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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被人玩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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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紈絝假少爺絕不認錯:今天被人玩弄真心

謝容觀被按住手腕,後背狠狠撞在車窗上,面上浮現出一抹痛色,卻仍舊譏諷的盯著楚昭,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

他笑的不屑一顧:“糾正,懲罰,管教……說的那麽遮遮掩掩,真讓人惡心,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包養不就這麽一回事,我在你手裏揮霍錢財,你拿我當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你要的就是我的身體、我的臣服,我現在給你,你怎麽不高興?”

一個玩物當然沒有尊嚴,哪怕等他等到半夜也要在車上滿足他的欲望,楚昭不就是這麽想的?

楚昭卻沈下臉來:“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我要的是這個?”

最近京海市不太平,一夥亡命之徒流竄在各地,警方卻怎麽也抓不住,這讓他不得不疑心那些人是被有目的豢養著,專門來針對什麽人。

謝容觀一個有錢的少爺,每天騷包又張揚,簡直是亡命之徒的不二之選,如果不是他親自去接,說不定哪天放學一個轉身,就會被那群人綁走。

看著謝容觀一副滿不在乎的浪蕩樣子,楚昭心中那股暗色的火焰又竄了上來。

他冷眼盯著謝容觀,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謝容觀敏感的皮膚上,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幾乎把謝容觀整個籠罩在其中。

看著謝容觀暴露在外的皮膚微微發抖,楚昭勾了勾唇,故意湊的極近,呼吸溫柔,嘴裏卻一字一句吐出殘忍的話語:

“你也知道你是玩物?一個玩物,怎麽能決定自己該被如何玩弄?”

他冷笑:“怎麽玩你我說了算,你的身體是屬於我的,你不上藥、不愛惜就是在傷害我的財產,如果把我的玩物弄壞了,你猜猜我會對你做什麽?”

楚昭一邊說,一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謝容觀手腕處那一小塊突出的骨頭,像是在揉捏某種玉石。

他揉的細致,連骨縫都沒有放過,在他用力的按壓下,那一塊骨頭薄薄一層血肉裏面硌著謝容觀柔軟的皮膚,帶起陣陣顫栗,仿佛過電一般讓人酥軟發麻。

謝容觀心頭陣痛,難堪的幾乎想要消失在車裏,面上卻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絲潮紅。

他喘息一聲,用力掙了掙手腕,屈辱的瞪著楚昭:“放開我!”

“我說了,你說的不算。”

楚昭眼裏沒有一絲溫度:“總是想投機取巧惹惱我,你剛剛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現在反悔了可由不得你。”

他語罷用力按住著謝容觀的脖頸,將他整個人背過身去壓住,謝容觀的臉被按在車窗上,他皺眉想要掙脫,身後卻傳來一陣陣異樣的感覺。

“呃……!”

他瞬間咬緊嘴唇,眼圈紅的幾乎像是要滴血。

謝容觀原本緊咬牙關不肯出聲,卻被身體這些天熟悉的感受弄得越發不能忍耐,牙齒幾乎咬破了嘴唇,呼吸中抑制不住的透出幾聲嗚咽。

“我錯了!”

“我會回去塗藥的……”

謝容觀終於忍耐不住,放棄的求饒:“別再弄了,放開我……”

楚昭卻充耳不聞,動作沒有半分憐惜,一直到謝容觀痛呼出聲,聲音裏已經夾雜了哭泣,才終於施舍般的松手放開他。

“穿上。”

楚昭收手,把黑色高領毛衣扔在謝容觀身上。

他冷眼盯著謝容觀手腕顫抖的接過毛衣,平覆完呼吸,憤恨的穿上衣服,把袖口拽到最底下遮住所有痕跡,才轉過身去。

楚昭摘下剛才有些汙漬的手套,扔進側邊框裏,換上一副新的黑皮手套戴在手上,這才重新握住方向盤。

“我說了乖乖聽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要跟我耍心眼兒。”

楚昭呼吸平穩,一邊開車一邊垂眸看著導航:“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聽話,不想受罪就老實一點。你乖一些,等之前說好的一年時間過後,我就放你走。”

謝容觀動作幅度極大的背過身去,手指洩憤的扣著座椅,不回答楚昭任何一句話。

他努力平覆著身體裏特殊的感覺,面上的潮紅還沒褪去,整個人看起來懶散而舒適,那股從骨縫中滲透出來的迷茫與怔然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一年……

