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是安神藥還是其他，本將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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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是安神藥還是其他，本將自有決斷
接下來的日子，秦昭青的身體以可見的速度恢覆。
禦醫換了幾次方子，在柳靜之提供的偏方基礎上調整，解毒與固本並行之下，她已能不用柳靜之的攙扶就在帳內緩步走動，甚至偶爾到帳口，曬一曬東南的暖陽，遠遠望一眼訓練場上熱火朝天的景象：
鄉勇團的編練成效顯著。
在老兵們的嚴格督導下，這些原本的漁民和農戶，漸漸有了行伍的模樣。
簡單的陣列、號令、進退已初具章法，針對倭寇慣用的刀術和分散突擊戰術，也設計了簡練實用的合擊與防禦套路。
更難得的是那股精氣神，因家園被毀積壓的悲憤，因秦昭青的傷勢而激發的同仇敵愾，此刻都化作了訓練場上的嘶吼，凝聚成一股粗糙的力量。
看著生機勃勃的一幕幕，她心情舒暢地看向柳靜之：
“今日，就告訴韓叔，讓他把沙盤搬到我帳裏吧。”
雖然如今的她，仍無法親自前往每一個隘口勘查，但憑借以往積累的經驗和將領們詳細的回報，她的手指在沙盤上山川河流之間移動，一條條防線，一個個伏擊點逐漸清晰。
“倭寇下次來犯，必會吸取教訓，不會正面強攻設防嚴密的衛所。”秦昭青指著沙盤，“我們要提防被動防禦，疲於奔命。”
她又看向幾個關鍵的漁村和河口：
“從今日起，這些地方，以鄉勇團為主，混合一隊老兵，構築簡易堡壘，一旦發現敵情，不必硬拼，以預警和騷擾為主，同時報信。讓倭寇有來無回！”
一通商討之下，韓總兵聽得頻頻點頭，齊尚廣更是摩拳擦掌。
秦昭青卻並無太多喜色，只是道：
“策略雖定，執行尤為關鍵。今日，給鄉勇軍進行一次演練吧。”
她說著，又感到一陣胸悶氣短。
柳靜之立刻起身，將溫著的藥遞過去。
秦昭青接過，一飲而盡，緩了片刻，才繼續道：
“此外，暗箭之事未有頭緒，始終是心腹之患。我們在明，對方在暗，所有重要將領的護衛都需加強。”她看向齊尚廣和韓總兵，“特別是，您二位，征戰時更需小心。”
安排妥當日軍務，秦昭青終於緩了口氣，呼吸卻仍是粗重，伴隨著柳靜之輕輕整理紙張的聲音。
直到他發出一聲“嘖”。
“怎麽了靜之，何處不對？”秦昭青立即迎上前去。
“我憑著微弱的了解，在想：柳文弈即便落魄潛逃，恐也難改習性。若他真在東南經營，卻也只如此隱晦地通過幾家關系並不算最緊密的商戶零星活動呢？”
柳靜之沈吟道，“他若想對你不利，或者經營足以影響戰局的勾當，這點根基，似乎……不太夠。還是說，他的經營規模，大頭只在海上？”
秦昭青睜開眼，看著他：“有沒有可能，不是柳文弈？或者，不止柳文弈？”
“或許是我多慮，也或許……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柳靜之憂慮地蹙眉，“對方心思縝密，手段陰毒，且極有耐心。我頭腦現在反而混亂，只怕是反而一直在考慮柳家，反而限制了思考。”
秦昭青想著，身子卻又忽地盜了汗，眼前一黑，差點又要跌倒。
“昭青，你現在還是康覆階段……”柳靜之急忙握住她冰涼的手，扶她回榻，蓋好被子，“你還是要好好休息，對面越亂，你越不能動怒耗神。你若倒了，才真正趁了他們的意。”
“曉得了，你真啰嗦，煩人。”秦昭青嘟著嘴唇，閉眼深吸幾口氣，心裏卻是久違的欣喜和滿足，“好了，給我紙筆，我躺著把軍務辦完。”
柳靜之見她這模樣，雖知她沒有生氣，也知拗不過，只得默默鋪紙研墨。
看著她提筆，顫抖著在沿海布防圖上添加標註，又看著帳外夜色漸深，營地火把通明。
柳靜之知道，壓力正壓在每個人心頭，尤其壓在秦昭青身上：
她本就不是枕戈待旦的性子，她習慣的是提刀即起，如今卻被醫囑釘在榻上：
每日只許批兩個時辰折子，其餘時間，哪怕再焦躁，也得逼自己闔眼。
想著這幾日，白日的她像被鎖鏈拴住的雌虎，只得夜裏在夢裏磨爪，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抓得冷汗淋漓。
“將軍，今日寫完就睡吧。”柳靜之拿過布巾擦著她額上新出的汗，又接著貼到她耳邊，“要不，您摟著我睡？”
“怎麽，你知道我想你了？”秦昭青繃緊的臉倏地松開，“切，要不是本將現在傷口還沒好利索，非得收拾你八百回合。”
“是，將軍寶刀還鋒利，靜之自然也想極了將軍了。”柳靜之語氣正經地吐出情話，“所以昭青要快些好，這次的藥裏面我特地加了安神的藥材，您好幾夜都沒睡好了。”
“哦？安神，還是迷魂，本將自有決斷。”秦昭青輕佻地扯了下他的衣襟，“看來柳禦史等不及了，要趁著半夜做點什麽？”
“昭青，請不要以己度人。”柳靜之拉好衣襟，把藥遞過去，但想起自己當初在宣府時被她衣裳勾起的欲，臉又止不住自責地紅了。
半刻鐘後，柳靜之終於又回到她身邊，著一件褻衣，小心地躺下。榻窄，兩人肩臂相貼，秦昭青立刻像找到憑依，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半寸：
