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雨天 同乘一輛馬車,車內略顯暧昧……

關燈
第34章 雨天 同乘一輛馬車,車內略顯暧昧……

匡寒沛不信這些神鬼之說。於氏和素霜上香的時候, 他就在廟門口旁側樹下站著,因他身材高大魁梧,面貌英俊, 站在那裏, 宛若一尊神像,引得來上香的女子們紛紛註目。

於氏磕完頭, 念叨了一會兒,往旁側看去。見素霜虔誠地跪在旁邊,望著神像,默聲念著什麽。她想到素霜此前說要為亡母祈福, 心中一動。心想, 這是個孝順的孩子啊。

起身之後, 走到門口,叫自己兒子:“寒沛, 既然來了,就為你父親祈禱祈禱。別杵在那裏, 叫人看了笑話。”

小方忍著笑,大將軍可不會被人笑話。這些貴家小姐們怕是眼睛都要長到他身上去了。匡寒沛朝小方掃了一眼, 小方猛掐自己大腿的肉,將笑容忍了下去。

“大人, 伊小姐也在裏頭,人家也是為了亡母祈福。要不您就去一下?不然萬一伊家小姐誤會了您對匡老將軍的父子之情沒那麽深, 就不好了。”

“住嘴!就你話多!”匡寒沛雖嘴上罵他,但還是擡腳往廟堂裏走了。

於氏以為兒子是聽了自己的話來的,心裏有些安慰,囑咐說:“如今你也定了親了,記得跟菩薩多說幾句, 讓他保佑你的父親泉下安心。”

“是。”匡寒沛答應著,去拿香。於氏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眼素霜的背影,輕嘆一聲。便和劉媽媽往後面住持所在的地方走去。自匡父去世這些年,於氏每三個月都會來一趟。住持早就對她熟悉了,時常借著聊天,寬解一二。

匡寒沛舉著三炷香跪在蒲團上,拜了三下,什麽都沒說,就去插香。一旁的素霜跪了許久,起身的時候,腿不穩,一歪。綠峨剛要去扶,就被匡寒沛搶了先。

“伊姑娘,小心。”

說實話,就算素霜歪倒,也不過倒在蒲團上。那蒲團厚又軟,根本不會磕著。但匡寒沛的臂膀可是實打實地硬啊,他又是下意識發力,沒個輕重。素霜只感覺被他不小心撞到的側腰火辣辣地疼。但她強忍著,嘴上說:“多謝將軍,我只是腿有些麻,過一會兒便好。”

匡寒沛想說,這神像若真的能保佑人,那世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傷病殘了,沒必要給它跪那麽久。可話到嘴邊,想起小方剛才說的話,又憋了回去。換了口吻說:“後院有供客人休息的客房,伊姑娘若是累了,不妨到那邊休息休息。我母親是這裏的常客,他們也會提前準備齋飯。”

素霜點頭,綠峨叫了冬雪趕緊一起扶住素霜,帶著她出來。

剛剛素霜那一瞬間表情的異樣被她瞧見了,她輕輕將手放在了素霜的側腰處,幫她按了按。她順嘴問:“小姐,剛跟神像說了什麽,怎麽跪了那麽久啊?這膝蓋估計都腫了。”

素霜回她:“想著姨母和表哥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便求菩薩保佑他們一路順風,平平安安。”

綠峨想到很快就會見到親近的人,便也跟著開心了起來:“那是得多念念。”

冬雪聽完,也很興奮地說:“早聽綠峨姐姐說,小姐的姨母是個大美人,姨母家的表少爺更是一表人才。我早就想見見了。小姐都這麽美了,他們一定也是特別漂亮的人。”

素霜瞧著活潑的冬雪,想到再有不到半個月,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親人,嘴角彎了起來。

不知何時,匡寒沛已經從廟裏出來,跟在素霜她們後面十步以內。這些話,自然進了他的耳朵。小方此刻不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不高興。因為他周身的氣息忽然冷了很多。

廟裏的素餐很清淡,匡寒沛吃不慣,加上心裏說不上來的不順氣,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說要出去透透氣。

於氏不耐煩地數落:“你說他跟著來幹啥來了,上香不積極,吃飯也不積極。板著一張臉,菩薩看了能高興嗎?今日的功德都壞在他這了。”

“夫人,菜涼了不好,趕緊吃吧。”劉媽媽趕緊給她布菜,變相提醒她,這還有準兒媳呢,別跟在家裏無外人似的數落兒子。

於氏嘆了口氣,對坐在她身旁的素霜說:“我這兒子天不怕地不怕,脾氣犟得很。我是管不了,等你日後跟他成了婚,你要好好的相夫教子,知道嗎?”

