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嗯，女將軍和小才子，就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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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嗯，女將軍和小才子，就該在一起
用過早飯後，秦昭青在瑤兒和榮兒的攙扶下小心地坐了起來。
見痛苦又逼得秦昭青脊背繃緊，兩個孩子只得先讓她垂著腿在榻沿坐了片刻。
“姐姐，慢些，不用急。”秦榮努力地讓她的重量更多壓在自己身上。
“嗯。”秦昭青應答著，不再糾正那“姐姐”和“將軍”的稱呼，任由自己被兩人小心翼翼挪上一架鋪軟墊的簡易轎子。
秦榮招呼來了幾個親兵，讓他們小心地擡著，她與柳靜之休養的營帳，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到了地方，她迫不及待拉開帳簾：“靜之，我來了！”
柳靜之早已聽聞了消息，已拾掇了一番，穿著素色的裏衣t，頭發用布帶束著，可整個人又清減了一大圈。
唯有一雙眼睛，在看到她進來之時驟然亮起，像落滿星光。
秦昭青的轎子被輕輕放置在榻前的空地上，兩人四目相對。
親兵們懂事地退到了帳外，沈晚也悄悄避。
盡管如此，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靜之，你又瘦了。”秦昭青繼續玩笑著，“看來本將白養了。”
柳靜之配合地發笑，掩蓋著緊張，想藏一藏裹得厚厚的手腕，又覺得徒勞：“那，將軍還要再給我養回來。”
又是尷尬的沈默。
“你……”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將軍，你……先說。”柳靜之輕聲道。
秦昭青的眼睛耷拉著看向地面，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疼嗎？”
柳靜之趕緊搖頭：“不疼。”似是怕她覺得虛假，趕忙又補充，“真的。比起你受的苦，這不算什麽。”
“傻子。”秦昭青罵了一句，手肘先撐了撐，才奮力擡起右手，想摸一摸他的臉。
柳靜之見狀，主動伸出手握住，連同她的手，一起按在自己臉頰上：
“昭青……我還是你熟悉的柳靜之吧……”
熟悉嗎？她只覺比往常更熟悉，帶著他鮮血的藥制成的引，曾在她的身體經脈裏流通……
柳靜之也不再開口，只感覺她的手很涼，他的也不暖，但肌膚相觸，一切落回實處。
“我……做了個夢。”秦昭青忽地說，手指緊張地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夢見我爹和我大哥了。”
柳靜之也想起夢裏的娘親，他太想確認一下夢見之事是否為真，連忙偏過頭發問：“他們……說什麽了？”
“說我命硬，是將星。”秦昭青慢慢說道，“但孤星照命，活不長。
除非……找到南方的伴星，與我同日而生，能化我的劫。夢裏，我爹說，他當年去金陵找過你，沒找到。”
柳靜之的心一跳。
夢中娘親的話，果真不是“沒來由”，自己看似冒險的舉動，原來也是冥冥之中的聯系，讓他們同時救了彼此……
秦昭青只感慨命運弄人：
“我想，如若我們早些遇見，若我爹當初找到你，我們就能一起長大，你照樣能讀書識字，還能去考功名，不必再似如今這般……”
“如今這般，不也是和將軍到了一起？”柳靜之笑著答，擡起另一只手，把她散落的頭發撥到耳後。
秦昭青卻搖頭：“才不一樣！你受了那麽多侮辱，你本該……本該……”
她不說了，過分的沖動，讓她怕自己會口不擇言傷到他。
柳靜之沈默了片刻，搖頭道：
“昭青，你不要這般想，我體弱不全因砒毒，而是生來如此。
他們說我註定壽數不長，我也是後來被娘親養好的，加之讀書習字，修身養性，才能挨過後來的折磨……
這些是我命定的劫難，我幼時的身體若去到北方，怕是冬天熬不過去便……”
他說著，微微坐直身子：“況且倘若沒有後來的折磨，我的血也同常人無異，沒了藥用之能，這次也救不了昭青了。”
秦昭青久久無言，他們同日生辰，南北相望，一切全都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指向一個神話般的答案：
“所以，你真是我的‘伴星’？”
柳靜之抿著嘴垂下頭，如今他們歷經生死，一切是真是假，都已無所謂：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對我兄長說：他是我的人，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和你系在一起了。
昭青，不是伴星救了你。是我們……一起，從閻王手裏，搶回了你。”
“你……你……”秦昭青的眼淚，忽地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說話越來越酸了……真煩人……”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哭。
她咬著唇，想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眼淚還是不住地落下來，安安靜靜的，一行接著一行，她幹脆也不像往常那般倔強地偏過頭去了。
