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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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對，不是失誤。”虞珠十分肯定，“是沖我來的。”
再次聽到她確認，季西寅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死死攥住方向盤，手背青筋浮起。胸口那股戾氣上下翻滾，像即將沖破牢籠的困獸。
他幾乎聽見自己緊咬牙齒的聲音。
在徹底失控前，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才勉強將那股想將對方碎屍萬段的沖動壓回心底。
……他們怎麽敢。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那片沈得嚇人的暗色。等虞珠描述完那人的樣子，他才沈聲開口：
“知道了。”
“回去就查。”
“嗯。”虞珠點點頭。
又想起什麽，偏過頭：“對了……”
既然決定讓季西寅幫這個忙，她也不介意再讓他多做點事。以前還不是他女朋友的時候，她都借用得理直氣壯，何況現在。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攝影棚頂燈差點砸到我的事嗎？”
季西寅原本正壓著胸口翻湧的暴戾，聽到這句時，卻突然滯了氣，輕咳一聲，語氣裏透出幾分心虛：“……記得。”
擔心虞珠想起自己當時只顧著接面具、害她出糗的事，他連忙解釋：“我後來讓人查過。是當時給你拍照的那名攝影師腳踩兩條船，被他的正牌女友發現。對方買通了工作人員，剪斷部分吊繩想制造意外。後來燈光師調整了燈的位置，攝影師又正好出去接電話，才陰差陽錯，差點讓你出事。”
見他氣都不喘一下就急於解釋，虞珠挑了挑眉，瞥他一眼。
她怎麽會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不過……
難得見他這樣，還挺可愛。
虞珠心思微動，突然就想逗逗他。但看了一眼窗外，又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還在開車呢……
她倒是沒想到，他那麽早就去查了這件事，雖然當時肯定不是為了她。
只是……
虞珠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但現在深究也沒用，對方既然讓他們查到這些，顯然早就處理幹凈了。
她便提起另一件事：“那你知道在海島拍夜戲時，我的鞋被人動過手腳嗎？就是你特意跑來說我身手不像普通演員那次。”
“你是說……？”季西寅眸色再次一暗。
虞珠點點頭：“我當時設了個套，想引那人出來，可第二天一早，道具組負責服裝的陳師傅就離島了。”
那時候，她並不覺得季西寅會願意幫她追查，所以只能放棄。
“我總覺得……有個人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說這句話時，虞珠的語氣輕飄飄的。她指尖壓著唇瓣，嘴角微翹，模樣看著乖巧，可眼神裏卻透出一絲殺意。
目前最可疑的當然是許欣然，但虞珠覺得不是她。
倒不是說許欣然沒能力做這些事，而是時機和邏輯對不上。至少頂燈砸落那次，她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如果是為了季西寅，虞珠雖然不會小瞧女人的嫉妒心，可許欣然當時看他的眼神，分明也是第一次見。
畢竟她眼裏的驚艷，可不像偽裝。
虞珠還在盤算可疑人選，季西寅卻沈默下來。
一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遇到過這麽多危險，他就心悸得發慌，死死咬著下唇，腦子裏全是她剛才描述的驚險畫面。
甚至暗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認出她來。
他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剎在路邊，轉身緊緊抱住她。
“怎麽了？”虞珠一楞。
隨即明白過來，也回抱住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事，別擔心。”
“真想把你藏起來……那樣你就不會受傷了。”季西寅啞聲說著，背對她的目光裏，沈著一片陰霾。
“胡說八道什麽呢！”虞珠用力拍了下他的背，將他推開，“好好開車，別亂想。”
可季西寅一言不發，只是垂眸坐著，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渾身籠罩著一層陰郁又無力的氣息，虞珠突然有種面對“小弟弟”的錯覺。
對面有車燈照過來。
就在這一瞬，他緊咬下唇的側臉，讓她驀然想起一個人。
有些事，串連起來並不難猜，何況虞珠本就敏銳。
她突然拍了拍座板，叫嚷著：“快開車，不然姐姐我可要揍你啦！”
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不止強硬，還有些頑劣。
季西寅卻猛地轉頭看向她。
兩人目光相接，虞珠看見他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瞇了瞇眼，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嘴角微微一勾：“小弟弟，還記不記得姐姐說過——”
“見過我真面目的人，可都活不過第二天。”
季西寅呼吸驟然停住，顫抖得更加厲害。
下一刻，他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潮，“你終於……想起來了？”
