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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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個人出事叫意外，沒人會在意。可要是兩個人都出事故，還都是在背地裏說過虞珠壞話的人，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林強和王立兩人是不敢再說閑話了。
眼看流言漸漸平息，晴朗卻要殺青了。
小女孩心裏也極為不舍。
她從舅舅徐川那裏看過不少虞珠的劇照。不是網上發布的那張戴著面具的造型，而是完全露出臉的照片。
明明只是灰色的背景墻，虞珠也只是神情淡然地隨意站著，可她身上那種奪目的光彩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晴朗一下子就迷上了。
這也導致她一見到虞珠本人，就興奮得像只小麻雀——這可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偶像。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告別了。
虞珠也有些舍不得這可愛的小女孩。
正好因為林強和王立的事，劇組臨時空出半天，要求全員參加安全會議。
虞珠便趁機請了個假，打算帶晴朗在島上好好玩一圈。
徐川知道虞珠身手不錯，加上小外甥女來島上後一直悶頭拍戲，原本十天的拍攝被壓縮到一周，也沒機會游玩。想著這次出國加上海島旅行機會難得，也不用其他人同意，他直接大手一揮，批準了。
只叮囑了一句：“別鉆林子，也別下海，”
缺席會議就算了，要是明知故犯去冒險，真出了事，那他責任可就大了……
想到這些危險的事情自己似乎都幹過，虞珠心虛地含糊應了一聲，趕緊拉著晴朗溜了。
盡管相差十歲，兩人卻很合拍。
她們在潔白的沙灘上堆沙堡，在清澈的淺灣裏看小魚游弋，最後爬上海島的燈塔，等著看壯麗的日落。
頂樓的套房裏，季西寅沈默地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機屏幕上，亮著一張宋輝安剛發來的照片：虞珠牽著晴朗在沙灘上撿貝殼，陽光灑在她臉上，笑容是少見的松馳和明媚。
他指尖劃過屏幕，照片被放大縮小，他的目光卻沈沈地鎖在虞珠臉上。
要是此刻站在她身邊，感受海風的是自己……
她也曾在某一刻對他卸下防備，有過溫柔的回應，如同照片上一樣。可現在，看著照片裏兩人毫無隔閡的親近，那畫面像根刺，紮進他心口。
那個小女孩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她的陪伴，而他，對她而言，大概就是個需要戒備的“別人”，甚至毫無分量。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宋輝安發來最新消息：“她們去小島西邊的燈塔了。”
附上的照片中，虞珠正指著遠方，晴朗仰著小臉看她，夕陽的金輝為她們鍍上一層暖光，小女孩眼中是全然的崇拜。
季西寅盯著照片中虞珠被海風吹亂的頭發，她沒有去整理它們，以至於大半都貼在臉上，還有幾根粘著唇瓣。
那樣子帶著幾分魅惑。但她的笑容又是那麽明媚大方，讓人生不出絲毫邪念。
他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畫面，他也曾近距離見過。
他甚至能想象海風拂過她臉頰時的溫度。
要是能早點認出她就是“那個人”，之前畫她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可以很自然地接近她，甚至帶她去那座燈塔……
可惜被他自己搞砸了。
一股沖動幾乎要沖破強行壓抑的克制——現在就走到她身邊，找借口送走那個小女孩，在那座燈塔下，享受獨屬於他們的靜謐。
但他知道，他還不能。
虞珠並不知道他是誰。那個夜晚，那個突然出現的他，對她而言大概就是個模糊的、無關緊要的插曲，早就被她遺忘了。
他直接挑明，或許只會把她推得更遠。當然，也存在微小的可能，她會因為記起兩人共患難的瞬間而感動，進而接納他。
但季西寅不敢賭這微乎其微的可能。
甚至不敢再輕易靠近她。
那次送湯，他就察覺到她的戒備。雖然當時故意用自己喝湯的動作，激她喝下了那碗奶油蘑菇湯，但他也看出來了，她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般的存在。
畢竟他們從一開始見面，就相處得不太愉快。
以至於現在他只能像這樣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望著她。
甚至需要借宋輝安的手去拍這些照片。
明明等了那麽久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顆為她跳動的心在胸腔裏鼓噪得發痛。
