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匡寒沛奉命送昭旬 “我素來是個粗人,……

關燈
第17章 匡寒沛奉命送昭旬 “我素來是個粗人,……

榮被罰跪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兩個時辰。不準吃飯,還要跪著做功課。

何氏心疼,卻不敢言。因為她也被罵了。

她的確想給素霜定下一門親事,就在除夕當天,還有人問她素霜定下了沒有。

自從進京後,素霜在家中的待遇直線上升,而且她發覺素霜在她面前越來越硬氣,甚至提出要掌權的想法。

她很想挫挫她的銳氣,她能用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把親事定下來,等到她及笄,就趕緊嫁出去。否則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會受影響。自己女兒和兒子的利益也會被她侵占。就在她盤算的時候,老爺卻來質問了。

晚間,伊耀正去了書房,這讓何氏非常不安。這是她嫁進來之後,兩個人第一次鬧得這麽僵。

她和兩個孩子是需要依附伊耀正而活的,到了後半夜,她去書房賠禮道歉,小情小義的手段也用上了。可伊耀正仍沒有原諒她的意思。

“素霜的婚事你不必過問,我自有分寸。如今看來,她才是這個家中最有指望的,日後好好管教你那雙兒女,莫要將今日的醜事散到外面去。”

何氏欲哭無淚,只得應下。

只是對素霜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匡寒沛被宣召進宮,與皇室共度月圓之夜。

昭旬就坐在匡寒沛的對面。

她即將啟程去烏茲,心中有著自己的盤算。一頓飯的功夫,一眼都沒有往他那個方向看。

酒過三巡,皇上問他:“再過七日,昭旬便啟程了。朕這次想讓匡愛卿做送親使者,不知愛卿可否送愛女一程啊。”

雖然不是正式的旨意,可匡寒沛人都在這裏了,哪裏還有理由拒絕呢。

他餘光看向昭旬,發現她仍舊盯著某處發呆,像是在想心事。便以為這只是皇上的意思。

於是磕頭,道:“臣,願往。定護佑公主安全。”

於氏得到消息後,有些慶幸,這長公主終於是要走了。否則,一直拖著兒子,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同時,又有些擔心,歷來送親的都是文官。自己的兒子是武將,憑什麽讓他去送啊。

她問身邊伺候的劉媽媽:“你說,這長公主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啊?”

劉媽媽回:“聽傳消息回來的人說,這事是皇上的主意。”

“呵,”於氏嗤笑一聲,“怎麽可能。當我這麽多年白活的嗎?那長公主是皇上的愛女,在她臨行前,自然是會答應她的要求。當日她出嫁之時,若不是沛兒不在京城,指不定會不會讓他送呢。罷了,此事我也管不了。若是能在沛兒送親前,將他婚事定下,我便可安心了。”

想到這裏,她讓劉媽媽靠近耳邊,低聲問:“去看過那姑娘了嗎?”

“看過了,”劉媽媽笑著說,“確實如王氏所說,那姑娘長得很是標致。她父親才從杭州過來的,任翰林院侍讀學士,皇上對他也頗有誇讚。未來在仕途上,或許還有升職的空間。雖然無論如何,她的出身與公子有差,但好在人品貌極佳,也算配得上咱們家公子。且還未及笄,她家中還未曾給她說親。夫人,如今不少雙眼睛都盯著那姑娘呢,咱們是不是可以?就怕公子不同意。”

“哼!”於氏翻了下眼皮,恨鐵不成鋼地說,“自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前就是對沛兒太過寬容,早知道,在他回來的時候便給他定下一門,管他同不同意,先娶了再說。”

劉媽媽寬慰道:“夫人莫要生氣,此事急不得,公子那人的性情您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惹急了,他連家都不回。難不成,您願意讓那樣一個妙人,獨守空房嗎?到時候怎麽抱孫子?此事,還得先勸勸公子才好。”

於氏嘆氣,只等匡寒沛回來,細談。

另一頭,她讓劉媽媽去找王氏。讓她去探探伊家的口風。

當然,她自然是主動方。只是探個口風而已,能不能成全看她的意思。

昭旬要出發,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她的禁令早已經解除,便隔三差五帶著宮女出去采買。

這次出門低調了許多,盡量混在人群中。

這天,她去了織錦坊,去拿年前派宮女出宮給她定制的衣服。是一件紅底鑲金絲邊的綢緞長裙,她打算出行那天穿上。

在試衣服的時候,就聽見外面有人閑聊。

“哎呀,我這次呀又要說成一門絕佳的親事了。”

說話的是個中年女人,底氣十足,但言語間有一股市儈氣。

回話的是織錦坊的老板時意。

“王夫人,可是那日來我店裏那位長相極美的伊姑娘?”

