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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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這幾天外面一直在下雪。
好在虞珠的戲份已經殺青，不用再天天往劇組跑。除了偶爾出去和季西寅見個面，她也沒什麽需要李藝紅特別操心的事了。
李藝紅心裏明白，如今的虞珠，她已經不太能管得住了。
不過，除了和季西寅談戀愛這件事，虞珠確實沒給她惹過別的麻煩。甚至很多事，虞珠自己就悄無聲息地擺平了。
唯獨戀愛這件事，李藝紅總擔心虞珠不知道輕重，所以反覆提醒她：尤其是在《萬不失一》開始宣傳後，一定要謹言慎行，絕不能暴露兩人的關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慶幸虞珠名氣不大，不像張渺渺那種級別的女星，走哪兒都有狗仔盯著，一點風吹草動就上熱搜。
就連之前虞珠被黑，熱度也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李藝紅正替虞珠更新微博動態，突然刷到一條權威媒體發布的快訊。
報道稱，司|法機關已就賈某某及其家族成員涉嫌的多起案件發布了通報。
通報裏用的是化名，沒點出全名，但李藝紅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與賈家有關。
賈家的傾塌幾乎發生在一夜之間。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行動如此迅速精準，就像打蛇打七寸，每一招都命中要害，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有與賈家關聯密切的人都被帶走調查，連剛能下床走動的賈勝玨也沒能例外。
消息在各大平臺炸開時，李藝紅盯著新聞，眼圈一下就紅了。
真是報應！
這種人早該進去了。
她原本還擔心，等虞珠這部劇進入宣傳期，會不會又被賈勝玨那種人盯上。現在好了，這個威脅總算是解除了。
至於虞珠和季西寅……李藝紅早就看出這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默契，也明白這段關系瞞不了多久。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準備幾套應對方案，以防公開後可能掀起的輿論風暴。
在宣傳期來臨前的這段關鍵日子裏，賈家的垮臺，成了唯一讓她能稍微松口氣的事。
*
雖說瑞雪兆豐年，可大家還是盼著這場雪能早點停。
畢竟，春節就要到了。
這天，大雪終於停了。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天空一片澄澈。
就在這個雪後初霽的下午，拉塞爾·哈利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了江市機場。
他穿著深灰色羽絨服和藍灰色牛仔褲，拉著一只黑色行李箱，走在人群裏。一米八左右的個頭，棕發褐眼，留著絡腮胡，看上去並不起眼。
他行李箱的夾層經過特殊處理，拆解後的槍械零件與相機、鏡頭混放在一起。因材質並非金屬，得以順利通過了安檢。
走出機場，他並未直接前往雇主指定的地點，而是先入住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休整。
休息一夜後，疲憊盡消。拉塞爾拿著地圖，租了輛車，開始在市區內看似隨意地轉悠。就像個普通的過境旅客，他用兩天時間，幾乎把江市逛了個遍。
144小時的免簽時限已過去一半，他卻仍舊顯得不慌不忙。
*
李藝紅告訴虞珠賈家的事時，虞珠只隨意瞟了一眼手機，輕飄飄“哦”了一聲，完全沒當回事。
李藝紅一時有些無語。
得，自己之前真是白操心了。
不過中午和季西寅吃飯時，虞珠還是隨口提了一句。
“賈家？”
季西寅手中的刀叉沒停，正仔細地將煎得恰到好處的魚排分開。雪白的魚肉紋理細膩，他夾起最鮮嫩的那塊，自然地放進虞珠碗裏。
“嗯，看新聞上說，一夜之間就倒了。”虞珠用叉子輕輕戳了戳魚肉。
季西寅淡淡“嗯”了一聲，神情平靜無波，仿佛那些遞交給上層的資料與他毫無關系。他又切下一塊，蘸了些醬汁，遞到她嘴邊。
“嘗嘗這個，”他看著她，目光專註，“涼了口感會差。”
虞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低頭嘗了一口，眼睛微亮：“好吃。”
他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喜歡就好。”
兩人誰也沒再多提賈家的事。吃完飯，季西寅擦擦手，擡眼問她：“下午有安排嗎？”
虞珠搖搖頭。
“那走吧，”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帶你去個地方。”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市郊一家專業射擊館門前。
