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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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進門，虞珠就看到李藝紅坐在沙發上擦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邊，一看就是剛運動回來。
她悄悄擡起袖子聞了聞。
回來前特地吃過口香糖，就是不知道衣服上有沒有沾上燒烤味。
正在玄關磨蹭著，李藝紅突然擡起頭，眼神特別亮，直接朝她招手：“虞珠，快過來！”
那興奮勁兒，不像是要責備她的樣子。虞珠有些納悶地走過去，還沒開口，李藝紅就像獻寶一樣從背包裏拿出平板，飛快點開一個視頻，塞到她手裏。
“你看這個！”
虞珠低頭看去，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節奏緊湊的動作合輯——全是她這段時間在片場拍的所有打戲精彩片段。
做視頻的人顯然花了不少心思，鏡頭都經過精心挑選和銜接，每一次旋身、踢腿、揮拳都恰到好處，配合著卡點的背景音樂，將力量與美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可能是為了避免在新片上映前洩露太多內容，所有會露出她正臉的鏡頭基本都是一閃而過，大部分都是放大的局部特寫。
但這樣處理，反而效果更加震撼。
這不像簡單的片段拼湊，而是一段完成度很高的個人形象片。
不過……做這個是為了什麽？
虞珠有些疑惑。
“怎麽樣，做得不錯吧？”李藝紅語氣輕快，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我把這個視頻發給了幾個熟悉的電視臺導演，有一家對你特別感興趣，剛發消息來，想邀請你參加他們的節目。”
“節目？”
“對，《勢如破竹》！”
李藝紅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那是一檔演技競技真人秀，側重動作戲和現場即興表演。他們正在找有真功夫底子的新人，看了你的視頻後，制作人當場就拍板了！”
她用力握住虞珠的手，激動得手都有些發燙：“這個節目是買了國外《Call to Action》版權改編的，每期的冠軍都能在國際平臺同步亮相。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你加把勁，說不定就能被國際導演看中，去拍功夫片！像Michelle Yeoh那樣享譽全球！”
頂著這張臉享譽全球？
怕是嫌麻煩不夠多吧！
不過虞珠確實很喜歡這個剪輯視頻，加上李藝紅好不容易恢覆精神，她最後還是答應了。
反正只有冠軍才能在國際平臺亮相，她只要不拿第一就行了。
當然，《勢如破竹》新一季還在籌備階段。虞珠只是抽空跟李藝紅去簽了合同，暫時還不需要請假，每天還是照常去片場或外景地拍戲。
至於季西寅，這幾天卻難得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那張面具，他倒是很放心地交給徐川保管了。
說起來，幾天沒見，虞珠反而會時不時想起他，偶爾猜他去了哪裏。
或許是陪那位瀚海集團的神秘總裁開會？
季西寅確實在開會。
而且是瀚海集團的股東大會。
會議在集團頂層最大的會議室舉行。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室內暖氣充足，光線明亮。長桌邊坐滿了人，卻異常安靜，氣氛顯得十分凝重。
季西寅坐在主位，身後是一張昂貴的皮質高背椅。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神情嚴肅。
此刻，他目光掃過坐在下方的幾人，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接下來，審議關於旗下幾家分公司管理層調整的議案。”季西寅用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點，身後大屏幕隨之亮起一份標題為“組織架構與人才戰略升級”的PPT。
他語調平穩，繼續說道：“為整合資源、提升效率，集團決定調整部分子公司的管理層：免去莊豈哲星耀科技總經理、莊俊風海悅商貿總經理，以及莊曼芝在相關子公司的董事職務。接任人選將由總部選派，以保障新戰略的實施。”
這項突如其來的決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巨大波瀾。
莊豈哲臉色漲紅，猛地站起來：“季董！這……這是什麽意思？星耀正處在關鍵時期，突然換帥，項目怎麽辦？我跟了公司這麽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季西寅看向他，眼神冷冽，語氣堅決：“莊總，越是關鍵時期，越需要統一的管理。集團感謝您過去的付出，但未來的挑戰，需要新的執行思路。”
這話雖是官腔，卻滴水不漏，像一把軟刀子，堵得莊豈哲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莊曼芝急切開口：“西寅，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關起門來說？何必擺在臺面上讓大家難堪？我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公司好嗎？”
