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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兩眼翻白,幾欲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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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兩眼翻白,幾欲窒息

謝容觀怔怔開口:“……皇兄?”

然而謝昭卻沒有再看他,他微微垂下眼睫,漠不關心的轉著扳指,一旁的太監躬身往前一遞,把茶壺奉到謝昭身前:“請恭王殿下倒茶。”

“……”

大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位恭王消瘦的身形開始發抖,謝容觀死死盯著茶壺,往日陰冷的眼底滿是屈辱。

他沈默半晌,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拿起茶壺,在茶杯裏倒上一杯茶。

熱茶滾燙,茶杯壁薄,謝容觀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指端起茶杯,茶水燙的他手指泛起不正常的紅,止不住的發抖,卻仍不能松開。

他低垂著頭,拖著那一身病骨極慢的走向馮忠,馮忠已經站起身來,盯著謝容觀緩緩咧開嘴角,神情難掩得逞的囂張氣焰。

他得意洋洋的嗤笑一聲,伸手就要接過那杯茶,卻聽金鑾殿上忽然傳來一聲疑惑:“嗯?”

謝昭側頭,微微皺眉:“愛卿怎麽伸手要接?”

馮忠一楞:“皇上,您……您不是讓恭王給臣道歉?”

“朕何時說過,要容觀給愛卿道歉?”謝昭疑惑道,“愛卿不是說,恭王犯上作亂、欺君枉法,只想容觀為朕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賠禮道歉?”

“這江山是朕的江山,百姓是朕的子民,既如此,這杯茶自然應該給朕,愛卿怎麽能喝呢?”

謝昭語罷頓了頓,半晌似笑非笑的說道:“自然了,若是愛卿認為擔得起江山社稷的擔子,也不是不能接下此杯……”

話音未落,馮忠頓時瞳孔一縮,冷汗頓時如雨淌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明鑒,末將不敢!!”

謝昭卻不再理會他,一雙銳利的鷹眸瞇起來緊盯謝容觀,慢條斯理的擡手勾了勾手指:“容觀,過來。”

謝容觀見馮忠囂張的氣焰急轉直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瞥了一眼馮忠鐵青發白的面色,咬了咬唇,面上泛起一抹薄紅。

猝不及防被叫住名字,他還下意識一顫。

“是……”

謝容觀擡眼望著皇兄那雙深邃的眼眸,方才低落谷底的一顆心仿佛又活了起來,砰砰,砰砰,在胸中不停亂跳。

皇兄竟然在眾人前維護了他,為他狠力打壓了馮忠!

皇兄最後還是信了他……

“皇兄……”他面頰上燒的火紅,連熱茶的滾燙此刻竟也感受不到了,端著茶杯步步踏上金鑾殿臺階,“臣弟認罪。”

謝容觀彎腰躬身,方才挺直的腰身仿佛被熱茶燙軟了,乖順的不成樣子,白凈的脖頸猶如天鵝般彎著,恭敬的將茶杯遞到謝昭身前。

他向來陰沈的眼神亮晶晶:“皇兄喝茶。”

“……”

謝昭沒有立刻接過,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只覺得這位皇弟謀逆後不知是不是打擊過大,行事作風似乎總有些怪異。

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執拗扭曲,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癡意。

就好像……

謝昭心頭一跳,只覺得古怪,略有些僵硬的避開了那盞茶,刻意不去看謝容觀那雪白的脖頸,轉眸居高臨下的望向馮忠。

馮忠還跪在地上,沒有皇上的旨意不敢起身,也不敢擡頭,只能慌亂的盯著地板,聽著金鑾殿上一時寂然無聲,忽然聽到謝昭開口:

“愛卿。”

馮忠連忙抱拳:“末將接旨!”

謝昭似笑非笑:“愛卿平定叛亂有功,理應受賞,可是愛卿一時疏忽,將出入宮門的令牌弄丟了,卻又當罰,這一賞一罰,讓朕實在是難以決斷啊。”

馮忠冷汗連連,聞言哪裏還敢再要賞,頓時叩首:“末將認罰!只願將功補過,為皇上平定叛黨餘孽!!”

