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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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想到虞珠竟是由保姆領進來的，眾人目光在姚建業、成慧淑和虞珠之間打了個來回。原先那點兒同情與附和，已徹底轉為審視與猜疑。
姚建業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砰！”
他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整張臉漲得通紅：“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插手我們家的事？！”
“爸——”
虞珠突然叫住他，打斷他未盡的怒吼，聲音卻透著冷：“您這麽快就忘了？他是我男朋友，進門時介紹過的。”
不等姚建業反應，她又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哎呀，您該不會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癥吧？”
她語氣誇張，眼裏的譏諷卻明明白白，還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而且，他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逆女！你給我閉嘴！”
姚建業徹底被激怒，理智全失，抄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虞珠臉上潑去。
季西寅側身一把將虞珠護進懷裏，用後背擋住了潑來的茶水。
虞珠臉色一冷，借著桌布遮掩，拽下外套扣子，指尖一彈，直擊姚建業膝蓋。
“啊呀！”
姚建業只覺膝蓋猛地一刺，像突然抽筋似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重重撞在餐桌上。杯盤哐當一陣亂響。
旁邊的客人被這動靜嚇得連忙起身。
“建業！”成慧淑驚呼著想扶。
季西寅護著虞珠向後一退，腳尖不著痕跡地輕踢了一下剛起身那人的椅腿。
椅子斜倒，正好橫在成慧淑腳前。
“砰——”
成慧淑被絆得結結實實，驚呼著往前撲去。她手忙腳亂地想穩住身子，卻下意識拽住了桌布。
嘩啦！
半桌菜肴應聲滑落，湯湯水水潑了姚建業滿身。
客廳霎時死寂。
只剩姚建業粗重的喘氣，和成慧淑壓不住的抽泣。
虞珠這才從季西寅懷裏擡起頭，臉上寫滿無辜：“爸，阿姨，你們這是……怎麽了呀？”
季西寅輕攬著她的肩，語氣平靜地說：“大概是我們說話太直接，兩位一時激動，沒站穩。”
場面狼藉，賓客哪還有心思吃飯，紛紛起身，也有人上前幫忙攙扶。
空氣裏彌漫著油膩的菜味。
姚建業被人攙著站起，一身狼狽，顏面盡失。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由青轉紫，指著虞珠和季西寅“你……你們……”了半天，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虞珠靠在季西寅肩上，眼圈微紅，像是受了驚。可只有季西寅知道，她倚著他的姿態十分放松，甚至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悄悄遞給他一個帶笑的眼神，嘴角彎了彎。
看著眼前這出荒唐戲碼，虞珠覺得差不多了。她輕輕拉了拉季西寅的袖口：“走吧。”
季西寅會意，護著她穿過一地狼藉，在眾人覆雜的註視中徑直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姚建業終於爆發的怒吼：“滾——都給我滾！！”
走出姚家別墅，晚風一吹，虞珠頓時覺得連空氣都清新許多。她深深吸了口氣，扭頭看季西寅，眼裏亮晶晶的：“你說，姚建業現在是不是快氣炸了？”
季西寅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嘴角微揚：“恐怕不止。”他低頭看她，語氣放緩了些，“不過，這下算是徹底和他們撕破臉了。”
“早就該撕了。”虞珠毫不在意地聳聳肩，隨即眼睛一亮，“對了，剛才那一下，配合得漂亮。”
她指的是他踢開椅子，讓成慧淑在眾人面前狼狽不堪的事。
也算是替她幫原主出了口氣。
季西寅低笑一聲：“是你帶得好。”
他擡手，從她發間取下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花瓣：“接下來想去哪？”
虞珠望向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心情大好：“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好。”季西寅牽住她的手，卻沒馬上走，而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她的衣襟，“不過先去換件衣服？你扣子少了一顆。”