窗外景色飛速逝去,大約二十幾分鐘後,楚昭停在了一家服裝店門口,先下車打了個電話,隨後給謝容觀打開車門,拉著他的手下車。

楚昭的手似乎和他的人一樣,看起來很冷,卻永遠比謝容觀要熱上一些,堅硬的指骨捏著謝容觀的手,竟然有一種溫暖的包容感。

兩人走進店裏,一位店員立刻迎了上來,顯然是早有預約:“您要的風格已經準備好了,當時您說要來現場親自挑選,我們就提前清了場,給您準備了十幾件左右樣衣,您可以慢慢挑選。”

楚昭頷首,把謝容觀推了過去:“給他穿的,讓他自己挑。”

謝容觀瞥了他一眼,隨即擡眼看向周圍,只見服裝店裏的衣服風格迥異,這家店似乎很大,各種類型的衣服都有一整個專區。

他的目光一頓,落在不遠處一個掛著幾身極為暴露、衣料加起來比不上一個口罩的花哨衣服上,不禁冷笑了一聲。

拍賣會頂樓那些富人的風格他也見識過,那些跟在他們身邊的人連寵物都算不上,頂多算是隨身攜帶的名牌包,只能穿著極為暴露的衣服,任由旁人動手動腳。

楚昭嘴上說著什麽狗屁公平正義,融入的速度倒是口嫌體正直。

謝榮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譏笑,把身體從楚招的懷裏抽出來。

他垂下眼簾,自覺的朝著那些暴露的衣服走過去,忽然卻被人摟住,身後的人一個用力,他便被扣著腰拽回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裏。

楚昭眼裏帶著一絲薄怒,冷聲諷刺:“我要帶你去的是拍賣會,不是妓/院,你就那麽想穿暴露的衣服去吊金主?”

謝容觀皺了皺眉,被他攥住的地方陣陣作痛,只覺得莫名其妙:“不是你說讓我打扮成你的情人進去嗎,情人都這麽穿。”

楚昭聞言瞇起眼睛,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你是我的情人,又不是別人的情人,我說你穿什麽你就穿什麽,管別人幹什麽?”

語罷,他直接伸手用力掐住謝容觀的脖子,迫使他向另一邊看去:“你的衣服在那邊。”

謝容觀被迫看了過去,卻見楚昭給他指的地方幹幹凈凈,擺放著的衣服竟然是和楚昭身上差不多款式的小西裝,樣式簡單,面料柔軟,和那些衣服一比顯得毫不起眼。

“……”

謝容觀見狀一頓,抿了抿唇,心中莫名有些覆雜。

他清楚這種場合帶情人出席的人,其實不僅僅是為了給人玩弄,更多是為了炫耀。

他們身上裸/露出的每一寸柔軟的皮膚、每一抹誘人的身段都是富人們追名逐利的、互相攀比的一部分,也是他們展示自己權利與控制的秀場。

讓情人穿跟自己同樣的衣服,大概除了楚昭,也沒有別人了吧……

他抿緊嘴唇,瞥了一眼楚昭,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去換衣間穿上。

這種舒適款的衣服不算難穿,謝容觀很快便換上衣服出來,站在楚昭面前。

他一出來,幾個店員立刻眼前一亮,西裝裁剪得體,面料都是最頂級的,穿在謝容觀身上,完美襯托出他頎長的身形。

謝容觀雙腿修長,露在外面的皮膚白皙光滑,挺直的脊背如同青竹般傲然,整個人雖然有些憔悴,卻仍然高傲漂亮的驚人,眉眼間帶著一種極富攻擊性的艷麗。

“天啊,太棒了,您穿這件衣服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店員連聲驚嘆,兩眼放光,楚昭看著謝容觀幹凈的脖頸,卻皺了皺眉。

他忽然走上前去,用力拽了拽謝容觀整理好的領口,不知是不是這些天瘦了的緣故,內襯掛在謝容觀身上,微微低頭甚至能看見領子裏雪白與艷紅的顏色。

“為什麽不把扣子扣好?”

楚昭懷疑的說:“你是不是以為這次拍賣會喬皈也去?”

謝容觀一楞,察覺到他在看哪裏,反應過來頓時面色漲紅,啪的推開他:“土狗,這件衣服就是這麽設計的!上面根本就沒有扣子!”

他怒道:“你要想把我勒死提前玩窒息play,那你就給我繼續拽!”