或許……該做點什麽，比如，先試探一下？
無論如何，既然找到了她，他就絕不會再放手。
季西寅垂下眼睫，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深處。
*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
晴朗沒有哭，但眼圈通紅。她捧著劇組送的花，朝眾人揮手告別。
說實話，虞珠也有些舍不得。
她其實並不擅長交朋友。
一個頂級的殺手，怎麽可能會有真正的朋友？嚴格來說，晴朗算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
不過虞珠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離別的愁緒，只是笑著跟小姑娘揮手告別。
但晴朗的離開，還是讓她情緒有些消沈。
正好拍戲進行到羅蘭被殺手組織裏的姐妹背叛，對方一心要踩著她上位的重要戲碼。
虞珠在鏡頭前表現出的隱忍沈默，以及目光中些許的郁色，正好與角色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她不知道，是徐川看出了她的狀態，於是特意將這段本該等虞珠對角色的把握更到位一些再安排的戲份，提前到了現在。
好在虞珠只消沈了兩天，就調整好了心態。
不過能這麽快調整過來，還得感謝季西寅的投餵。
他本人倒是沒有出現，只是每次都讓人將精心準備的食物送到李藝紅手裏。
李藝紅雖然不知道季西寅的真實身份，但光憑他是投資方代表這一點，她就不想接手，免得哪天他突然提要求，自己無法拒絕。
不過季西寅派來的是喻成海，這位真正的總裁助理僅憑三言兩語就讓李藝紅放下顧慮，覺得對方並非別有所圖，安心地收下了食物。
虞珠也很安心。
她不像李藝紅那樣擔心被潛規則。畢竟她只是長相柔弱，拳頭可硬得很。
她還有很多特殊手段。如果對方真敢動歪心思，最後倒黴的只會是他自己。
何況這些由頂級食材制成的美食，怎麽能浪費呢？
李藝紅不能給她開小竈，現在有送上門的美食，她當然不會客氣了！
美食的治愈效果是驚人的。
不過兩天，虞珠就生龍活虎起來。連暴雨傾盆的夜戲，也應付自如。
第二場夜戲開拍時，暴雨如期而至。
鏡頭中，虞珠握著冷鋼制成的匕首後退，腳踝突然纏上一股冰涼的觸感——是道具組準備的橡膠蛇。她神色未變，直接一個旋身劈砍，動作完成的瞬間，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正好照亮蛇頭被砍飛的畫面。
徐川喊“哢”的時候，虞珠利落地甩了甩匕首上的雨水。
冰冷的雨水不斷鉆進她身上那件並不能防雨的衣服裏。虞珠沒有休息，只是站在雨棚下，等徐川那邊確認剛才的鏡頭沒問題，便立刻示意繼續拍攝。場務在一旁打板，她抹了把眼睛上的雨水，毫不猶豫地沖進了密林。
下一幕，她需要去海邊，將早就準備好的小艇推下水，乘著它離開這座島。
當然，拍攝時只需要將小艇開出一百米左右就可以了。
虞珠僅用十分鐘就熟練掌握了駕駛技巧——這自然是靠上輩子的經驗。但她又不能露餡，只能重新學習一回，反倒讓徐川、教練等人對她的學習能力感到驚嘆。
小艇是艘沖鋒艇。
漆黑的船身，在風暴籠罩的夜晚並不顯眼。
為了防止意外，小艇上還另外安排了一個熟練的船員。不過他會躲在攝影機拍攝不到的地方。
同時還有兩艘沖鋒艇在附近嚴陣以待，以防萬一，隨時準備救援。
此刻，虞珠駕駛的沖鋒艇已經沖出了海岸線，在狂風暴雨中劇烈顛簸，像一片在浪裏隨時會被掀翻的樹葉。
她緊握操縱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冰冷的海水不斷拍打進艇內，幾乎淹沒了她的腳踝。引擎在風浪的咆哮中發出吃力的嘶吼，一個巨浪猛地從側面打來，艇身瞬間大幅度傾斜，幾乎要翻覆！
千鈞一發之際——
艇尾的防水布猛地被人掀開，一道身影敏捷地鉆了出來，在劇烈搖晃的艇身上迅速站穩。
閃電劃破天際，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那張濕透卻異常冷靜的臉。
雨水順著他緊蹙的眉弓流下，淌過挺直的鼻梁，最終匯聚在刀削般的下頜線處，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虞珠在顛簸中下意識回頭，以為是劇組安排的船員來救場，想告訴他用不著。但當閃電照亮那張臉的剎那，她瞳孔驟然一縮——居然是季西寅！
她完全楞住了，沒料到這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大腦空白了一瞬，身體因為極度意外而微微僵住。
