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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貼臉 匡寒沛得了皇上的令,讓小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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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貼臉 匡寒沛得了皇上的令,讓小方回家……

“還有…..”嚴珍步步逼近碧瑤, “匡家的聘禮不可能還沒下,就傳得滿街都是。你實話實說,從哪裏得知的?”

碧瑤被盯得眼神慌亂, 說話結結巴巴:“我…..我…..我就是聽說的, 姨娘,我要回去了, 你讓開些。”

嚴珍想到早些時候春雲說的那些事,轉念便明白了。

定然是匡府的於夫人派人請了聘禮單子來讓她過目,結果被何氏拿了去,自作主張回了信件。

聽碧瑤這口氣, 想必那何氏早就將素霜的聘禮私自當作給她的了。

確真是可笑至極。

嚴珍明著說道:“今日那匡家送了東西給我, 被你母親拿走了對吧?你現在去將東西拿過來, 此事我便不會告訴你父親。”

“你…..你胡說!我母親才沒有偷拿什麽。”

“哦,既然如此, 那我就去問問我姐夫。”嚴真放開碧瑤,轉身要走。

碧瑤趕緊攔住她:“姨娘保證你說出去, 是嗎?”

“那是自然。”

碧瑤思索一番,像是在斟酌語句, 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母親是伊府的當家主母,匡家卻給姨娘送信, 讓姨娘看聘禮單子,此事母親覺得不合規矩。這才替姨娘回了信, 倒也沒說什麽,只不過就是讓匡家要更善待姐姐罷了。”

說完看了眼素霜。

素霜已然明白了。

“既然是於夫人給姨母的,那定然有她的考量。母親如此擅作主張,才是不合規矩。你去將那聘禮單子拿來,給我姨母看看。”

碧瑤被架在這裏, 進退兩難。

“可那單子在母親手裏,若我去要了,母親定會怪罪於我。反正我看過了,也記了個大概,告訴你們便是了。無非就是要給姐姐下的聘禮。我說的那些什麽南海珍珠,蜀錦,都是那上頭寫的。說是有足足八十箱呢。”

嚴珍皺起了眉頭,這禮制明顯有些奢侈了。

於氏起初將這份禮制給他的意思,她也明白了,大概是想借她之口,給素霜個下馬威,讓她想想自己的出身,委婉推拒。

而何氏卻以自己的名義,要了更多。那於氏會如何看待素霜,看待她呢?

碧瑤走後,嚴珍和素霜關起門來,在屋裏說悄悄話。

“姨母,現如今該如何?要不要去給於夫人寫封回信,就說之前那封不是您寫的,是何氏她自作主張?”

嚴珍搖了搖頭,隨後又笑了。

“就這樣將錯就錯吧,看看你未來的夫君如何處理這件事。若他因此對你有怨,你可會怪姨母?”

“當然不會。”素霜挽住嚴珍的胳膊,“此事又不是姨母做的。日後若有機會,我定然會與他說清楚的。若他真就因此對我有了偏見……”素霜說到此處,停頓了下,又釋然般地說,“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姨母不是教過我嗎?盡人事聽天命。我只需做到問心無愧,便可。”

嚴珍欣慰點頭,此事是素霜通情達理,可卻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那何氏。

從素霜院裏出來,嚴珍去了何氏那裏。

王媽媽將她攔在了門外:“夫人她身子不適,剛躺下。嚴家姨娘若不是要緊的事,改日再來吧。”

嚴珍也不惱,就在何氏的院門口敞開了嗓門喊:“若是不怕旁人聽見,我站在一起此處說也可以。聽聞我那準外甥女婿給送了聘禮單子來……”

王媽媽臉都嚇白了,忙叫人去堵住她的嘴。

“哎呀,嚴姨娘快進來吧,好歹出身書香之家,這種事怎好在門口大聲喧嘩,成何體統。”

嚴珍被請進了何氏的正房。何氏哪裏是身子不適,分明是心虛不敢見她,此刻正強撐著坐在主位上,手裏撚著帕子,面色不豫。

“嚴姨娘如今好大的威風,竟在我院門前喧嘩起來,眼裏可還有我這個主母?”何氏先發制人。

嚴珍卻不吃這套,她自行在下首找了張椅子坐下,理了理衣袖,慢條斯理地道:“主母?若主母行事端正,我自然敬著。可若主母行事荒唐,要連累整個伊府和霜兒的名聲,我便不能坐視不理。”

她擡眼,目光銳利地看向何氏:“何夫人,我且問你,匡家於夫人派人送與我的信函和聘禮單子,是否在你手中?”

何氏眼神閃爍,強裝鎮定:“是又如何?我乃伊府主母,素霜的婚事,自然該由我做主。你一個姨娘,匡家越過我將東西送與你,本就是於理不合!我替你回了信,已是全了禮數!”