虞珠低頭一瞧，想起那顆被她彈出去的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夜色中，兩人對視一眼，笑意漫開，把身後那棟別墅裏的雞飛狗跳徹底拋遠。
而此時的姚家客廳裏，姚建業正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成慧淑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滿地狼藉，賓客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一夜，註定有人是睡不著了。
姚月薇聽說家裏那場鬧劇後，不知怎麽的，脫口就在電話裏問成慧淑：“媽……你說虞珠，是不是撞邪了？”
不然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什麽撞邪，我看是你爸撞邪了！”成慧淑聲音裏透著倦意，“他非說當時是被人用什麽打中了膝蓋，這幾天翻來覆去地念叨，覺都睡不踏實。”
她忍不住抱怨：“我看就是年紀大了缺鈣。真是，一把年紀了也不當心，在公司那些老人面前丟盡了臉，連我都跟著沒面子。”
抱怨完，又壓低聲音叮囑：“你就當不知道這事，最近少往家裏打電話，省得他心情不好，火氣往你身上撒。”
發火還是小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他想起那套江景大平層。
上次年會那事還沒處理好，老姚私下就埋怨過姚月薇不該瞎胡說，害他也跟著說錯了話，搞得現在不好收場。這次家宴本想打親情牌挽回局面，誰知道又因為房子的事弄得這麽難堪。
關鍵是，那房子是落在薇薇名下的。
成慧淑自己不好直接開口，只能借女兒的名義去要。要是薇薇在這時候撞上去，別說當什麽“貼心小棉襖”了，搞不好反而提醒了姚建業，把那套房子收回去。
總之，眼下絕不能再刺激他了。
掛了電話，姚月薇捏著手機，心裏卻有些發毛。
她記憶裏的虞珠總是低著頭，像個不起眼的小透明。可現在，家裏接二連三的亂子都跟她有關，她卻總能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真是活見鬼了！
虞珠當然不知道姚月薇在背後嘀咕她。不過就算知道，她也懶得在意。
畢竟“魂穿”這種事，誰也無法證實。
總不能隨便指著個人說被穿了，就拉去做實驗？真這麽幹，實驗室早塞不下了。
攪黃了姚建業的算盤，順手出了口惡氣，又和季西寅膩歪了幾天，虞珠覺得這個年過得還挺有意思。
不過，當季西寅提議去瑞士滑雪時，她卻拒絕了。
這類度假活動，她上一世可沒少體驗。
當然，那時候滑雪不是為了玩。但國外那些風景，她早就看夠了。畢竟上一世的目標人物，總愛紮堆往那些度假勝地跑，她出任務時順道都逛遍了，實在提不起興致。
反倒是國內很多地方，她還沒去過。
虞珠翻了翻手機，最後定了個泡溫泉的行程。
她現在倒不怎麽缺錢。畢竟除了片酬，之前還從姚月薇那兒弄來一筆，於是直接選了最貴的一家預訂。
那家還提供專車接送。
等一切安排妥當，她才打電話給季西寅，只交代了一句：“帶兩套換洗衣服，輕裝出門就行。”
向來習慣掌控全局的季西寅，對虞珠的安排卻甘之如飴。電話一掛，這位“甩手掌櫃”就雷厲風行地給兩個得力下屬派了活。
他讓宋輝安盯緊莊豈哲三兄妹，確保他們都安安分分，沒再多生是非；又吩咐喻成海早點把季承寅弄出國，順便把姚建業之前捅的簍子再往深裏挖一挖，務必讓他忙到開春都閑不下來。
一切安排妥當，季西寅這才真正一身輕松地出了門。
當然，宋輝安和喻成海還沒過完年就被塞了一堆活兒，還是選在這種特殊時候，難免在私底下吐槽自家老板“有異性沒人性”。
可惜，就算季西寅知道，也根本不會在意。
來接他們的是一輛商務SUV。
車上除了司機，還配了位接待專員，負責全程安排。那位看著像大學生的年輕專員，第一眼見到虞珠時，明顯楞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隨後他就發覺，自從上了車，後視鏡裏那位季先生的目光就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後背發涼。原本該做的沿途介紹，他一路都沒敢吱聲。
當然，兩人眼神的“交鋒”，虞珠並沒留意。季西寅怕她路上無聊，不但提前備好了零食，還和她共用一副藍牙耳機，放起了鬼故事。
說起來，虞珠最近迷上的就是聽鬼故事。
別人聽得心裏發毛，她倒好，不僅不怕，還越聽越精神。
車子駛下高速後，便拐進綿延的山路繼續向上，最終停在一道素雅的灰白色矮墻前。
圍墻不高，既保留了空間的通透，又恰到好處地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從墻頭望進去，能瞥見院墻內幾株清瘦的喬木，以及遠處幾座錯落有致的獨棟屋檐。
一道厚重的深色覆合門緊閉著。門側裝有感應器，接待專員降下車窗完成驗證後，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兩邊滑開。
看到窗外的景致，虞珠眼睛一亮。