這幾天天氣轉睛，季西寅約虞珠出來的次數明顯多了，動輒就是一整天。
集團內部的“垃圾”清理幹凈，季宏淵父子也已安排妥當，眼下臨近春節，沒什麽要緊事務。正好虞珠戲份殺青，時間空了下來，季西寅便仔細安排了這幾日的行程。
前天攀巖，昨天滑雪，今天輪到射擊。
虞珠對他的安排很滿意，玩得也盡興。去的是私人場館，安靜少人，偶爾還能和他比試幾局。
她早知道季西寅能力強，卻沒想到他在這些項目上也毫不遜色。兩人水平相當，各有所長。
比如滑雪時，他能從高處躍起，在空中利落地轉體三周，穩穩落地。
這一點她比不了。
她學的東西，更偏向如何快速、精準地接近目標。
至於射擊，兩人幾乎打了個平手，槍槍命中靶心，難分勝負。
痛痛快快地打完幾場，虞珠正想問他明天的安排，卻見季西寅接起一個電話。
“三舅？”
他語氣聽著平常，目光卻落在手中的練習槍上，眼簾低垂，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明天？可以，上午十點。”
直到掛斷電話，那股隱約的低氣壓才消散。他轉過頭，神情已經恢覆柔和。
“累了嗎？”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摘掉手套，朝她走近幾步：“等會兒去吃火鍋？”
虞珠卻沒回答，擡眼看他：“明天……要回公司？”
“嗯，處理點事。”
季西寅沒有細說。如果是別的事，他不介意告訴她。但莊俊風那幾人買通殺手，又特意約在明天，擺明了是要設局對付他。
他這邊雖已布置妥當，但終歸有風險。他不想讓虞珠牽扯進來。
虞珠也沒再追問，只點點頭：“那走吧，我餓了。”
她轉身去放裝備，垂下的眼眸裏，卻掠過一絲了然的光。
當晚，季西寅與虞珠用餐時，城市的另一端，拉塞爾開始了行動前的最後準備。
他用預付費手機，以暗語和雇主確認了目標次日上午十點的行程地點，隨即銷毀手機卡，抹去所有聯系痕跡。
接著，他調出這幾天“閑逛”時采集到的數據，在電腦上生成了詳細的行動地圖，標註出撤離路線與潛在風險點。
將方案牢記於心後，他調暗燈光，閉目靜坐了二十分鐘，讓心緒徹底平覆，隨後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拉塞爾輕裝離開酒店。
出於安全習慣，他前一晚已結清所有費用，只隨身攜帶必要物品。
他先打車到城市另一頭，在公共洗手間快速更換外套和背包，並用一次性染發劑改變了發色。
隨後換乘地鐵，在距離目標地點四公裏外下車。接著，他像普通游客一樣，在小吃街買了點東西，邊吃邊逛，步行朝目的地走去。
從大樓側面的雜物通道悄無聲息地潛入後，他用偽裝成充電寶的設備刷開門禁，順利進入了地下二層停車場。
停車場裏一片寂靜，正值上班時間，幾乎沒有車輛進出。
即便如此，拉塞爾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戒。
他快速確認了所有監控探頭的角度與盲區，規劃好逃生路線。最終，他選定了一個承重柱後的位置——這裏既能清晰觀察到目標車輛，又緊鄰消防通道。
背靠冰冷的混凝土柱，他單膝跪地，最後一次檢查裝備。一切就緒。他低頭看了眼腕表，調整呼吸，開始耐心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電梯傳來“叮”的一聲輕響。
腳步聲和說笑聲由遠及近。
一個年輕男聲帶笑問：“想好吃什麽了？今天可得好好犒勞你。”
一個清脆的女聲笑著回答：“那我得好好想想……反正你請客。”
拉塞爾從陰影中瞥去一眼，確認並非目標，便收回視線，重新隱入黑暗。他像一尊石像，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耐心，是狩獵最重要的品質。
終於，最近的一部電梯再次運行。拉塞爾眼神倏然銳利，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進入臨戰狀態。
電梯門滑開。
兩名身著便裝的保鏢率先走出來，目光銳利地快速掃過停車場每個角落。
拉塞爾並不意外。
這類目標身邊通常配有保鏢。不過這兩人對他而言，只是擺設。
他正處在對方的視線死角，保持著絕對的靜止，繼續等待。
緊接著出現的是個身穿深藍色呢大衣的年輕男人，身形挺拔，步履從容，正低頭看著手機。
就在對方擡頭的瞬間，拉塞爾確認了，正是他這次的行動目標——季西寅。
拉塞爾手指扣上扳機，靜待目標進入最佳射程。剛才等待時，他就在腦中反覆演練，只為這精準一擊。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季西寅突然側身，與身旁的保鏢低語兩句，整個身影完全被一輛SUV遮擋。
事發突然，拉塞爾卻連呼吸都未亂。他經驗老到，只極細微地調整了槍口，再次牢牢鎖定。
季西寅終於從車後走出，離他的車僅剩三步。
就是現在！
拉塞爾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噗！”
