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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瀕死進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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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瀕死進icu

屋子裏沒有開燈,昏暗的令人心中發沈,這一則消息彈出,房間內頓時亮了一下,慘白的光線反射在楚昭漆黑的眼眸裏,仿佛插進了一柄雪亮的利刃。

綁架?

怎麽可能……

楚昭攥緊手機,心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荒謬。

京海市治安一向良好,他們去的也不是什麽偏僻的郊區,謝容觀好端端的一個成年人,又不是容易受騙小孩子,怎麽會被人綁架?

然而他的手指卻沒有劃走,只是死死盯著那條消息,仿佛有某種不安的預感在暗中作祟,將他石像般定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屏幕沒有就這麽沈寂下去,又有幾條消息接二連三急促的彈出,停頓片刻後,很快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楚昭視線仿佛被凍住般凝固,牢牢盯著不停震動的手機,半晌才按下接通鍵。

”……你剛剛的消息是什麽意思,”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聲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情緒,“什麽叫謝容觀被綁架了?”

“是,不怪您不敢相信,我們也沒想到在京海市居然還有犯罪團夥敢這麽猖狂!”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急促:“剛剛警方打電話說謝少爺被人綁架了,經過排查,綁架謝少爺的那夥人就是這些天流竄在京海市內的匪徒。”

“綁匪那邊還沒有消息,是警衛處的小陳見謝少爺一晚沒回家,就跟著司機一起去找,結果在拍賣會旁的巷子裏發現有掙紮的痕跡,還有一個破碎的兔子面具。”

“小陳發現後就報了警,警察去調查,拍賣會裏的人說,戴著那個面具的人是您的——”

對面的人頓了頓。

“……是,是您給謝少爺戴上的。”

他咽了口唾沫,飛快把情況講完便等著楚昭回覆,然而電話對面沒有任何聲音,仿佛根本無人在聽,只有隱隱約約的呼吸聲,沈悶的響著。

過了許久,卻聽楚昭問道:“……是什麽時候?”

“啊?”

“……謝容觀被綁架,”

楚昭鋒利的犬齒緊緊咬著嘴唇,已經咬出隱隱的血印,聲音從牙縫裏擠出,陰沈的令人膽寒心驚:“是什麽時候——”

對面的人一楞,反應過來連忙翻著記錄:“好像……好像是淩晨一點半。”

淩晨一點半。

昨晚他帶著謝容觀去拍賣會,九點半買衣服;十二點半,拍賣會結束;淩晨一點,他救下謝容觀,帶他上車;淩晨一點二十,他拋下謝容觀離開。

淩晨一點半,謝容觀獨自一人回家,拐進巷子裏,被人綁架。

“……”

楚昭沒有說話。

漆黑的房間裏安靜無比,他微微垂眸,面上仍然平靜,然而耳邊卻傳來陣陣嗡鳴,一下一下,重重的敲著他的耳膜。

腦海一片空白,連掛斷電話的聲音都沒聽見。

淩晨一點半……

楚昭頓了頓,慢半拍動了動手指,翻開通話記錄。

通話記錄裏,一條一條的未接來電從一點半之後從未間斷,累計了上百條,幾乎每隔半分鐘就多打來一次。

按照警方的消息,那時候謝容觀已經被綁架了,大概綁匪並沒有認真的檢查,他還留了一個手機在身上。

手機是他求救的最後希望,淩晨一點半,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楚昭剛剛開車離開,把他拋在原地。

謝容觀只能拼命給他打電話,拼命的撥通他的號碼,死死抓住這根稻草不放,哪怕他們方才已經撕破了臉皮,哪怕他剛剛被楚昭扔在身後。

但他沒有接。

他沒有回應謝容觀的期待,他也已經睡著了,睡的安寧平靜,全然不記得被他孤零零落在原地的謝容觀。

手機屏幕在他身旁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覆覆成百上千次,卻沒有一次能將他喚醒。

稻草從謝容觀手中滑走,岸上的人冷漠的沒有回應,河水漸漸湧上來,慢慢淹沒他的全身。

他一遍遍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冰冷冷的躺在手機屏幕裏,就好像不顧他的痛苦,將他一個人丟在原地,頭也不回的開車離開的楚昭一樣。