“平定叛黨餘孽?”

謝昭聞言卻忽的沈下臉來,擡手示意周圍的侍衛將馮忠拿下,冷聲道:“朕卻不知,賊喊抓賊能被你說的如此面不紅心不跳——馮忠身沐國恩,卻暗藏反骨、勾結逆黨,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天地難容、罪不可赦!”

“來人,把他打入天牢!”

語罷,早已等候在兩旁的侍衛頓時一擁而上,將馮忠按在地上,後者猝不及防,根本沒意識到皇上會處置的如此果決,頓時瞪大眼睛,反應過來拼命吼道:

“皇上!末將冤枉!”

“末將不過是前些天喝多了酒,不慎將令牌落在某處,並未參與謀逆,是恭王……是恭王陷害末將!皇上,末將冤枉!!”

他吼的聲嘶力竭,謝昭卻只是平靜的望著他,眼底神色暗沈,半晌,忽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塊令牌,慢條斯理的扔在桌上。

“愛卿,你的令牌就在朕這裏。”

他不緊不慢開口:“要朕和你說說,這是從誰手裏找來的嗎?”

那幾個貪圖從龍之功的侍衛現在還在牢裏,大概已經成了幾具白骨了。

馮忠看到那枚令牌,瞬間渾身一軟,啞口無言!

他登時目眥欲裂,此刻終於明白過來,皇上早已將他謀逆的證據查出來,只等著今日上朝將他一氣拿下,先前對著他面色如常,不過是等著他居功自傲,借題發揮。

謝昭眸色冷冽:“對朕不忠的人,這便是下場,諸位愛卿睜大眼睛看清楚,若是有人願學馮忠,就和他一起在天牢裏作伴!”

”帶下去!”

他一揮手,侍衛便立刻壓著馮忠拖出殿外,不知是不是拽的力氣過大,硬生生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後者淒厲的求饒聲傳遍了金鑾大殿,令人不由得脊背發寒。

朝臣們立在大殿兩旁,低頭望著蜿蜒的血跡,耳邊傳來馮忠的慘叫,不由得均是面色發白。

他們在來上朝前,或是猜測皇上初登大寶,要親手處決罪魁禍首恭王謝容觀,以此殺雞儆猴;或是猜測顧及天家顏面,要暫且放過恭王,將謀逆之事一筆帶過,過後再處置。

卻沒想到,皇上竟然深藏不露,一上朝便在朝臣中揪出了叛軍的同黨。

謝昭靠在龍椅上,神情被大殿上垂下來的陰影擋住,令人看不清楚,只覺得寒意從腳底一路升上脖頸。

他居高臨下的掃視著大殿,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群臣望向馮忠各異的神情:以宰相公孫止為首的中立派一言不發;驃騎將軍夏侯安手下的武將一個個身影僵硬,面露不忍;他的皇叔謝安仁和幾個剛剛入朝為官的侍郎見狀,面上倒是露出一絲快意。

這些神情不過閃過一瞬,卻被謝昭盡收眼底,他撐著臉側瞇了瞇眼,張口要說些什麽,肩膀卻忽然被人碰了一下。

“皇兄……”

謝容觀竟還站在他身旁,躬身捧著茶杯,見他看過來,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委屈眼神,小聲說道:“茶要涼了……”

謝昭看著他的眼神,心中無端升出一股莫名的情緒,他不著痕跡的一頓,伸手接過那杯茶:“行了,馮忠的下場你們都看在眼裏,必然不會再犯。”

“今日早朝若無事請奏,便退朝吧。”

眾人跪下行禮:“是!臣等告退!”

有了馮忠血淋淋的痕跡鋪在金鑾殿上,朝臣們一個個走的飛快,轉眼間便魚貫而出。

金鑾殿上只剩下謝容觀還侍奉在側,謝昭瞇眼盯著這位皇弟,修長骨感的手指捏著茶杯,也不喝,忽然開口道:“伸手。”

謝容觀不明所以,依言伸出雙手,卻見謝昭直接將茶杯翻過去,茶水倏地澆在他手上!