“莊董事，”季西寅轉向她，語氣平和，但這個稱呼已表明了他的態度，“正因為是為了公司，才必須在臺面上說清楚。集團需要的是真正對得起股東信任的管理者。”
他刻意加重了“信任”二字。
莊曼芝臉色發白，立刻聽懂了他的暗示。
一直沈默的莊俊風推了推眼鏡，還想爭取時間：“季董，我們理解您的決定。但交接需要時間，能不能給我們一周過渡？”
這話表面服從，實則是想拖延。
季西寅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莊經理考慮得很周到。”他向喻成海點頭示意。喻成海立刻將幾份文件放在三人面前。
“交接方案和審計報告已經準備好了。”季西寅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會後，總部的專項工作組會立即入駐，協助三位在今天之內完成所有交接手續。”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三人僵住的臉，補充道：“確保所有項目平穩過渡。”
不等他們回應，季西寅移開目光，轉向全場。
“公司的發展需要與時俱進，決策必須基於數據和效率。所有這些調整，都是為了集團能有更好的未來，也是為了保障每位股東的利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現在，”他向後靠向椅背，恢覆了一貫的沈穩姿態，“開始表決。”
他的音量並不高，但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沒有人提出異議。絕對的控股權和充分的準備，讓這場迅速的調整進行得異常順利，且合乎情理。
那三人面前的文件夾只被他們翻開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幾個人面色灰敗地僵坐在原地，心裏清楚大勢已去。
不過，股東大會剛一結束，這三位還是臉色難看地跟著季西寅走進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剛關上，莊曼芝就再也裝不下去，聲音尖利地質問道：“西寅！你今天是非要逼死我們嗎？當著那麽多股東和外人的面！你忘了你母親臨走前是怎麽拉著我們的手，讓我們一定要幫你站穩腳跟的嗎？！”
莊豈哲也喘著粗氣，激動地附和：“就是！沒有我們這些年為你辛苦付出、處理各種事務，你能這麽順利坐穩這個位置？現在地位穩固了，就要過河拆橋？你這麽做，對得起你母親在天之靈嗎？！”
莊俊風沒說話，只是陰沈地盯著季西寅的背影。
季西寅背對著他們，正望著窗外因天氣突變而密布的烏雲。
等他們說完，他才緩緩轉身，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有冰冷的厭倦。
“說完了？”他聲音平淡，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說完了，就聽聽這個。”
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桌上的藍牙音箱立刻傳出一段清晰的錄音：
【……放心吧莊總，這筆賬肯定做得幹幹凈凈，從海悅流出去的錢，下周就能到您海外公司的賬上……】
【動作幹凈點，我那個外甥，精得很。】
【明白，絕對查不到莊總您身上……】
莊俊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季西寅拿起平板，點開幾張照片轉向莊曼芝。上面是她與某位供應商代表在酒吧交談，以及隨後她個人賬戶收到的大額來源不明轉賬的記錄。
“四姨，”他語氣冰冷，“你辛辛苦苦，就是把集團規定的原材料標準私自降低，用次品替代，自己撈好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莊豈哲身上：“大舅，需要我把星耀科技那個差點讓公司倒閉的項目，從頭到尾再給你講一遍嗎？看看你是怎麽‘幫助’我的？”
他隨手把平板丟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對面三人心裏。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悶雷聲。
季西寅站在那裏，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驚慌的臉。
“扶助我？”他輕輕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們不過是在蠶食母親留下的產業，想把它變成你們的私人提款機。”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壓抑著極致的怒火：“現在，你們還敢提起我母親？”
“你們做的這些事，有哪一件對得起她多年的心血？”
此刻他身上的壓迫感極強，每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我只問你們一句，如果她現在就站在這裏，剛才那些話，你們還敢說嗎？”
這句話讓莊豈哲和莊曼芝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躲開季西寅銳利的目光。
莊俊風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說不出來，狼狽地轉過頭。
季西寅不再看他們。
“出去。”
聲音不大，卻不容反抗。