“……”

楚昭瞇眼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忽然湊近一步,借著身高的遮擋,按住那一塊鮮紅的胎記,威脅似的輕輕揉捏起來。

他眼神危險,低聲警告道:“別給我找借口,衣服穿好,不許解開扣子,不許暴露給別人,如果被我發現你違反定下的規矩,晚上的繩子再加一條。”

語罷,楚昭直接轉頭對店員說:“給他換一件高領的。”

語氣不容置疑,帶著斬釘截鐵的強硬,連問都沒問謝容觀。

謝容觀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似乎是嘲諷,卻當真聽話的接過了店員拿來的高領西裝,把扣子扣到了最頂端。

楚昭一直盯著他把扣子扣好,又給他拿過來一個兔耳面具,讓他帶上,自己去前臺付錢。

謝容觀百無聊賴的站在首飾櫃前,翻著手裏鑲鉆的兔耳面具,眼神一偏,忽然瞥見櫃臺裏的一枚銀戒。

那枚銀戒的戒環平平無奇,上面卻鑲著一顆藍寶石,寶石色澤內斂,內部花切樸實,暗沈的並不十分顯眼,卻仿佛深海一般的沈穩而又深不可測。

謝容觀的目光不由得一怔。

他盯著那個戒指,心中卻浮現出另一個人深邃陰沈的眼眸,只覺得莫名相像。

他有些出神,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枚戒指,楚昭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他頓了頓,正要開口,卻見謝容觀忽然回過頭來看他。

謝容觀淺灰的眼眸中情緒莫名,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你以後會結婚嗎?”

楚昭一楞,反應過來皺了皺眉,心說怎麽可能。

先不說他和謝容觀還保持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隨時可能引起軒然大波;就算沒人察覺,他也不能禍害一個無辜的女孩。

然而楚昭聞言面色不變,望著謝容觀的眼神沈郁,半晌開口,只是冷淡的反問:“你說呢?”

他垂眸不看謝容觀,隨手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我是謝家的繼承人,承運集團以後要交到我的手裏,我不說,父親也一定會給我安排聯姻,這是我的責任。”

“……”

謝容觀聞言默默低下頭去,一言不發,他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枚戒指,心中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疼痛。

或許晚宴前的他聽到這些現實還會難過,可是現在他和楚昭的關系混亂不堪,開始的不明不白,發展的也不清不楚,他只不過是楚昭一時興起的玩物,楚昭結不結婚,都與他毫無瓜葛,他也幹涉不了。

謝容觀只是又想到了楚昭與他簽訂的一年契約。

一年之後,他們暧昧背德的關系結束,楚昭繼承承運集團,和門當戶對的小姐聯姻,而他明面上是不受寵的弟弟,私底下又是楚昭見不得光的情人,等到關系結束,他又該怎麽辦……

謝容觀還在楞神,心中難免有些迷茫。

楚昭見他一直盯著那枚戒指,卻以為他是想要卻不敢說,見狀扯起謝容觀的手腕,對店員說:“這個戒指也幫我拿出來,我要了。”

他捏起那枚戒指,低頭給謝容觀戴上,指尖一點一點摩擦著他柔軟皮膚下的骨骼,眉眼間不算柔和,語氣仍然冷淡:

“想要什麽就說,雖然你跟我只是交易關系,但情人也得有情人的待遇,我說了,你只要聽話,這些東西我都會給你,不會虧待你。”

指節酥麻,還帶著一絲不屬於自己溫度的灼熱,他們兩個離得太近,近到謝容觀甚至能聞到楚昭身上冷杉松柏的香水味,帶著對方特有的低沈氣息。

謝容觀怔怔的擡頭望著楚昭低垂的睫毛,腦海中有了一瞬空白,耳後發燙,下意識蜷縮起手指。

他反應過來立刻把手抽了回來,攥緊手心,手指用力摩挲著那圈戒指,似乎想要把它褪下來。

那枚戒指卻牢牢的戴在他手上,像是鑲嵌進肉裏一般,嚴絲合縫的扣住他修長的手指,只是輕輕一動,便會牽筋帶血、連帶著皮肉一起剮下來,劇痛無比。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

謝容觀最後還是放棄了褪下那枚戒指。

他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楚昭攥著他的手,冷沈的目光註視在上面,幽藍的寶石襯托著玉一般白皙的皮膚,仿佛生來便應該緊貼在一起。

燈光下,他修長的手指被籠上一層柔光,寶石反射的亮光如同粼粼波光般覆在手上,仿佛一片藍海將謝容觀整個包裹在其中。

“很漂亮。”