一聲悶響劃破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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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虞珠的戲份已經殺青，不用再天天往劇組跑。除了偶爾出去和季西寅見個面，她也沒什麽需要李藝紅特別操心的事了。
李藝紅心裏明白，如今的虞珠，她已經不太能管得住了。
不過，除了和季西寅談戀愛這件事，虞珠確實沒給她惹過別的麻煩。甚至很多事，虞珠自己就悄無聲息地擺平了。
唯獨戀愛這件事，李藝紅總擔心虞珠不知道輕重，所以反覆提醒她：尤其是在《萬不失一》開始宣傳後，一定要謹言慎行，絕不能暴露兩人的關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慶幸虞珠名氣不大，不像張渺渺那種級別的女星，走哪兒都有狗仔盯著，一點風吹草動就上熱搜。
就連之前虞珠被黑，熱度也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李藝紅正替虞珠更新微博動態，突然刷到一條權威媒體發布的快訊。
報道稱，司|法機關已就賈某某及其家族成員涉嫌的多起案件發布了通報。
通報裏用的是化名，沒點出全名，但李藝紅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與賈家有關。
賈家的傾塌幾乎發生在一夜之間。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次行動如此迅速精準，就像打蛇打七寸，每一招都命中要害，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有與賈家關聯密切的人都被帶走調查，連剛能下床走動的賈勝玨也沒能例外。
消息在各大平臺炸開時，李藝紅盯著新聞，眼圈一下就紅了。
真是報應！
這種人早該進去了。
她原本還擔心，等虞珠這部劇進入宣傳期，會不會又被賈勝玨那種人盯上。現在好了，這個威脅總算是解除了。
至於虞珠和季西寅……李藝紅早就看出這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默契，也明白這段關系瞞不了多久。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準備幾套應對方案，以防公開後可能掀起的輿論風暴。
在宣傳期來臨前的這段關鍵日子裏，賈家的垮臺，成了唯一讓她能稍微松口氣的事。
*
雖說瑞雪兆豐年，可大家還是盼著這場雪能早點停。
畢竟，春節就要到了。
這天，大雪終於停了。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天空一片澄澈。
就在這個雪後初霽的下午，拉塞爾·哈利乘坐的航班降落在了江市機場。
他穿著深灰色羽絨服和藍灰色牛仔褲，拉著一只黑色行李箱，走在人群裏。一米八左右的個頭，棕發褐眼，留著絡腮胡，看上去並不起眼。
他行李箱的夾層經過特殊處理，拆解後的槍械零件與相機、鏡頭混放在一起。因材質並非金屬，得以順利通過了安檢。
走出機場，他並未直接前往雇主指定的地點，而是先入住了一家五星級酒店休整。
休息一夜後，疲憊盡消。拉塞爾拿著地圖，租了輛車，開始在市區內看似隨意地轉悠。就像個普通的過境旅客，他用兩天時間，幾乎把江市逛了個遍。
144小時的免簽時限已過去一半，他卻仍舊顯得不慌不忙。
*
李藝紅告訴虞珠賈家的事時，虞珠只隨意瞟了一眼手機，輕飄飄“哦”了一聲，完全沒當回事。
李藝紅一時有些無語。
得，自己之前真是白操心了。
不過中午和季西寅吃飯時，虞珠還是隨口提了一句。
“賈家？”
季西寅手中的刀叉沒停，正仔細地將煎得恰到好處的魚排分開。雪白的魚肉紋理細膩，他夾起最鮮嫩的那塊，自然地放進虞珠碗裏。
“嗯，看新聞上說，一夜之間就倒了。”虞珠用叉子輕輕戳了戳魚肉。
季西寅淡淡“嗯”了一聲，神情平靜無波，仿佛那些遞交給上層的資料與他毫無關系。他又切下一塊，蘸了些醬汁，遞到她嘴邊。
“嘗嘗這個，”他看著她，目光專註，“涼了口感會差。”
虞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低頭嘗了一口，眼睛微亮：“好吃。”
他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喜歡就好。”
兩人誰也沒再多提賈家的事。吃完飯，季西寅擦擦手，擡眼問她：“下午有安排嗎？”
虞珠搖搖頭。
“那走吧，”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帶你去個地方。”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市郊一家專業射擊館門前。