素霜紅著臉,點了點頭。

“罷了,吃飯吧。”

天陰沈得厲害,雨說下就下。素齋還沒吃完,外面就落下了瓢潑大雨。

於氏看了眼外面,不急不緩地說:“看來是天要留宿。素霜,今夜就在這裏過夜吧。這麽大的雨,怕是下山路不好走。”

素霜沒想過在山上過夜,且出門前也沒跟家裏說今夜不回去,所以才備了雨具。她如實同於氏講了。

於氏望著外面的大雨,心裏不太舒服,嘴上說:“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偏選了這麽一個日子。”

素霜趕緊說:“夫人說笑了,誰也不知雨會下這麽大。我之所以帶著雨具,也是在老家的習慣罷了。”江南多雨,於氏是知道的。

她點了點頭,又說:“現在雨下這麽大,你下山,我也不放心。待會要是雨勢還是大,也不必強求。左不過明日回去的時候,我讓人去你家說一聲便是了。”

素霜應下,在於氏和住持閑聊的功夫,她還是望著外面。好在一個時辰後,雨勢漸小。素霜叫了綠峨和冬雪,跟於氏告辭,披上蓑衣,往馬車走。

卻被人叫住了,回頭一看,是匡寒沛。

“我送姑娘走吧。”

“不必勞煩將軍。”素霜的話都沒落音,匡寒沛已經讓小方牽了馬來。

“此次全因我母親,我理應替她照顧好你。若路上有個閃失,是我匡家的過錯了。且我今日也是要回軍營的,姑娘不必再推辭。”

素霜瞧他身子都濕了,這回去最快也還要半個時辰。雨時大時小,不知道半路會如何。素霜過意不去,便提議:“那將軍坐我們的馬車吧,馬車不大,卻還可以講究些。”

匡寒沛看向了伊家的馬車,很普通的樣子。素霜帶著兩個丫鬟,若讓小方明早回去,只他自己送,那也四個人,肯定會擠。

而另一邊,自家的馬車則寬敞的多,裏頭空間是普通馬車的兩倍大,且備有軟墊,更舒適。他沒多做考慮,便叫來自家的車夫。

“將兩車換一下,你明日送老夫人下山的時候,趕慢些。”

他本想去同母親也講一下,但見於氏已經盤好腿和住持一起打坐念經了,便沒再多打擾,只是告知了她身邊的劉媽媽,還將小方留下,多做關照。

匡家的馬車果然大,四個人坐進去,還有多餘的空間。

礙於匡寒沛也在,素霜有些拘謹,只是稍微看了看馬車的內飾。綠峨也挨著素霜靜靜坐著,謝過匡寒沛之後,就沒多說話。

冬雪畢竟年紀小,膽子大,四處摸摸看看,眼裏都是驚訝。

馬車一動,車內便流動著尷尬的氣氛。素霜總想說點啥,因為她很不習慣這種安靜。可一擡頭,就見匡寒沛正在脫濕了的外衣,又趕緊避過身去,臉頰都在發燙。

綠峨朝匡寒沛看過去,見他裏頭穿著嚴嚴實實,並無不妥。遂放下心來,覺得自己家的小姐還是年紀小啊。男子脫外衣,很平常的事,且這男子還是她的未婚夫。

匡寒沛餘光瞧見了素霜的動作,脫衣服的手停了下來。思索片刻,又把濕衣服穿上了。冬雪也瞧見了這個過程,張了張嘴,又借吞口水,把嘴閉上了。

這一路的雨果然忽大忽小,山路泥濘,馬車不平,很是顛簸。

綠峨讓馬夫慢些,再慢些。馬夫為難地說:“姑娘誒,這真不怪我。前頭的路都被水填滿了,咱也不知道那坑有多大,只能碰運氣。”正說著話,馬車猛地一歪。一邊軲轆剛好陷進一處大水坑,幸而馬給力,用力一使勁,馬車又出來了。

綠峨忍不住說:“趙大哥,先前你的時候,不是說過有八九年的駕車時間嗎?就這水平?你是不是騙了我?”正說著,就感覺有人拽她的袖子。

她一回頭,見是冬雪,道:“幹嘛?你覺得坐的舒服嗎?這麽好的馬車,卻有那麽爛的駕車技術,真的是......”

冬雪偷偷從袖子裏伸出一根手指往後指,綠峨轉身一看,就見自家小姐正歪在了匡大將軍的懷裏。兩個人頭挨在一起,保持著暧昧的姿勢。

她驚訝地喊:“小姐,這是......”自己只顧著訓斥馬夫了,將自家小姐忘了。

素霜滿臉通紅,可此刻卻起不來。因為剛倒下的時候,頭上那根簪子的流蘇,與匡寒沛的頭發纏到了一起。她看不到簪子纏的位置,匡寒沛也看不到。兩個人只能保持這個姿勢,否則誰一動,都可能將對方或者自己的頭發薅下來。

距離太近,匡寒沛都能聞到素霜身上的淡淡茶香,是今日用餐後在廟裏喝的那款花茶的味道。混著一股子他不知道的香味,飄進了自己的鼻腔,又順著那裏,直通腦袋,讓他感覺昏沈沈的,很不清醒。

他想開口說些什麽,可發現距離素霜太近,互相呼吸可聞。他只好按兵不動。素霜將頭盡量低著,幸好綠峨發現了源頭,趕緊叫冬雪一起來拆簪子。一通手忙腳亂,終於是將簪子和頭發解開了。

素霜趕緊從匡寒沛懷裏起來,額頭已經冒了汗,手心也是,低聲說:“抱歉,是我不小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