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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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季先生，這邊請！”
安東尼奧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隨即在前面引路。
地中海熾烈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傾瀉而下，將他略顯稀疏的頭頂映得發亮。
作為當地最資深的私人向導，安東尼奧從不接待普通游客，只為特定顧客服務——帶他們探訪那些隱藏在尋常景點之外的神秘去處。
能讓這個圓滑的老向導如此恭敬，除了季西寅開出的令人咋舌的高額報酬外，更重要的是——
安東尼奧確信，眼前這位必定是來自東方的貴族。
甚至以他老辣的眼光判斷，這位季先生絕對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才會在舉手投足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但與本地某些教父級人物那種張揚的狠厲不同，那是一種內斂的、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
就像他曾在那不勒斯博物館看到的東方帝王畫像帶給他的震撼。
能為這樣一位尊貴的客人服務，安東尼奧倍感榮幸。
只是對方無意透露身份，而他身邊的隨從似乎完全不懂意大利語。安東尼奧只能識趣地收起攀談的心思，畢恭畢敬地將兩人引向等候多時的直升機。
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季西寅垂眸俯瞰逐漸縮小的建築群。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將剛剛答應徐川的事一一安排妥當。
等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時，那片碧藍如洗的海面已經徹底取代了城市輪廓，映入眼簾的如絲緞般的藍色將人心裏的浮躁洗刷一空。
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欣賞著這一幕。
直到一小時後，坐在副駕駛座的安東尼奧突然轉身，在引擎轟鳴中提高音量：“季先生，就是那座島！您要找的人就在下面！”
他伸手指向窗外。
季西寅眸光一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蔚藍的海平線上，一座孤島正緩緩浮現。
從高空俯瞰，小島面積不大，植被叢生，看不出人類活動的跡象。但作為“先知”的隱居之所，倒是再合適不過。
隨著直升機高度下降帶來的失重感，季西寅罕見地感到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個來時就占據他大腦的問題再次浮現——
這座島上的“先知”，真如傳聞中那般神奇，能解答他所有的疑問嗎？
＊
兩天後，傍晚，雷霆武館。
夕陽餘暉正透過落地窗，將窗前一排淺灰色的靠椅染成金紅色。
館內亮著燈，但若不湊近窗前，便無法看清裏面的景象。只有貼近玻璃，才會發現往日都十分熱鬧的武館，此刻竟安靜得出奇。
武館裏有人，不過都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沒人來回走動。
一眼望去，這幾個人個個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們都是武館的武術教練，也是趙雷的親傳弟子。
為了今天的比試，武館特意清了場。
除了幾個聽說師父要與人切磋而特意留下看熱鬧的弟子外，現場只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外加一個看上去不滿二十的小姑娘。
那男子自然是導演徐川。
他跟過來不單是為了看熱鬧——更多的是想著萬一虞珠被趙雷揍得下不來臺，他好及時叫救護車。
當然，也有想旁觀這場比試，獲取靈感的心思。
約定時間是晚上六點。
雙方都很準時。
只是當比試雙方站上擂臺時，臺下那幾名弟子卻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以為會是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場。就這，他們都覺得那人膽子夠大，明明看著跟個軟腳蝦似的，也敢挑戰師父？
沒想到，上去的居然是那個小姑娘。
多新鮮吶！
別說這裏的學員，就連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也不敢隨便找師父切磋。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
現在倒好，擂臺上站著個嬌嬌嫩嫩的小姑娘，居然要跟師父過招。
這膽子也忒大了！
幾名弟子中最活躍的吳元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朝臺上喊道：“師父您手下留情啊，別把人小姑娘打哭了！”
“怎麽，心疼了？要不你上？”趙雷一個眼神掃過來，明明神色如常，卻讓吳元後頸一涼。
吳元雖然愛鬧騰，卻也讀懂了趙雷眼中的警告。這話要真應下，師父絕對會讓他代替那個小姑娘上場。