“酸文人，身子如今比我都暖了。”
她看著他褻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鎖骨下新添的一層肌理，覆在原本清瘦的骨架上，像雪裏突然凸起的山脊。
秦昭青瞇了瞇眼，手指直接從他領口探進去，貼上那層初生的弧度，輕輕劃過，像驗兵器。
“喲，小才子，有點能耐嘛，有點兵的樣子了。”她故意含了調笑，指節收攏捏了捏那層肌肉，“嗯，硬度尚可，再養些時日，能當個新兵使使。”
“將軍親自巡檢，卑職怎敢懈怠。”柳靜之低聲笑，任憑她擺弄著，像回應主公的召喚。
“誇你兩句，得意得沒邊兒了是吧。”秦昭青收回手，盯著他依舊清秀的臉。
柳靜之也伸手撫著她未傷的右臂，肌肉的線條仍是那般熟悉：“將軍威風依舊，只是瘦了一圈，這次，該輪到我把昭青養回來。”
“哈，本將沒白養你。”她被這話逗得發笑，笑著笑著，終是嘆了口氣，“我若再做噩夢，你就掐我一下，掐醒我。別讓我……一個人留在夢裏。”
可那一夜，她仍舊睡不安穩，哪怕呼吸漸勻，她仍說起夢話：“左、左……”
他伸手覆在她眼皮上，低聲：“稟將軍，左翼已撤，放心。”
三更未過，秦昭青又猛地驚醒，柳靜之連忙扶住她汗津津的後背：
“昭青，傷口又疼了？”他點亮帳裏一盞小燭，秦昭青依舊沒應聲，只怔怔望著他，額發濕漉漉貼在頰邊。
“昭青，你怎麽了，難受嗎？我在呢。”
“不是傷口……”她搖搖頭，沈默了半響，“t是……別處難受，想、想要你。”
柳靜之微怔，旋即明白：
重傷臥床太久，藥力與疼痛在體內糾纏，會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如今身子好轉了，更是春潮帶雨晚來急。
可，她如今這般……稍一用力怕是便會滲血：
“昭青，你等一等，好不好？您現在不能放任，更不能……於上。”
柳靜之的嗓音在焦急之下低沈了些許，異常動聽，秦昭青心裏反而被這央求的聲音催的更緊：“等不得……你給本將……”
不等他回答，她就已吻下，用力貼上他的唇瓣：
“這個，不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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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秦昭青的身體以可見的速度恢覆。
禦醫換了幾次方子，在柳靜之提供的偏方基礎上調整，解毒與固本並行之下，她已能不用柳靜之的攙扶就在帳內緩步走動，甚至偶爾到帳口，曬一曬東南的暖陽，遠遠望一眼訓練場上熱火朝天的景象：
鄉勇團的編練成效顯著。
在老兵們的嚴格督導下，這些原本的漁民和農戶，漸漸有了行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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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生機勃勃的一幕幕，她心情舒暢地看向柳靜之：
“今日，就告訴韓叔，讓他把沙盤搬到我帳裏吧。”
雖然如今的她，仍無法親自前往每一個隘口勘查，但憑借以往積累的經驗和將領們詳細的回報，她的手指在沙盤上山川河流之間移動，一條條防線，一個個伏擊點逐漸清晰。
“倭寇下次來犯，必會吸取教訓，不會正面強攻設防嚴密的衛所。”秦昭青指著沙盤，“我們要提防被動防禦，疲於奔命。”
她又看向幾個關鍵的漁村和河口：
“從今日起，這些地方，以鄉勇團為主，混合一隊老兵，構築簡易堡壘，一旦發現敵情，不必硬拼，以預警和騷擾為主，同時報信。讓倭寇有來無回！”
一通商討之下，韓總兵聽得頻頻點頭，齊尚廣更是摩拳擦掌。
秦昭青卻並無太多喜色，只是道：
“策略雖定，執行尤為關鍵。今日，給鄉勇軍進行一次演練吧。”
她說著，又感到一陣胸悶氣短。
柳靜之立刻起身，將溫著的藥遞過去。
秦昭青接過，一飲而盡，緩了片刻，才繼續道：
“此外，暗箭之事未有頭緒，始終是心腹之患。我們在明，對方在暗，所有重要將領的護衛都需加強。”她看向齊尚廣和韓總兵，“特別是，您二位，征戰時更需小心。”
安排妥當日軍務，秦昭青終於緩了口氣，呼吸卻仍是粗重，伴隨著柳靜之輕輕整理紙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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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靜之，何處不對？”秦昭青立即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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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之沈吟道，“他若想對你不利，或者經營足以影響戰局的勾當，這點根基，似乎……不太夠。還是說，他的經營規模，大頭只在海上？”