“……”

屋內漆黑一片,厚重的窗簾透不進一絲光線,聲音在清晨的涼意中被凝固住,就連呼吸仿佛也被凍住,只有無盡的死寂蔓延開來。

楚昭仍然沒有動。

他仿佛想求證什麽似的,指尖僵硬,一點點翻動著通話記錄。

淩晨一點半、一點四十、一點五十……鮮紅刺目的號碼扭曲成線條,蜿蜒在屏幕上,恍惚間甚至流淌出了屏幕,洶湧的鋪滿了整張床鋪。

血液模糊住了他的眼睛,楚昭發紅的眼眶裏滾動著濕潤的液體,不知是謝容觀的血還是什麽。

他看不清數字有多少,只能機械的向上翻去,那一串一模一樣的號碼仿佛永不盡頭,怎麽也翻不到頂。

一直到淩晨三點半的時候,通紅的未接來電才戛然而止。

然而屏幕上的血跡沒有停止,反而更加沈默而洶湧的包裹住他,楚昭的眼前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恍惚間,謝容觀好像也躺在了血跡裏,蜷縮著身體,茫然的睜著眼睛望向楚昭。

“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問:“為什麽不救我……”

“我好疼,楚昭,我好疼……他們一直在虐待我,他們用繩子把我綁起來,用刀割開我的皮膚,我好痛苦,我不想死……我只能給你打電話,可是你為什麽不接?你為什麽不來救我?”

謝容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眶裏帶上了淚水:“為什麽……”

“……”

楚昭攥緊了手機,一言不發的閉了閉眼。

他沈默半晌,拿起手機,給另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是我。”

楚昭低垂著頭,聲音沈沈,沙啞的不成樣子:“謝容觀被人綁架了,綁匪是最近流竄在京海市的一夥亡命之徒,現在還沒有消息,派人馬上去找,馬上去查。”

“綁匪是在拍賣會附近出現的,昨天的拍賣會趙庭也在,謝容觀和他起過爭執,他嫌疑最大。給我查趙庭的聯系記錄、金錢交易往來、去過的地方……順著他查,排查所有監控,一定要快。”

“一定要快——!”

語罷,楚昭不等對面回覆,直接摁滅了手機,心底劇烈的疼痛與悔意死死攫取住他的心臟,讓他連一句話都無法再說出來。

仿佛有什麽東西壓住了他的喉嚨,楚昭胸膛上下起伏,急促的喘息起來。

“……”

他面無表情,眼神定在一處,面上的神情仿佛被凝固住了,沒有一絲情緒漏出,眼眶卻燒的通紅,近乎猙獰。

不知過了多久,楚昭嘴唇上蔓延起一股濃稠的血腥味,他眼神一動,慢半拍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卻沒有送到嘴邊。

他緊緊攥著杯子,攥的指節發青,手指用力到發白,半晌,不知是不是他的力氣太大,只聽一聲脆響,杯子在他掌心整個碎開。

“嘩啦!”

玻璃崩裂,碎片掉了一地,他攥的太緊,尖銳的玻璃碎片瞬間劃破了他的手。

一陣刺痛湧了上來,楚昭卻沒有松開玻璃碎片,反而更加用力的攥了下去,仿佛想將那一塊玻璃碎片狠狠地壓進掌心,刺破血肉,直到穿透掌骨。

留下一個讓人一看便覺得劇痛無比,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疤……

“滴答,滴答……”

血跡流淌下去,滴落在屏幕上,仿佛和那些鮮紅刺目的號碼融合在了一起。

血泊中的謝容觀面容模糊不清,白皙光滑的皮膚上遍布著傷口,痛苦仿佛外溢成實質,在寂靜的房間內蔓延開來。

楚昭沈默的低頭和他對視,看到謝容觀也在擡眼望著他,眼睛裏滿是空洞的冷漠。

“楚昭,”

他說:“我恨你……”

“嗡——!”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投屏一震,匍匐在草叢裏的獵豹仿佛也跟著一震,瞬間舒展四肢飛速跑了起來,猛地撲向獵物。

大門緊閉的工廠裏已經透出一抹清晨的亮光,謝容觀揉了揉眼睛,短暫的錯開視線,隨手拿起手機。

“……”

他看著上面號碼,無聲笑了笑,隨即接起來放到耳邊。

“……謝容觀?”

