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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舔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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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病弱皇弟他口蜜腹劍:舔他的手

【隆冬臘月,彤雲密布,鉛灰色的天空將整座皇城壓得喘不過氣。

宮墻下未融的積雪被無聲蔓延開的血跡染成暗褐色,巡邏禁軍的靴底碾過凝結的血冰,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整齊的走向宮苑深處,在凜冽的寒風中織就一片肅殺。

從叛亂平定到今日,已過了三日。

叛亂的軍隊均被就地處死,屍首分離,正被斂去城外,唯有一位叛亂的始作俑者被秘密囚禁在監獄。

正值寒冬,監牢內格外濕冷陰暗,連日光都透不進半分,只有墻角一盞油燈搖曳。

昏黃的光將謝容觀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被鐵鏈鎖在墻上,養尊處優的手腕腳踝被磨出了血痂,囚衣上還沾著未幹的汙漬,卻不再像前兩日那般蜷縮發抖。

“皇上!”

聽到監獄外下跪的聲響,隨即牢門晃動,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謝容觀緩緩擡起頭,掀開眼皮望向來者。

陰暗的牢門外露出一張熟悉的冷峻面龐,眼前的人鼻梁高挺,眼眸暗沈深邃,挺拔的身姿卻無端令人覺得陰鷙。

謝昭停在牢門外,玄色龍紋常服上還沾著夜雪的寒氣,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裏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皇弟。”

謝容觀冷冷一笑,陰狠淩亂發絲下的狹長眼眸早已沒了往日撒嬌時的軟意,只剩一片冷硬的怨懟:“皇兄,別來無恙。”

他費力的瞇起眼睛,盯著謝昭腰間那塊玉佩,半晌忽然笑出了聲:“我本以為你已經把這塊玉佩砸了,畢竟是謀逆之人送的東西,沒想到,你竟然還敢帶在身上。”

那是謝昭十五歲生辰時,謝容觀親手編了紅繩送他的。

那時的親密無間,想來時至今日也已經有五年之久,謝昭從小便眾星捧月,被父皇親定為太子,府上奇珍異寶應有盡有,這一枚小小的玉佩毫不起眼,謝容觀以為他早就拋之腦後。

沒想到竟然還被他帶在身上。

謝昭聞言沈默不語,面上神情仍舊沒有絲毫波動。

當年那個孩子捧著玉佩遞給他,羞赧的笑著說皇兄戴這個,就能時時想起我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被監獄中陰冷的暗色模糊,轉瞬即逝。

“你送我玉佩的時候,還是個孩子,”謝昭的聲音平穩低沈,“我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皇兄真是顧念舊情之人。”

謝容觀沙啞的聲音裏滿是譏諷,似是誇讚,卻陰沈的無端令人心底發冷:“如此顧念舊情,卻也不肯對親弟弟網開一面……”

謝昭面色不變:“天家兄弟,先君臣,後兄弟,你犯了謀逆大罪,沒有處死已是天恩浩蕩。”

“天恩浩蕩?”

謝容觀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突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牢房裏回蕩,帶著幾分瘋癲:“天恩浩蕩?皇兄,你現在和我說天恩浩蕩,不覺得可笑嗎?”

“當年我因母妃出身卑微受盡白眼,被太監推搡、被公主們嘲笑的時候,你怎麽不睜眼看看哪裏有天恩浩蕩?”

他猛地直起身子,鐵鏈拽得石壁哐當響:“憑什麽你生來就是太子,有太傅教、有父皇疼,我卻要像條狗一樣,靠討好你才能活下去?”

謝容觀眼底的恨太過尖銳,刺的謝昭心底仿佛插了一根針,指尖不由得攥緊了玉佩,紅繩勒得他掌心發疼。

他想起謝容觀幼時總黏著他,冬天會把凍得通紅的手塞進他懷裏取暖,會把偷偷藏的糕點塞給他,有時候睡不著,從隔間屋子光腳跑過來鉆進他的被子裏,眼神濕漉漉的看著他,讓人不忍拒絕。

現在這雙眼睛裏,卻只剩下陌生的怨毒。

“……我將那些下人整治過後,何時讓你受過這些?”

謝昭沈默半晌終於開口,聲音發沈:“你要的點心、書籍,我哪樣沒給你?你說想入軍營,我也求了父皇,我曾跟你說過,待我登基,便封你為親王,讓你擁有自己的封地,你為何還要謀反?”

“給?”

謝容觀猛地打斷他,眼底翻湧著血絲:“你那是施舍!是怕我這個不受寵的弟弟丟了你的臉!”

他咳了幾聲,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氣息變得急促:“我受夠了做你的附屬品!我要的不是你的施舍,是你屁股底下的皇位!是所有人都得敬我、怕我!”

“你以為我真心對你好?”

