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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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
我們快速走路回家，家裏房間的燈還開著，打開門後，我媽靠在床上打著盹，她聽到我開門，再次睜開眼。
“誒呦終於回來了，我先睡了啊。”說完我媽就把靠枕放在一旁。
我才知道我媽一直在等我，雖然餘海明已經跟我說過原因，但是這麽晚到家，還是會很擔心吧，我不由得有點自責。
臨近期末的時候，陳歌在群裏發了個大紅包，她通過了省統考。
張晨只搶到1.23，他在群裏哭天喊地，我們都在群裏恭喜陳歌。
【陳歌：年後校考，我要去北京了，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呀？】
【張晨：去去去，大家一起去呀？】
【陳歌：時間大概是初十左右，那時候你們放假了嗎？】
我算了算時間，好像那時候已經開學了，這可怎麽辦？
【餘海明：好像已經開學了。】
【張晨：這有什麽關系，請假就好了。】
如果為了去玩請假，似乎不太好吧？
張晨還在群裏極力邀請，但是我覺得希望不大。
【周晴：我努努力，準備談判！】
【張晨：@何冬@餘海明你倆呢？】
我和餘海明都回覆：【得問問。】
餘海明打電話給他爸爸，交談了很久終於同意。
張晨很快就買了機票，而我這幾天看著航班的價格降了又升，怎麽買是個問題，怎麽去又是個問題。問題好多，而且這漸漸影響到自己平時的生活了。
“要我幫忙和阿姨說嗎？”餘海明問我，“看你非常糾結。”
我想著實在不能再拖下去，這天晚上便問我媽：“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可能是因為我說的很正經，我媽也放下手中的手機，聽著我說。
我看了看我媽，然後開口：“就是陳歌，和你說過的，她藝考要去北京，我們幾個玩的好的朋友打算一起去，阿明也一起。”
我媽突然釋懷了：“這麽正經，我還以為你要說……去唄，媽支持你。”
“可是時間在年後開學不久，要請好幾天的假。”
“我說最近你怎麽總是心不在焉呢。去唄，就算期末不考試，也同意你。”
“媽。”我有點不可思議，“你不是在反諷吧？”
“當然沒有，吶，我待會就把錢轉你，需要我幫忙就直接說啊。”
我把提前寫好的需要的預算擺到我媽面前，原來這麽簡單。
“到時候你別發朋友圈，也別和同學說啊。”
我用力地點點頭，“嗯嗯嗯！那爸爸……”
“你爸那邊我來說好了。”
說完我在群裏回覆：【搞定！】
因為我和餘海明都要去北京，拜年的時間改成了初八，初九從餘海明家出發去車站，再去機場。
寒假時間很短，但是因為每天都在期待著北京的旅途，又感覺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整理我的行李箱，拿進去一件衣服，過了一兩天又換一件。
時間終於來到初八，我們開車去餘海明的家裏。
“身份證什麽的都收好，千萬別掉了。”我媽已經不知道囑咐了幾次，“還有……”
“好了，都準備好了，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擔心你咯，雖然和朋友們一起，不是一個人，但是你終究沒有去過那麽遠的地方。”
我爸開導航去餘海明的家裏，過了很久進到一個村子裏，七拐八拐在一戶人家停下，他拍照發給餘海明的爸爸。
過了兩分鐘，我就看到一個男人走過來，那個說沒關系，成績不好也能和他兒子一起玩的男人。
餘海明的爸爸指揮倒車，我們慢慢地停到了他們的院子裏。
“餘寬，真的好久不見。”我爸開口。
“可不是嘛，18年了吧，那年我們分開沒多久，我們的兒子就出生了。”
我在旁邊聽著怎麽這麽奇怪？你們的兒子？
雨欣阿姨捶了捶餘寬叔叔：“不會說話別說了，這張嘴哦！”
我下車拿上兩箱牛奶，並道賀：“叔叔阿姨過年好。”
“冬冬來了，哎真客氣還拿東西。”
我往屋子裏看了看，雨欣阿姨就說：“阿明在給你們做飯呢，他說吃了一學期瑤瑤做的飯，也要給你們下下廚，準備了好久。”
我爸媽又開始誇餘海明，emm……怎麽這麽像親家見面？
餘海明的家裏有個麻將機，我們的爸媽進屋後直奔到麻將桌旁。
“誒呦，果然是賭徒，家裏還買麻將機了。”
我爸說完就直接打開麻將機的開關，他們幾個人非常有默契地坐在一起，開始打起來。
“冬冬，想吃什麽自己拿哈。”阿姨對我喊了聲。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沒什麽人管著。
餘海明從廚房走出來，打了個招呼又進去，我也跟著他，看看他在做什麽。
當我看到廚房裏的菜都已經備好，透明的電蒸鍋裏好像是粉蒸肉，高壓鍋也在呲呲呲地冒著氣。
“你怎麽這麽厲害？”我看餘海明儼然像一個大廚。
我看到餘海明的嘴角上揚：“其實切菜什麽的都是我媽準備好了，我只負責做。炒菜其實還好，就是備菜比較麻煩。”
我雖然動手不多，但是也能理解。
“幫我把蒜拿過來，在你右手掛著的袋子裏。”餘海明指了指旁邊的墻。
我把它拿過來，遞給餘海明。