楚昭的目光幽深了一瞬:“走吧,我們去參加拍賣會。”

*

金水拍賣會常年開放,高層拍賣卻是只為一部分人專門為準備的會場,對進場人要求十分嚴格,邀請函上的每個名字都或多或少有著歷史上貴族的身份或如雷貫耳的名聲。

謝容觀在侍從的帶領下跟在楚昭身後上樓,掠過尚未開場的會場,進入了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外有些冷清,門內卻截然不同,剛一進門便被無數歡聲笑語灌入耳畔,無數穿戴華貴的男人女人舉杯交談。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帶著一個戴面具的漂亮陪侍,大部分都穿著暴露,有的只遮住了敏感部位,有的身上穿了許多層紗,看似厚重,一動卻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端著酒瓶,為身邊的人滿上酒,姿態恭敬,時不時有幾雙手暧昧的伸過去,又被他們輕笑著收下。

謝容觀是所有帶著面具的人裏唯一穿著整潔的,然而哪怕戴著面具,扣子扣的一絲不茍,他被西裝包裹著的漂亮流暢的身體,仍然吸引到無數隱晦的目光。

謝容觀眼底浮現出厭惡,下意識緊緊貼著楚昭,楚昭沒有在這裏停留,他帶著謝容觀邁過一道回廊,走進走廊盡頭的包廂。

包廂裏面坐著兩個人,一個相當年輕,另一個也尚且稱得上剛入中年,見到楚昭進來,兩人頓時眼前一亮,笑著迎了上去:“楚少爺終於到了,來,坐坐坐。”

楚昭微笑:“不敢,您二位先坐。”

他雖然從小生活貧困,卻因此比旁人更早熟,一些人情世故比生意場上歷練出的少爺兵更加精明,禮數周到而妥帖,讓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謝容觀沈默的站在一旁,看著楚昭不慌不忙的拉開椅子,把手裏的兩份文件分別交給兩人。

他暗示性的點了點文件:“今天馮會長也在,我年紀小,恐怕入不了馮會長的眼,還得勞煩您二位把文件交過去。”

兩人接過文件翻看,聞言連連點頭:“當然當然。”

中年人笑道:“楚少爺真是年輕有為,這麽大的項目,竟然全憑自己一個人牽頭,沒用謝先生的人脈。”

楚昭仿佛沒聽出他不動聲色的試探,聞言淡笑道:“年輕人總得有點闖勁兒,我還年輕,就算出了什麽差錯也有父親兜底,您多擔待。”

中年人哈哈大笑:“真好啊,長江後浪推前浪,來,咱們坐下說。”

他拍了拍楚昭的肩膀,把楚昭迎進座位:“今天不僅馮會長在,其他幾個會長也來了,具體講項目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他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身邊的侍從頓時乖巧的站了起來,離開了包廂,年輕人也跟著照做,隨即看了一眼唯一還沒及時離開的謝容觀。

“……”

楚昭見狀一頓,轉頭看向謝容觀,還沒等他開口說話,謝容觀冷笑一聲,直接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包廂。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在嘲笑自己還是什麽,悶頭在走廊裏快步走去,一直走到樓梯間的拐角,再也看不到那些戴著面具的侍從時才停下來。

胸口仿佛被一塊石頭壓著,悶的喘不過來氣。

謝容觀無意識的摩挲著臉上的面具,兔子面具扣在臉上,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只聽不懂人話的乖順兔子。

他閉了閉眼,靠在墻上,煩躁的摸了摸衣服裏的煙,想要平覆一下心情,空無一人的樓梯間裏卻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已經到了。”

男人聲音很低,語句模糊不清:“很快……就可以了。”

謝容觀一頓,下意識藏起來豎起耳朵,只聽男人似乎是在打電話,電話另一頭的人又說了些什麽,男人頓了頓,回答道:

“是,我已經把消息傳過去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沒有按照計劃發展……”

他還沒說完,電話對面就打斷了他的話,似乎是怒氣沖沖的將他罵了個狗血噴頭,男人沈默下去,許久才開口:

“是,父親,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的項目成功。”

他的聲音似乎還很年輕,只是聲音在回聲中顯得格外壓抑,帶著冷靜的恭敬:“這次我準備的很充分,提前安排了炮灰給那些人通知,不會出錯,有問題警察也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再讓您失望,”他說,“我是您最優秀的兒子,我不會允許楚昭威脅到我們的家族,明天之後,他就會消失在京海市,請您放心。”

說完,男人便掛斷了電話。

樓梯間裏再次安靜下來,男人沒有再說話,謝容觀聞言,卻瞬間緊皺起眉頭。

他剛才……提到了楚昭?