季西寅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一步跨到她身邊，手臂瞬間攬過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牢牢固定在他與操縱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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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出事叫意外，沒人會在意。可要是兩個人都出事故，還都是在背地裏說過虞珠壞話的人，不管別人怎麽想，至少林強和王立兩人是不敢再說閑話了。
眼看流言漸漸平息，晴朗卻要殺青了。
小女孩心裏也極為不舍。
她從舅舅徐川那裏看過不少虞珠的劇照。不是網上發布的那張戴著面具的造型，而是完全露出臉的照片。
明明只是灰色的背景墻，虞珠也只是神情淡然地隨意站著，可她身上那種奪目的光彩卻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晴朗一下子就迷上了。
這也導致她一見到虞珠本人，就興奮得像只小麻雀——這可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偶像。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告別了。
虞珠也有些舍不得這可愛的小女孩。
正好因為林強和王立的事，劇組臨時空出半天，要求全員參加安全會議。
虞珠便趁機請了個假，打算帶晴朗在島上好好玩一圈。
徐川知道虞珠身手不錯，加上小外甥女來島上後一直悶頭拍戲，原本十天的拍攝被壓縮到一周，也沒機會游玩。想著這次出國加上海島旅行機會難得，也不用其他人同意，他直接大手一揮，批準了。
只叮囑了一句：“別鉆林子，也別下海，”
缺席會議就算了，要是明知故犯去冒險，真出了事，那他責任可就大了……
想到這些危險的事情自己似乎都幹過，虞珠心虛地含糊應了一聲，趕緊拉著晴朗溜了。
盡管相差十歲，兩人卻很合拍。
她們在潔白的沙灘上堆沙堡，在清澈的淺灣裏看小魚游弋，最後爬上海島的燈塔，等著看壯麗的日落。
頂樓的套房裏，季西寅沈默地坐在沙發上。他的手機屏幕上，亮著一張宋輝安剛發來的照片：虞珠牽著晴朗在沙灘上撿貝殼，陽光灑在她臉上，笑容是少見的松馳和明媚。
他指尖劃過屏幕，照片被放大縮小，他的目光卻沈沈地鎖在虞珠臉上。
要是此刻站在她身邊，感受海風的是自己……
她也曾在某一刻對他卸下防備，有過溫柔的回應，如同照片上一樣。可現在，看著照片裏兩人毫無隔閡的親近，那畫面像根刺，紮進他心口。
那個小女孩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她的陪伴，而他，對她而言，大概就是個需要戒備的“別人”，甚至毫無分量。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宋輝安發來最新消息：“她們去小島西邊的燈塔了。”
附上的照片中，虞珠正指著遠方，晴朗仰著小臉看她，夕陽的金輝為她們鍍上一層暖光，小女孩眼中是全然的崇拜。
季西寅盯著照片中虞珠被海風吹亂的頭發，她沒有去整理它們，以至於大半都貼在臉上，還有幾根粘著唇瓣。
那樣子帶著幾分魅惑。但她的笑容又是那麽明媚大方，讓人生不出絲毫邪念。
他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畫面，他也曾近距離見過。
他甚至能想象海風拂過她臉頰時的溫度。
要是能早點認出她就是“那個人”，之前畫她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可以很自然地接近她，甚至帶她去那座燈塔……
可惜被他自己搞砸了。
一股沖動幾乎要沖破強行壓抑的克制——現在就走到她身邊，找借口送走那個小女孩，在那座燈塔下，享受獨屬於他們的靜謐。
但他知道，他還不能。
虞珠並不知道他是誰。那個夜晚，那個突然出現的他，對她而言大概就是個模糊的、無關緊要的插曲，早就被她遺忘了。
他直接挑明，或許只會把她推得更遠。當然，也存在微小的可能，她會因為記起兩人共患難的瞬間而感動，進而接納他。
但季西寅不敢賭這微乎其微的可能。
甚至不敢再輕易靠近她。
那次送湯，他就察覺到她的戒備。雖然當時故意用自己喝湯的動作，激她喝下了那碗奶油蘑菇湯，但他也看出來了，她把他當成了洪水猛獸般的存在。
畢竟他們從一開始見面，就相處得不太愉快。
以至於現在他只能像這樣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望著她。
甚至需要借宋輝安的手去拍這些照片。
明明等了那麽久的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顆為她跳動的心在胸腔裏鼓噪得發痛。
或許……該做點什麽，比如，先試探一下？
無論如何，既然找到了她，他就絕不會再放手。