對面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沈甸甸的情緒壓在喉嚨,仿佛已經被過度的情緒壓垮了嗓子,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拔高了音調:“你終於接電話了,你……你現在在哪兒?我們已經去找你了,你是逃出來了嗎?你怎麽樣?”

“謝容觀……”

謝容觀玩味的重覆了一遍,開口時聲音卻粗獷而嘶啞,就好像是那個死掉的啞炮,他垂眸一笑:“啊,我知道了,你在找這個手機的主人嗎?”

“……”

對面的聲音一頓,沈默了下去,半晌,聲音再次傳了出來,這次的聲音低沈平穩,卻仿佛壓抑著可怖的冰冷。

“你想要什麽?!”

對面的聲音壓抑至極,他逼問:“錢?還是人?還是讓我幫你們擺脫逮捕?告訴我你要什麽,我什麽都可以幫你實現,但你絕不能傷害這個手機的主人,如果你讓他受傷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少他媽威脅老子,我不吃這一套。”

謝容觀冷笑:“我要三千萬,現金,你一個人進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然後給我們把逮捕令消了,安排我們出境。”

“都辦好了,我保證把人給你留一口氣,至於動不動他,這可由不得你。”

謝容觀盯著系統屏幕,動物世界裏的獵豹還在追逐,爪子卻一次次的落空,巨大的體力消耗讓他筋疲力盡,卻不得不繼續打起精神捕獵。

它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撲,終於捕捉到一只獵物,立刻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在獵物脖頸上,將整個獵物撲倒在地。

隔著通話,謝容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真切的電流,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小刀,和對面講:“知道嗎?動物界講究的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這很殘忍,意味著動物只要受了一丁點傷,就有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動物們都進化出了強大的適應能力,就算是斷了腿,斷了手,瞎了一只眼也要拼盡一切的愈合,為了活下去。”

“哪怕被打的遍體鱗傷……”

獵物還在掙紮,屏幕上的獵豹在它喉嚨上用力扯下一塊肉,謝容觀將小刀抵住臂彎處,在胳膊上用力一點一點劃下傷口。

“哪怕上傷了五臟六腑……”

獵豹踩住獵物的肚皮,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將獵物開膛破肚。

血流了滿地,刀刃上頓時附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跡,謝容觀反手將刀刃插進小腹,手腕翻動,轉了轉刀柄。

“哪怕瀕臨死亡,命懸一線,它也必須撐起意志,想方設法的活下去。”

謝容觀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出神的盯著一個地方,聲音輕柔,陰狠的如同毒蛇:“動物尚且惜命,人的生命力又比動物強出幾百倍,所以別擔心,他死不了的。”

“不過,如果你不能在一小時之內把三千萬交到海灣工廠,那麽我也很想知道,人類求生欲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語罷,謝容觀直接掛斷了電話。

屏幕上的獵豹一口扯出了獵物還在砰砰直跳的心臟,獵物終於咽了氣,不再掙紮,死不瞑目的躺在草原上。

獵豹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它頭也不擡的啃食著獎勵,它是今天的主角,荒蕪空曠的草原上只留下它一個贏家。然而誰也不知道,明天他還能不能有這麽幸運,又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動物世界裏被吃幹抹凈的配角。

配角……

謝容觀忽然覺得有些無趣,他撐著下巴,性質缺缺的關了屏幕。

他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開始默不作聲的清理現場。

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執行著分頭行動的計劃,昨晚被擰出來的血液已經幹涸,凝固在地面上,變成漆黑暗沈的顏色。

謝容觀把死屍分門別類擺好,草草弄到兩邊,大致制造出兩方內訌槍戰的場景,隨後撿起手/槍,把仍然昏迷不醒的劫匪拽著領子拖到身旁,重新坐回原地。

血液慢半拍開始從腹部流淌出來,汩汩蔓延,染紅了他薄薄的襯衫。

謝容觀呼出一口氣,靠在墻壁上,呼吸有些急促,胸膛上下起伏,他轉頭問系統:“楚昭到哪兒了?”

