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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原先的9班成績水平是五五開的話,而現在的9班最多就是二八開了。

數學老師叫黃勇,一節課上,他講完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一小問就沒再接著講下去,周晴舉手問:“第二問怎麽不講?”

“第二問很覆雜哈,講完要花半節課,不劃算,講新課趕下進度。”

“那永遠不講,我們怎麽做得來呢?”

“講了你下次就能做得來嗎?”

“老師都說了不講了,你裝什麽啊!”班長熊大松喊道。

“到底誰裝啊,叫老師講題有問題嗎,傻X!”陳歌大喊。

“你罵誰呢?”

“好了好了,吵什麽?”黃勇雖然中止了對話,但是仍然沒有講這道題,開始講新課。

周晴沒再說話,王斌拿出紙巾遞給前面的周晴,我才知道她哭了。

我想王斌這人平時看著呆頭呆腦的,沒想到還挺細致。

王斌問我:“你會做嗎?”

我搖搖頭,說:“我拿手機搜了下沒搜到,晚上回宿舍問大神。”

“你們別管他,就知道裝X,很多人都看不慣,遲早要被打。”王斌說。

“你快去揍他。”陳歌對我說。

“我啊?我怕還沒出手就被他揍了。”

晚自習結束,我照舊等到餘海明他們班一起放學,他也說有東西要給我,叫我先別走。

餘海明過來後,居然背了書包,我問他:“有什麽好東西要給我?”

他坐在王斌的位置上,打開書包,裏面居然是一些卷子和筆記,說:“看你這麽認真,我把上學期學的一些資料重新整理出來了,這些卷子標記的都是比較典型的題目,筆記都是我手寫的哦,價值連城!”

我隨便翻看這些筆記,左上角寫著:To何冬。

還有些地方是重新標註的,這應該是新添加的,我鄭重地收它們:“謝謝你。”

“那你要怎麽感謝我?”

“嗯……以身相許行不行啊?”我半開玩笑,脫口而出,但是又怕尷尬,不等他回我,又接著說,“今天有道數學題,你幫我看看解法唄。”

於是拿出今天課上那道數學大題給餘海明,他坐在旁邊開始解題來,微微皺眉,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餘海明這麽認真地做一件事,雖然只是乏味地解題。

過了差不多10分鐘,他把筆一撂,說:“不錯嘛,現在都開始鉆研這種題目了。”

我暗喜,原本也打算聽老師的話打算放棄的:“那可不,我馬上就是學霸了!”

他湊過來和我講這道題的解法,我又想起上學期末他教我做題的時光,仔細想想,那時候主要的目的可能並不是學習吧,而是享受兩個人的時光。

而現在雖然心裏也有這部分想法,但是學習的成分應該更高了些?

結束後,餘海明停了停,對我說:“你回去可以幫忙問下李光的解法?他可能有更好的方法。”

我點了點頭:“好的餘老師,沒問題!”

回到宿舍後,我同樣問了李光這道題目,他解出來後,我給他看了餘海明的解答,他對比了兩份答案,說:“餘海明的解法也挺巧的。”

“你怎麽知道是他的解法?”

“我和他做了半學期的同桌呢。”

我這才想起來這回事,沒想到換了班,好多記憶竟然慢慢淡忘了,而且並沒有過多久。我和李光說我們班不會講這種題,又講了今天課上的遭遇。

“你們還挺直接,直來直往的。”李光想了想,“我現在的班上的同學都是在暗暗較勁。”

“怎麽暗暗較勁的?”

“比如,在我們班,問別人的的學習進度就是一種禁忌。很多人拿手機偷偷看課,你可千萬別問是看什麽課,否則肯定會遭到白眼。”

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那關系豈不是……不太好?”

“怎麽說呢?只要不涉及學習,還是可以一起吃吃喝喝的。”

過了一會,李光把兩份答案給我,我看著它們,可能餘海明和李光也在暗暗較勁吧。

我把李光的答案拍給餘海明。

【餘海明:謝謝。】

【你要怎麽感謝我?】

【餘海明:以身相許行不行啊?】

我漲紅了臉,螺旋鏢回到了自己的手裏,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解法,又無法問別人,只好沈默。

又過了十來分鐘才收到餘海明的消息。

【餘海明:開玩笑的,有問題還可以問我哦。】

我也差不多過十來分鐘,回他:【好的,剛才洗澡去了。】

鬼信呢。

第二天我把兩份答案給周晴,周晴接過答案,看完後她嘆了嘆氣,說:“我和餘海明還有李光的差距越來越遠了。”

雖然這個學期才開始了一個月,但是周晴已經感受到了差距拉開的變化,不論是老師的授課重點,還是班級的學習氛圍,都和原來有了一些變化。

因為自己原先也不聽課,所以感受並不明顯,我們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自習課上,葉清氣沖沖地走進班級,大口喘氣,我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神經,怎麽做了班主任比原先惹人煩那麽多呢?

葉清環顧四周,終於開口:“到底是誰打了熊大松,給我站起來!”

嗯?他被打了?現世報來得這麽快!

陳歌往後看了看我,擺出驚訝的表情,我兩手攤開,脖子一縮,輕輕說道:“不是我。”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那個人最好下課主動來找我承認錯誤,不然馬上給我回家!”

然後葉清就又提起了紀律規定的問題,反反覆覆地來回講,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走,一定要走……

下課後陳歌問我:“真不是你啊,我還以為真聽了我的話去打抱不平了。”

“我住學校呢,不會是我啦。”

“早該被打了,他就是愛巴結老師的狗腿子。”王斌說。

我期待王斌說出更多的八卦,但是居然就這樣戛然而止了,王斌看了看我,說:“你期待的表情也太明顯了吧,藏不住事兒啊。”

“那你快說嘛。”

周晴也轉過身,王斌繼續說:“其實也沒什麽,上學期有一段時間不是學校查手機比較嚴嘛,班主任說主動上交的期末就會歸還,被抓到了就要不回去了。”

我驚呆了,說:“這不是犯法嗎?”

“學校哪管這些?”王斌繼續說,“結果熊大松當眾第一個上交手機,還是他的舊手機。然後班主任就搜學生的抽屜,一抽一個準。”

“搜書桌?”陳歌不可思議,然後看了看我,說:“你小心點。”

我握了握自己的手機,點點頭。

“那時候我們只是覺得熊大松裝X,沒什麽別的想法;

結果有次上課班主任帶自己的電腦來投影,掃罵登錄微信後,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次的日期的畫面;

雖然沒有展開聊天框,但是熊大松的聊天裏面就是班上被繳手機的名字,顯示的日期就是搜手機的那天;

你們說,是不是早要被打了?”

周晴望著窗外,喃喃自語:“賤人,都是賤人。”

王斌說完又拿起MP3看起小說來,我問:“你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吧?”

“這還不明顯?”他搖了搖手中的MP3,又和我說,“你小心點,每天帶手機到班上來,小心被查。”

我理解周晴的崩潰,如果上學期期末參加了考試,她也會像餘海明和李光那樣去隔壁樓參加他們的競爭,但是困在這裏只能聽著無謂的服從教育,稍微出頭也會被強壓下去。

盡管她是個不服輸的人,但是面對太多無意義的內耗只會離原來的成績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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