季西寅垂下眼睫，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深處。
*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刻。
晴朗沒有哭，但眼圈通紅。她捧著劇組送的花，朝眾人揮手告別。
說實話，虞珠也有些舍不得。
她其實並不擅長交朋友。
一個頂級的殺手，怎麽可能會有真正的朋友？嚴格來說，晴朗算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
不過虞珠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離別的愁緒，只是笑著跟小姑娘揮手告別。
但晴朗的離開，還是讓她情緒有些消沈。
正好拍戲進行到羅蘭被殺手組織裏的姐妹背叛，對方一心要踩著她上位的重要戲碼。
虞珠在鏡頭前表現出的隱忍沈默，以及目光中些許的郁色，正好與角色此刻的心境完美契合。
她不知道，是徐川看出了她的狀態，於是特意將這段本該等虞珠對角色的把握更到位一些再安排的戲份，提前到了現在。
好在虞珠只消沈了兩天，就調整好了心態。
不過能這麽快調整過來，還得感謝季西寅的投餵。
他本人倒是沒有出現，只是每次都讓人將精心準備的食物送到李藝紅手裏。
李藝紅雖然不知道季西寅的真實身份，但光憑他是投資方代表這一點，她就不想接手，免得哪天他突然提要求，自己無法拒絕。
不過季西寅派來的是喻成海，這位真正的總裁助理僅憑三言兩語就讓李藝紅放下顧慮，覺得對方並非別有所圖，安心地收下了食物。
虞珠也很安心。
她不像李藝紅那樣擔心被潛規則。畢竟她只是長相柔弱，拳頭可硬得很。
她還有很多特殊手段。如果對方真敢動歪心思，最後倒黴的只會是他自己。
何況這些由頂級食材制成的美食，怎麽能浪費呢？
李藝紅不能給她開小竈，現在有送上門的美食，她當然不會客氣了！
美食的治愈效果是驚人的。
不過兩天，虞珠就生龍活虎起來。連暴雨傾盆的夜戲，也應付自如。
第二場夜戲開拍時，暴雨如期而至。
鏡頭中，虞珠握著冷鋼制成的匕首後退，腳踝突然纏上一股冰涼的觸感——是道具組準備的橡膠蛇。她神色未變，直接一個旋身劈砍，動作完成的瞬間，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正好照亮蛇頭被砍飛的畫面。
徐川喊“哢”的時候，虞珠利落地甩了甩匕首上的雨水。
冰冷的雨水不斷鉆進她身上那件並不能防雨的衣服裏。虞珠沒有休息，只是站在雨棚下，等徐川那邊確認剛才的鏡頭沒問題，便立刻示意繼續拍攝。場務在一旁打板，她抹了把眼睛上的雨水，毫不猶豫地沖進了密林。
下一幕，她需要去海邊，將早就準備好的小艇推下水，乘著它離開這座島。
當然，拍攝時只需要將小艇開出一百米左右就可以了。
虞珠僅用十分鐘就熟練掌握了駕駛技巧——這自然是靠上輩子的經驗。但她又不能露餡，只能重新學習一回，反倒讓徐川、教練等人對她的學習能力感到驚嘆。
小艇是艘沖鋒艇。
漆黑的船身，在風暴籠罩的夜晚並不顯眼。
為了防止意外，小艇上還另外安排了一個熟練的船員。不過他會躲在攝影機拍攝不到的地方。
同時還有兩艘沖鋒艇在附近嚴陣以待，以防萬一，隨時準備救援。
此刻，虞珠駕駛的沖鋒艇已經沖出了海岸線，在狂風暴雨中劇烈顛簸，像一片在浪裏隨時會被掀翻的樹葉。
她緊握操縱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冰冷的海水不斷拍打進艇內，幾乎淹沒了她的腳踝。引擎在風浪的咆哮中發出吃力的嘶吼，一個巨浪猛地從側面打來，艇身瞬間大幅度傾斜，幾乎要翻覆！
千鈞一發之際——
艇尾的防水布猛地被人掀開，一道身影敏捷地鉆了出來，在劇烈搖晃的艇身上迅速站穩。
閃電劃破天際，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那張濕透卻異常冷靜的臉。
雨水順著他緊蹙的眉弓流下，淌過挺直的鼻梁，最終匯聚在刀削般的下頜線處，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虞珠在顛簸中下意識回頭，以為是劇組安排的船員來救場，想告訴他用不著。但當閃電照亮那張臉的剎那，她瞳孔驟然一縮——居然是季西寅！
她完全楞住了，沒料到這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裏。大腦空白了一瞬，身體因為極度意外而微微僵住。
季西寅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一步跨到她身邊，手臂瞬間攬過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牢牢固定在他與操縱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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