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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交到了朋友 所有人全都吃驚地看著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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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交到了朋友 所有人全都吃驚地看著素霜……

所有人全都吃驚地看著素霜。平時文文靜靜,不善言語的人,今天竟然主動說要報官。

碧瑤腦瓜子一轉,道:“報就報,倒是讓人來查查,究竟誰在說謊!”

“好了!”伊耀正摔了茶杯,“我剛來京城,家裏兩個未及笄的女兒就打架,讓同僚知道了,會怎麽想我們伊家。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議親了?”

素霜一臉坦然。

碧瑤聽到議親,撇了撇嘴。

正好伊嘉榮姍姍來遲,露了個腦袋,伸著脖子往裏看了一眼。

看到自家兒子那不爭氣的樣子,伊耀正火氣更大了。

“行了,此事誰都不要再提。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寫一份三百字的自省,今晚上都不許吃飯。”

素霜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三百字而已,小事一樁。

碧瑤可不一樣了,讀書寫字就好比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是欲哭無淚。但現在伊耀正火氣正大,她不敢求情,只拽了拽何氏的衣袖,表情委屈極了。

何氏目光聚焦在兒子身上,現下也顧不上女兒了,便道:

“你只管按你父親說的做,好好反省反省。”

“娘。”碧瑤還想說些什麽,只聽何氏說:“快去,素霜都可以,你怎麽就不行?”

碧瑤只好不情不願地出了前廳,到了門口,卻見素霜正跟她的丫鬟綠峨在不遠處說話。便氣沖沖過去,擡手要打。

綠峨眼疾手快,把素霜拉到了一旁,擋在了身後。

“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哼,伊素霜,別以為這事就這麽過了,就是你推的多,說破天去,也是你的錯。”

素霜扶了綠峨的胳膊,示意她沒事。待綠峨松開她,她猛的往前跨了一步。碧瑤下意識往後退,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當時就是如此,不過是你做賊心虛。我什麽都沒做,你就自動後退。偏偏退到了湖裏。”

“你!”碧瑤氣得滿臉通紅,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素霜人就面色如常,看不出來她是何情緒。

“此事到此便了了,若你還想糾纏,我便告知父親你當時究竟罵了些什麽?你可以想象一下,若父親知道了,該如何做?”

碧瑤瞬間不說話了,臉紅一陣白一陣。

素霜轉身:“綠峨,我們走吧。”

回去自己院子的路上,綠峨很想問些什麽,她是頭一次見自家小姐如此,也著實吃驚不小。

但她直覺覺得定是二小姐說了什麽太過分的話,才讓一向文弱的大小姐發了脾氣。

她猶豫很久,才開口:

“小姐,你沒事吧?”

素霜面上仍舊淡淡的:“沒事。我們趕緊回去吧,待我寫完三百字,我想給母親燒些紙錢。”

“好的,小姐。”綠峨還是將話憋了回去,擔憂地看著自家小姐。

今日既不是先夫人的忌日,也早已過了七月十五,怎麽就要燒紙錢了?

回去後,素霜便叫下人們都出去了,將屋門一關,拿出母親留給她的首飾盒子,從裏頭拿出今日戴的那支簪子,細細摩挲著。

它已經斷成兩截,是碧瑤跟她搶奪時,拔下來掉在了地上,摔壞的。

當時碧瑤非要看,她不給,碧瑤便搶,嘴上說著:“一支簪子我怎麽就看不得,我偏要看。左不過一個死人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素霜是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上前的,她確實出手了,但她不後悔。

今日當著父親的面,若不主動喊報官,這話便會從她口中說出來。

她不想用那個字稱呼母親。盡管,那個模糊的影子只出現在夢裏,但仍舊是最愛她的母親,她不允許任何人用不敬的話語那樣說她。

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動,良久之後,她擦幹了眼淚,將斷簪並在一起,放進盒子。從書案上拿出紙筆,認認真真寫了起來。

“母親大人膝下:

朔風叩窗,寒燭搖影,女兒伏案臨箋,淚痕已漬素紙。自慈顏別後,已過十載寒暑,今歲女兒已滿十四,猶未及笄,而夢中母容仍似隔紗望月,唯餘鬢邊一縷暖香,思之寸心俱碎。

昨夜夢至舊宅春深,見素衣人坐於秋千架上,執柳枝輕拂女兒面頰。欲喚母親時,卻見身影化入桃林深處,驚醒但見月透紗帷,掌心空握半枚殘瓣——方記母親辭世那年,女兒尚需乳母抱於懷中看紙鳶。恍惚已十載。

今歲初,隨姨母學繡茶花圖樣,每針每線皆想著:母親當年可也曾這般撚針走線?可惜女兒四歲稚齡,竟記不清母親是愛繡蝶還是憐並蒂蓮。只能從箱底殘帕上模糊的針痕裏,揣度慈母指尖溫度。