他也就是過過嘴癮，哪敢真上去找打。
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師父肯定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想到這裏，吳元趕緊縮著脖子賠笑：“師父，我過兩天要去相親，這要是被打斷了腿，人家當我是殘廢可怎麽辦？”
“那就老實待著！”趙雷呵斥道。
說完，他轉身看向擂臺對面的虞珠。
剛才那話可不是開玩笑。要是吳元真敢接茬，他絕對會讓這小子代替上場，也省得像現在這樣尷尬。
趙雷實在不想跟個小姑娘比試。畢竟無論輸贏，傳出去都不好聽。
可架不住季西寅特意打過招呼，再加上耿安那小子再三強調千萬別放水，說什麽會有“大驚喜”，他這才勉強應下。
但親眼見到虞珠，趙雷還是忍不住搖頭。
如今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是越來越少了。光他身邊就有兩個榆木疙瘩，難怪一個個都打光棍。反倒是小徒弟吳元，年紀輕輕就惦記著相親的事。
真是沒法比。
趙雷嘆了口氣，收斂心神。
他會這麽想並非輕視女性，而是明白武學一道，即便天賦過人，也需要時間的積累。
這個叫虞珠的女孩，聽說在去師門靜修前只是個普通演員，也不是武行出身。就算天賦再高，短短幾十天也不可能突飛猛進，能接下他三招。
要知道，當年他獲得武術大賽冠軍時，對手連五招都沒撐住就認輸了。
但讓他在擂臺上故意放水？別說這違背他習武的原則，就算真這麽幹，也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更何況，趙雷從虞珠眼中清楚地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還是太年輕了。
正是這份年輕才無所畏懼。有沖勁是好事，但過剛易折。得讓年輕人明白，不是所有迎風挻立的樹都能經得住狂風摧折。
現在在他這裏吃點苦頭，總好過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與人交手栽大跟頭。
想到這裏，趙雷不再猶豫，擡手示意：“小姑娘，請！”
虞珠莞爾一笑。
她早就等不及了。
笑意還未從唇邊褪去，腳尖已在擂臺上一點，整個人便輕盈地騰空而起。
武館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燈光下，臺上兩人的身影格外分明。
其中一個身形高瘦，穿著深藍色半長褂衫，配黑色束腳綢褲。這人皮膚黝黑，卻不顯老。年近五十，看著卻像三十出頭。雙目炯亮有神，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雷霆武館的館主趙雷。
而他對面，站著個看起來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灰色運動套裝，雖不艷麗卻格外精神。烏黑的長發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挺翹的鼻梁。
單看側影就足夠驚艷。
不是虞珠還能是誰。
兩人同時站在擂臺上，年齡身形相差懸殊，活像大人欺負小孩。
即便知道師父不會對這麽一個小姑娘下重手，觀戰的幾名弟子還是不忍直視。可就這麽一錯眼，臺上已過了一招。
就在剛剛，虞珠先出手了。
三個月的苦練，再加上上輩子積累的實戰經驗，哪怕是當初那副“弱雞”般的體質，現在也脫胎換骨了。
當然，和趙雷這樣的武學大師相比，差距依然很大。
不過虞珠上一世能長期穩居殺手榜榜首，靠的從來不只是武力。更別說她向來喜歡挑戰“不可能”，就算現在實力還沒完全恢覆，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從站上擂臺的那一刻起，她就在仔細觀察。
趙雷話音剛落，她突然轉身，腳尖在圍繩上借力一蹬，整個人騰空躍起，瞬間來到比他視線略高的位置。
這個角度正好讓她的身影被頭頂刺目的燈光籠罩，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輪廓。
趙雷剛一擡眼——
“嗖——”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他瞇起眼睛，敏銳地擡起手臂，穩穩接住了這記飛踢。
虞珠這一擊角度刁鉆，但力道確實有所欠缺。
趙雷手臂微微一震，腳下卻像紮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不過客觀來說，對於一個只特訓了三個月、在力量上又不占優勢的女孩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趙雷暗自點頭，心裏卻浮起一絲疑惑。
就這點水平，也值得那兩人特意打電話來叮囑嗎？
想到前天晚上那兩通電話，季西寅說“好好打”時，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而耿安那小子也說了同樣的話，但字裏行間卻帶著明顯看好戲的意味。
想看誰的好戲？
總不可能是他趙雷吧！
要不是趙雷性子沈穩，真想順著電話線過去敲開那小子的腦殼看看。
趙雷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也深知“人外有人”的道理，何況身邊就有現成的例子。但要說眼前這個小姑娘短短三個月能有多大突破……