山色蔥蘢，溫泉氤氳，正是她想要的悠閑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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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想到虞珠竟是由保姆領進來的，眾人目光在姚建業、成慧淑和虞珠之間打了個來回。原先那點兒同情與附和，已徹底轉為審視與猜疑。
姚建業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砰！”
他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整張臉漲得通紅：“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插手我們家的事？！”
“爸——”
虞珠突然叫住他，打斷他未盡的怒吼，聲音卻透著冷：“您這麽快就忘了？他是我男朋友，進門時介紹過的。”
不等姚建業反應，她又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哎呀，您該不會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癥吧？”
她語氣誇張，眼裏的譏諷卻明明白白，還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而且，他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逆女！你給我閉嘴！”
姚建業徹底被激怒，理智全失，抄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虞珠臉上潑去。
季西寅側身一把將虞珠護進懷裏，用後背擋住了潑來的茶水。
虞珠臉色一冷，借著桌布遮掩，拽下外套扣子，指尖一彈，直擊姚建業膝蓋。
“啊呀！”
姚建業只覺膝蓋猛地一刺，像突然抽筋似的，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重重撞在餐桌上。杯盤哐當一陣亂響。
旁邊的客人被這動靜嚇得連忙起身。
“建業！”成慧淑驚呼著想扶。
季西寅護著虞珠向後一退，腳尖不著痕跡地輕踢了一下剛起身那人的椅腿。
椅子斜倒，正好橫在成慧淑腳前。
“砰——”
成慧淑被絆得結結實實，驚呼著往前撲去。她手忙腳亂地想穩住身子，卻下意識拽住了桌布。
嘩啦！
半桌菜肴應聲滑落，湯湯水水潑了姚建業滿身。
客廳霎時死寂。
只剩姚建業粗重的喘氣，和成慧淑壓不住的抽泣。
虞珠這才從季西寅懷裏擡起頭，臉上寫滿無辜：“爸，阿姨，你們這是……怎麽了呀？”
季西寅輕攬著她的肩，語氣平靜地說：“大概是我們說話太直接，兩位一時激動，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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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建業被人攙著站起，一身狼狽，顏面盡失。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由青轉紫，指著虞珠和季西寅“你……你們……”了半天，卻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虞珠靠在季西寅肩上，眼圈微紅，像是受了驚。可只有季西寅知道，她倚著他的姿態十分放松，甚至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悄悄遞給他一個帶笑的眼神，嘴角彎了彎。
看著眼前這出荒唐戲碼，虞珠覺得差不多了。她輕輕拉了拉季西寅的袖口：“走吧。”
季西寅會意，護著她穿過一地狼藉，在眾人覆雜的註視中徑直朝外走去。
身後傳來姚建業終於爆發的怒吼：“滾——都給我滾！！”
走出姚家別墅，晚風一吹，虞珠頓時覺得連空氣都清新許多。她深深吸了口氣，扭頭看季西寅，眼裏亮晶晶的：“你說，姚建業現在是不是快氣炸了？”
季西寅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嘴角微揚：“恐怕不止。”他低頭看她，語氣放緩了些，“不過，這下算是徹底和他們撕破臉了。”
“早就該撕了。”虞珠毫不在意地聳聳肩，隨即眼睛一亮，“對了，剛才那一下，配合得漂亮。”
她指的是他踢開椅子，讓成慧淑在眾人面前狼狽不堪的事。
也算是替她幫原主出了口氣。
季西寅低笑一聲：“是你帶得好。”
他擡手，從她發間取下一片不知何時沾上的花瓣：“接下來想去哪？”
虞珠望向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心情大好：“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好。”季西寅牽住她的手，卻沒馬上走，而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她的衣襟，“不過先去換件衣服？你扣子少了一顆。”