八年。
整整八年。
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人，與他重逢，與他相愛，甚至在這一刻，終於認出了他。
就算現在讓他立刻死去，他也心甘情願。
看著季西寅漸漸泛紅的眼眶，虞珠貼在他滾燙掌心的皮膚也跟著燒了起來。剛才那點逗弄他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她抿了抿唇，任由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嗯。沖鋒艇上那個不要命的小鬼，原來是你啊。”
季西寅帶著虞珠回了別墅。
這裏是離機場最近的住處。
後半段路他格外沈默，直到提著她的行李箱進門、開燈。箱子剛落地，他就轉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嚇到了嗎？”許久沒說話，他嗓音微啞，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微微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虞珠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見裏面傳來又快又重的心跳。她靜靜靠了會兒，才仰起臉，唇角彎了彎：“你說呢？”
季西寅抿緊唇，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虞珠沒躲，甚至微微迎了上去。
這反應像默許。
他不再克制，唇從她額間滑下，掠過鼻尖，最終深深吻住她的唇。
一手扣緊她的腰，另一只手穿入她腦後的長發，托著她仰起臉。吻得又深又重，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找到水源，貪婪而急切地索取著她的氣息。
虞珠被他從未有過的激吻吻得呼吸紊亂、腿腳發軟，卻沒有推開。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體溫的滾燙，還有胸口處失了節奏的心跳。她擡起手，環住他的脖頸，開始予以回應。
她的回應，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季西寅喉間溢出一聲低喘，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季西寅！”虞珠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沒說話，只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裏暗潮洶湧，翻滾著她一眼望不穿的情緒。
臥室門被推開，他將她放到床上，隨即俯身貼近。
細密的吻再次落下，從唇瓣到下巴，再到頸側。每一個吻都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要在她身上每一處都烙下印記。
“八年……”他喘息著，灼熱的呼吸撲在她耳畔，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找了你八年……想了你八年……”
“姐姐……”
最後那聲低喚，燙得虞珠渾身一顫，忍不住跟著輕輕發抖。
室內的空氣仿佛也被點燃。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緊緊鎖住她。
“姐姐是我的。”他聲音低緩，卻一字一句都烙進她耳中，“這一次，不會再讓你消失了。”
那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終於徹底釋放的感情。如同熾熱的巖漿，在隱秘歲月裏慢慢沈積，繼而發酵，直到噴發。
虞珠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側臉。
“我就在這裏。”她啞聲回應，卻像一句承諾。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姐姐，”他呼吸愈發沈重，“像在車上那樣……叫我。”
虞珠雙眼迷蒙，望著他那雙在此刻異常執著的眼睛，突然懂了。她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回應裏含著縱容：“……弟弟……”
“……這樣……滿意了嗎？”
季西寅眼底倏然亮了，像是墜滿了星子。
夜還很長。
在最後那刻，虞珠清楚地聽見他在她耳邊沙啞呢喃：“你是我的……從一開始就是。”
不知什麽時候，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虞珠動了動手指，想去遮住那片光亮。
還沒擡起，腰上的手臂就是一緊。
是季西寅。
他並沒有醒。
只是他這樣子，似乎連在睡夢中，也怕她會消失。
虞珠抿了抿唇，在他懷裏慢慢轉過身，借著微光打量他熟睡的臉。
那張平日看起來格外冷峻的輪廓，此刻卻顯得異常柔和，仿佛那些藏於心底的不安終於褪去。
她輕輕撫過他的眉，然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嘴裏呢喃著：“……姐姐……”
還挺可愛。
虞珠笑了笑，然後挨著他，一同沈沈睡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虞珠揉了揉發酸的腰，坐起身。
和上次一樣，身上已經被清理過，清清爽爽，還換上了睡裙，是她喜歡的一抹亮色。
臥室門虛掩著，門外飄來一股濃郁的奶油香。
她下床朝外走去。