“在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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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虞珠就看到李藝紅坐在沙發上擦汗，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邊，一看就是剛運動回來。
她悄悄擡起袖子聞了聞。
回來前特地吃過口香糖，就是不知道衣服上有沒有沾上燒烤味。
正在玄關磨蹭著，李藝紅突然擡起頭，眼神特別亮，直接朝她招手：“虞珠，快過來！”
那興奮勁兒，不像是要責備她的樣子。虞珠有些納悶地走過去，還沒開口，李藝紅就像獻寶一樣從背包裏拿出平板，飛快點開一個視頻，塞到她手裏。
“你看這個！”
虞珠低頭看去，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節奏緊湊的動作合輯——全是她這段時間在片場拍的所有打戲精彩片段。
做視頻的人顯然花了不少心思，鏡頭都經過精心挑選和銜接，每一次旋身、踢腿、揮拳都恰到好處，配合著卡點的背景音樂，將力量與美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可能是為了避免在新片上映前洩露太多內容，所有會露出她正臉的鏡頭基本都是一閃而過，大部分都是放大的局部特寫。
但這樣處理，反而效果更加震撼。
這不像簡單的片段拼湊，而是一段完成度很高的個人形象片。
不過……做這個是為了什麽？
虞珠有些疑惑。
“怎麽樣，做得不錯吧？”李藝紅語氣輕快，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我把這個視頻發給了幾個熟悉的電視臺導演，有一家對你特別感興趣，剛發消息來，想邀請你參加他們的節目。”
“節目？”
“對，《勢如破竹》！”
李藝紅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那是一檔演技競技真人秀，側重動作戲和現場即興表演。他們正在找有真功夫底子的新人，看了你的視頻後，制作人當場就拍板了！”
她用力握住虞珠的手，激動得手都有些發燙：“這個節目是買了國外《Call to Action》版權改編的，每期的冠軍都能在國際平臺同步亮相。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你加把勁，說不定就能被國際導演看中，去拍功夫片！像Michelle Yeoh那樣享譽全球！”
頂著這張臉享譽全球？
怕是嫌麻煩不夠多吧！
不過虞珠確實很喜歡這個剪輯視頻，加上李藝紅好不容易恢覆精神，她最後還是答應了。
反正只有冠軍才能在國際平臺亮相，她只要不拿第一就行了。
當然，《勢如破竹》新一季還在籌備階段。虞珠只是抽空跟李藝紅去簽了合同，暫時還不需要請假，每天還是照常去片場或外景地拍戲。
至於季西寅，這幾天卻難得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那張面具，他倒是很放心地交給徐川保管了。
說起來，幾天沒見，虞珠反而會時不時想起他，偶爾猜他去了哪裏。
或許是陪那位瀚海集團的神秘總裁開會？
季西寅確實在開會。
而且是瀚海集團的股東大會。
會議在集團頂層最大的會議室舉行。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室內暖氣充足，光線明亮。長桌邊坐滿了人，卻異常安靜，氣氛顯得十分凝重。
季西寅坐在主位，身後是一張昂貴的皮質高背椅。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神情嚴肅。
此刻，他目光掃過坐在下方的幾人，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接下來，審議關於旗下幾家分公司管理層調整的議案。”季西寅用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點，身後大屏幕隨之亮起一份標題為“組織架構與人才戰略升級”的PPT。
他語調平穩，繼續說道：“為整合資源、提升效率，集團決定調整部分子公司的管理層：免去莊豈哲星耀科技總經理、莊俊風海悅商貿總經理，以及莊曼芝在相關子公司的董事職務。接任人選將由總部選派，以保障新戰略的實施。”
這項突如其來的決議，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水面，瞬間激起巨大波瀾。
莊豈哲臉色漲紅，猛地站起來：“季董！這……這是什麽意思？星耀正處在關鍵時期，突然換帥，項目怎麽辦？我跟了公司這麽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季西寅看向他，眼神冷冽，語氣堅決：“莊總，越是關鍵時期，越需要統一的管理。集團感謝您過去的付出，但未來的挑戰，需要新的執行思路。”
這話雖是官腔，卻滴水不漏，像一把軟刀子，堵得莊豈哲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莊曼芝急切開口：“西寅，都是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關起門來說？何必擺在臺面上讓大家難堪？我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公司好嗎？”