“呃……!”

白皙的指尖頓時被燙的發紅,謝容觀痛呼出聲,眼裏頓時滾出淚水。

寒冬臘月,這茶倒出來雖然已經沒那麽滾燙,然而茶壺裏本就是新燒開的滾水,澆在人手上,仍舊劇痛無比。

謝容觀痛的發抖,眼尾瞬間紅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方才還維護他的皇兄忽然這麽對他,怔然望向謝昭,卻見後者眼底沈沈,沒有半分憐意:

“皇弟,管好你的眼睛,再敢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傷的就不止你的手了。”

謝昭聲音冷淡:“對朕不滿,你也配?自己滾回去,把其餘叛黨的名字都寫下來交給朕,朕再考慮將你從天牢裏提出來。”

語罷,謝昭欲起身,示意侍衛將謝容觀拉下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啞然哽咽的質問:“皇兄!”

他氣息不穩,眼眶通紅,方才的痛意讓他額頭上冷汗漣漣,眉心緊緊蹙著,顯然仍舊劇痛不已,卻強撐著直起身來,直視謝昭:“臣弟何曾對您不滿?又何時用那種眼神看您?!”

“您給馮忠定罪前,尚且聽他為自己辯解了一句,為何對臣弟便如此主觀臆斷,有失偏頗?!”

謝昭嗤笑:“主觀臆斷?你若不是對朕不滿,為何要謀逆?”

“臣弟……”

謝容觀手指發顫,指尖還泛著不正常的紅,對上謝昭譏諷冷沈的目光,忽的撲通一聲跪下,發狠道:“臣弟……臣弟若是對皇兄不滿,便讓臣弟一生無一日安寧,死後入十八層地獄,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語罷,他直接重重叩首,隨即挺直脊背,擡眼直勾勾的盯著謝昭,仿佛執著的要在那雙多疑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影子。

這誓言太毒太狠,狠的連謝昭都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停住腳步,神色晦暗不明的盯著謝容觀,卻見後者吐息發燙,一張蒼白的面頰上紅得過分,消瘦的身子搖搖欲墜,整個人仿佛風一吹便要化為飛灰消散。

謝容觀只覺得眼前景象越發模糊,卻仍緊抓著謝昭,生怕他誤會自己,埋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幾乎呼之欲出。

他喉結一滾,聲音發澀道:“皇兄……”

為何要對臣弟如此親近溫存,卻又轉身拋下臣弟?

為何要在殿上維護臣弟,卻又私下百般羞辱懷疑臣弟?

若是您對臣弟壞的再徹底一些,臣弟便不會一次又一次的犯錯,仍舊心存希冀……

不知是不是情緒大起大落,謝容觀睫毛顫抖,吐出這兩個字後,只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

他勉強撐著自己跪好,直起身時眼前卻忽的一黑,竟直接向前一倒,倒在了謝昭懷裏!

謝昭下意識伸手接住他,感受到謝容觀身上滾燙的溫度,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這是發燒了。

方才在一旁彎腰奉茶的時候,謝容觀身上便有些發燙,他還以為是熱茶,沒想到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燒成這樣,卻仍舊一聲不吭的端著茶盞。

謝容觀……

謝昭神情覆雜,本想直接把謝容觀交給一旁的太監,卻見後者雖然已經神志不清,卻仍舊死死拽著他的衣角,眼神偏執而茫然,只無意識的反覆重覆著一句解釋:

“臣弟沒有不滿,臣弟看著您,是因為……因為……”

後面幾個字被滾燙的吐息燙化了,變得模糊不清。

而謝昭也不想聽,他只覺得謝容觀既然為造反隱忍了那麽多年,必然對他恨之入骨,那種扭曲的神情除了不滿,沒有其他的解釋。

他冷冷的盯著謝容觀不置一詞,一旁的大太監進永察言觀色,上前恭敬問詢:“皇上,奴才把恭王殿下送去偏殿吧?”