季西寅站在開放式廚房裏，背對著她，正用木勺緩緩攪動著鍋裏的奶油蘑菇湯。
虞珠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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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是失誤。”虞珠十分肯定，“是沖我來的。”
再次聽到她確認，季西寅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死死攥住方向盤，手背青筋浮起。胸口那股戾氣上下翻滾，像即將沖破牢籠的困獸。
他幾乎聽見自己緊咬牙齒的聲音。
在徹底失控前，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才勉強將那股想將對方碎屍萬段的沖動壓回心底。
……他們怎麽敢。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那片沈得嚇人的暗色。等虞珠描述完那人的樣子，他才沈聲開口：
“知道了。”
“回去就查。”
“嗯。”虞珠點點頭。
又想起什麽，偏過頭：“對了……”
既然決定讓季西寅幫這個忙，她也不介意再讓他多做點事。以前還不是他女朋友的時候，她都借用得理直氣壯，何況現在。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攝影棚頂燈差點砸到我的事嗎？”
季西寅原本正壓著胸口翻湧的暴戾，聽到這句時，卻突然滯了氣，輕咳一聲，語氣裏透出幾分心虛：“……記得。”
擔心虞珠想起自己當時只顧著接面具、害她出糗的事，他連忙解釋：“我後來讓人查過。是當時給你拍照的那名攝影師腳踩兩條船，被他的正牌女友發現。對方買通了工作人員，剪斷部分吊繩想制造意外。後來燈光師調整了燈的位置，攝影師又正好出去接電話，才陰差陽錯，差點讓你出事。”
見他氣都不喘一下就急於解釋，虞珠挑了挑眉，瞥他一眼。
她怎麽會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不過……
難得見他這樣，還挺可愛。
虞珠心思微動，突然就想逗逗他。但看了一眼窗外，又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還在開車呢……
她倒是沒想到，他那麽早就去查了這件事，雖然當時肯定不是為了她。
只是……
虞珠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但現在深究也沒用，對方既然讓他們查到這些，顯然早就處理幹凈了。
她便提起另一件事：“那你知道在海島拍夜戲時，我的鞋被人動過手腳嗎？就是你特意跑來說我身手不像普通演員那次。”
“你是說……？”季西寅眸色再次一暗。
虞珠點點頭：“我當時設了個套，想引那人出來，可第二天一早，道具組負責服裝的陳師傅就離島了。”
那時候，她並不覺得季西寅會願意幫她追查，所以只能放棄。
“我總覺得……有個人一直想置我於死地。”
說這句話時，虞珠的語氣輕飄飄的。她指尖壓著唇瓣，嘴角微翹，模樣看著乖巧，可眼神裏卻透出一絲殺意。
目前最可疑的當然是許欣然，但虞珠覺得不是她。
倒不是說許欣然沒能力做這些事，而是時機和邏輯對不上。至少頂燈砸落那次，她們還是第一次見面。
如果是為了季西寅，虞珠雖然不會小瞧女人的嫉妒心，可許欣然當時看他的眼神，分明也是第一次見。
畢竟她眼裏的驚艷，可不像偽裝。
虞珠還在盤算可疑人選，季西寅卻沈默下來。
一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遇到過這麽多危險，他就心悸得發慌，死死咬著下唇，腦子裏全是她剛才描述的驚險畫面。
甚至暗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認出她來。
他突然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剎在路邊，轉身緊緊抱住她。
“怎麽了？”虞珠一楞。
隨即明白過來，也回抱住他，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事，別擔心。”
“真想把你藏起來……那樣你就不會受傷了。”季西寅啞聲說著，背對她的目光裏，沈著一片陰霾。
“胡說八道什麽呢！”虞珠用力拍了下他的背，將他推開，“好好開車，別亂想。”
可季西寅一言不發，只是垂眸坐著，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渾身籠罩著一層陰郁又無力的氣息，虞珠突然有種面對“小弟弟”的錯覺。
對面有車燈照過來。
就在這一瞬，他緊咬下唇的側臉，讓她驀然想起一個人。
有些事，串連起來並不難猜，何況虞珠本就敏銳。
她突然拍了拍座板，叫嚷著：“快開車，不然姐姐我可要揍你啦！”
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不止強硬，還有些頑劣。
季西寅卻猛地轉頭看向她。
兩人目光相接，虞珠看見他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她瞇了瞇眼，伸手擡起他的下巴，嘴角微微一勾：“小弟弟，還記不記得姐姐說過——”
“見過我真面目的人，可都活不過第二天。”
季西寅呼吸驟然停住，顫抖得更加厲害。
下一刻，他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潮，“你終於……想起來了？”
八年。
整整八年。
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人，與他重逢，與他相愛，甚至在這一刻，終於認出了他。