他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不過很快，趙雷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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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快步上前，微微欠身，隨即在前面引路。
地中海熾烈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傾瀉而下，將他略顯稀疏的頭頂映得發亮。
作為當地最資深的私人向導，安東尼奧從不接待普通游客，只為特定顧客服務——帶他們探訪那些隱藏在尋常景點之外的神秘去處。
能讓這個圓滑的老向導如此恭敬，除了季西寅開出的令人咋舌的高額報酬外，更重要的是——
安東尼奧確信，眼前這位必定是來自東方的貴族。
甚至以他老辣的眼光判斷，這位季先生絕對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才會在舉手投足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但與本地某些教父級人物那種張揚的狠厲不同，那是一種內斂的、與生俱來的王者威嚴。
就像他曾在那不勒斯博物館看到的東方帝王畫像帶給他的震撼。
能為這樣一位尊貴的客人服務，安東尼奧倍感榮幸。
只是對方無意透露身份，而他身邊的隨從似乎完全不懂意大利語。安東尼奧只能識趣地收起攀談的心思，畢恭畢敬地將兩人引向等候多時的直升機。
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季西寅垂眸俯瞰逐漸縮小的建築群。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將剛剛答應徐川的事一一安排妥當。
等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舷窗外時，那片碧藍如洗的海面已經徹底取代了城市輪廓，映入眼簾的如絲緞般的藍色將人心裏的浮躁洗刷一空。
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欣賞著這一幕。
直到一小時後，坐在副駕駛座的安東尼奧突然轉身，在引擎轟鳴中提高音量：“季先生，就是那座島！您要找的人就在下面！”
他伸手指向窗外。
季西寅眸光一凝，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蔚藍的海平線上，一座孤島正緩緩浮現。
從高空俯瞰，小島面積不大，植被叢生，看不出人類活動的跡象。但作為“先知”的隱居之所，倒是再合適不過。
隨著直升機高度下降帶來的失重感，季西寅罕見地感到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個來時就占據他大腦的問題再次浮現——
這座島上的“先知”，真如傳聞中那般神奇，能解答他所有的疑問嗎？
＊
兩天後，傍晚，雷霆武館。
夕陽餘暉正透過落地窗，將窗前一排淺灰色的靠椅染成金紅色。
館內亮著燈，但若不湊近窗前，便無法看清裏面的景象。只有貼近玻璃，才會發現往日都十分熱鬧的武館，此刻竟安靜得出奇。
武館裏有人，不過都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沒人來回走動。
一眼望去，這幾個人個個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們都是武館的武術教練，也是趙雷的親傳弟子。
為了今天的比試，武館特意清了場。
除了幾個聽說師父要與人切磋而特意留下看熱鬧的弟子外，現場只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外加一個看上去不滿二十的小姑娘。
那男子自然是導演徐川。
他跟過來不單是為了看熱鬧——更多的是想著萬一虞珠被趙雷揍得下不來臺，他好及時叫救護車。
當然，也有想旁觀這場比試，獲取靈感的心思。
約定時間是晚上六點。
雙方都很準時。
只是當比試雙方站上擂臺時，臺下那幾名弟子卻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以為會是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場。就這，他們都覺得那人膽子夠大，明明看著跟個軟腳蝦似的，也敢挑戰師父？
沒想到，上去的居然是那個小姑娘。
多新鮮吶！
別說這裏的學員，就連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也不敢隨便找師父切磋。就怕一個不小心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
現在倒好，擂臺上站著個嬌嬌嫩嫩的小姑娘，居然要跟師父過招。
這膽子也忒大了！
幾名弟子中最活躍的吳元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朝臺上喊道：“師父您手下留情啊，別把人小姑娘打哭了！”
“怎麽，心疼了？要不你上？”趙雷一個眼神掃過來，明明神色如常，卻讓吳元後頸一涼。
吳元雖然愛鬧騰，卻也讀懂了趙雷眼中的警告。這話要真應下，師父絕對會讓他代替那個小姑娘上場。
他也就是過過嘴癮，哪敢真上去找打。