秦昭青睜開眼，看著他：“有沒有可能，不是柳文弈？或者，不止柳文弈？”
“或許是我多慮，也或許……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柳靜之憂慮地蹙眉，“對方心思縝密，手段陰毒，且極有耐心。我頭腦現在反而混亂，只怕是反而一直在考慮柳家，反而限制了思考。”
秦昭青想著，身子卻又忽地盜了汗，眼前一黑，差點又要跌倒。
“昭青，你現在還是康覆階段……”柳靜之急忙握住她冰涼的手，扶她回榻，蓋好被子，“你還是要好好休息，對面越亂，你越不能動怒耗神。你若倒了，才真正趁了他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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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提筆，顫抖著在沿海布防圖上添加標註，又看著帳外夜色漸深，營地火把通明。
柳靜之知道，壓力正壓在每個人心頭，尤其壓在秦昭青身上：
她本就不是枕戈待旦的性子，她習慣的是提刀即起，如今卻被醫囑釘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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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幾日，白日的她像被鎖鏈拴住的雌虎，只得夜裏在夢裏磨爪，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抓得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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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軍寶刀還鋒利，靜之自然也想極了將軍了。”柳靜之語氣正經地吐出情話，“所以昭青要快些好，這次的藥裏面我特地加了安神的藥材，您好幾夜都沒睡好了。”
“哦？安神，還是迷魂，本將自有決斷。”秦昭青輕佻地扯了下他的衣襟，“看來柳禦史等不及了，要趁著半夜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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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柳靜之終於又回到她身邊，著一件褻衣，小心地躺下。榻窄，兩人肩臂相貼，秦昭青立刻像找到憑依，整個人往他那邊挪了半寸：
“酸文人，身子如今比我都暖了。”
她看著他褻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鎖骨下新添的一層肌理，覆在原本清瘦的骨架上，像雪裏突然凸起的山脊。
秦昭青瞇了瞇眼，手指直接從他領口探進去，貼上那層初生的弧度，輕輕劃過，像驗兵器。
“喲，小才子，有點能耐嘛，有點兵的樣子了。”她故意含了調笑，指節收攏捏了捏那層肌肉，“嗯，硬度尚可，再養些時日，能當個新兵使使。”
“將軍親自巡檢，卑職怎敢懈怠。”柳靜之低聲笑，任憑她擺弄著，像回應主公的召喚。
“誇你兩句，得意得沒邊兒了是吧。”秦昭青收回手，盯著他依舊清秀的臉。
柳靜之也伸手撫著她未傷的右臂，肌肉的線條仍是那般熟悉：“將軍威風依舊，只是瘦了一圈，這次，該輪到我把昭青養回來。”
“哈，本將沒白養你。”她被這話逗得發笑，笑著笑著，終是嘆了口氣，“我若再做噩夢，你就掐我一下，掐醒我。別讓我……一個人留在夢裏。”
可那一夜，她仍舊睡不安穩，哪怕呼吸漸勻，她仍說起夢話：“左、左……”
他伸手覆在她眼皮上，低聲：“稟將軍，左翼已撤，放心。”
三更未過，秦昭青又猛地驚醒，柳靜之連忙扶住她汗津津的後背：
“昭青，傷口又疼了？”他點亮帳裏一盞小燭，秦昭青依舊沒應聲，只怔怔望著他，額發濕漉漉貼在頰邊。
“昭青，你怎麽了，難受嗎？我在呢。”
“不是傷口……”她搖搖頭，沈默了半響，“t是……別處難受，想、想要你。”
柳靜之微怔，旋即明白：
重傷臥床太久，藥力與疼痛在體內糾纏，會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如今身子好轉了，更是春潮帶雨晚來急。
可，她如今這般……稍一用力怕是便會滲血：
“昭青，你等一等，好不好？您現在不能放任，更不能……於上。”
柳靜之的嗓音在焦急之下低沈了些許，異常動聽，秦昭青心裏反而被這央求的聲音催的更緊：“等不得……你給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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