燒的這麽厲害,一看便知是昨夜在牢裏著了風寒,若是再送去牢裏過上一天,只怕謝容觀這身子骨就熬不過去了。

進永對恭王沒什麽看法,他只知道皇上沒有立即處死恭王,就是還需要他活著。

見皇上一言不發,進永以為是默許,便要上前接過謝容觀,卻聽皇上沈默片刻,開口卻吐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話:“不必了。”

謝昭直接打橫把謝容觀抱起來:“朕帶他去。”

反正就幾步路,總不能讓天潢貴胄燙死在龍椅上。

他抱著謝容觀,大步朝偏殿走去,只覺得懷裏的人格外輕,連尚未成年的小皇弟都比他重,仿佛病的只剩下一把骨頭,連吐息都輕的一吹即散。

殿外雪色泛白,冷風拂面。

謝容觀病的迷迷糊糊,燒的渾身滾燙,被殿外夾雜著雪點的寒風一吹,下意識轉臉尋著冷意降溫,卻被一只堅硬的大手用力掰了回來。

“老實點,”謝昭扳過謝容觀的臉,將他泛紅的臉埋進胸口,“再亂動就把你扔在這兒化雪。”

他見謝容觀臉上被凍的發寒,直接脫下黑狐皮大氅把謝容觀裹住,抱著一團黑絨一路行至偏殿。

一進偏殿,頓時暖和起來。

殿內暖爐燃著炭火,火光跳躍閃爍,將紫檀木梁柱映得溫潤發亮,空氣中漫著淡淡的松煙香與陳皮暖意,驅散了一身風雪寒氣。

謝昭走進內室,把謝容觀扔至榻上,捏住謝容觀的下巴晃了晃,強迫他擡頭:“病成什麽樣了,還能不能認出朕?”

謝容觀被他晃得咳嗽幾聲,氣喘籲籲的勉強睜開眼,揪著黑狐皮的指尖泛白,半晌回答道:“皇兄……”

謝昭嗤笑一聲:“還認得朕,那就是病的沒那麽厲害,故意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要讓朕對你心軟。”

謝容觀沒力氣睜眼,半闔著眼皮盯著謝昭,聞言把黑狐皮被子扯到下巴上,細聲細氣的問他:“那皇兄心軟了嗎?”

謝昭:“朕是皇帝,朕不會心軟。”

更何況謝容觀意圖顛覆他的江山,又用一副好弟弟的面孔欺騙了他多年,這樣一個心思陰毒之人,哪怕病死在他面前,他也絕不會心軟。

他手上用了點力氣,湊近逼問道:“你能闖進宮,是靠著馮忠的令牌,除此之外還有誰?誰是你的同謀?誰參與了謀反?誰還在覬覦著朕的江山?”

謝容觀聞言卻像幼狐一樣瞇起眼睛,望著謝昭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臣弟現在告訴皇兄,皇兄就不理我了。”

“臣弟還病著,病的嗓子都啞了,沒法告訴皇兄剩下的人名,皇兄必須在偏殿養著臣弟,把臣弟的病養好,臣弟才能心甘情願的被皇兄利用。”

“皇兄,”

他說:“臣弟沒有對您不滿,您若是陪著臣弟,臣弟願意被您利用,臣弟心甘情願……”

謝容觀一張臉燒的通紅,似乎已經神志不清,連說話都變得斷斷續續,卻仍然記得謝昭說他眼神裏帶著不滿的話,連這時候都不忘解釋。

他似乎格外喜愛這張黑狐皮,抱著它不撒手,一邊緊緊扯著謝昭的袖子不讓他走,長睫上掛著生理性眼淚,濕漉漉的盯著謝昭。

謝昭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發明顯,他不著痕跡的把袖子抽出來,冷冷道:“行了,既然你還病著,那朕便許你在偏殿養病。”

“但你病一好,就要告訴朕除了馮忠之外還有誰是逆臣,並且要證明給朕他如何不忠,若是不能證明,朕便即刻將你打入天牢。”

“另外,”

謝昭語罷,忽然伸手按住謝容觀的臉,手指牢牢扣住下顎,骨節分明的手嚴絲合縫的蓋在他口鼻之上。

謝容觀吐息溫熱,毫不設防,見狀剛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疑惑的喘息,下一秒面上的手掌卻重重壓下,死死將他呼吸的孔竅蓋住,力道之大,仿佛要讓他窒息而亡。

“唔呃……!!”