【他快到了呢親親,還有大概五公裏。他給你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查到了工廠的位置,一直馬不停的往這邊趕,距離闖進來大約還有十分鐘左右。】

“這麽快?”

謝容觀嘆了口氣:“廢物綁匪。”

都不知道把他綁遠點。

楚昭來的太快,他只好拿起小刀,在腰側又劃開幾道傷口,擴大了之前的痕跡。

隨後一手拿起槍,貼著昏迷劫匪的臉頰,用槍身照著他的臉毫不收力的重重一扇!

“啪!”

劫匪被扇的臉歪過去,瞬間驚醒!

他一個激靈,反射性的直起身子,下意識環顧四周,卻見所有人都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整個工廠內血流滿地,只剩他一個活著的匪徒。

“老大?成哥……?”

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茫然的盯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頭顱,半晌,緩緩把通紅的目光轉向謝容觀。

他胸膛劇烈起伏:“是你——!”

“噓……”

謝容觀卻比了一個手勢,打斷了他的話。

他專註的盯著劫匪的眼睛,按住他的肩膀湊近,吐息溫柔而輕緩,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繼續聽下去。

他說:“聽我說……”

“昨天晚上,你的朋友們都想獨吞那三千萬,一時間吵了起來,沒想到吵架愈演愈烈,不知道誰先開了一槍,雙方直接打成一片。”

“你最先被人打暈過去,其他人一個個倒下,看著他們火拼我很害怕,我想逃走,但我也被人打昏過去,剛剛才醒來。我一醒,就發現除了你所有人都死了,我抓住時機聯系上外面的人,他們馬上就要來救我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你竟然醒了。”

語罷,謝容觀按住劫匪的手,在他怔楞驚愕的目光中,把槍放進他的手裏,覆蓋著他的手,牽引著手指一點點扣住扳機。

忽的,工廠外傳來轟隆隆車輪聲,仿佛有無數輛車疾馳而過,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很快便停在了工廠門外。

綁匪心頭一跳,下意識就要抓著槍站起來,手卻被謝容觀緊緊攥住,怎麽也抽不出去。

這……?!

他瞳孔緊縮,不可思議的擡起頭來,對面的青年瞳孔灰蒙蒙一片,一只眼睛卻透著湛藍的冷光,仿佛夜色中的兩點寒星,沒有一絲情緒。

“你醒了,還拿著槍,我剛一逃跑就被你發現了,你還沒想好怎麽辦,就發現救我的人已經到了。”

“這該怎麽辦?”謝容觀問他,“救援的人已經到了,你的朋友們都死光了,你被包圍在工廠裏面,無路可逃。”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顫抖,徐徐道來,仿佛在講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命都要沒了,這時候再要錢也沒有用了,短暫的思考後,你終於下定決心。”

他說:“你扣下扳機,對準我的胸口,一槍打了下去。”

語罷,謝容觀把槍口對準胸口,握著劫匪的手指下壓,在他驚駭的目光中,迅速按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只聽一聲槍響倏地在整個工廠炸響!

子彈瞬間洞穿胸口,謝容觀痛苦的尖叫一聲,血液噴湧而出,瞬間翻倒在地!

“砰!!”

工廠的門瞬間被人踹開,楚昭第一個闖了進來,就見到了這幅情景。

瞳孔緊縮,他的眼眶瞬間紅成一片,從腰間一把掏出槍,劫匪還來不及轉身,便慘叫一聲,被他從背後一槍打倒在地。

“謝容觀!!!”

顧不得其他,楚昭迅速沖到謝容觀身邊,只見謝容觀滿臉冷汗,手指發抖著捂住胸口,血卻根本止不住,從指縫裏大量湧出。

大概是工廠外的聲音擾亂了劫匪,劫匪那最後一槍打歪了,沒有打在心臟上。

然而情況仍舊不容樂觀,謝容觀整個胸膛都在抽搐,眼神無意識的落在楚昭臉上,卻怎麽也無法聚焦。

他嘴唇發白,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去,呼吸微弱,仿佛正迅速失去生命力。

“快叫救護車!快!!”