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師父肯定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想到這裏，吳元趕緊縮著脖子賠笑：“師父，我過兩天要去相親，這要是被打斷了腿，人家當我是殘廢可怎麽辦？”
“那就老實待著！”趙雷呵斥道。
說完，他轉身看向擂臺對面的虞珠。
剛才那話可不是開玩笑。要是吳元真敢接茬，他絕對會讓這小子代替上場，也省得像現在這樣尷尬。
趙雷實在不想跟個小姑娘比試。畢竟無論輸贏，傳出去都不好聽。
可架不住季西寅特意打過招呼，再加上耿安那小子再三強調千萬別放水，說什麽會有“大驚喜”，他這才勉強應下。
但親眼見到虞珠，趙雷還是忍不住搖頭。
如今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是越來越少了。光他身邊就有兩個榆木疙瘩，難怪一個個都打光棍。反倒是小徒弟吳元，年紀輕輕就惦記著相親的事。
真是沒法比。
趙雷嘆了口氣，收斂心神。
他會這麽想並非輕視女性，而是明白武學一道，即便天賦過人，也需要時間的積累。
這個叫虞珠的女孩，聽說在去師門靜修前只是個普通演員，也不是武行出身。就算天賦再高，短短幾十天也不可能突飛猛進，能接下他三招。
要知道，當年他獲得武術大賽冠軍時，對手連五招都沒撐住就認輸了。
但讓他在擂臺上故意放水？別說這違背他習武的原則，就算真這麽幹，也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更何況，趙雷從虞珠眼中清楚地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還是太年輕了。
正是這份年輕才無所畏懼。有沖勁是好事，但過剛易折。得讓年輕人明白，不是所有迎風挻立的樹都能經得住狂風摧折。
現在在他這裏吃點苦頭，總好過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與人交手栽大跟頭。
想到這裏，趙雷不再猶豫，擡手示意：“小姑娘，請！”
虞珠莞爾一笑。
她早就等不及了。
笑意還未從唇邊褪去，腳尖已在擂臺上一點，整個人便輕盈地騰空而起。
武館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燈光下，臺上兩人的身影格外分明。
其中一個身形高瘦，穿著深藍色半長褂衫，配黑色束腳綢褲。這人皮膚黝黑，卻不顯老。年近五十，看著卻像三十出頭。雙目炯亮有神，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雷霆武館的館主趙雷。
而他對面，站著個看起來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灰色運動套裝，雖不艷麗卻格外精神。烏黑的長發高高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挺翹的鼻梁。
單看側影就足夠驚艷。
不是虞珠還能是誰。
兩人同時站在擂臺上，年齡身形相差懸殊，活像大人欺負小孩。
即便知道師父不會對這麽一個小姑娘下重手，觀戰的幾名弟子還是不忍直視。可就這麽一錯眼，臺上已過了一招。
就在剛剛，虞珠先出手了。
三個月的苦練，再加上上輩子積累的實戰經驗，哪怕是當初那副“弱雞”般的體質，現在也脫胎換骨了。
當然，和趙雷這樣的武學大師相比，差距依然很大。
不過虞珠上一世能長期穩居殺手榜榜首，靠的從來不只是武力。更別說她向來喜歡挑戰“不可能”，就算現在實力還沒完全恢覆，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從站上擂臺的那一刻起，她就在仔細觀察。
趙雷話音剛落，她突然轉身，腳尖在圍繩上借力一蹬，整個人騰空躍起，瞬間來到比他視線略高的位置。
這個角度正好讓她的身影被頭頂刺目的燈光籠罩，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輪廓。
趙雷剛一擡眼——
“嗖——”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他瞇起眼睛，敏銳地擡起手臂，穩穩接住了這記飛踢。
虞珠這一擊角度刁鉆，但力道確實有所欠缺。
趙雷手臂微微一震，腳下卻像紮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不過客觀來說，對於一個只特訓了三個月、在力量上又不占優勢的女孩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趙雷暗自點頭，心裏卻浮起一絲疑惑。
就這點水平，也值得那兩人特意打電話來叮囑嗎？
想到前天晚上那兩通電話，季西寅說“好好打”時，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而耿安那小子也說了同樣的話，但字裏行間卻帶著明顯看好戲的意味。
想看誰的好戲？
總不可能是他趙雷吧！
要不是趙雷性子沈穩，真想順著電話線過去敲開那小子的腦殼看看。
趙雷不是狂妄自大的人，也深知“人外有人”的道理，何況身邊就有現成的例子。但要說眼前這個小姑娘短短三個月能有多大突破……
他實在想不出會有什麽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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