許比皇兄還要清楚。”

謝容觀沙啞的聲音發澀,淚痕又開始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臣弟只是……只是恨自己。”

“臣弟口口聲聲說愛皇兄,可做的事卻樁樁件件都讓皇兄掙紮為難。”

“殺夏侯安的時候,朝臣為了臣弟向您施壓,臣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臣弟為了扳倒皇叔兩次假意謀反,幾乎將整個皇城鬧了個天翻地覆的時候,臣弟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因為臣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們都是反賊,臣弟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兄、為了皇兄的大雍,所以臣弟能肆無忌憚的傷害皇兄,因為至少最後皇兄一定能坐擁萬裏江山,享受萬民簇擁。”

“但現在——”

現在一切都脫離了掌控,他徹底的毀了皇兄。

如果他知道最後皇兄會為了自己丟掉半條命,他絕不會放縱自己向皇兄不知廉恥的示愛,他寧願讓皇兄以為自己只是亂臣賊子,被永遠逐出宮內。

殿內的燭火兩人間猛地搖曳,長長的影子在金磚上拉扯、重疊,最細的地方晃得幾乎要斷開,然而幾番搖曳下卻仍舊連在一起。

剪不斷,剪不斷。

謝容觀低著頭,定定的盯著地磚上的影子,燭火下搖曳的陰影幾乎將他單薄的身影扯碎。

他胸膛劇烈起伏,只感覺到謝昭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卻看不到他的神情,心底的惶然與恐懼將他整個人吞噬殆盡,謝容觀下意識想要下跪,卻被一雙手穩穩的扶了起來。

“恨我吧,”謝容觀的聲音輕細,帶著顫抖的恐懼,“皇兄,恨我吧。”

兩個人近在咫尺,他和謝昭的胸膛幾乎貼在了一起,他等著謝昭斥責他不知好歹,等著謝昭吐露出蒼白的解釋,他聽見謝昭問他:“睡得還好嗎?”

“什麽?”

“京城郊外的山莊,”謝昭重覆了一遍,“你醒來的時候感覺好嗎?日光舒服嗎?床榻軟嗎?”

謝容觀沒有說話。

他擡眼望向謝昭,眼底帶著一絲困惑與惶恐,有一瞬間他幾乎懷疑自己體內的蠱毒還在影響著耳朵,因為他根本聽不明白謝昭在說什麽。

然而謝昭卻只是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托著他的手腕,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意:“容觀,朕希望你在那裏睡得好,因為那時朕親自挑選的山莊,往後幾十年,你都要同朕住在那裏,如果你不喜歡,朕會傷心的。”

謝容觀困惑的說:“皇兄,臣弟不明白。”

他被這些話全然弄糊塗了,然而這些話也終於讓他冷靜了下來。

等謝容觀心底那股對謝昭未知態度的恐懼消下去後,才發現自己和謝昭近的幾乎貼在了一起,他的臉頓時紅了,下意識想要後退幾步,卻被謝昭拽住手腕,一把摟在懷裏。

謝昭攬住他的腰,很小心的用不會把他打碎的力道拭去謝容觀的眼淚,他的聲音從來沒有那麽溫和過:“容觀,你是怕朕瞧不起你?”

謝容觀搖搖頭。

“那就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謝昭說,“你覺得你一直在拖朕的後腿,你以為你在慢慢的毀掉朕——謝容觀,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用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平定了骨利沙部叛亂,連手握重兵多年的夏侯安都比不上你;你將計就計,把心思深沈的謝安仁都算計了進去。你有魄力、有膽量,你怎麽會覺得自己毀了朕?”

謝昭漆黑的眼睛裏倒映著謝容觀的影子,那往日深如寒潭的眼眸,此時反而猶如一汪清水,清晰而坦然的露出一抹愛意。

謝容觀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倉惶的垂下眼睫,低聲道:“但知曉南疆蠱毒的人並非只有臣弟一人,有心之人見臣弟一夜之間好轉,定然會將線索聯系在一起,到時候江山動蕩、朝臣必定蠢蠢欲動……”

謝昭說:“朕退位了。”

“什麽?!”