“昭青……”柳靜之心疼得要命，連忙為她擦淚，“別哭，昭青，別哭……都過去了，我們都還活著，這就好，這就好……”
秦昭青沒有躲，睫毛簌簌地抖著，眼淚落得更兇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兜兜轉轉的動容……
她救過太多人，無數次踩在死亡邊緣重逢，今日終於在這個為她舍命的“傻子文人”面前，找到了出口。
“切，柳靜之，”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還在嘴硬，“你居然講這些話弄哭我，這筆賬，我記下了。等你我都好了，再慢慢算。”
柳靜之知道，這算賬不是責怪，如今一切已定下，他們之間生死之賬，已然算清了。
她所想要的，不過是往後餘生的相伴。
想到未來種種，他蒼白的面容頓時生動許多：“好……將軍想怎麽算，就怎麽算。靜之……任憑處置。”
兩人靜靜地握著手，享受著劫後餘生，和午後的溫暖。
“餵！柳靜之，那你呢？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夢見什麽？”她終於不服氣地發起問。
柳靜之想起娘親，想起那些釋然的對話，眉眼柔和下來：“有啊。夢見我娘了。”
“她……說什麽了？”
“她說，我的路還沒走完，讓我好好待你，也好好待自己。”柳靜之看著她，溫柔似水，“還說我運氣好，遇到了你。”
秦昭青的臉紅了一下，看著他沒什麽血色的唇：“就這些……沒了？”
柳靜之認真想了想，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回憶著那些在她生死邊緣盤旋的恐懼、決絕和愛意：
“我所夢見的，和你夢見的都是重合的：我們本就是天賜的一對，就該相遇，就該在一起，生死相依，禍福與共……就像現在這樣。”
“就該”……
福禍相依本無定，騰雲幻夢亦非真。
然，事已至此，哪分甚麽你我，分什麽真假。
柳靜之任由幸福喜悅和滿足淹沒自己，眼圈也紅了起來。
秦昭青怔怔地看著他，身體驅散最後一分傷痛的陰霾，本屬於她的明朗與強悍，代替淚水顯露出來：
“嗯，我們就該在一起。你是我的小才子，我也是你的大將軍……”
“那是自然，將軍最大。”
說完這話，柳靜之的臉上就又被她蓋下了章。
秦昭青的身體底子確實驚人，毒素清了，雖氣血兩虧，但已然恢覆得一天比一天好。
四五日後，已能在瑤兒攙扶下，在帳內緩緩行走，氣色好了許多，雖然依舊比先前清瘦，但眼神明亮，說話中氣也更足了。
直到她又悄悄地看向自己立在那裏的刀。
她想起，兄長死的那一天，她扔下用慣的紅纓槍，撿起了兄長的刀，大聲下令：“從今日開始，我就是秦少將軍！”
後來父親臨終前，特地拿了一筆銀兩，雇了最好的工匠，為她重打了一把。鋒利，兇狠，沈重，還隱約可見鍛造的花紋……
她愛不釋手，結果一耍就到了現在。
她從沒告訴過靜之，在聽到說書人把自己這刀講成神兵時，她心裏舒爽得都不在乎那句“夜叉”了……
可自己現在……
“我倒是要看看自己恢覆成什麽樣了。”
她走過去，想嘗試拿起自己這柄習慣了的刀時，刀身卻沈重得讓她脫手。她趕緊松了手，看著刀上的落灰，氣得差點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沒用的東西！”
柳靜之正在帳外，聞聲連問候都不顧，直接踏進來，看到倒在一邊的刀，瞬間明了。
他沒喊，只是快步上前，把她慢慢扶起來。
“昭青……”
“你要是想批評我逞強，那就別說了……”
秦昭青看著面前的愛人，又看著自己曾經能開強弓，能舞重劍，能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手，恨得一腳對著刀的長柄踢去。
“昭青，我不是來批評你的，我是來告訴你……別急。
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你這是從閻王殿搶回來的命，恢覆總要時間。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秦昭青強忍著淚，她只覺此時若再落淚是無能：
“可我……我還想上戰場。我……我答應了陛下，最晚中秋前就剿完倭賊，結果我傷了這麽久，害得陛下給我發了好幾道手諭……
他那般信任我，又整日忙於政事，結果我害得他那般操心……害得他又要臨時調度。
韓總兵從遼東到來已經有好久，結果我一直反反覆覆地病倒……這幾月，我、我在往日的叔伯面前……表現得實在太差了……”
“昭青，誰說你非得披甲上陣才算領兵？”
柳靜之篤定的話，讓秦昭青一怔。
“你……你什麽意思……”
“昭青，你如今傷的是筋骨，不是腦子。你打勝過這麽多場仗，別說你全是靠著蠻力，靠著匹夫之勇沖殺的。
你別忘了，你軍功還在，聲望還在，你還可坐鎮中軍帳，調兵遣將，運籌帷幄。你冷靜下來，或許……