“有什麽我要幫忙的嗎？爸媽們開始打麻將了。”
“你幫我試吃？”
“非常樂意。”
話雖如此，餘海明做飯還是比較生疏，我只是幫忙哪一些食材調料，鍋碗瓢盆……
小時候總想著長大後做出一份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乘風破浪，披荊斬棘成為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一員，才能夠感到滿足。
但是現在聽著門外喊著“碰”、“杠”、“自摸”，而我和餘海明在這裏準備食物，看著水煮魚慢慢沸騰，竟不覺得有一點埋怨，或者難受，面對這樣的煙火氣，反而覺得這是讓我無比舒適的樣子。
餘海明這時候很像家庭煮夫，他這麽忙前忙後爸媽肯定也很喜歡吧，那我待會做什麽才能討他爸媽歡心呢。
我一會笑一會疑惑，直到餘海明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來，開始胡說八道：“沒什麽，就是想著待會吃飯……家長會不會叫我們表演節目。”
餘海明撲哧笑了出來：“怎麽可能，他們肯定各聊各的，管不了我們。”
餘海明忙完，他們的這局麻將也剛好結束，飯菜上桌，我爸媽自然又是止不住地誇餘海明。
情況果真如餘海明所說，他們時隔十幾二十年沒見，竟然沒有特別生疏，喝著酒聊著過去，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人到中年都會這樣嗎？
我和餘海明在飯桌上無言，只是這幾個長輩時不時說到我們，我們就在旁邊迎合幾句。
餘寬叔叔吃下一塊紅燒肉：“這紅燒肉的味道有點像那個誰做的來著？曾……”
他想了一會，雨欣阿姨補充道：“書慶，曾書慶。”
“對，這麽久，都忘記他的名字了。”餘寬叔叔接著說，“說到他，我真的覺得很奇怪，他不是發生車禍了嗎，醒來後說自己失憶了，你們說，人真的會失憶嗎？”
我爸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不是失憶吧，記不清了。”
餘寬叔叔接著說：“當時好像還不斷逗他來著，我感覺是真的。”
雨欣阿姨錘了錘餘寬叔叔，飯桌此時沈默了一會，我媽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神收回，接著把話題岔開，這個人的話題每次都是戛然而止，其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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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快速走路回家，家裏房間的燈還開著，打開門後，我媽靠在床上打著盹，她聽到我開門，再次睜開眼。
“誒呦終於回來了，我先睡了啊。”說完我媽就把靠枕放在一旁。
我才知道我媽一直在等我，雖然餘海明已經跟我說過原因，但是這麽晚到家，還是會很擔心吧，我不由得有點自責。
臨近期末的時候，陳歌在群裏發了個大紅包，她通過了省統考。
張晨只搶到1.23，他在群裏哭天喊地，我們都在群裏恭喜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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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去去去，大家一起去呀？】
【陳歌：時間大概是初十左右，那時候你們放假了嗎？】
我算了算時間，好像那時候已經開學了，這可怎麽辦？
【餘海明：好像已經開學了。】
【張晨：這有什麽關系，請假就好了。】
如果為了去玩請假，似乎不太好吧？
張晨還在群裏極力邀請，但是我覺得希望不大。
【周晴：我努努力，準備談判！】
【張晨：@何冬@餘海明你倆呢？】
我和餘海明都回覆：【得問問。】
餘海明打電話給他爸爸，交談了很久終於同意。
張晨很快就買了機票，而我這幾天看著航班的價格降了又升，怎麽買是個問題，怎麽去又是個問題。問題好多，而且這漸漸影響到自己平時的生活了。
“要我幫忙和阿姨說嗎？”餘海明問我，“看你非常糾結。”
我想著實在不能再拖下去，這天晚上便問我媽：“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談談。”
可能是因為我說的很正經，我媽也放下手中的手機，聽著我說。
我看了看我媽，然後開口：“就是陳歌，和你說過的，她藝考要去北京，我們幾個玩的好的朋友打算一起去，阿明也一起。”
我媽突然釋懷了：“這麽正經，我還以為你要說……去唄，媽支持你。”
“可是時間在年後開學不久，要請好幾天的假。”
“我說最近你怎麽總是心不在焉呢。去唄，就算期末不考試，也同意你。”
“媽。”我有點不可思議，“你不是在反諷吧？”
“當然沒有，吶，我待會就把錢轉你，需要我幫忙就直接說啊。”
我把提前寫好的需要的預算擺到我媽面前，原來這麽簡單。
“到時候你別發朋友圈，也別和同學說啊。”