謝容觀被掐斷了呼吸,本能的掙紮起來,然而蓋在面上的手掌卻毫不留情面,扔在向下壓,連一絲喘息之機都不留給他。

謝昭瞇起眼睛,死死扣住謝容觀的臉不松手,一直到他身體發顫,雙眼翻白,克制不住的開始流淚,才驟然松手。

他安撫似的摸了摸謝容觀的面頰,見後者胸膛劇烈起伏,抖得不成樣子,反而輕笑一聲:“容觀,朕說了。”

“朕是皇帝。”

他說:“朕不會心軟……”

謝容觀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出神,他蜷縮在床上,單薄的脊背仍然在顫,窒息瀕死的感受仿佛還回蕩在腦海中。

他似乎終於怕了,抱著黑狐皮大氅向後縮了縮,緊抓著謝昭的手也無意識松開。

謝昭見狀瞇了瞇眼,忽略掉心中那一抹不爽,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謝容觀:“這些天你便住在這裏,朕會派人來照顧你,好歹是鳳子龍孫,不會短了你的衣食。”

“好好活著,才能給朕的江山贖罪。”

語罷,他直接起身離開,不多時,便消失在殿外。

謝容觀眼神渙散,仍舊沈浸在窒息的恐懼中,縮著手腳,無意識的盯著謝昭窗外踏雪離開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忘了,謝昭離開時並沒有帶走狐皮大氅,零散的雪花落在他玄色衣擺上,如同謝容觀蒼白的病氣,頃刻間便融化的一絲痕跡也無。

【親親。】

系統恰到好處的跳出來犯賤:【你看,我沒說錯吧,你上個世界那一套賣慘不管用了,這個世界的男主根本不會心疼你,你還是按照規定路線走吧。】

“你怎麽知道他不心疼我。”

謝容觀摸了摸鼻子:“他只是不知道我身體不好。”

【別臭美了,】系統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的身體素質比高原牦牛還好,上個世界純粹靠著不間斷自虐才讓男主以為你破碎感很強,其實他稍微晚送一會兒醫院,你就要起來走正步了。】

【親親,你心裏清楚,這個世界如果當著男主的面自虐只會起反效果,其他病癥,男主一喚太醫全都露餡,你裝不出來的。】

它勸道:【苦海無涯,早點上岸吧。】

別再下海了。

謝容觀聞言慢半拍攥緊狐皮大氅,眉眼低垂,半晌沒有言語。

他只覺得格外心有不甘,即便不賣慘,他也有把握讓謝昭愛上他,可是如果沒有狗血到了極點的誤會和恨,他又怎麽能保證,謝昭對他的愛意能到極點?

若是謝昭不能像楚昭一樣愛他……

謝容觀還在低頭沈思,倏地,心底卻傳來一股劇痛!

“呃……!”

他忽然猛地弓起脊背,指節死死攥住狐皮大氅,指腹幾乎要嵌進綿軟的毛絨中。

那痛感來得猝不及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鉆進了心臟,正用尖利的口器瘋狂啃噬,又麻又癢又疼,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操!”冷汗頓時下來,謝容觀咬牙朝系統大叫,“我不就是還沒想好嗎,你至於嗎?”

系統疑惑:【親親,這不是我弄的。】

謝容觀怒道:“不是你是誰?謝昭給我掐傻了嗎?!”

他死死咬住下唇,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額角冷汗瞬間浸濕了碎發,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謝容觀擰緊眉心,強忍劇痛,指尖顫抖著扯開胸前的衣襟,狐皮大氅滑落肩頭,露出底下雪白的中衣,他一把將中衣也扯至腰間,目光往下一落,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胸口處的肌膚下,原本隱在皮肉裏的血管竟泛著詭異的青黑色,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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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誰!誰做的!

謝容觀:[求你了]也太寵我了吧,剛一煩惱就給我新的艾迪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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