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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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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他總能占據我的視線

紀夜涼蟬的運氣不錯, 時隔好久的空窗期,第一球就能打中。

不過是沿著三壘方向飛出去的,看得精準一些應該是界外球, 被評定以後, 隊伍裏不少同學大呼“可惜”, 不過紀夜涼蟬本人卻是不甚在意。

後面又繼續打了兩個打席,兩個漏空,一個擦球, 剩下幾個是外野高飛被接殺了。

“嘖嘖,看來第一球果然還是運氣嗎?”

紀夜涼蟬低著頭整理山崎臨時借給他的手套, 頭頂上的太陽曬得後腦勺發熱, 頭發也快要燃起來, 汗水從頭皮滲了出來。

紀夜涼蟬不怕冷, 但懼熱。雖然晴天很好, 但他並不喜歡炎炎夏日還在室外運動。

這下水平也展示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回家時,一群隊員齊齊排成一排,朝紀夜涼蟬彎腰大喊“歡迎新隊員”。

紀夜涼蟬還想要反駁, 山崎已經推著他往操場外走去,一邊說起悄悄話打感情牌。

一會是壯志昂揚的“為了振興學校棒球歷史光榮”, 一會是可憐巴巴的“缺少隊員就會讓少年的夏天結束”,再一會兒又是把紀夜涼蟬誇成“十年一遇”的棒球天才, 硬是讓紀夜涼蟬不好意思起來。

最後只能以“回去以後考慮考慮”為借口拜托了熱情爆炸的寸頭同學, 拎著書包從操場跑出去,剛好碰上樹影底下的白馬探。

下午的陽光還很足, 透過樹蔭撒下斑駁的隱約光線, 茶金的發絲松散地被熱風吹拂, 穿著白色校服襯衫的少年半倚靠在樹幹,手裏拿著一本書,不知道是在等人亦或其他,擡頭瞥見遠處的紀夜涼蟬,隨後露出一抹喜悅的色彩。

“紀夜同學。”

白馬探將書本收回包裏,隔著十多米的距離,朝紀夜涼蟬招手示意。

“咳,嗯,下午好!你怎麽在這裏?”

紀夜涼蟬疑惑地跑向樹蔭,臉色略顯詫異。

“……只是剛好路過,看見你在操場上打球,就停下看看了。”白馬探歪頭一笑。

“哦,你看見多少了?”紀夜涼蟬問。

“沒有多久,就你快要出來的時候。”

棕紅色眸子一眨,不知道怎麽地,白馬探一開口就說了謊話。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來了。

下課的時候他是直接找去隔壁班上的,結果看了一圈沒發現紀夜涼蟬的身影,被其他同學一提醒才知道是去了操場方向。

來到操場邊上,白馬探沒有直接進去,只在圍欄外遠遠地探望。

眾多人群中,白馬探一眼就鎖定了白發少年的身影。

當時他似乎與別人產生了沖突,被眾人圍在中央,白馬探試圖從人群縫隙裏看清情況。

領子被一個高高壯壯的學生緊緊拎著,還握著拳頭,氣氛劍拔弩張,白發少年卻絲毫沒有緊張的神態,像是一只專門挑釁人類的囂張大貓,完全不怕被人揍。

隔了好幾十米距離,白馬探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看見小胡子同學罵罵咧咧地推開隊員,甩開棒球棍就走。

白馬探心裏也不由得也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又覺得發笑,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

他不知道紀夜涼蟬還會打棒球,之前幾次在學校見面也沒見對方去過操場訓練。今天隔著遠遠的棒球場,白馬探看見了對方的另一面。

其實白馬探的體育能力也很好,不管是身體素質或者體能,從小到大家裏都有意識訓練。

畢竟——成為一名優秀的偵探,需要的可不僅只是頭腦,身體素質也是必不可少的。

白馬探並沒有打過棒球,他平時打的都是類似桌球或者高爾夫的私人運動,不過還是懂很多棒球規則。

少年站在打擊區的身姿很挺拔,揮棒的動作利落,第一球就把投球打出了操場圍欄,小小的白色球影以優美的弧度越過天空,最後落到白馬探不遠處的另外一棵大樹邊上。

操場上的同學們似乎都很震驚,齊唰唰地望這邊看,隨後驚呼著把白發少年圍在中央嘰嘰喳喳地說話。

灼熱的光線照射在操場上,紀夜涼蟬朝這邊看了一眼,白馬探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見自己——大概率是看不到的,但人群中心的少年卻讓白馬探一時間移不開視線。

