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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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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對方已撤回一條信息

一口氣沖向終點, 解開胸前的安全帶,然後從車上走下。

身後緊跟而來的紅色科邁羅緩緩停下,像是認輸般地熄火。車主人推開門, 是個高高瘦瘦的黑發男生, 出來時面色一陣蒼白。

紀夜涼蟬也因為開車上頭, 面頰發紅。

兩個人一紅一白,面面相覷。

“哎,是東京那小子!你開得不錯啊!”

等在終點線的觀眾也有知道這場比賽的, 看見紀夜涼蟬下車不禁吹出口哨喝彩。

“唉唉謝謝啊!開得一般一般啦!”

萩原研二毫不客氣地回應,回頭攬著紀夜涼蟬的肩膀跟人回應, 好似剛才是自己在開車, 瞇著眼睛狐貍笑。

紀夜涼蟬:“……”

【嘶……剛才小紀夜開的也太猛了, 我的天哪!】

萩原研二偷摸摸地順了口口水。

雖然現在輪胎已經磨得有些變樣, 但好在最後的結果是贏了。

“嗨嗨嗨, 他們也到了。”

萩原研二出聲提醒,紀夜涼蟬側頭一看,遠處的兩道燈光隱隱約約,由小變大, 光線也越來越亮,逐漸靠近。

強烈的呼嘯聲迎面而來, 一銀一黃的車影同時沖了過來,互不相讓地擠擦著競速。

最後一刻, 竟然同時過線。

“呼……”

從車上下來的牧野內真站不住腳, 被松田陣平拎著後衣領,有些狼狽, 臉色發青。

而黃發少年的面色也是同樣不佳, 看見同伴朝自己搖頭示意輸了, 眉毛皺得變形,一陣黑沈沈的面容浮現。

“餵餵,小紀夜,你們的臉色真不好看誒~你的臉都變紅了。”

萩原研二湊近紀夜涼蟬的耳朵,悄悄說了句,俏皮地眨著眼睛,頗有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紀夜涼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現在看不見自己的臉有多紅,但冰涼的指尖瞬間燃起一陣火熱,有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此時,四個開車的年輕人臉上都不是很好。因為自己這方輸了,黃發少年黑著臉,發怒地踢了一腳自己的車。

“咳……謝謝松田……先生,把我松開吧。”

被松田陣平宛如拎小雞地吊著後衣領,牧野內真不好意思地示意身旁人可以松手。

腳踩在實地上,隔了有半分鐘的時間,牧野內真終於從瘋狂的競速狀態裏抽離出來,興奮和暈眩逐漸消失,胃裏後知後覺地騰起不適,但贏了比賽卻讓心裏爽得飛起。

很快,牧野內真就恢覆了神氣的模樣,昂首挺胸,雙手抱肩斜眼一瞥。

“呵呵,你說剛才輸家要怎樣來著?”

“……”

黃發少年臉色黑得快要變成燒飯的鍋底,抿著嘴唇瞪了一眼紀夜涼蟬,半天沒有出聲。

“你瞪我幹什麽?”

紀夜涼蟬覺得莫名其妙,撣了撣自己頭上的灰塵,臉色也有些變臭。

這黃毛的家夥可真是討厭。

“小子,願賭服輸知道嗎?輸不起就不要比。”

站在牧野內真身後的卷發男人開口,語氣不重,但配上那副黑色墨鏡和高大的身材卻莫名有威懾感。

如果說在對外處理事情時,松田陣平是唱黑臉,那最擅長唱白臉的就是萩原研二了。

“啊呀啊呀,小陣平別把小朋友嚇著了,收收氣場……”

半長發的青年男人歪頭,手臂隨意地搭在松田陣平肩膀上,眼神卻是看向黃發少年。

“小孩子之間總是會打打鬧鬧,有點摩擦很正常,最後平平和和地道個歉就行……他們都快成年了,那肯定是不會賴賬了吧?你說是不是?”