謝容觀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我不過是看你是太子,想借著你的勢活下去!可你呢?你永遠高高在上,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施舍!我早就恨透了你,恨透了這該死的尊卑!”他咳了幾聲,咳出的血沫濺在囚衣上,卻笑得更瘋,“我就是要謀反,就是要把你從皇位上拉下來,讓你也嘗嘗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

“謝昭,你永遠都不明白!我看著你坐在太子位上的每一天,都覺得那是我的東西被搶了!我有多麽想毀了你的皇位,毀了你所珍視的一切!可惜……我沒做到!”

謝容觀死死盯著謝昭:“你贏了又如何?你永遠都是個沒人真心待你的孤家寡人!我就是死,也要看著你孤零零地守著這冰冷的江山!”

“……”

謝昭沒有說話,他閉了閉眼,監牢內的冷意仿佛滲進了心底,再睜開眼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謀逆犯上,暗中籌謀三載,勾結外將、私藏兵器,其罪當誅。”

他一字一句說道:“犯下如此大罪,本應五馬分屍,念在你與朕是手足兄弟,朕留你一具全屍。”

語罷,謝昭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玄色衣擺掃過地面,一眼也沒有再回頭看去。

身後傳來謝容觀的怒罵,卻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兩名內侍提著宮燈走進牢房,手中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毒酒,不由分說地捏住謝容觀的下巴,將毒酒灌了下去。

謝容觀見狀心頭一跳,頓時目眥欲裂,瘋狂掙紮起來:“賤奴!你們敢這麽對我,我可是皇子,我要砍了你們的手!!放開我,放開我——!”

“謝昭!回來,你回來!!”

然而他的掙紮終究沒有用處,內侍無動於衷,灌完藥後便弓著身子離開,只剩謝容觀滿身狼藉,氣息微弱的癱倒在地。

毒藥發作的極快,劇烈的疼痛從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謝容觀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牢房頂部,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初次見到謝昭時,他背後艷紅的梅花綻開。

第二日,皇城內傳出消息,廢皇子謝容觀因謀逆入獄後,染重疾不治身亡,謝昭以親王之禮將其下葬。

——史書記載:

永熙三年冬十二月,皇弟謝容觀謀逆,事敗伏誅,帝隱其罪,稱疾薨,以王禮葬之,朝野雖定,隱患已生。

永熙七年秋九月,雍州節度使借“清君側,覆恭王”之名起兵,禍亂再起,歷時半載方平。

永熙十三年夏四月,帝謝昭崩於紫宸殿,時年三十有二,謚曰明皇帝。

永熙十三年冬十月,帝崩後無嗣,諸王爭位,天下大亂,州郡割據,國祚遂終。】

【——節選自小說《清君側》】

永熙三年冬十二月,大雪連綿。

老皇帝崩逝,廢皇子謝容觀起兵叛亂,被新皇鎮壓,從眾者就地誅殺,謝容觀被關進天牢。

守衛們手持兵器,沈默的在牢門口駐守著這位廢皇子,不敢有絲毫松懈,近些天皇城內風聲鶴唳,先是先皇崩逝,後有皇子謀逆,謀逆者的血還凝固在青石板上,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幾個獄卒在門外巡邏,偶然瞥過一眼最深處監牢裏那一抹消瘦的身影,不由得匆匆收回目光。

半晌,有人壓低聲音憋出一句:“你們說,皇上能看在手足之情上留他一命嗎?”

“慎言!”

一旁的獄卒連忙呵止,自己卻也忍不住回嘴:“這絕無可能,先不說謀逆是大罪,昨夜皇上大駕踏入監牢,此人不僅不思悔過,甚至口出惡言,皇上當場下令賜毒酒,最後不知何故並未賜死。”

“只是……”

獄卒一頓,心有餘悸的瞥了一眼監牢深處,裏面死寂一片,那人仿佛已經沒有了聲息,卻仍舊無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新皇上位,畢竟有所顧忌,不願落上殘害手足的惡名。

但這位恭王犯下謀逆大罪,還不思悔過,恐怕今晚一杯毒酒就要由內侍悄然送進來,無聲無息的了結一條性命……

“哐當!”