“莊董事，”季西寅轉向她，語氣平和，但這個稱呼已表明了他的態度，“正因為是為了公司，才必須在臺面上說清楚。集團需要的是真正對得起股東信任的管理者。”
他刻意加重了“信任”二字。
莊曼芝臉色發白，立刻聽懂了他的暗示。
一直沈默的莊俊風推了推眼鏡，還想爭取時間：“季董，我們理解您的決定。但交接需要時間，能不能給我們一周過渡？”
這話表面服從，實則是想拖延。
季西寅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莊經理考慮得很周到。”他向喻成海點頭示意。喻成海立刻將幾份文件放在三人面前。
“交接方案和審計報告已經準備好了。”季西寅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會後，總部的專項工作組會立即入駐，協助三位在今天之內完成所有交接手續。”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三人僵住的臉，補充道：“確保所有項目平穩過渡。”
不等他們回應，季西寅移開目光，轉向全場。
“公司的發展需要與時俱進，決策必須基於數據和效率。所有這些調整，都是為了集團能有更好的未來，也是為了保障每位股東的利益。”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現在，”他向後靠向椅背，恢覆了一貫的沈穩姿態，“開始表決。”
他的音量並不高，但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沒有人提出異議。絕對的控股權和充分的準備，讓這場迅速的調整進行得異常順利，且合乎情理。
那三人面前的文件夾只被他們翻開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幾個人面色灰敗地僵坐在原地，心裏清楚大勢已去。
不過，股東大會剛一結束，這三位還是臉色難看地跟著季西寅走進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剛關上，莊曼芝就再也裝不下去，聲音尖利地質問道：“西寅！你今天是非要逼死我們嗎？當著那麽多股東和外人的面！你忘了你母親臨走前是怎麽拉著我們的手，讓我們一定要幫你站穩腳跟的嗎？！”
莊豈哲也喘著粗氣，激動地附和：“就是！沒有我們這些年為你辛苦付出、處理各種事務，你能這麽順利坐穩這個位置？現在地位穩固了，就要過河拆橋？你這麽做，對得起你母親在天之靈嗎？！”
莊俊風沒說話，只是陰沈地盯著季西寅的背影。
季西寅背對著他們，正望著窗外因天氣突變而密布的烏雲。
等他們說完，他才緩緩轉身，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有冰冷的厭倦。
“說完了？”他聲音平淡，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說完了，就聽聽這個。”
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桌上的藍牙音箱立刻傳出一段清晰的錄音：
【……放心吧莊總，這筆賬肯定做得幹幹凈凈，從海悅流出去的錢，下周就能到您海外公司的賬上……】
【動作幹凈點，我那個外甥，精得很。】
【明白，絕對查不到莊總您身上……】
莊俊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季西寅拿起平板，點開幾張照片轉向莊曼芝。上面是她與某位供應商代表在酒吧交談，以及隨後她個人賬戶收到的大額來源不明轉賬的記錄。
“四姨，”他語氣冰冷，“你辛辛苦苦，就是把集團規定的原材料標準私自降低，用次品替代，自己撈好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莊豈哲身上：“大舅，需要我把星耀科技那個差點讓公司倒閉的項目，從頭到尾再給你講一遍嗎？看看你是怎麽‘幫助’我的？”
他隨手把平板丟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砸在對面三人心裏。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悶雷聲。
季西寅站在那裏，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驚慌的臉。
“扶助我？”他輕輕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們不過是在蠶食母親留下的產業，想把它變成你們的私人提款機。”
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壓抑著極致的怒火：“現在，你們還敢提起我母親？”
“你們做的這些事，有哪一件對得起她多年的心血？”
此刻他身上的壓迫感極強，每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我只問你們一句，如果她現在就站在這裏，剛才那些話，你們還敢說嗎？”
這句話讓莊豈哲和莊曼芝渾身一顫，下意識地躲開季西寅銳利的目光。
莊俊風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說不出來，狼狽地轉過頭。
季西寅不再看他們。
“出去。”
聲音不大，卻不容反抗。
“在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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