一雙煙紫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像是有魔力般,輕巧的調侃語氣硬是把人洗涮了一遍,對面要是再不反應就快下不了臺。

恰逢這時,最開始那三五個同伴都來了,山瀨圭三郎也搭著別人的車來到終點,看見紀夜涼蟬他們一行人,遠遠地就興奮招手跑來。

“對不起,剛才是我們冒犯了,向你們道歉。”

科邁羅車主人顯然要比黃發少年稍微成熟一些,這下子加上輸掉比賽,更是自知理虧,連忙彎腰,做了一個十分標準的鞠躬道歉。

“對不起,你說個價吧,我給你。”

黃發少年望了眼遠處趕來的人,為了不在更多人面前持續丟臉,只好壓下心裏的不服氣彎腰道歉。

“我可不缺錢,你記得之前是怎麽說我的車嗎?得跟她道歉才行。”

最討厭的家夥彎著腰在自己面前,看到對方那黑到家的憋屈表情,牧野內真不禁感到神清氣爽,還朝紀夜涼蟬拋眼神,示意自己很得意。

紀夜涼蟬默默地移開視線:“……”

本來約定是要付出修車費的十倍,但牧野內真的車並沒有什麽損壞,而且堂堂牧野社團更是不卻這點錢,牧野內真現在只想狠狠出口氣。

“私密馬賽!我不該說你的車是破車,我承認你的車非常好!技術也很好!今天是我的錯在先!”

“……”

“……”

黃發少年突如其來的道歉十分令人震驚,整張臉又紅又黑,滑稽得不行。

等牧野內真呆呆地說了幾句“哦”,黃發少年摔下一個錢包大喊“還你的錢!”,最後以一個既狼狽又悲憤的背影跑上跑車,消失在路上。

幾個同伴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這下領頭人跑了,更是面面相覷,話也沒說,就開著自家車跑遠了。

“哈哈哈……好逗啊,小陣平……哈哈哈!”

松田陣平狠狠推開東倒西歪在自己身上的萩原研二,這家夥有時候的笑點真是格外低。

“餵!紀夜,牧野!你們太牛了,我在後邊搭了車超近道都跟不上你們!”

這件事終於算是落下帷幕,山瀨圭三郎忍不住雀躍地歡呼,睜著星閃閃的大眼睛。

“啊,都是松田先生幫忙啦,他教我漂移的技巧,要把輪胎壓進渠道裏面——對了,松田先生,我們能再去試一試嗎?”

牧野內真頓時回神,帶著崇拜的眼神看向松田陣平。

剛才這場驚險的比賽要是真憑牧野內真自己的水平,還真不一定能跟上對方的速度,多虧這個警官先生才沒讓自己的面子掃地。

“我們也用的掛溝誒,小陣平要不要跟我比一比?”

萩原研二來了興致,在紀夜涼蟬開車時手裏就癢癢的,這下把事情結了,也剛好能自己來試試。

“可以啊,松田先生就開我的車吧!我坐在副駕駛!”牧野內真一拍腦門決定。

“我也要!想要坐漂移很快的車!”剛才沒有機會的山瀨圭三郎爭著搶答。

“……你們、確定?”

“當然!”

“十分確定!”

看著自家兩個無辜同學眼裏冒出興奮和崇拜的火花,紀夜涼蟬悄悄瞥向對面的兩位“老司機”,不禁擺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果然,年輕人經歷的太少,就是敢嘗試。

作為過來人的紀夜涼蟬決定不再說話。

“小紀夜也要來嗎?”

萩原研二轉著車鑰匙,開口邀請紀夜涼蟬,卻被後者立刻拒絕。

“我就不了,就在先前那家拉面店等你們。”

紀夜涼蟬搖頭,轉身火速離開。

他可不想去體驗秋名山驚魂,半夜做噩夢。

時間還不到10點,重新回到拉面店裏,店內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客人。

紀夜涼蟬找了個空位坐下,又點上了一碗不同口味的面條。

先前點的那碗,他還沒吃完。折騰了幾個小時,肚子又開始發餓。

嘴裏吸溜著面條,紀夜涼蟬抽開手機,打算邊玩邊等,結果一點開就發現有人發了信息。

【*******(信息已撤回)

——白馬探】

“……?”

