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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見面 “匡將軍,皇上等候您多時了,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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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見面 “匡將軍,皇上等候您多時了,趕……

“匡將軍, 皇上等候您多時了,趕緊進去吧。”孫良友引著人往大殿左側的書房走。

匡寒沛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問道:“敢問大監, 皇上近日身體可好”

孫良友臉上笑容不減, 道:“皇上前些日子偶感風寒,身子一直不爽利。從昨日起才好些, 今兒早上喝了一大碗蓮子粥,恢覆得差不多了。將軍,您請吧。”

到了書房門口,孫良友讓匡寒沛獨自進去, 在外面剛把門關上, 裏頭就傳來了摔茶杯的聲音。他悄悄抹了把汗, 心道:可算是有了出氣的人了。這下子,自己可以松口氣了。

當日那封密信傳回來之後, 是孫良友陪在皇上身邊看的。那天可是他到皇上跟前這些年唯一一次見他發那麽大的火的。恨不得將手邊能摔的全都給摔了。把皇後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帶著他都害怕被皇上遷怒, 沒了小命。那幾日,他真是睡都不敢睡的。伴君如伴虎, 不過如此了。

匡寒沛垂眸站在那裏,任由皇上發了一通火, 才道:“是屬下無能,中了埋伏, 耽誤了行程。還請皇上責罰。”

“你的確該罰!這麽一件小事都辦不好,險些釀成大禍。罰你三個月的俸祿,即日起好好思過。”皇上見他態度不錯,氣也消下去了些。

其實皇上能想明白這裏頭的事,匡寒沛是斷沒有這個膽量搞這些的, 定然是那個不孝女的主意。可皇家威嚴,也不允許他當著匡寒沛的面承認自己的女兒竟這般大膽,只得委屈一下這位大將軍了。

“伊家長女我見過了,是個可心的人。與你倒是般配,日後,你定要好好待人家。”

“是!”

匡寒沛從皇宮裏出來,小方早已經等在宮外。他給自家大將軍披上鬥篷,擔心地問:“將軍,皇上有沒有為難您?”

“無妨,近日京中可有事發生?”匡寒沛邊走邊問公事。

小方將匡寒沛不在的這段時日,軍中之事一一稟告,又想到一件,說:“我派人一直盯著的那幾處,都沒什麽異樣,唯獨織錦坊的老板這些日子一直都不在。說是去了南方進貨,可按理說,早該回來了。今日探子才報,那時老板淩晨歸來的,且並無貨車跟隨。將軍,探子還說,時老板防人意識特別強,有幾次都差點暴露。您看,咱們要不要換人?”

匡寒沛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這些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就好。”

“是。將軍,那咱們此刻去哪兒?”

這大將軍被皇上罰思過,短時間內是不給指派任務了。若去軍營,路上被有心之人瞧見,再參一本,怕是又吃不了兜著走。

小方心想:這樣也好,好好休息休息。將軍瞧著都瘦了好些。大將軍此次送親,本來就是長公主給按的頭,一切都是長公主設計好的。怎麽能怪自家大將軍呢。

他心裏頭不滿,卻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往讓將軍開心的事情上引。

“對了,將軍。老夫人已經去過伊家了,還給準將軍夫人送了好些首飾。說等您回來,再正式過禮。”他朝匡寒沛臉上偷偷看去,想瞧瞧他是何表情。

卻見大將軍咳嗽了幾聲,道:“那就回家吧。”

小方忙問:“那將軍,是要跟老夫人談聘禮的事嗎?老夫人說了,既然是皇上賜婚,這聘禮就不能輕,不然要叫街坊鄰居嘲笑咱…..”

“就你話多!”

當晚,於氏讓廚房準備了一大桌匡寒沛愛吃的菜,一直等著他從皇宮裏回來。手裏握著佛珠一直轉,心裏也不踏實,生怕皇上為難自己的兒子。

劉媽媽在旁邊勸著:“夫人,皇上都賜婚了,定不會再為難大公子了。頂多就是問問話,您也別太憂心了。”正說著話,外頭傳話,說大將軍回來了。她趕緊扶著劉媽媽出門迎接。順便讓人將側室柳姨娘和她的兒子一家叫過來,讓陪著吃酒。

於氏見到匡寒沛的第一面,眼圈就紅了。“怎得這般瘦了?可是吃了很多苦。”

說完,抱著兒子痛哭。

“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去跟皇上求情,不要讓你去辦這檔子差事。讓我兒吃力不討好,還受了這些罪。”她是聽說匡寒沛在路上受了傷,耽擱了時辰。並不知道他還中過毒。否則,定要去皇宮裏腆著老臉,鬧上一鬧了。

匡寒沛安慰道:“母親,兒子一切安好。外面冷,快進屋去吧。”他與趕過來的柳姨娘一家點頭示意,眾人便圍攏著桌子坐了下來。

於氏還在抹眼淚,拉著匡寒沛不肯撒手。

劉媽媽提醒道:“夫人,菜都熱二回了,再不吃又涼了。”

“好,吃飯,我兒多吃些肉,這次趁著休息定要把身子補回來。”

一家子其樂融融,吃了頓豐盛的晚餐。飯過之後,姨娘和她兒媳婦抱著孩子走了,留下庶弟匡寒巖陪著閑聊。

他問:“大哥,你回來可曾見過未來嫂子了?”