就算現在讓他立刻死去，他也心甘情願。
看著季西寅漸漸泛紅的眼眶，虞珠貼在他滾燙掌心的皮膚也跟著燒了起來。剛才那點逗弄他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她抿了抿唇，任由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嗯。沖鋒艇上那個不要命的小鬼，原來是你啊。”
季西寅帶著虞珠回了別墅。
這裏是離機場最近的住處。
後半段路他格外沈默，直到提著她的行李箱進門、開燈。箱子剛落地，他就轉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嚇到了嗎？”許久沒說話，他嗓音微啞，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微微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虞珠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見裏面傳來又快又重的心跳。她靜靜靠了會兒，才仰起臉，唇角彎了彎：“你說呢？”
季西寅抿緊唇，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虞珠沒躲，甚至微微迎了上去。
這反應像默許。
他不再克制，唇從她額間滑下，掠過鼻尖，最終深深吻住她的唇。
一手扣緊她的腰，另一只手穿入她腦後的長發，托著她仰起臉。吻得又深又重，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找到水源，貪婪而急切地索取著她的氣息。
虞珠被他從未有過的激吻吻得呼吸紊亂、腿腳發軟，卻沒有推開。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體溫的滾燙，還有胸口處失了節奏的心跳。她擡起手，環住他的脖頸，開始予以回應。
她的回應，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季西寅喉間溢出一聲低喘，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季西寅！”虞珠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他沒說話，只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裏暗潮洶湧，翻滾著她一眼望不穿的情緒。
臥室門被推開，他將她放到床上，隨即俯身貼近。
細密的吻再次落下，從唇瓣到下巴，再到頸側。每一個吻都滾燙，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要在她身上每一處都烙下印記。
“八年……”他喘息著，灼熱的呼吸撲在她耳畔，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我找了你八年……想了你八年……”
“姐姐……”
最後那聲低喚，燙得虞珠渾身一顫，忍不住跟著輕輕發抖。
室內的空氣仿佛也被點燃。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緊緊鎖住她。
“姐姐是我的。”他聲音低緩，卻一字一句都烙進她耳中，“這一次，不會再讓你消失了。”
那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終於徹底釋放的感情。如同熾熱的巖漿，在隱秘歲月裏慢慢沈積，繼而發酵，直到噴發。
虞珠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側臉。
“我就在這裏。”她啞聲回應，卻像一句承諾。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姐姐，”他呼吸愈發沈重，“像在車上那樣……叫我。”
虞珠雙眼迷蒙，望著他那雙在此刻異常執著的眼睛，突然懂了。她輕輕扯了扯他的頭發，回應裏含著縱容：“……弟弟……”
“……這樣……滿意了嗎？”
季西寅眼底倏然亮了，像是墜滿了星子。
夜還很長。
在最後那刻，虞珠清楚地聽見他在她耳邊沙啞呢喃：“你是我的……從一開始就是。”
不知什麽時候，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虞珠動了動手指，想去遮住那片光亮。
還沒擡起，腰上的手臂就是一緊。
是季西寅。
他並沒有醒。
只是他這樣子，似乎連在睡夢中，也怕她會消失。
虞珠抿了抿唇，在他懷裏慢慢轉過身，借著微光打量他熟睡的臉。
那張平日看起來格外冷峻的輪廓，此刻卻顯得異常柔和，仿佛那些藏於心底的不安終於褪去。
她輕輕撫過他的眉，然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嘴裏呢喃著：“……姐姐……”
還挺可愛。
虞珠笑了笑，然後挨著他，一同沈沈睡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虞珠揉了揉發酸的腰，坐起身。
和上次一樣，身上已經被清理過，清清爽爽，還換上了睡裙，是她喜歡的一抹亮色。
臥室門虛掩著，門外飄來一股濃郁的奶油香。
她下床朝外走去。
季西寅站在開放式廚房裏，背對著她，正用木勺緩緩攪動著鍋裏的奶油蘑菇湯。
虞珠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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