“好一個全了禮數!”嚴珍嗤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在回信裏,除了‘全禮數’,還說了什麽?是不是又自作主張,向匡家索要了更多聘禮?”

何氏臉色一變,矢口否認:“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我不過是叮囑匡家要好生待素霜罷了!”

“是嗎?”嚴珍步步緊逼,“那為何碧瑤那丫頭,張口閉口便是南海珍珠、蜀錦,甚至還有什麽京郊別院、西市鋪面?這些,難道也是於夫人單子上原本就寫好的?還是你,叮囑出去的?”

何氏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錯。她沒想到碧瑤那個沈不住氣的,竟將話都漏了出去。暗罵了幾句自己的親閨女,竟這般蠢笨,憑白落人口舌。

又罵了幾句嚴氏,沒有做客的規矩。

嚴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更是篤定,語氣也冷了下來:“何夫人,我今日便把話放在這裏。霜兒的聘禮,是匡家給霜兒的體面,更是給伊家的體面,但絕不是給你何氏中飽私囊、貼補你親生女兒的私庫!”

“那些單子上逾制的東西,我們尚且要考慮如何婉拒一部分,以免招人話柄,你倒好,竟還敢獅子大開口!你可知你此舉,會讓匡家如何看霜兒?會讓那於夫人如何想你們伊家的門風?你是想讓她人還沒過門,就先在未來婆家落得個‘貪慕虛榮’的名聲嗎?”

何氏被罵得臉上掛不住,尤其是“貼補親生女兒”那句,更是戳中了她的痛處,她猛地站起來,指著嚴珍:“你……你胡說八道!我都是為了素霜好!嫁入高門,沒有豐厚的聘禮撐腰,她日後如何立足?”

“為她好?”嚴珍也站起身,與她針鋒相對,“你若真為她好,就該想想如何幫她維系好與未來夫婿、與婆家的關系,而不是只顧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將她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我告訴你何氏,霜兒的聘禮,將來必須一分不少地作為她的嫁妝帶回去!府裏,尤其是你,休想動任何心思!你若再敢擅作主張,壞了霜兒的姻緣前程,我嚴珍第一個不答應!便是鬧到姐夫面前,將你這主母的顏面撕擼幹凈,我也絕不讓你得逞!”

嚴珍目光如炬,氣勢凜然,竟將身為正室夫人的何氏震懾得後退了半步。何氏知道,嚴珍雖是素霜母親的妹妹,是個外親。

但她性子強橫,在老爺面前也絲毫不懼。且此事自己確實理虧,若真鬧開了,自己絕對討不到好。

她氣焰頓消,嘟囔著:“你……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我自有分寸!”

“但願你真有的分寸!”嚴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她知道,今日這番敲打,至少能讓何氏暫時收斂些。但關鍵在於匡家那邊的態度,尤其是匡寒沛。

皇宮,禦書房外。匡寒沛一身朝服,挺拔如松。

內侍出來宣他進殿。匡寒沛收斂心神,大步踏入。

他與皇上奏對的自然是邊關軍務、兵馬調度等正事。待正事奏畢,皇上心情頗佳,隨口問道:“寒沛啊,朕記得前些時日剛給你賜了婚,是伊學士家的千金吧?那姑娘,算時間已然及笄了吧。”

匡寒沛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回陛下,正是。伊姑娘已過及笄之年。”

“嗯,”皇上捋了捋短須,似是無意地問道,“那你打算何時將這樁喜事辦了啊?朕可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匡寒沛順勢跪下,聲音沈穩而堅定:“陛下垂詢,臣不敢隱瞞。臣……確有此心,想早日迎娶伊姑娘過門。只是……”

他流露出些許為難,“家中母親欲按舊禮籌備,恐需些時日。”

“哦?”皇上問,“老將軍夫人確實心細如發,不過是何舊禮啊,竟這般耽誤時日?”

匡寒沛言:“母親說要找機會奏請皇上,請欽天監選個吉日。只是這機會要等。”

皇上笑著說:“我當是什麽舊禮呢,此事還不好辦嗎?朕讓欽天監在三日內擇一吉日,到時通知你。朕也好早日喝到你的喜酒啊。”

匡寒沛心中大喜,面上卻依舊保持克制,重重叩首:“臣,叩謝陛下隆恩!陛下體恤,臣感激不盡,定當竭盡全力,報效陛下!”

從皇宮出來後,匡寒沛心情大好,讓小方回去給母親遞個消息。

“就說皇上下令,單日內欽天監選日子,讓母親抓緊時間做準備吧,日子怕是不遠了。”

“是。”小方高興地騎著馬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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