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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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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翻墻的那位藍眼睛同學

10:30 AM。

江古田中學,2年C班。

“嗖——”

一抹極小的白色影子穿破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講臺上直直飛向最後一排的位置。

紀夜涼蟬半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綠瑩瑩的眸子散出瞬間的驚意,然後又在一秒後輕輕地歪動腦袋,趴在課桌上的身體沒有更多的動作。

與此同時,教室內這道極速飛行的粉筆終於擦著同樣發色的腦袋穿梭而過,隨即掉落在地板上,摔成類似於完美黃金比例的兩截屍體。

“紀夜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目。”

講臺上的中年女性教師冷冷哼出一聲,她並沒有因為紀夜涼蟬躲過了自己的粉筆攻擊而過多動怒,只是涼冰冰的口吻顯示出這位認真教學的老師此刻心情並不妙。

“……”

紀夜涼蟬緩緩地站起身體,因為午睡過久的緣故,現在的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

“真是糟糕……”

“哈?發生了什麽事情?”

“啊,好嚇人!”

“救命,又是臨時抽答……”

耳朵邊上是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紀夜涼蟬左右張望,前排的兩個男同學已經用心痛又可憐的眼神看自己。

顯然——在昏昏欲睡的時間段來上一堂極其無聊的數學課並被嚴厲的老師突擊詢問問題——無疑是不少學生的難言痛苦。

“紀夜同學,說你的思路。”

講臺上女教師的耐性似乎也隨著下午的陽光升溫,面目不善地下出最後通令,鏡片底下的眼睛閃出涼意。

紀夜涼蟬擡頭看黑板上只寫了一半的數學公式,陷入良久的沈默。

“抱歉,長禮老師,我不會。”

“?”

原本以為紀夜涼蟬至少還會支支吾吾或者給出點說法什麽的,但顯然講臺上的女老師高估了紀夜涼蟬。

一句“不會”說的坦坦蕩蕩。

“不會就認真聽講,到教室後面站著聽。”

“……”

“帶上你的數學練習本!”

雙手空空的紀夜涼蟬站到後排,在教師的“恨鐵不成鋼”的提示下,默默從課桌裏掏出嶄新如也的數學書重新站回到教室的最後邊。

“好了,我親愛的同學們!認真聽課,否則就不是這樣單純的結局了。”

年輕的女教師單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話:“如果有誰拉低了我們班數學科目平均分,你們是知道後果的。”

“!”

看到底下一群小家夥齊刷刷地睜大眼睛,生怕自己會被抽到的模樣,眼鏡女教師露出滿意的燦爛笑臉。

被“殺雞儆猴”的紀夜涼蟬:“……”

【無妨,我站著也能睡覺。】

站在教室後面的紀夜涼蟬還是有點困,想要努力地睜開快要耷拉在一起的眼皮,效果卻不明顯。

昨晚為了通關游戲他直接熬了個大夜。

說起這個像屎一樣難評的破游戲,紀夜涼蟬就一陣冒火。

通關機制莫名其妙,敵我力量完全懸殊,再配上極其敷衍的詭異畫風,紀夜涼蟬覺得當初自己的腦袋是被驢子踢了,才把它加入了願望單庫存。

好嘛,現在買了它又不能不玩。

結果連續肝了三個小時後又一次回到了新手村的紀夜涼蟬:“……就是不信邪。”

在全網沒有攻略——論壇區的評論少的可憐,而且全是罵聲一片的情況下。紀夜涼蟬重新改了代碼的控制臺,加上卡bug與無限重刷,直接從晚上的七點幹到了今早的六點。

連續11個小時不吃不喝,等到看到結尾處“恭喜通關”的字樣和“超級肝人”的成就時,紀夜涼蟬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扯開緊閉的窗簾一看,nm的天都亮了!

紀夜涼蟬:“……”

想著直接去學校補覺,紀夜涼蟬草草地洗漱了一番,便背上空空如也的書包朝學校去了。

幸運的是,這次沒有遲到,甚至比平時來的都早,以至於在校園門口檢查著裝和遲到情況的風紀委員都像是看到什麽詭異的東西,一臉震驚。

說到紀夜涼蟬班上的風紀委員,他就不得不提一句——對方是真的嚴格。

明明身材也不高,像是一個小地瓜般玲瓏小巧的女生,做起事來也是一點不含糊。

最開始轉學來那兩天,紀夜涼蟬的頭發劉海有點長,左邊耳朵打過耳洞,帶著個黑色小巧的耳釘。

結果在風紀委員的幾番要求下,只好自己修理了一下,沒想到差點成了狗啃的糟糕發型,紀夜涼蟬又只好火急火急地跑到“快速冼剪吹”理發店救急,還好最後老師傅一個“妙手回春”,讓紀夜涼蟬不至於成為班上的發型“弄潮兒”。

