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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擦身 擦完了前面,他低聲說:“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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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擦身 擦完了前面,他低聲說:“側過去……

匡寒沛一想到素霜單薄纖弱的身子, 發著高燒,暈倒在祠堂裏的情景,心就揪著疼。她在迷迷糊糊中喊她早已經去世的生母, 那她潛意識裏是多麽的無助, 恐懼。

他閉了閉眼睛,松開了握緊的拳, 再睜開,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這樣的眼神,連於氏都有些害怕。

他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柳瑾,聲音冰冷:“柳氏心思不正, 挑撥離間。此等婦人, 留在家中, 必是禍患。請母親做主,將柳氏即刻遣出匡府, 發還本家!從此以後,我匡寒沛房中, 再無此人!”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柳瑾癱軟在地, 連哭都忘了,只驚恐地看著匡寒沛, 又乞求地望向於氏。她怎麽也沒想到,一次算計, 竟會招致被徹底驅逐的下場!

於氏也震驚不已:“寒沛!瑾兒她雖有錯,但也是我點頭納進來的,是你姨娘的本家侄女,你怎能說趕就趕?這豈不讓人笑話我們匡家刻薄?”

“哼,”匡寒沛冷笑一聲, “正因她是姨娘侄女,才更該謹言慎行!可她做了什麽?若今日輕饒,日後府中其他人也效仿,家宅何以安寧?兒子心意已決,此等禍根,絕不能留!若母親覺得兒子處置不當,或怕人笑話,兒子願一力承擔所有非議!但人,必須送走!”

於氏不想只因這點小事就把柳瑾送出去,況且她留著柳瑾還有用處。只是今日,見兒子確實是動了真怒,她更低估了兒子對伊氏的維護之心。

“罷了,就依你,瑾兒先從倚竹院搬出來,到莊子裏住上一段時間。”

柳瑾聽到這話,險些暈倒,莊子?那是人住的地方嗎?冬冷夏涼,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這是要她的命啊。

“老夫人......”

於氏看她一眼,給她遞了個眼色,柳瑾不再說話。

“寒沛啊,這不算大錯,就算報到官府,你不能將瑾兒送回柳家,此事就這樣吧。”

“哼!”匡寒沛知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京城中還從未有過將妾室送回本家的先例,只能日後再找機會了。

匡寒沛拱手:“多謝母親明理。”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錦壽堂。先去前院處理了昨夜守祠堂、執行命令的兩個婆子,各打了二十板子,發配到莊子上做苦役。又雷厲風行地整頓了一番內宅,敲打了各處管事下人,明確立威。

等他再次回到歸雁居時,已是傍晚。素霜正半靠在床頭,由綠峨餵著吃一點清粥。匡寒沛走到床邊,接過綠峨手中的粥碗,示意她下去。他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素霜乖乖地喝了粥,一碗粥很快見了底。匡寒沛放下碗,又探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熱度退了不少,只是還有些低燒,掌心觸感微溫。

“還難受嗎?”他低聲問。

素霜輕輕搖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沈的眼眸,此刻映著燭光,帶著關切,也有疲憊。她心中柔軟,低聲道:“好多了。我聽綠峨說,你從宮中回來就一直沒吃飯,也沒休息。你趕緊先去吃飯,然後早些歇息吧,我沒事了。”

“喝過藥了嗎?”匡寒沛問。

“嗯,你回來之前,剛喝過。”素霜輕答。

匡寒沛點了點頭,扶著她躺下,自己去了外間。

素霜身子虛弱,心裏卻暖暖的,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匡寒沛再進來時,已換了寢衣,身上帶著皂角的清爽氣息。他吹熄了大部分燈燭,只留了床邊小小一盞,透著暖黃朦朧的光。他瞧了好一會兒素霜的睡顏,這才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

素霜睡得很輕,她能感覺到身旁的床陷了一塊,然後就是他身上的氣息。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雖說昨夜,但那時她意識迷蒙,如今清醒著同榻而眠,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睡吧。”他察覺了她的緊繃,並未靠近,隔著些許距離平躺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低沈。

素霜“嗯”了一聲,閉上眼。室內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加上身體確實虛弱,困意漸漸上湧。然而,半夢半醒間,她忽然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幾乎是在她動作的同時,旁邊伸過來一只手臂,溫暖而有力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輕輕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素霜一驚,睡意散了大半,身體更僵了。

“別動。”匡寒沛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傳來,“你還在發汗,仔細再著涼。”他的手臂松松地環著她,並未用力。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隔著單薄的寢衣,素霜能感受到他結實的肌肉輪廓。

素霜臉頰發燙,耳根發熱,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過了片刻,或許是她身體的僵硬並未完全放松,匡寒沛又低聲開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還冷?”