我用力地點點頭，“嗯嗯嗯！那爸爸……”
“你爸那邊我來說好了。”
說完我在群裏回覆：【搞定！】
因為我和餘海明都要去北京，拜年的時間改成了初八，初九從餘海明家出發去車站，再去機場。
寒假時間很短，但是因為每天都在期待著北京的旅途，又感覺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整理我的行李箱，拿進去一件衣服，過了一兩天又換一件。
時間終於來到初八，我們開車去餘海明的家裏。
“身份證什麽的都收好，千萬別掉了。”我媽已經不知道囑咐了幾次，“還有……”
“好了，都準備好了，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擔心你咯，雖然和朋友們一起，不是一個人，但是你終究沒有去過那麽遠的地方。”
我爸開導航去餘海明的家裏，過了很久進到一個村子裏，七拐八拐在一戶人家停下，他拍照發給餘海明的爸爸。
過了兩分鐘，我就看到一個男人走過來，那個說沒關系，成績不好也能和他兒子一起玩的男人。
餘海明的爸爸指揮倒車，我們慢慢地停到了他們的院子裏。
“餘寬，真的好久不見。”我爸開口。
“可不是嘛，18年了吧，那年我們分開沒多久，我們的兒子就出生了。”
我在旁邊聽著怎麽這麽奇怪？你們的兒子？
雨欣阿姨捶了捶餘寬叔叔：“不會說話別說了，這張嘴哦！”
我下車拿上兩箱牛奶，並道賀：“叔叔阿姨過年好。”
“冬冬來了，哎真客氣還拿東西。”
我往屋子裏看了看，雨欣阿姨就說：“阿明在給你們做飯呢，他說吃了一學期瑤瑤做的飯，也要給你們下下廚，準備了好久。”
我爸媽又開始誇餘海明，emm……怎麽這麽像親家見面？
餘海明的家裏有個麻將機，我們的爸媽進屋後直奔到麻將桌旁。
“誒呦，果然是賭徒，家裏還買麻將機了。”
我爸說完就直接打開麻將機的開關，他們幾個人非常有默契地坐在一起，開始打起來。
“冬冬，想吃什麽自己拿哈。”阿姨對我喊了聲。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沒什麽人管著。
餘海明從廚房走出來，打了個招呼又進去，我也跟著他，看看他在做什麽。
當我看到廚房裏的菜都已經備好，透明的電蒸鍋裏好像是粉蒸肉，高壓鍋也在呲呲呲地冒著氣。
“你怎麽這麽厲害？”我看餘海明儼然像一個大廚。
我看到餘海明的嘴角上揚：“其實切菜什麽的都是我媽準備好了，我只負責做。炒菜其實還好，就是備菜比較麻煩。”
我雖然動手不多，但是也能理解。
“幫我把蒜拿過來，在你右手掛著的袋子裏。”餘海明指了指旁邊的墻。
我把它拿過來，遞給餘海明。
“有什麽我要幫忙的嗎？爸媽們開始打麻將了。”
“你幫我試吃？”
“非常樂意。”
話雖如此，餘海明做飯還是比較生疏，我只是幫忙哪一些食材調料，鍋碗瓢盆……
小時候總想著長大後做出一份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乘風破浪，披荊斬棘成為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一員，才能夠感到滿足。
但是現在聽著門外喊著“碰”、“杠”、“自摸”，而我和餘海明在這裏準備食物，看著水煮魚慢慢沸騰，竟不覺得有一點埋怨，或者難受，面對這樣的煙火氣，反而覺得這是讓我無比舒適的樣子。
餘海明這時候很像家庭煮夫，他這麽忙前忙後爸媽肯定也很喜歡吧，那我待會做什麽才能討他爸媽歡心呢。
我一會笑一會疑惑，直到餘海明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我回過神來，開始胡說八道：“沒什麽，就是想著待會吃飯……家長會不會叫我們表演節目。”
餘海明撲哧笑了出來：“怎麽可能，他們肯定各聊各的，管不了我們。”
餘海明忙完，他們的這局麻將也剛好結束，飯菜上桌，我爸媽自然又是止不住地誇餘海明。
情況果真如餘海明所說，他們時隔十幾二十年沒見，竟然沒有特別生疏，喝著酒聊著過去，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人到中年都會這樣嗎？
我和餘海明在飯桌上無言，只是這幾個長輩時不時說到我們，我們就在旁邊迎合幾句。
餘寬叔叔吃下一塊紅燒肉：“這紅燒肉的味道有點像那個誰做的來著？曾……”
他想了一會，雨欣阿姨補充道：“書慶，曾書慶。”
“對，這麽久，都忘記他的名字了。”餘寬叔叔接著說，“說到他，我真的覺得很奇怪，他不是發生車禍了嗎，醒來後說自己失憶了，你們說，人真的會失憶嗎？”
我爸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不是失憶吧，記不清了。”
餘寬叔叔接著說：“當時好像還不斷逗他來著，我感覺是真的。”
雨欣阿姨錘了錘餘寬叔叔，飯桌此時沈默了一會，我媽看了我一眼，又把眼神收回，接著把話題岔開，這個人的話題每次都是戛然而止，其中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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