看到發信人居然是白馬探,紀夜涼蟬有點詫異。

時間顯示是一個半小時前,當時他們正在山上準備比賽,手機信號不佳,紀夜涼蟬也沒註意到有信息。

沒想到白馬探會在周末給他發信息,而且還撤回了內容,紀夜涼蟬停下吃面的動作,雙手抱著手機開始打字。

【有事嗎?剛才發信息了,我沒看見——紀夜涼蟬】

隔了一分鐘沒人回覆。

估摸著對方不在線,紀夜涼蟬只好自己先玩別的。

不知道萩原研二他們還要多長時間才下來,紀夜涼蟬反正是提前為那兩個單純的同學在心裏點上蠟燭了。

【希望他們晚上回去別做噩夢。】

“對了,看看上次的游戲。”

在屏幕上看到了模擬偵探養成的圖標,紀夜涼蟬順手點開去看。

偵探先生的事務所因為小安瑟的加入更換了裝置。

兩層小獨棟的房子,底下一層是接待客人的地方,隔壁是蘑菇助手的臥室。

樓上有個房間是偵探先生本人的,裏面還鑲嵌著一個小書房——花了紀夜涼蟬十萬日元裝修費。

另外本該是雜物室的空間被紀夜涼蟬騰了出來(實際上就是清潔小游戲),現在成為了安瑟君的臨時房間。

當處於觀賞狀態時,整個事務所都能顯出平面圖,

一樓的蘑菇助手在玩自己的菌蓋,一會兒給院子裏的一排小蘑菇澆水,一會兒又到大廳打理搖錢樹盆栽。

裏面偶爾能跳出一兩個金幣,紀夜涼蟬對此感到很高興,那次富豪任務的獎勵物品居然還能這麽用,真不愧是“搖錢樹”,名不虛傳。

小安瑟則是在自己房間裏踢足球,偶爾踢到樓下,又由蘑菇助手扔上來給出“nice ball”的提示,會露出大大的笑容;

或者彈到墻上打擾書房正在看書的偵探先生,偵探頭上冒出生氣的符號,接受批評的小眼鏡像素人就會待在角落“自動發黴”,背著紀夜涼蟬畫圈圈。

立體平面圖是動態的,不少細節互動都挺精巧,紀夜涼蟬哢嚓哢嚓找了幾個角度拍圖。

準備玩點福爾摩斯一百問,結果剛一進委托頁面,發現最底下的神秘人【X】信箱居然有了新回覆。

[你好,我是活人。]

字數對稱的答覆是對上次紀夜涼蟬發的

[你好?是活人嗎?]作出的回應。

[真是活人?回答得這麽人機。]

紀夜涼蟬繼續打字。

他不知道這游戲到底有沒有聯網功能,看起來像是單機的,但又沒有客服和加好友的位置,甚至連攻略都在網上搜查為零。

不同於上次久久沒有回覆,這一次對面很快地就回應了紀夜涼蟬。

[不是你問我的嗎?我是活人。]

[你是玩家嗎?還是游戲客服?]

紀夜涼蟬又詢問。

[半個玩家,不是客服,不過我對游戲制作人……算熟悉吧。]

神秘人X回覆。

[為什麽你能給我發信息?]

紀夜涼蟬又問。

[哦知道了,你認識制作人,他給你開的功能嗎?]