而頭發一剪,本該包裹在半長發底下的耳朵便露出來,紀夜涼蟬只好又把黑色的耳釘改換為更短的透明小耳棒,就算湊近了觀察也很難看到。

好吧,這些事情都扯遠了,重點是現在,紀夜涼蟬困得要死。

“餵……餵,這裏!看見了嗎——”

把數學書舉著擋住側臉,紀夜涼蟬垂下眼簾,剛想表演一個站立式瞌睡,一道低低的喊聲將他的註意力吸引到窗外。

隔著被微風吹起的窗簾,紀夜涼蟬將眼睛微微瞇成一條縫,終於發現了窗外的黑色人影。

之前花花哨哨的發色已經全被染黑,一小撮辮子被紮在腦後,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身著黑色小皮衣,整個人懸垂在窗外,半只手搭在窗臺邊。

知道紀夜涼蟬已經註意到自己,男人眉毛一抖,咧開嘴角小聲地做著口型:

“看到——我了呀——”

“你在幹什麽?”

被窗外如同變態的男人給無語到,紀夜涼蟬悄悄地移動腳步,靠近窗邊給了一個眼神。

將窗簾稍稍拉開,一邊擋住自己的半側臉,一邊註視著教室內的情況。

還好。

現在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的數學題,講臺上的女教師也正講的投入,沒有過多註意窗後排的情況。

紀夜涼蟬迅速環視了教室周遭,把一半的註意力分給窗外吊著的男人身上。

“啊,只是來看看你上學的情況,畢竟老板交給我的任務裏有這項。”

男人騰出半只手,將邊上的劉海抹到腦後,隨後又推一下高挺鼻梁上的黑色墨鏡,露出底下紅色的瞳孔。

“他是讓你像個變態大叔這樣吊在窗外觀察我嗎?”

紀夜涼蟬的臉色緩緩發黑,他朝窗邊的位置又靠近了一步,眼睛往下一瞥,果然發現了男人靠以支撐身體的白色繩索。

“瞧你這話說的,我只是因為年齡不符不能直接入學,就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觀察了——才轉學兩周就被老師抽查,還回答不出來,少爺你變遜了。”

男人毫不費力地換了一只手來拉住繩索,從兜裏掏出手機朝紀夜涼蟬一揮,表明剛才的情形已經被他拍到。

“紀夜先生要是看到這樣的場景,肯定會很傷心了。”

男人裝著長輩的模樣,痛心疾首地搖頭嘆氣,然而嘴角的笑容卻越揚越大,做作的模樣實在讓人想一巴掌呼過去。

“首先,我不是因為不會做,而是根本沒聽課。其次,你難道還想跟我一起進高中學習?得了吧,這裏不是老年人夜校。最後,你現在的行為嚴重違反了校規,請馬上離開。”

紀夜涼蟬用低低的氣音發聲,說完一通話後,頓時沒了興趣,將窗簾子往外一拋,準備回到原位繼續站立式睡覺。

然而窗外的男人卻不想就此結束,伸手一把拉住紀夜涼蟬的胳膊,登時讓少年身子一歪。

“首先,沒聽課不是借口,畢竟我拍到的情形是你回答不會做的場景,活像一個混沌度日不愛學習沒有未來只能依靠家族勢力為非作歹的富家大少爺。其次,我還是很年輕的,走在街上百分百有美女搭訕,根本沒有到你說的要上老年夜校的地步!”

紮著小辮子的男人嚴肅地說出一串讓紀夜涼蟬無語的話,臉上的神情似乎也到了必須讓紀夜涼蟬承認自己並不老的嚴肅模樣,不過下一秒又變換臉色。

“而且,我又不是學生,違反校規無所謂啦~”

“何況我剛準備上來的時候還看見有個身手不錯的家夥從窗口翻下來了,應該是你們隔壁班的可愛小同學吧——說真的,你應該多練練身體了,不說飛檐走壁吧,至少不會因為因為小小的車禍撞破腦袋。”

“……”

紀夜涼蟬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的確真有一種能讓人無端動怒的本領。

先不說對方怎麽能從簡單一個被老師罰站的行為,就把他定義為“混沌度日不愛學習沒有未來只能依靠家族勢力為非作歹的富家大少爺”,他這家夥明顯是夾帶私貨隨意誹謗好吧?

——紀夜涼蟬頂多只承認最後一個名詞。

多練習身體素質和他開車出意外之間有什麽必定因果關系嗎?

還有,剛才是說有個同學也翻窗吧?

真是見鬼,他們這層教室是在三樓。

難道是他在英國留學太久,國內的中學風格已經變得如此狂放嗎?

哦,不,隱隱回憶起前段時間自己還親眼看到一個黑發藍眼睛的家夥翻墻而入,紀夜涼蟬一下子又不驚訝了。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

翻墻的家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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