素霜輕輕搖頭:“不冷了。”

“那睡吧。”他頓了頓,又道,“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溫暖有力,讓素霜緊張的心漸漸平覆了下來,她閉上眼,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後半夜,素霜低熱雖退,卻發起了汗。一開始只是額角頸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漸漸全身都在出汗,竟浸透了中衣。

她睡夢中覺得身上黏膩不堪,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難受地蹙眉,想掀開被子,手腳卻虛軟無力。混沌中,似乎有人輕輕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然後,帶著薄繭的的掌心,貼在了她汗濕的額頭上。

匡寒沛睡了一會兒,就感覺身旁的人不安穩。他摸著她的身上出了汗,又發覺她想要掀開被子,怕再受涼,趕緊按住。懷裏的人皺了眉,像是不高興。

匡寒沛笑了,暗嘆:“原來生病的你是這般可愛。”

天色將明未明時,素霜終於從那種黏膩的昏沈中掙紮出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個感覺便是渾身濕冷難受,中衣緊緊貼在身上,極不舒服。她動了動,想喚綠峨,卻發覺腰身仍被一只手臂松松環著,背後緊貼的胸膛溫暖而堅實。

昨夜,他一直這樣抱著她?

正楞神間,環在腰上的手臂輕輕抽離,身邊的床褥微微一輕。她側過頭,透過帳幔縫隙,看見匡寒沛已起身,正背對著床,從櫃中取了什麽東西,然後又走向門口,低聲對外面吩咐了幾句。

很快,綠峨端著一盆冒著溫熱氣息的清水,輕手輕腳地進來,將盆放在床邊的矮幾上,又放下一個盛著幹凈軟巾的小托盤和一套素凈柔軟的嶄新寢衣,便垂首退了出去,細心地掩好了門。

匡寒沛折返床邊,撩開帳幔。晨光熹微,映著他挺拔的身影和清俊的側臉。他手裏拿著擰得半幹的溫熱軟巾,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汗濕的鬢發和潮紅未褪的臉頰上。

“出了許多汗,擦一擦會舒服些。”

素霜卻瞬間僵住了,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我,我自己來……”她慌忙想撐起身,可手臂酸軟無力,剛擡起一點便又跌了回去。

“別動。”匡寒沛按住了她的肩,“你身上沒力氣,好生躺著。”他看著她又羞又窘,幾乎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裏的模樣,眼角彎了彎。

“怕什麽?我是你的夫君,哪裏不能看?”

“我......”素霜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紅成了什麽樣。她還聽到他一聲輕笑,心裏又羞愧又有些氣惱,偏還沒有辦法,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匡寒沛用毛巾輕輕擦著她的額頭,看到那處磕傷,心裏又是一緊。

“疼嗎?”

素霜搖了搖頭。

他避開了那處,繼續擦臉頰、耳後……嘴上說著:“以後若我不在,母親再為難你,你自己也要爭辯一二,莫要這般逆來順受。”

“可她畢竟是長輩。”素霜聲如細蚊。

“在我這裏,有理才有用。你只管聽我的。”

“嗯。”

擦到脖頸處,因衣服貼著,匡寒沛伸手要給素霜解開衣帶,被她纖細的手指按住了。

“我,我......”

“你自己解開?”匡寒沛將手抽回來,“那你可要快些,這衣服貼在身上,更容易著涼,要趕緊擦幹,換幹凈的才好。”

素霜紅著臉,自己解開了衣帶,微涼的空氣拂過驟然暴露的肌膚,激起一片細小的顆粒。匡寒沛將她依偎在懷裏,用被子半裹著,熱毛巾一下一下擦拭。

從鎖骨到肩頭,再到手臂,他擦得細致又溫柔,讓素霜緊繃的心弦放松了些許。只是毛巾擦到身前突起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戰栗了起來。匡寒沛將她抱緊,安慰她:“別怕,放松些。”

這些話卻讓素霜想到了昨晚。

“霜兒,忍一忍.....”

她感覺自己又燒了起來,卻發現匡寒沛像是不帶任何私心雜念地,在完成任務。

擦完了前面,他低聲說:“側過去些。”素霜像個提線木偶般,依言微微側身。寢衣褪至腰際,大片光潔的背脊暴露出來。溫熱的毛巾再次落下,沿著脊柱緩緩向下。她的背脊單薄,蝴蝶骨的形狀清晰可見,此刻因緊張而微微繃著。

他的動作在這裏停頓了一瞬。素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下一刻,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了她後腰偏下的某處,那裏正是昨夜祠堂青磚的寒意侵透最甚,也是她跪得最久最痛的地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沖上素霜的眼眶。他怎麽知道她那裏酸痛?

卻聽他在身後說:“嫁給我,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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