笑得太恣意盎然了。

感染力穿過整個操場,連白馬探都在無意識中跟著對方,悄悄揚開嘴角的弧度。

【他很開心。】

白馬探沒見過這種笑容,不過能確定對方此刻的心情絕對不會差。

站在操場外又等了十幾分鐘,白馬探撫開袖腕間的手表,發現時間還很早,就摸出自己的書本準備打發一會時間。

白發少年還在操場上打球,偶爾傳來的擊球聲總能讓白馬探分出神來瞥一眼,手上的書頁隔了十多分鐘也沒翻過幾頁。

放學後的操場仍然有很多學生在活動,略顯火熱的太陽讓白馬探想起了前不久的體育祭,不過那天沒有今天這般熱。

當時班上自主報名參加運動會,體能不錯的白馬探選了長跑。在一側跑道預備熱身時,他聽到不斷冒出的歡呼聲,遠遠地望去,正巧看見了隔壁班的“熟人”。

穿著顯眼的4號體育背心,同一組的選手都跑得飛快,短短百米的距離只在兩個眨眼間就結束,遠比其他組快的速度讓觀賽加油的人群大聲歡呼。

同組的選手似乎都是體育特長班的,夾雜在其間的白發少年並不出色,只得到了一個“中等”成績。

白馬探沒來得及能走近看,預備結束的槍聲讓他回神,專註於這邊的長跑比賽。

快要結束的最後兩圈,白馬探在內側加油的人中又看見了紀夜涼蟬,對方應該是在為自己班上的同學加油,對上視線的那一秒鐘,白馬探故意向對方笑了一下。

跑完三千米以後,腳上的沈重感讓人邁不開腳步,拿著葡萄糖水休整了一段時間,白馬探發現不遠處還在舉行男子跳高。

項目已經進行到後半程,大多數選手都被淘汰,只留下兩三個家夥還在較勁。

白色的頭發實在是太過吸引眼球,白馬探站起身走向人群,在後排踮起腳尖觀看。

輕輕的起跳翻越,完美的收腰動作,少年轉身飛騰過桿的瞬間宛如白鳥,恰好逆著藍天底下的光線,倒映在白馬探棕紅色的眸子裏。

隨著晉級人數越來越少,不斷擡高的越欄引得不少人叫好加油。

在最後一次翻欄中,紀夜涼蟬摔出了後方的軟墊子,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周圍的同學和老師都急著圍問情況,白馬探被攔在後方擠不進去,看見對方起身揮手示意沒事,這才從人群中離開。

【我有些奇怪。】

這是白馬探在收到不明意義的“情書”前就有的感受。

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對方,註意力都會不自主地偏移。

這在心理現象上其實並不單一或者明確。

有一些可能的原因是不自信或過度在意他人看法,亦或社交焦慮或恐懼——對於這兩種,白馬探肯定不是。

還有一種說法是強迫癥傾向,即在有極少的情況下,這種註意力分散與OCD(強迫思維和強迫行為)的心理疾病有關。白馬探暫且認為自己的輕微“強迫癥”不至於嚴重到這種情況。

當然,還有一種很正常的反應,即個體遇到感興趣的人或事,大腦就會自然而然地分配更多的註意力資源去關註它們。

【我對他很感興趣。】

或許這能說明這些奇怪反應的緣由。

白馬探想。

回憶到此結束,時間回到現在。

在太陽底下曬了二十多分鐘,下午的地面散著騰騰的熱氣,預示著火熱夏季的到來。汗水把紀夜涼蟬的襯衫潤濕領口。

“要去中心廣場的那家甜品店看看嗎?最近好像有新品。”白馬探朝紀夜涼蟬一笑,出口道。

“嘖,那太好了!”紀夜涼蟬睜大眼睛,一手拍定。

現在這麽熱,他只想趕緊找個陰涼的、有空調的、且最好有冰淇淋甜點的地方坐坐。

匆忙走了幾步,突然發現白馬探還跟在自己身後,紀夜涼蟬頓時回過神來:“……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白馬探輕笑,末了還補上一句“我請客”。

“……額,不介意吧……應該?”

被人一路帶著往甜品店去,紀夜涼蟬盯著金發少年的後腦勺,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餵餵,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要請我了?】

“你不是還給我手帕了嗎?作為謝禮,請你吃甜點吧。有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要來一份嗎?”

選定座位的白馬探將外套搭在邊上,點完一杯紅茶後,隨後又向紀夜涼蟬遞來菜單,示意他選一份。

“嗯,就這個吧。”

“那先這個,如果你還要的話再點。”白馬探笑著向店員道謝,樣子紳士得不行。

紀夜涼蟬悶著腦袋點頭,等店員走後,桌子上的兩人一時間沒有話說,氣氛有些尷尬。

“……額,那個……謝謝了,不過還是我自己付錢吧。”

紀夜涼蟬準備找點話題。

“我說了,請你。想點什麽都可以。”

手指抵在桌面輕輕一敲,金發少年面上還帶著笑容,語氣卻隱隱帶著不容拒絕的餘地。

“……”

“強制”被人請客的紀夜涼蟬抿唇,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點著頭接受了。

“這麽熱的天,你還要喝紅茶嗎?”

冰淇淋派的紀夜涼蟬表示不能理解,又開口制造話題。

“我喜歡紅茶。”白馬探回答幹脆。

“……哦。”

紀夜涼蟬輕輕哦了一聲,看著對面幾乎要把天聊死的白馬探,逐漸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什麽時候得罪了對方。

【作者有話說】

此時,缺課的黑羽同學仍未發現桌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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