謝容觀腦海中閃過無數情景,一個念頭忽然從心中升起。

他屏住呼吸,躲在墻後悄悄探頭看去,只見一個高挑消瘦的黑發男人背對著他,陰晴不定的看著手機,鼻梁上架著一副方形眼鏡,看不清臉。

然而謝容觀卻一眼便認了出來。

男人不是別人,居然正是酒吧裏那個戴眼鏡的黑發青年,趙庭!

倏地,

——你不想重新成為謝家唯一的繼承人了嗎?

——204,十分鐘,楚昭會出現在房間裏,你已經給林康下了藥,你知道該怎麽做。

——趙庭那一堆同父異母的兄弟裏蹦跶的最歡那個,記得吧?前幾天帶著一只勞力士給公司剪彩,結果下了車保鏢就發現人沒了,現在還沒找回來呢!說不定就是被綁票了。

無數細節湧入腦海,仿佛福至心靈一般,所有線索在一瞬間匯總,謝容觀動了動眉頭,喃喃道:“居然是他……”

怪不得那個神秘人總能恰好發來消息,怪不得那些亡命之徒能夠一直逃竄在京海市。

張東越曾經跟他說過,趙庭的父親有許多私生子,趙庭必須要不斷為他父親做事,才能在家裏站穩腳跟。

而趙家和謝家一向既是生意夥伴又是競爭對手,原本謝父近些年走的穩妥路線,承運集團已經退出了大部分競爭。

然而楚昭牽頭推出的項目卻讓承運集團一下成為最炙手可熱的集團,如果成功,謝家的耀眼蓋住所有家族的光芒。

謝容觀幾乎可以肯定,趙庭一定是看到了趙家的頹勢和忌憚,借機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他明白想要鬥垮謝家就要先打垮楚昭,於是趙庭就想到了和他關系親近又格外憎恨楚昭的人——謝容觀。

從前的謝容觀沒腦子又自以為是,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一把槍。

於是趙庭先是暗中挑撥,讓謝容觀憎恨楚昭,又在晚宴上發消息讓他下藥陷害楚昭。

沒想到謝容觀不僅沒成功,竟然給林康灌了一杯清水,反而讓謝家占了道德制高點。

楚昭的項目在穩步推進,越來越接近成功,趙庭扛不住家裏的壓力,於是決定鋌而走險,親自出手,用一群亡命之徒讓楚昭消失在京海。

“系統,”謝容觀低聲問道,“趙庭的兄弟是不是他殺的?”

【親,你不是還在黯然神傷嗎?】

謝容觀拍了他一巴掌:“少廢話,是不是?”

系統被扇了個趔趄:【你沒有權限查看哦親親,我是系統不是作業幫,我只能告訴你,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果然——

那時候他的無心之言竟然正中真相,那些逃竄在京海市的亡命之徒,居然真的是趙庭手裏一群豢養的瘋狗!

瘋狗……

瘋狗再好不過了,不聽主人的話,到處亂咬人,一旦下口就貪婪無比,不撕下一塊肉決不罷休。

謝容觀的眼睛越來越亮,薄唇慢慢勾起擴大的弧度,漂亮狹長的眼眸卻越發陰冷狠毒。

他盯著趙庭的背影,忽然問道:“系統,你說,如果他發現是因為我愛上了楚昭,所以才一次次破壞他的任務,他會怎麽做?”

【肯定是不虐死你不罷休啦。】

謝容觀輕笑:“我想也是。”

語罷,他帶上面具,松了松綁帶,一手脫下外套快速扯開領子,露出若隱若現的胸線,隨後假裝這裏的侍從,直接快步走下樓梯。

低頭經過趙庭身邊時,不知踩到了什麽,忽然腳下一歪,頓時踉蹌著跌倒在地。

“啊!”

謝容觀跌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趙庭的肩膀,面具一晃,竟然也跟著脫落下來,“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趙庭還在心煩意亂,忽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眉眼頓時閃過一抹狠厲,低頭看去,卻竟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下意識驚道:“謝容觀?!”

————————

幕後黑手誰猜對了![彩虹屁]

楚昭:……夠狗血了吧,能不能純愛一下

謝容觀:[眼鏡]

謝容觀:[求你了]可是我的狗血計劃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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