這幾天天氣轉睛，季西寅約虞珠出來的次數明顯多了，動輒就是一整天。
集團內部的“垃圾”清理幹凈，季宏淵父子也已安排妥當，眼下臨近春節，沒什麽要緊事務。正好虞珠戲份殺青，時間空了下來，季西寅便仔細安排了這幾日的行程。
前天攀巖，昨天滑雪，今天輪到射擊。
虞珠對他的安排很滿意，玩得也盡興。去的是私人場館，安靜少人，偶爾還能和他比試幾局。
她早知道季西寅能力強，卻沒想到他在這些項目上也毫不遜色。兩人水平相當，各有所長。
比如滑雪時，他能從高處躍起，在空中利落地轉體三周，穩穩落地。
這一點她比不了。
她學的東西，更偏向如何快速、精準地接近目標。
至於射擊，兩人幾乎打了個平手，槍槍命中靶心，難分勝負。
痛痛快快地打完幾場，虞珠正想問他明天的安排，卻見季西寅接起一個電話。
“三舅？”
他語氣聽著平常，目光卻落在手中的練習槍上，眼簾低垂，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明天？可以，上午十點。”
直到掛斷電話，那股隱約的低氣壓才消散。他轉過頭，神情已經恢覆柔和。
“累了嗎？”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摘掉手套，朝她走近幾步：“等會兒去吃火鍋？”
虞珠卻沒回答，擡眼看他：“明天……要回公司？”
“嗯，處理點事。”
季西寅沒有細說。如果是別的事，他不介意告訴她。但莊俊風那幾人買通殺手，又特意約在明天，擺明了是要設局對付他。
他這邊雖已布置妥當，但終歸有風險。他不想讓虞珠牽扯進來。
虞珠也沒再追問，只點點頭：“那走吧，我餓了。”
她轉身去放裝備，垂下的眼眸裏，卻掠過一絲了然的光。
當晚，季西寅與虞珠用餐時，城市的另一端，拉塞爾開始了行動前的最後準備。
他用預付費手機，以暗語和雇主確認了目標次日上午十點的行程地點，隨即銷毀手機卡，抹去所有聯系痕跡。
接著，他調出這幾天“閑逛”時采集到的數據，在電腦上生成了詳細的行動地圖，標註出撤離路線與潛在風險點。
將方案牢記於心後，他調暗燈光，閉目靜坐了二十分鐘，讓心緒徹底平覆，隨後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拉塞爾輕裝離開酒店。
出於安全習慣，他前一晚已結清所有費用，只隨身攜帶必要物品。
他先打車到城市另一頭，在公共洗手間快速更換外套和背包，並用一次性染發劑改變了發色。
隨後換乘地鐵，在距離目標地點四公裏外下車。接著，他像普通游客一樣，在小吃街買了點東西，邊吃邊逛，步行朝目的地走去。
從大樓側面的雜物通道悄無聲息地潛入後，他用偽裝成充電寶的設備刷開門禁，順利進入了地下二層停車場。
停車場裏一片寂靜，正值上班時間，幾乎沒有車輛進出。
即便如此，拉塞爾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戒。
他快速確認了所有監控探頭的角度與盲區，規劃好逃生路線。最終，他選定了一個承重柱後的位置——這裏既能清晰觀察到目標車輛，又緊鄰消防通道。
背靠冰冷的混凝土柱，他單膝跪地，最後一次檢查裝備。一切就緒。他低頭看了眼腕表，調整呼吸，開始耐心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附近電梯傳來“叮”的一聲輕響。
腳步聲和說笑聲由遠及近。
一個年輕男聲帶笑問：“想好吃什麽了？今天可得好好犒勞你。”
一個清脆的女聲笑著回答：“那我得好好想想……反正你請客。”
拉塞爾從陰影中瞥去一眼，確認並非目標，便收回視線，重新隱入黑暗。他像一尊石像，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耐心，是狩獵最重要的品質。
終於，最近的一部電梯再次運行。拉塞爾眼神倏然銳利，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進入臨戰狀態。
電梯門滑開。
兩名身著便裝的保鏢率先走出來，目光銳利地快速掃過停車場每個角落。
拉塞爾並不意外。
這類目標身邊通常配有保鏢。不過這兩人對他而言，只是擺設。
他正處在對方的視線死角，保持著絕對的靜止，繼續等待。
緊接著出現的是個身穿深藍色呢大衣的年輕男人，身形挺拔，步履從容，正低頭看著手機。
就在對方擡頭的瞬間，拉塞爾確認了，正是他這次的行動目標——季西寅。
拉塞爾手指扣上扳機，靜待目標進入最佳射程。剛才等待時，他就在腦中反覆演練，只為這精準一擊。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季西寅突然側身，與身旁的保鏢低語兩句，整個身影完全被一輛SUV遮擋。
事發突然，拉塞爾卻連呼吸都未亂。他經驗老到，只極細微地調整了槍口，再次牢牢鎖定。
季西寅終於從車後走出，離他的車僅剩三步。
就是現在！
拉塞爾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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