楚昭見狀眼眶燒的通紅,幾乎目眥欲裂,望著謝容觀身上慘不忍睹的傷口,卻碰都不敢碰一下,只能無措的跪在他身旁。

他的噩夢仿佛成了真,一切都像他想象的那樣,謝容觀滿身鮮血躺在血泊之中,胸口露了一個大洞,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張揚艷麗的面容已經因為失血蒼白的不成樣子。

明明只是幾小時未見,他就從一個精致漂亮到令人舍不得碰的瓷娃娃,變成了一地破碎的殘片。

都是因為他……

是他拋下了謝容觀,自以為是的將他扔在原地,是他沒有接通那幾百條未接來電,是他明明威脅謝容觀,要讓他永遠離不開自己,卻不過半天,就放人他在外面被人虐待的奄奄一息。

楚昭忽然意識到,謝容觀帶來痛苦的人,似乎永遠是他。

是他……

心臟仿佛被什麽砸穿,一時間竟然喘不上來氣,楚昭大口喘息起來,手指發抖,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謝容觀的指尖。

謝容觀的指尖忽然一顫。

他仿佛終於能聚焦一點視線,楞楞的望著楚昭,伸出手一下一下,無力的拽著楚昭的衣角,口中不停的流出鮮血,卻仍舊死死扯著他不撒手。

“……”

他動了動嘴唇,似乎在說些什麽。

楚昭一頓,慢半拍湊近謝容觀的嘴唇,靜靜的等著他的話。

仿佛懸掛著的劍掉落下來,再無懸念,他等待著謝容觀說出和噩夢裏一樣的話,他等著謝容觀和他說:我恨你,楚昭。

為什麽不來救我?

我永遠恨你……

微弱的呼吸打在耳畔,眼前沒有血色的薄唇微動,他聽見謝容觀喉嚨一滾,很輕很輕的吐出一句:“你來了……”

“楚昭,”

他說:“我等到你了……”

*

“滴……滴……”

點滴液落下聲音喚醒了他,謝容觀腦海中一片混沌,費力的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白花花的天花板,慘白映進眼簾。

他手上插著點滴,胸口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屋內沒有開燈,窗簾拉著,不流通的空氣在屋內昏沈發悶,讓他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

謝容觀意識有些模糊,遲鈍的閉了閉眼,慢半拍艱難的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一只手卻輕輕抵在他肩膀,止住了他的動作。

“別動。”

床邊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的胸口剛包紮完,好好躺著,一會兒傷口又該開裂了。”

“哦……”

謝容觀遲鈍的垂下眼睫,慢半拍躺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輕聲試探:“楚昭?”

“嗯。”

他聽見楚昭回應了一聲:“你剛脫離危險期,醫生說你至少要恢覆一個月才能出院,這段時間你就在醫院好好待著,我會一直陪著你。”

陪著他?

謝容觀聞言一楞。

楚昭不是剛和他撕破臉皮嗎?他還記得楚昭離開的時候臉色極其難看,眼神可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怎麽現在和他說話這麽平靜?

謝容觀皺了皺眉,腦海中仍舊混沌一片,仿佛丟失了一段記憶般茫然。

他只無端覺得古怪,下意識用餘光瞥向楚昭,卻見後者脖頸裹挾一層厚厚的紗布。

昏暗的房間裏,那層雪白的紗布極為顯眼,即便遮到了最上面,卻仍舊掩蓋不住隱約的血跡和一道橫著割開的極長傷口。

謝容觀瞳孔一縮:“你?!”

仿佛察覺到他的視線,楚昭牽起嘴角笑了笑,眉眼間似乎輕松,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扯了扯紗布,隨即垂下眼睫,輕輕按住謝容觀的手指,感受著手掌下微微的瑟縮,聲音溫柔:“別擔心,我沒有受傷。”

他說:“那只是我自己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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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種笑容):楚昭也開始瘋了,好吃好吃(舔舌頭)

誰喜歡正直男高變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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