忽的,那原本已經死寂一片的監牢內傳出一聲碰撞的金屬聲,聲音在肅殺的雪夜中格外清晰,仿佛裏面的人正用力晃著牢門。

獄卒們頓時心頭一跳,連忙喊來守衛,卻聽監牢內冷冷傳來一聲:“來人。”

獄卒動作一頓,只見黑暗中陰影一晃,廢皇子謝容觀的面容緩緩出現在監牢前。

積雪的反光在謝容觀淺灰色眼眸中滑過一抹雪亮,他面色蒼白,眉眼陰郁,一抹艷紅的胎記卻如同雪上血痕般醒目的晃著,即便格外狼狽也不能掩蓋身上天潢貴胄的傲骨。

“我要見謝昭。”

他說:“告訴謝昭,我手裏有他想要的東西,我要跟他做個交易……”

*

【叮!】

【宿主已進入第二個小世界,此世界的男主是新皇謝昭,宿主身份為新皇最親近的弟弟,謀反失敗的恭王謝容觀】

【任務目標是讓男主得到幸福,當前幸福值——20。】

【由於原主謀逆為永熙朝埋下了隱患,男主夙興夜寐,疲於應付內憂外患,英年早逝,致使天下割據,百姓流離失所,推薦完成任務路徑:想辦法拒喝毒酒活下來——取得謝昭信任——聯合有不臣之心的勢力再次謀反——謀反失敗,被一並處死,從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幾十年不見,親親風采依舊,】系統讚美,【一出場就是那麽的慘絕人寰。】

天色暗沈,風雪不停。

謝容觀手腕腳腕上戴著鐐銬,身穿單衣,跌跌撞撞的被牽引著走在宮道上,聞聲薄唇微動:“多謝。”

系統在他穿越過來後,幫他拖延了原著裏那杯毒酒,讓他得以多出一天時間想辦法去見男主,的確值得一句謝謝。

他在楚昭的世界裏停留了七十三年,一直到楚昭壽終正寢,他才脫離第一個小世界,來到第二個小世界繼續做任務。

那枚象征著男主的愛的藍寶石戒指始終戴在他手上,也跟著他來到了第二個世界,並且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楚昭……

謝容觀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戒指。

不知道這個世界,他還能不能得到男主的愛……

雪越來越大,逐漸蓋住了戒指上幽藍色的流光。

不知是不是巧合,謝容觀剛好走在積雪尚未清理的宮道上,厚厚的積雪漫過腳腕,他面色蒼白,薄薄衣衫下的皮膚被寒風吹的發青,腳步遲緩的走向越來越近的肅穆大殿。

“走快點。”

身後的官兵不耐煩的一推,謝容觀身影一個趔趄,撲通一聲跪在了金鑾殿內。

這一下磕的極重,膝蓋骨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冰冷的地磚硌得他膝蓋下骨骼生疼,寒氣順著骨縫往身體裏鉆,謝容觀渾身發顫,克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勉強用戴著鐐銬的手撐住地板,咳嗽的劇烈,隱隱有血沫順著唇邊濺在地上,官兵沒有管他,朝金鑾殿上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朝轉身離開。

謝容觀狼狽的闔著眼皮,半晌才漸緩,他擡眼望向大殿,只見明黃帳幔半垂的龍椅上,斜倚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玄色龍袍上繡著金線,在跳躍的燭火裏泛著冷光,墨發松松挽著玉冠,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卻絲毫沒削弱那份迫人的壓迫感,反而襯得座上人的氣息愈發陰鷙難測。

高挺的鼻梁下,他薄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線,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透過舔舐著暗色的燭火,牢牢鎖在謝容觀身上。

金鑾殿內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輕響,地面鋪著的漢白玉磚映著搖曳的燭火,他們兩人一個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大殿上方,一個衣衫淩亂的跪在殿下,分明是一條龍脈生出的天潢貴胄,此刻境遇卻天差地別。

恍惚間,只聽大殿上傳來一個低沈冷漠的男聲:“朕聽說,你要見朕?”

“……”

謝容觀垂著頭,長如鴉羽的睫毛顫抖,卻不說話。

謝昭也不急,他不動聲色的垂眸盯著謝容觀,見他蒼白的面龐因為咳嗽泛上一抹潮紅,只覺得這個曾經格外親密的弟弟身上似乎有什麽變了。

似乎變得更加狐媚惑主了。

殃民禍國……

他摩挲著那枚玉佩,不知想到了什麽,半晌漠然開口:“你要求見朕,朕給了你機會,你若是不開口,以後就再也別開口了。”

語罷,謝昭擡手便要讓侍衛將謝容觀扔出去,卻見後者忽然掀起眼皮,眼神陰冷,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皇兄,”

他說:“你和我從前可不是這樣說話的……”

謝容觀擡眼望著坐在龍椅上的謝昭,眼裏仍舊掛著譏諷,細看卻總覺得有些覆雜難言,似乎夾雜著幾絲怔然:“你以前和我說話的時候從不自稱朕,也不會坐在上面無動於衷的看著我。”

謝昭瞇起眼睛,心中只覺得好笑:“你也說了,那是從前。”

連謀逆大罪都敢做的出,現在卻要訴說悔意了嗎?

然而謝容觀卻道:“我正是顧念從前的手足之情,才來見你。”

“皇兄,你心裏清楚,”他聲音沙啞,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自嘲,“憑我一個無權無勢又不受寵的皇子,怎麽可能調動皇城的兵馬,起兵造反?”