見謝容觀瞳孔緊縮,下意識死死抓緊謝昭的手腕,謝昭挑了挑眉,半晌居然笑了:“朕從一開始便說了,容觀,你誤會了。”

“朕當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朕只要坐在這張龍椅上一天,就必須為百姓蒼生著想,所以朕昨日便擬好了退位詔書,將皇位傳位於十三弟,皇太後輔佐,這樣朝臣們便不必擔憂新皇不知何時便會暴斃。”

十三弟幾乎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的人品與能力謝昭很放心,況且他還有幾十年的壽命,若當真遇到什麽十三弟解決不了的事,他就住在京郊,也能隨時傳訊幫忙。

謝昭說的輕描淡寫,然而謝容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兄?!你——”

“別說朕瘋了。”

謝昭打斷了他:“容觀,是你先像個小瘋子一樣,把自己弄得慘兮兮的,又跑來要朕愛你,朕瘋的理所應當。”

“從你向朕示愛的第一天起,你就知道,”謝昭忽的瞇起眼睛,收起面上的笑容,冷冷的凝視著謝容觀,“朕會因為你而發瘋,你心知肚明。”

他說:“你心知肚明……”

謝容觀怔怔的望著謝昭的眼神,指尖冰涼,下意識蜷縮起來,死死攥住謝昭的龍袍一角。

他眼眶發紅,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著滾燙的沙礫,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唯有眼淚洶湧得更兇,砸在謝昭的手背上,燙得人皮膚發麻。

“皇兄……”

破碎的音節混在急促的呼吸裏,謝容觀整個眼眶幾乎燒了起來,他死死咬緊牙關,發狠道:“那可是龍椅!是皇位——!!”

謝昭打斷他:“所以你絕不能再拋下朕。”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謝容觀的額角,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蒼白的臉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嘆息:“你從前說過,朕常常懷疑你,因為在朕的心裏,龍椅和你比較起來,還是那至高無上的位置最重要——現在看來,是你錯了。”

謝昭微微笑了起來:“容觀,你也會錯啊。”

謝容觀沒法回應謝昭,他渾身顫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癱軟的縮在謝昭懷裏,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起自己重病時,謝昭幾日幾夜不眠不休地守著,指尖替他拭去冷汗,聲音沙啞卻仍舊溫和;想起自己斬殺夏侯安時,謝昭分明也在懷疑他,卻仍舊頂著朝臣壓力護他周全。

他錯了,可是他也沒錯,他把一顆心完完整整的交給謝昭,謝昭沒有讓他成為一個錯誤。

良久,謝容觀才重新開口,他攥緊謝昭的衣襟,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可即便皇位傳給了十三弟,你還是為了救臣弟,弄掉了半條命。”

“半條命啊……皇兄,你怎能如此輕賤自己?”

“能換你歲歲平安,何來輕賤?”

謝昭輕笑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坐在這龍椅上的時候,朕是皇帝,要為天下蒼生著想,不能自私;朕從龍椅上下來,便成了一介平民百姓,為何不能自私的做一個決定?”

他擡手,用指腹用力拭去謝容觀眼角的淚痕,指骨堅硬,觸感卻格外溫柔:“除了十三弟平日表現出的聰明才智,你知道朕為何相信十三弟能當個好皇帝嗎?”

“為什麽?”

“因為朕得知,你教過十三弟不要辜負值得信任之人,”謝昭的聲音低沈而清晰,“不辜負忠臣良將,不辜負文臣吏使,不辜負枕邊人……朕相信,十三弟不會辜負朕,也不會辜負大雍。”

謝容觀凝望著謝昭溫和的眼睛,恍惚間,仿佛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臣弟沒有辜負皇兄,皇兄也沒有辜負臣弟。”

謝昭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來,點了點頭。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溫熱的呼吸在兩人鼻尖纏繞,燭火搖曳間,謝容觀能清晰看到謝昭黑沈的眼睫,以及那雙漆黑眼睛裏只映著他一人的滾燙情愫。

謝容觀的呼吸漸漸急促,下意識擡手環住謝昭的脖頸,身體已先於理智前傾,薄唇帶著低於謝昭體溫的冷意,輕輕覆上去時,他看到謝昭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

“唔……”

下一秒,謝昭便猛地回應了他,謝容觀微張開唇,還帶著淚痕的眼角泛著紅,舌尖不自覺探出去,恰好碰到謝昭齒間一顆微微凸起的虎牙。

觸感堅硬,柔軟的舌尖蹭上去時被輕微刺痛,謝容觀只覺得虎牙的形狀舔舐起來格外熟悉,心頭一顫,他忍不住舌尖來來回回的輕舔著那枚虎牙。

他感覺到謝昭的身體驟然繃緊,按在他腰上的手腕猛地收緊,指節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血裏,然而謝容觀卻不覺得痛,只覺得安心。

原本溫柔的親吻瞬間變得熾熱而濃烈,謝昭微微低頭,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的輾轉帶著這些天來壓抑的隱忍與渴望。

殿內的燭火劈啪作響,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謝容觀幾乎窒息,謝昭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急促,緩緩平覆著喘息。

他仍舊抱著謝容觀,後者整個人已經徹底縮在了他懷裏,兩條小腿跪在龍椅上,大腿很緊密的貼在龍袍上,有些瑟縮的動了動,卻更像是緩慢的摩擦。

謝昭把手按在謝容觀腰上,稍微用了一點力,就見謝容觀把頭埋在他胸口,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

謝昭眉頭一動:“對不起?”