可以從沖鋒的將才，升為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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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痛苦又逼得秦昭青脊背繃緊，兩個孩子只得先讓她垂著腿在榻沿坐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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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昭青應答著，不再糾正那“姐姐”和“將軍”的稱呼，任由自己被兩人小心翼翼挪上一架鋪軟墊的簡易轎子。
秦榮招呼來了幾個親兵，讓他們小心地擡著，她與柳靜之休養的營帳，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到了地方，她迫不及待拉開帳簾：“靜之，我來了！”
柳靜之早已聽聞了消息，已拾掇了一番，穿著素色的裏衣t，頭發用布帶束著，可整個人又清減了一大圈。
唯有一雙眼睛，在看到她進來之時驟然亮起，像落滿星光。
秦昭青的轎子被輕輕放置在榻前的空地上，兩人四目相對。
親兵們懂事地退到了帳外，沈晚也悄悄避。
盡管如此，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靜之，你又瘦了。”秦昭青繼續玩笑著，“看來本將白養了。”
柳靜之配合地發笑，掩蓋著緊張，想藏一藏裹得厚厚的手腕，又覺得徒勞：“那，將軍還要再給我養回來。”
又是尷尬的沈默。
“你……”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將軍，你……先說。”柳靜之輕聲道。
秦昭青的眼睛耷拉著看向地面，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疼嗎？”
柳靜之趕緊搖頭：“不疼。”似是怕她覺得虛假，趕忙又補充，“真的。比起你受的苦，這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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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之見狀，主動伸出手握住，連同她的手，一起按在自己臉頰上：
“昭青……我還是你熟悉的柳靜之吧……”
熟悉嗎？她只覺比往常更熟悉，帶著他鮮血的藥制成的引，曾在她的身體經脈裏流通……
柳靜之也不再開口，只感覺她的手很涼，他的也不暖，但肌膚相觸，一切落回實處。
“我……做了個夢。”秦昭青忽地說，手指緊張地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夢見我爹和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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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命硬，是將星。”秦昭青慢慢說道，“但孤星照命，活不長。
除非……找到南方的伴星，與我同日而生，能化我的劫。夢裏，我爹說，他當年去金陵找過你，沒找到。”
柳靜之的心一跳。
夢中娘親的話，果真不是“沒來由”，自己看似冒險的舉動，原來也是冥冥之中的聯系，讓他們同時救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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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般，不也是和將軍到了一起？”柳靜之笑著答，擡起另一只手，把她散落的頭發撥到耳後。
秦昭青卻搖頭：“才不一樣！你受了那麽多侮辱，你本該……本該……”
她不說了，過分的沖動，讓她怕自己會口不擇言傷到他。
柳靜之沈默了片刻，搖頭道：
“昭青，你不要這般想，我體弱不全因砒毒，而是生來如此。
他們說我註定壽數不長，我也是後來被娘親養好的，加之讀書習字，修身養性，才能挨過後來的折磨……
這些是我命定的劫難，我幼時的身體若去到北方，怕是冬天熬不過去便……”
他說著，微微坐直身子：“況且倘若沒有後來的折磨，我的血也同常人無異，沒了藥用之能，這次也救不了昭青了。”
秦昭青久久無言，他們同日生辰，南北相望，一切全都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一起，指向一個神話般的答案：
“所以，你真是我的‘伴星’？”
柳靜之抿著嘴垂下頭，如今他們歷經生死，一切是真是假，都已無所謂：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對我兄長說：他是我的人，那一刻起，我的命，就和你系在一起了。
昭青，不是伴星救了你。是我們……一起，從閻王手裏，搶回了你。”
“你……你……”秦昭青的眼淚，忽地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說話越來越酸了……真煩人……”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哭。