匡寒沛手指握緊了茶盞,此事自從他進京之後,都在刻意回避。他也說不清要回避些什麽,偏就是不想主動提起。

他這個人不說話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冷。

於氏替他回道:“你大哥哪有時間啊。這不是回來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跟皇上覆命了嘛。此事倒也不急,反正我已經去他家表達了誠意了。待你大哥修整好,再去送聘禮吧。左右伊家那姑娘也還未及笄。”

誰知匡寒沛忽然說了句:“明日我便去登門拜訪。”

於氏楞了:“不用這麽急吧?你才剛回來。”

匡寒巖在一旁偷笑:“聽說那伊家大小姐是滿京城最漂亮的人,大哥怕是等不及要去見未來嫂子了吧?”

“胡鬧!”於氏白他一眼,“你一個成了婚的人這樣說,成何體統。”

匡寒巖趕緊站起身,低頭道:“母親教訓的是。”他一時忘形,後知後覺匡家主母還在這,遂找了個借口,回自己院子了。

人一走,於氏哼了一聲:“真不知這柳氏是如何管教孩子的,都做父親的人了,還這般不知輕重。”又去看自己的親兒子,道,“寒沛,你真要明日去伊府?”

“是,既是賜婚,理當禮數做全。我回到京城的消息,想必伊家也知曉了,若沒有任何動作,怕惹人非議。母親不必多慮,此事我自己去辦就好。”

屋子裏只剩母子二人,於氏便也就卸掉了防備。

“那伊素霜,我見過,是個體面的孩子。只是......”她想說有些關於她與她表哥的傳聞,怕兒子聽了不悅,改口道,“只是不知你是否喜歡那樣柔弱的女子?”此刻她倒是忘了當初要給伊素霜和自家兒子做媒那時的想法了。

當時是怎麽跟王夫人說的來著?

“樣貌品性一樣不能差,跟我兒站到一起,必須得般配才行!”

匡寒沛嘴上說:“聖意如此,不可違背,也不容我多想。”心裏想的卻是:那姑娘每次見著自己都有些驚慌,不知她是否怕自己。

於氏看著自己兒子的臉,想到當日他倔強的表情,說道:“說來也是巧,我想讓你出發前見一見我幫你尋的人,你偏不見。眼下,竟還是與你定了親。罷了,也是你們的緣分。”

匡寒沛本已預備起身要走,聽到這句話,猛地回頭,問:“母親,您是說當日您要我相看的是伊素霜?”

於氏被匡寒沛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是啊,怎麽?有何不妥?”

“那她知道嗎?你可否讓人知會過她?她作何反應?”

匡寒沛的這一系列問題把於氏問住了,楞楞地看著自家兒子,不知道一向持重的他,怎會如此慌張?猛然醒悟過來,問:“你們之前認識?見過?你對她......”於氏腦子一轉,說道,“自然是得先問過你的意思,若你同意了,才好去跟人家說。若你這頭沒個準信,我總不能背著你去下聘禮吧。行了,時辰也不早了,早些歇著去吧。對了,明日若你執意去伊家,我和你同去吧。”

於氏上一次去伊家,是從皇宮謝恩出來後的第二日。伊家對她盛情款待,那日她只坐了片刻,喝了杯茶,給素霜送了一只從婆母那裏得來的祖傳的鐲子,飯都沒吃,便走了。

那時,從西貝傳過來的消息,讓她惶惶不安。突然的賜婚更是讓她心生疑慮,差小方去打聽,也只是只言片語。後來,才慢慢理清了頭緒。

明日也該和兒子一起,正式去拜訪拜訪。為當日之唐突,也為澄清一些“莫須有”的民間傳言。

第二日天還未亮,拜帖就送到了伊家。伊耀正去宮裏請假的功夫,母子倆就坐著馬車到了巷子口。何氏帶著素霜出門迎接。

時進二月中,京城仍舊天寒地凍。素霜裹著夾襖,略施粉黛,站在寒風中,迎上了那個讓他不安了許久的人。說來也怪,兩人只一個月未見,再見面身份地位竟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微微服身行禮,因為冷,說出的話中帶著寒氣。

“於夫人,匡將軍。”

匡寒沛見她瘦弱的身軀,在寒風中搖曳,心中一動,說了句:“這裏冷,進去說話吧。”於氏瞥了眼兒子,微笑著拉住素霜的手:“哎呀,等了好久了吧,手都這般涼了。快進屋去,咱們暖暖和和地說話。”

何氏想上前套了近乎,可母子倆只跟她點了點頭,誰都沒有想多說一句的想法,便只好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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