虞珠低頭一瞧，想起那顆被她彈出去的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夜色中，兩人對視一眼，笑意漫開，把身後那棟別墅裏的雞飛狗跳徹底拋遠。
而此時的姚家客廳裏，姚建業正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成慧淑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滿地狼藉，賓客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一夜，註定有人是睡不著了。
姚月薇聽說家裏那場鬧劇後，不知怎麽的，脫口就在電話裏問成慧淑：“媽……你說虞珠，是不是撞邪了？”
不然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什麽撞邪，我看是你爸撞邪了！”成慧淑聲音裏透著倦意，“他非說當時是被人用什麽打中了膝蓋，這幾天翻來覆去地念叨，覺都睡不踏實。”
她忍不住抱怨：“我看就是年紀大了缺鈣。真是，一把年紀了也不當心，在公司那些老人面前丟盡了臉，連我都跟著沒面子。”
抱怨完，又壓低聲音叮囑：“你就當不知道這事，最近少往家裏打電話，省得他心情不好，火氣往你身上撒。”
發火還是小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他想起那套江景大平層。
上次年會那事還沒處理好，老姚私下就埋怨過姚月薇不該瞎胡說，害他也跟著說錯了話，搞得現在不好收場。這次家宴本想打親情牌挽回局面，誰知道又因為房子的事弄得這麽難堪。
關鍵是，那房子是落在薇薇名下的。
成慧淑自己不好直接開口，只能借女兒的名義去要。要是薇薇在這時候撞上去，別說當什麽“貼心小棉襖”了，搞不好反而提醒了姚建業，把那套房子收回去。
總之，眼下絕不能再刺激他了。
掛了電話，姚月薇捏著手機，心裏卻有些發毛。
她記憶裏的虞珠總是低著頭，像個不起眼的小透明。可現在，家裏接二連三的亂子都跟她有關，她卻總能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真是活見鬼了！
虞珠當然不知道姚月薇在背後嘀咕她。不過就算知道，她也懶得在意。
畢竟“魂穿”這種事，誰也無法證實。
總不能隨便指著個人說被穿了，就拉去做實驗？真這麽幹，實驗室早塞不下了。
攪黃了姚建業的算盤，順手出了口惡氣，又和季西寅膩歪了幾天，虞珠覺得這個年過得還挺有意思。
不過，當季西寅提議去瑞士滑雪時，她卻拒絕了。
這類度假活動，她上一世可沒少體驗。
當然，那時候滑雪不是為了玩。但國外那些風景，她早就看夠了。畢竟上一世的目標人物，總愛紮堆往那些度假勝地跑，她出任務時順道都逛遍了，實在提不起興致。
反倒是國內很多地方，她還沒去過。
虞珠翻了翻手機，最後定了個泡溫泉的行程。
她現在倒不怎麽缺錢。畢竟除了片酬，之前還從姚月薇那兒弄來一筆，於是直接選了最貴的一家預訂。
那家還提供專車接送。
等一切安排妥當，她才打電話給季西寅，只交代了一句：“帶兩套換洗衣服，輕裝出門就行。”
向來習慣掌控全局的季西寅，對虞珠的安排卻甘之如飴。電話一掛，這位“甩手掌櫃”就雷厲風行地給兩個得力下屬派了活。
他讓宋輝安盯緊莊豈哲三兄妹，確保他們都安安分分，沒再多生是非；又吩咐喻成海早點把季承寅弄出國，順便把姚建業之前捅的簍子再往深裏挖一挖，務必讓他忙到開春都閑不下來。
一切安排妥當，季西寅這才真正一身輕松地出了門。
當然，宋輝安和喻成海還沒過完年就被塞了一堆活兒，還是選在這種特殊時候，難免在私底下吐槽自家老板“有異性沒人性”。
可惜，就算季西寅知道，也根本不會在意。
來接他們的是一輛商務SUV。
車上除了司機，還配了位接待專員，負責全程安排。那位看著像大學生的年輕專員，第一眼見到虞珠時，明顯楞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隨後他就發覺，自從上了車，後視鏡裏那位季先生的目光就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看得他後背發涼。原本該做的沿途介紹，他一路都沒敢吱聲。
當然，兩人眼神的“交鋒”，虞珠並沒留意。季西寅怕她路上無聊，不但提前備好了零食，還和她共用一副藍牙耳機，放起了鬼故事。
說起來，虞珠最近迷上的就是聽鬼故事。
別人聽得心裏發毛，她倒好，不僅不怕，還越聽越精神。
車子駛下高速後，便拐進綿延的山路繼續向上，最終停在一道素雅的灰白色矮墻前。
圍墻不高，既保留了空間的通透，又恰到好處地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從墻頭望進去，能瞥見院墻內幾株清瘦的喬木，以及遠處幾座錯落有致的獨棟屋檐。
一道厚重的深色覆合門緊閉著。門側裝有感應器，接待專員降下車窗完成驗證後，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兩邊滑開。
看到窗外的景致，虞珠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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