在對面再次回覆前,紀夜涼蟬自問自答地給出猜測。

[算是。]

神秘人X語言並不豐富,說話莫名一股“淡人”的氣質。

[要上班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天,很高興認識你@Detective ]

對面似乎還是社畜,晚上還得繼續加班,沒聊兩句就要下線,本來紀夜涼蟬還想多問問,結果沒有機會,只能打了句“加油!再見。”

【這都什麽啊,社畜這麽慘嗎?快睡覺的時間才去上班。難道是在國外,有時差?】

【居然有外國人玩這個游戲,下次問問他是哪裏人吧。】

拉面吃了大半,味道很火辣,嘴唇上皮也一陣一陣刺熱,紀夜涼蟬眼睛珠子盯著手機屏幕,灌了半瓶礦泉水。

恰逢這時,手機又彈出信息提示。

【抱歉,發錯信息了。——白馬探】

【哦沒事,我還以為你有事情呢,剛才在山上沒信號。——紀夜涼蟬】

白馬探的回覆速度不快,隔了大半分鐘才發過來,都讓紀夜涼蟬懷疑對面也是信號不好。

【山上……你是在外面嗎,這麽晚?——白馬探】

【對,在群馬。剛才在賽車,現在在吃拉面。——紀夜涼蟬】

紀夜涼蟬拍了張拉面碗的照片發過去,對面又是隔了近兩分鐘,才有回應。

【跟其他人一起的嗎?——白馬探】

【對,等會就回去了。——紀夜涼蟬】

紀夜涼蟬打著信息,把最後兩口拉面吸進嘴裏。

【嗯,好的,註意安全。——白馬探】

隔了一分鐘,白馬探發出最後一條信息。

“嘖……怎麽感覺怪怪的?”

紀夜涼蟬付完錢,起身走往店外,看著手機上的對話記錄,心中莫名其妙有股詭異感。

今天這次應該是他和白馬探第一次信息對話,聯系方式還是那天去白馬探家裏,臨走的時候經管家婆婆提醒才加上的。

本來還想繼續問對方有什麽事,但別人第一句就否定了是發錯了內容,紀夜涼蟬不好意思再問。

但他莫名覺得這條信息應該挺特別的——紀夜涼蟬憑直覺猜測。

像是白馬探那種做事恨不得精準爆炸的紳士做派,確定會在有明晃晃的聯系人名字下發出一條“錯誤”和“不小心”的信息嗎?

紀夜涼蟬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當然也不排除可能。

雖然好奇,但紀夜涼蟬也沒有強人所難的意思,只好作罷。

“可惡啊……真想直接問問發的是什麽信息,要是當時直接看到就好了,可惡可惡!”

走出店,擡頭就能看見蜿蜒交錯的山間公路,曲曲折折,隱在夜幕之下。

遠處還有呼嘯的油門,幾輛飛過的車燈晃閃。

一想到今晚的比賽,紀夜涼蟬又覺得過程離奇。

撓了撓腦袋,手一放下,居然看到了掌心裏好幾根微卷的白色頭發,頭尖尖還泛著黑。

“……”

餵餵,今晚怎麽還掉頭發啊?!

真是有夠倒黴的。

【作者有話說】

可以猜猜白馬同學撤回的信息是有關什麽的?

提示:禮物烏龍。

(ps給貓貓們分享一個特別搞笑的事情。

我昨天在游戲廳玩的頭文字d聯名的賽車游戲,剛好就選了拓海的86,開秋名山下坡路雨夜的賽段,我說我這不是在寫漂移技巧嗎?然後踩剎車又踩油門扳方向盤,結果由於技術太撇一直在賽道上逆行,在□□卡彎那裏更是連環撞擊護欄。。。

然後有駕照的朋友就開贏了。可是鼠鼠俺連科目二都沒有學過,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所以啊就算有老司機在你副駕駛上指揮,我這玩意兒也只會怕是把對方也能嚇死。

要是我當時在紀夜的位置上,估計應該能把hagi嚇死吧。

想到那種“ 溝溝溝!我說那裏有溝!——啊咧咧!油門剎車到底在左邊還是右邊?”

秋名山車神萩君也估計要身敗名裂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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