聽到這個字,昭旬一楞。

“姓伊?”她側耳聽著。

就聽那王夫人說:“正是呢,你猜托我給她說親的是哪家?”

“王夫人認識的可都是貴人,我哪裏猜得出啊。”

“嘿,此事還未定妥,我偷偷告訴你,你莫要告訴別人。”

昭旬聽得出來,這兩個人是背著人在聊,可能不知道她這會在試衣間。

她屏住呼吸,想聽清楚王夫人口中的名字,不知不覺手緊緊抓住了衣角,汗都出來了。

她沒有聽清王夫人說出來的字,只聽到時老板讚嘆:“哎呀,若此事成了,那兩人可就是絕配呀。好久沒在京城看到這麽一對樣貌頂配的人兒了。若兩人真成了婚,大婚當日我定是要去看看的。”

“可說呢,我想想心裏就美得不行。時老板,你必須給我找一套上檔次的衣服,我明日要去見伊家主母呢。”王夫人的聲音裏盡是得意。

時老板應著,兩人的聲音遠了。

昭旬回過神來後,才發覺腦門都是汗。

跟她來的宮女見她許久未出來,過來找她,也不叫公主,只叫:“主子。”

“無事,衣服合身的。去給了銀子,待會便拿起走吧。”

“是。”

昭旬換下衣服後,冷靜了片刻,才出來。沒跟老板打招呼,出門上了馬車。

她雖然沒聽清楚那個名字,但心中仍舊惶惶不安。這滿京城,樣貌最端正的就是匡寒沛。

既然她們都說伊家姑娘長得絕美,那與之匹配的除了匡寒沛,還能有誰?

她特別想現在就把匡寒沛叫到身邊,問他:“你能不能不要跟別人成婚?”

可他們之間從未表露過心跡,上次她慌不擇路讓張德全去軍營送東西,卻被退了回來,她已經有些難堪了。

若真的問出口,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該怎麽辦?

她還有一個驚人的計劃要實施,只得強制自己壓下心事。

此次送親,預計來回可能要月餘。

匡寒沛將軍營中的事務一一安排妥當,返回家中,與母親告別。

於氏斟酌良久,才緩緩開口。

“除夕那日我跟你說的事,你上上心。”

即將離開,匡寒沛不想跟自己的母親再有爭執,便暫做安慰。

“此事,等我回京後再說吧。如今沒有幾日要走了,沒時間考慮。”

於氏聽兒子這話像是終於松了口,心下寬慰了許多。

又道:“你都不問問是哪家姑娘?”

匡寒沛打定主意今日好好同母親說話,便順著話頭說:“母親選的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人家姑娘怎麽想?我素來是個粗人,只會帶兵打仗,渾身沾滿血腥氣,人家姑娘不嫌棄嗎?”

“胡說什麽!你是堂堂輔國大將軍,戰功赫赫,誰會嫌棄?誰敢嫌棄!”於氏話趕話,急了些,咳嗽了起來。

劉媽媽趕忙端水過來,替她順氣。

“夫人您慢慢說,莫要動氣。”

匡寒沛見母親如此,心中感慨,便也跟著勸:“是兒子說錯話,惹母親生氣了。母親莫要同兒子一般見識。”

“知道就好,作為匡家子嗣,怎可妄自菲薄。你這般的人,就是公主也配得。”提起公主,於氏又一陣心堵,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匡寒沛怕再留在這裏,他母親還會情緒激動,便說要收拾趕路的東西,囑咐劉媽媽好生照顧著,自己退了出來。

到了,也沒說是誰家姑娘。

匡寒沛倒對此不在意,無論是誰家女子,他都沒有那個心思。此事至少還可以妥個把月,此次送親,也不是全無益處。正好可以借此次出行,查一查烏茲埋入大熙的奸細。

上次讓人查了一圈伊府,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那次伊素霜去織錦坊與時老板見面,也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可那時老板的來路確實可疑,一個從西邊逃荒過來的人,怎麽進了京城幾年,忽然就有了這麽大的資本做成這麽火的生意。其背後是誰在支持,有何意圖,都需要一一查明。

只是此次他離京,不能親自守著,只好安排部下盯著。

入夜,下起了大雪。匡寒沛披衣站在窗前,望著白色茫茫一片出神。

不知怎麽,思緒就飄到了一個人身上。

那日那個被搶了煙花的少女,後來如何了?被弟弟妹妹欺負,她真的就一點不在乎嗎?

還是說,已經習慣了?

作者有話說:

----------------------

看到這裏的寶寶,擺脫給點鼓勵吧,評論區留個言也好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