她咬著唇，想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眼淚還是不住地落下來，安安靜靜的，一行接著一行，她幹脆也不像往常那般倔強地偏過頭去了。
“昭青……”柳靜之心疼得要命，連忙為她擦淚，“別哭，昭青，別哭……都過去了，我們都還活著，這就好，這就好……”
秦昭青沒有躲，睫毛簌簌地抖著，眼淚落得更兇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兜兜轉轉的動容……
她救過太多人，無數次踩在死亡邊緣重逢，今日終於在這個為她舍命的“傻子文人”面前，找到了出口。
“切，柳靜之，”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還在嘴硬，“你居然講這些話弄哭我，這筆賬，我記下了。等你我都好了，再慢慢算。”
柳靜之知道，這算賬不是責怪，如今一切已定下，他們之間生死之賬，已然算清了。
她所想要的，不過是往後餘生的相伴。
想到未來種種，他蒼白的面容頓時生動許多：“好……將軍想怎麽算，就怎麽算。靜之……任憑處置。”
兩人靜靜地握著手，享受著劫後餘生，和午後的溫暖。
“餵！柳靜之，那你呢？昏迷的時候，有沒有夢見什麽？”她終於不服氣地發起問。
柳靜之想起娘親，想起那些釋然的對話，眉眼柔和下來：“有啊。夢見我娘了。”
“她……說什麽了？”
“她說，我的路還沒走完，讓我好好待你，也好好待自己。”柳靜之看著她，溫柔似水，“還說我運氣好，遇到了你。”
秦昭青的臉紅了一下，看著他沒什麽血色的唇：“就這些……沒了？”
柳靜之認真想了想，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回憶著那些在她生死邊緣盤旋的恐懼、決絕和愛意：
“我所夢見的，和你夢見的都是重合的：我們本就是天賜的一對，就該相遇，就該在一起，生死相依，禍福與共……就像現在這樣。”
“就該”……
福禍相依本無定，騰雲幻夢亦非真。
然，事已至此，哪分甚麽你我，分什麽真假。
柳靜之任由幸福喜悅和滿足淹沒自己，眼圈也紅了起來。
秦昭青怔怔地看著他，身體驅散最後一分傷痛的陰霾，本屬於她的明朗與強悍，代替淚水顯露出來：
“嗯，我們就該在一起。你是我的小才子，我也是你的大將軍……”
“那是自然，將軍最大。”
說完這話，柳靜之的臉上就又被她蓋下了章。
秦昭青的身體底子確實驚人，毒素清了，雖氣血兩虧，但已然恢覆得一天比一天好。
四五日後，已能在瑤兒攙扶下，在帳內緩緩行走，氣色好了許多，雖然依舊比先前清瘦，但眼神明亮，說話中氣也更足了。
直到她又悄悄地看向自己立在那裏的刀。
她想起，兄長死的那一天，她扔下用慣的紅纓槍，撿起了兄長的刀，大聲下令：“從今日開始，我就是秦少將軍！”
後來父親臨終前，特地拿了一筆銀兩，雇了最好的工匠，為她重打了一把。鋒利，兇狠，沈重，還隱約可見鍛造的花紋……
她愛不釋手，結果一耍就到了現在。
她從沒告訴過靜之，在聽到說書人把自己這刀講成神兵時，她心裏舒爽得都不在乎那句“夜叉”了……
可自己現在……
“我倒是要看看自己恢覆成什麽樣了。”
她走過去，想嘗試拿起自己這柄習慣了的刀時，刀身卻沈重得讓她脫手。她趕緊松了手，看著刀上的落灰，氣得差點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沒用的東西！”
柳靜之正在帳外，聞聲連問候都不顧，直接踏進來，看到倒在一邊的刀，瞬間明了。
他沒喊，只是快步上前，把她慢慢扶起來。
“昭青……”
“你要是想批評我逞強，那就別說了……”
秦昭青看著面前的愛人，又看著自己曾經能開強弓，能舞重劍，能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手，恨得一腳對著刀的長柄踢去。
“昭青，我不是來批評你的，我是來告訴你……別急。
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你這是從閻王殿搶回來的命，恢覆總要時間。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秦昭青強忍著淚，她只覺此時若再落淚是無能：
“可我……我還想上戰場。我……我答應了陛下，最晚中秋前就剿完倭賊，結果我傷了這麽久，害得陛下給我發了好幾道手諭……
他那般信任我，又整日忙於政事，結果我害得他那般操心……害得他又要臨時調度。
韓總兵從遼東到來已經有好久，結果我一直反反覆覆地病倒……這幾月，我、我在往日的叔伯面前……表現得實在太差了……”
“昭青，誰說你非得披甲上陣才算領兵？”
柳靜之篤定的話，讓秦昭青一怔。
“你……你什麽意思……”
“昭青，你如今傷的是筋骨，不是腦子。你打勝過這麽多場仗，別說你全是靠著蠻力，靠著匹夫之勇沖殺的。
你別忘了，你軍功還在，聲望還在，你還可坐鎮中軍帳，調兵遣將，運籌帷幄。你冷靜下來，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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