此生母女緣淺。惟願母親在天之靈,莫念人間稚女。若得魂夢相通,求母親低喚兒乳名——縱使容顏模糊,但聞聲息如當年哄兒入眠時哼唱的吳儂軟語,便知是慈航歸來。臨書涕零,悲難自勝。

未亡女霜兒叩首”

一封書信寫完,素霜早已淚流滿面。

她將信紙工工整整疊起,放進另外一個匣子裏。那裏面已經有很多封她寫給母親的信了。

這便是她抒發自己情緒的方式,也不向亡母訴苦,只訴說思念之情。

夜已深,圓月掛空,素霜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

綠峨在門外敲門:“小姐,我給你熬了些湯,老爺不知道。我給你端進去喝了吧。”

“進來吧。”

“小姐,這湯是我下午回來時熬上的,見你胃不舒服,想著喝點湯好些。老爺不讓你吃飯,沒說不讓喝湯,快趁熱喝些。”綠峨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素霜唇邊。

素霜推了回去:“你喝吧,我沒胃口。”

“小姐,沒人看著,您快喝吧。我保證不給你告狀。”

素霜笑了:“我真的沒胃口,你喝吧。過夜了就不好了。我也不告訴別人,快喝。喝完,跟我去燒紙錢。”

綠峨無奈,關鍵素霜一直盯著她,非要她喝完才罷休。

之後,兩個人一起疊紙錢,疊了滿滿兩疊,這才提著桶,去了院子。

.

不過兩日,伊府便有人送來了拜帖。

是有幾位官家的女兒專門邀請素霜出去游會。

按照當朝慣例,對單身女子出門並不限制,只要有伴即可。

素霜明年開春便及笄,此時出門結交京中貴女,正是伊耀正希望的。他便答應了下來,讓何氏囑咐素霜幾句,讓她做好出門社交的準備。

此事不可避免讓碧瑤知道了。

她又嫉妒了:“為何不請我去?”

何氏安慰她:“你年紀還小,等明年或者等你及笄,定會有人叫你去。”

“哼,”碧瑤不幹,“娘,我也要去。她們不帶我,你便帶我去。我聽說了,這京中游會一個月才辦一次,很是熱鬧。有很多咱們江南沒見過的好玩意,我很想去看。娘,你就帶我去吧。”

何氏看了自己的女兒,想到那日她寫自省寫的手都疼了,很是心疼。

便應了下來:“那行,明日我便帶你和你弟出去見見世面。”

“謝謝娘。”

到了第二日,素霜早早起床梳妝。她今日選了一件月白交領長裙,料子是厚實的雲棉,領口和袖緣處鑲著一道約一指寬的冰藍色緄邊,繡著疏落的雪花紋樣。襯得素霜的皮膚更加白皙透亮。

現已到十二月中旬,京城已入冬,寒氣漸盛。素霜又添一件瓷青色緞面鬥篷,帽兜周圍圍著一圈豐腴的銀貂毛,將她一張略施粉黛的臉襯得愈發瑩潔如玉,恍若仙人。

綠峨圍了素霜轉了一圈,拍著手說:“小姐太美了。”

素霜含笑:“哪裏,是京城的衣服做得漂亮。”

“是小姐美,穿什麽衣服都漂亮。今日不得把她們給驚著,小姐必是京城最美麗的姑娘。”

“好了,”素霜找出根簪子戴上,“咱們這就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綠峨看了看那根簪子:“小姐,今日咱們逛逛首飾鋪子吧,你也該添置像樣的首飾了。不然襯不上咱們美麗的小姐的容貌。”

“算了,父親剛來京城,日後怕有很多需要打點的地方,錢要省著點花。”

綠峨還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口。

門口早早等了一輛馬車,素霜上車後,便往東邊主街去了。

那馬車裏坐了兩位小姐,一位是通議大夫之女沈佑晴,今年十五。另一位是尚書左丞之女馮睿竹,今年十六。

馮睿竹那日隨母親來了伊府,她見過素霜,對她印象極好。回去便將京中來了如此美人之事告知了閨中密友沈佑晴。

兩人便托母親寫了拜帖,送來伊府。

素霜向二人行禮:“兩位姐姐好。”

馮睿竹用胳膊肘戳了下沈佑晴,挑了挑眉毛,意思“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沈佑晴上下打量著素霜,露出驚艷的目光。

“我叫沈佑晴,你叫我佑晴便好,我叫你素霜,可以嗎?”

素霜點頭。

馮睿竹又說:“那我們日後便都以名字相稱吧,這樣顯得親切。好不好,素霜?別跟我們倆客氣,以後咱們都是蜜友。”

她朝素霜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

這雙手很暖和,將她冰涼的手搓了搓。

“快坐到中間,我們幫你暖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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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者太難啦[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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