“剛才……我錯了,我不該沒頭沒腦的沖進來,”謝容觀臉上還掛著淚,他兩只手很緊的抓著謝昭的衣服,“我不應該發脾氣。”

謝昭重覆:“你不應該發脾氣?”

“對你,”謝容觀很認真的強調,“你為我犧牲了那麽多,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

謝昭聞言眉毛又動了動,盯著謝容觀看了好一會兒,就好像從前不認識他一樣,半晌才開口,聲音平穩而古怪:“容觀,沒關系,你一直是一個想發脾氣就鬧得天翻地覆的小混球,朕已經習慣了。”

謝容觀沒有反駁他,因為他側頭很重咬了謝昭一口,然後把腦袋重新放在謝昭懷裏,惶惶不安的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龍袍上金線繡紋的觸感硌著臉頰,卻奇異地讓人安心。謝容觀鼻尖縈繞著謝昭身上獨有的、混合著凜冽寒風的龍涎香氣息,那氣息從少年時起便刻在他骨血裏,是他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裏,唯一能慰藉惶恐的念想。

他能清晰地聽到謝昭沈穩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像敲在他心上的鼓點,驅散了長久以來盤踞在心底的不安與陰鷙。

這心跳現在是他的了。

“砰砰,砰砰。”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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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史書記載:

永熙三年冬十一月,帝謝昭以“倦於政事,欲效古賢歸隱”為由,頒退位詔書,傳位於皇十三子謝珩,尊皇太後輔政。

詔書中言“十三子珩,性仁厚,明事理,承大統必能安邦定國,福澤萬民”,朝野雖有微動,然帝素得民心,且新皇早得恭王謝容觀教誨,聲名頗佳,遂平穩過渡。

永熙四年春正月,新皇改元“景和”,大赦天下。帝昭攜恭王容觀,歸隱京郊“靜雲山莊”,自此不問朝政,時人罕見其蹤。

景和二年夏,新皇納恭王所授之策,輕徭薄賦,興修水利,江南數郡旱澇之災得解,百姓歸心,糧倉充盈。

景和五年秋,北境匈隸犯邊,新皇遣將出征,沿用恭王平定骨利沙部之戰術,輔以帝昭暗中傳訊之謀略,三月之內大破匈奴,拓土千裏,設北境都衛府,邊境晏然。

景和八年冬,新皇整頓吏治,罷黜貪官,起用寒門賢才,朝堂清明,民風尚儉,史稱“景和中興”。

景和十七年,天下承平,戶增三百萬,倉廩皆滿,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四海臣服,遣使來朝者三十餘國。

景和三十年冬,新皇謝珩崩,謚曰仁皇帝,太子繼位,仍遵“景和”遺風,天下太平如故。

但無論後世評價如何,至少在此刻,謝容觀和謝昭靜靜的抱在龍椅上,心中只有一片難得的安寧。

謝容觀望著金鑾殿外的梅花,梅花開的艷麗奪目,與十年前並無不同。

然而當他望向白雪紅梅之間的那個人時,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等待著天潢貴胄回頭,等待著他無意間展露笑顏的孩子了。

謝容觀開口:“皇兄。”

“嗯?”

“皇兄從昨夜便開始起草退位詔書,又準備與臣弟到京郊的山莊裏隱居避世,那這龍椅豈不是很快便要拱手讓人?”

“嗯。”

“嗯……”

謝容觀聞言動了動,面上泛起一抹薄紅,指尖在龍袍下有些細微的蜷縮,半晌便聽到謝昭的呼吸不自然的頓了頓。

鳳眸瞇起,一抹警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謝容觀咬著嘴唇,沒有退縮,表情天真無辜:“臣弟只是覺得,既然皇兄的龍椅坐不了幾天了,金鑾殿內除了您與臣弟又再無旁人,不如……”

謝昭微微一笑,捋了捋他烏黑的長發:“朕自然不願辜負你。”

畢竟……

春宵苦短,而機會總是稍縱即逝。

【叮!】

【檢測到男主楚昭幸福值由90上升至100。】

【根據任務原則,宿主需使男主楚昭獲得幸福,檢測到幸福值達到頂峰,恭喜宿主完成任務,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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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虎牙好熟悉……算了,先親親再說

系統:沒發現?

謝容觀:[眼鏡]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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