“這背後當然還有其他人的支持,並且每一個都是父皇格外器重的文人武將,他們在暗中像蛀蟲一樣侵蝕你的江山,啃食你的皇位,破壞你的皇權,你難道就要這麽放任他們將黎民百姓陷入黨爭和戰亂之中?!”

謝容觀言辭激烈,句句擲地有聲,謝昭卻不為所動,端坐在龍椅上,只在聽到最後一句後微微瞇了瞇眼。

見他沒有反應,謝容觀咬了咬牙,半晌開口,聲音中卻多了幾分決絕:“皇兄,若是你當真覺得臣弟是一個不可信之人,你便立刻賜我一杯毒酒,到黃泉路上,再請父皇分辨!”

“……”

謝昭卻仍是不置一詞,他摩挲著腰間玉佩,神色晦暗不明,盯著謝容觀許久,忽的緩緩站起身,走下臺階。

金鑾殿上燭光搖曳,將謝昭高大的身影在殿內拖得極長,陰影仿佛將謝容觀消瘦發顫的身軀全部籠罩在其中,謝昭居高臨下望著謝容觀,半晌唇邊勾起一個笑:

“容觀,你想要什麽?”

他步步逼近:“封侯封爵,開府開地,金銀珠寶還是……”語氣帶上了一絲沈沈的玩味,“權力富貴?”

謝容觀聞言雙眸如同兩點寒星,在暗沈的雪夜中灼灼發亮,卻沒有索要謝昭以為的東西,他擡眸緊盯著謝昭,吐出的字含混不清:“我要……你。”

謝昭一頓,似乎沒聽明白他要的是什麽:“什麽?”

謝容觀卻低下頭,不再言語,半晌聲音很輕的開口:“……我不想死,我要你留我一條命。”

他說:“其餘的叛黨都是些烏合之眾,不成什麽氣候,只有五個人是真正的反賊,他們位高權重,籌謀已久,連我也只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

謝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誰?”

謝容觀定定的望著他,忽然開口,聲音格外恍然:“皇兄,近一點。”

“皇兄,”

他說:“我會告訴你,只要你離我近一點……”

謝昭一動不動,無聲冷冷的盯著他,兩人僵持在原地,金鑾殿上一時間只剩發白的呼吸聲,良久,謝昭一動,拖著玄色衣擺向前緩緩走了兩步。

“不夠。”

謝容觀說:“皇兄,你伸手。”

謝昭冷眼望著他,半晌依言伸出手,用力捏起謝容觀的下巴,後者被強制性擡起頭,面上浮現出一抹痛色,陰冷的眼底卻泛起笑意。

“皇兄……”

謝容觀語罷,忽然偏頭用力咬住謝昭的手指!

牙齒狠命向下咬去,血液頓時溢出,他神色狠厲,眼尾發紅,仿佛磨牙吮血的獸類一般,要將謝昭的手指齊根咬斷。

手上傳來陣陣劇痛,謝昭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瞇起眼睛,意欲將謝容觀重新壓入大牢,手指上的力道卻忽然輕了下來。

“嗚唔……”

柔軟濕熱的口腔包裹著手指,謝容觀垂下的眼睫微顫,方才撕咬謝昭的那股狠意仿佛在感受到傷口時迅速消退下去。

他跪在地上,艱難的扯著沈重鐐銬捧起謝昭的手,舌尖泛紅,乖順的舔著上面的血跡,謝昭看著他這幅馴服的模樣,頓時斂起眉頭,方才那股異樣的感覺又升了起來。

“謝容觀,別再耍花招了。”

謝昭皺眉,手指向下一壓,用力扣住謝容觀的舌根,冷聲逼問:“告訴朕,謀反的人都有誰?!”

謝容觀呼吸一窒,望著謝昭毫不掩飾憎惡的雙眸,這次沒有再作妖,艱難的從無法合攏的唇齒間吐出一個名字:“馮……忠。”

他斷斷續續的說:“馮忠對你早有異心,他是扶持你上位的親信,卻只受封了一個羽林將軍,心中一直憤憤不平,於是暗中參與謀反,將宮門的令牌給了我……”

謝昭眼神沈沈,聞言一眨不眨的盯著謝容觀,似乎在衡量他究竟有沒有說謊:“還有誰?”

謝容觀卻搖了搖頭:“這是我唯一的底牌,我只能一次告訴你一個名字,他們謀反的證據攥在我手裏,現在都等著我的死訊,如果得知我沒有死,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我。”

“皇兄,”

謝容觀喉嚨一滾,眼尾發紅,定定的望著謝昭:“你必須護我周全,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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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觀:(咬咬咬)(舔舔舔)

謝昭:……

謝昭(若無其事收回手)(皺眉)(訓斥)(壓槍):別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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