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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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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皇上駕到!”

“太後娘娘駕到!”

嘹亮的通傳聲響起,殿內眾人皆起身,恭敬彎身行禮。

景元帝在正中的位置坐下,左側坐著薛貴妃,右側坐著太後,緊挨著太後的則是嘉藍,其餘妃子則陸陸續續在左右兩側坐下。

嘉藍一落座,眸光就不自覺落到了楚珩身側的江懷寧身上,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見到女主。

果然如書中所言,仙姿跌貌,美的不可方物。不怪男主、景元帝和反派等人都會喜歡上,連她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景元帝等人落座之後,殿內的眾人也紛紛坐下,江懷寧方坐定,就察覺的一道熾熱的目光射向自己,半晌都未移開。

她心下疑惑,忍不住朝著視線看去,赫然對上一雙又大又亮的雙眸,眼睛的主人察覺到她的回視,不自覺一楞,而後唇邊勾起笑意,露出兩側的梨渦,看上去甚是甜美。

她雖有些疑惑,教養在此,也有禮的朝著那個方向淺淺一笑,微微頷首,而後似不經意的轉移了視線。

嘉藍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下暗嘆:果然是女主啊,一舉一動都似自帶光環一般,耀眼迷人啊……

薛藩右手靠後的位置,陸轍看清楚珩身側的女子不由得面色一變,思及當前的處境,好不容易才恢覆了鎮定。

他不著痕跡的暗暗巡視著,內心露出匪夷所思:原來,助她們的人居然是靖安侯世子。難怪,自己的勢力根本查不到任何消息。

他看著對面言談相視間情意相投,天造地設的一雙男女,儒雅的面上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近乎忘我的看著那神肖珍娘和自己的女兒,眼中情不自禁溢出疼愛憐惜的神色。

薛芳菲察覺身側的人似乎半晌都無動作,轉頭望去,就見他似失了魂一般,一眨不眨看向對面。

她疑惑望去,就見對面坐著的女子,神情怡然端莊,清澈明亮的雙眸泛著淺淺微笑的弧度,看清女子的面容,她忽的一下楞住,心下暗驚。

她是誰?為何看上去甚是眼熟?

她內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敵意和驚慌,一時之間已無暇顧忌身側的陸轍,眸光不自覺看向對面的女子。

忽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她不覺一驚,瞪大了雙眸。

蘇雲珍?

怎麽會和那個賤人長得這麽像?渾身上下的氣質簡直像神了。

難怪陸轍都看楞了,想來是想到故人了吧,她心下忍不住嘲諷,斜著眼恨恨瞪向身側毫無察覺的陸轍。

宴會開始之後,原還拘謹的殿中人大都松弛了不少,尤其是絲竹樂器響起靡靡之音,舞者們成群結隊上場之後,大殿的氣氛更是徹底松弛了起來。

連續三場的舞蹈之後,太後似乎有些索然無味,悠悠說道

“年年都是這些花樣,哀家都看膩了。”

殿內眾人聞言不由一頓,面上閃過無措,面面相覷著。

就在這時,一聲嬌俏的女子聲音響起

“太後娘娘若是不嫌棄,臣女願意為您彈奏一曲。”

此言一出,眾人皆疑惑望去,就見一面貌平常還算清秀的女子赫然起身,站在靠後的位置,目光灼灼望向高處的皇上和太後。

有認出她的人忍不住低聲耳語

“方妙?平日只當她愚笨,沒想到她還是個有野心的,居然想在這個場合露臉,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眼裏閃過促狹。

太後看向說話的女子,容貌雖然普通,但勇氣可嘉,面上浮起笑意

“好好,那你下去準備準備吧。”

方妙聞言,恭敬彎身,退了下去。太後看著殿中如花似玉的姑娘們,眼中露出欣賞的神色

“各位小姐們若是有什麽才藝,盡管展示,也讓哀家和皇上賞心悅目一番。”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眼神各異,皆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不一會兒,殿內擺上了一只長琴,只見方才那位小姐,故作鎮定,婷婷裊裊走到琴旁坐下,伸出纖細的雙手,潺潺音律如流水般瀉出。

一首山高水長彈的雖稱不上出神入化,倒也不出差錯,無功無過,方妙收回手,緩緩起身。

太後象征性的拍了拍手,柔聲道

“不錯,琴聲優美動聽,多加練習日後必成大器。”

方妙聞言喜笑顏開,連連道謝,而後緩身退了下去。

太後又看向殿中各位,目露期待問道

“還有誰願意獻上才藝的嗎?”

“臣女願為太後獻上一舞。”

女子穿著華麗的舞裙,舞出一首美麗動人的霓裳舞衣曲,眾人不由得看直了眼,舞技精湛,姿態優美,太後娘娘和皇上更是忍不住拍手稱讚,女子帶著滿意的神情退了下去。

這一下激起了眾位小姐的鬥志,之後,眾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作畫的作畫,寫字的寫字,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一時間熱鬧的很。

眾人看的興致勃勃,一晃已過了兩個時辰,太後眼看著在場小姐們已展示了大半,唯有幾人還未出場。

她目光不自覺落到端坐桌前的薛莞清身上,柔聲說道

“莞清,聽聞你精通音律,琴藝高超,哀家許久未曾聽過你演奏,也不知你已到達何種造詣,今日不知有沒有這個機會能聽你演奏一曲。”

薛莞清心緒不寧,心思一直不在各個表演上,反而一直有意無意的看著對面的一雙人身上。

此時聽到太後的話,內心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而後站起身,柔聲說道

“能為娘娘和皇上演奏,是莞清的福氣,莞清義不容辭。”

說完,她從桌前走出,優雅端莊的走到殿中,內侍仔細的將名貴的琴桌搬到她身前,薛莞清深深看了眼琴弦,緩緩落座。

婉轉的旋律悠悠縈繞在大殿內,眾人浮躁的心緒似乎一下子被流水撫慰一般,平和下來。不遠處的女子神情柔和,手指如翻飛的蝴蝶,奏出極輕極柔的旋律,眾人忍不住屏住呼吸,似乎怕驚擾她一般。

忽的像是響起落雨的聲音,雨滴滴答滴答落在芭蕉上,眾人仿佛置身窗前,遙看著雨山滴落緩緩在蕉葉上流淌,心中思緒滿溢,那琴聲悠揚,似透著無盡的思念和難言,讓人聽的不自覺心下湧起思緒,一時間感慨萬千,最後一絲旋律消失,眾人似乎仍沈浸其中,半晌回不過神。

還是景元帝率先鼓掌,眾人這才恍然回過神來,不由自主的拍手稱讚。

江懷寧看著殿中的女子,心下也微微詫異,雖然她不通音律,但也能聽出薛莞清琴技非凡。

楚珩倒是平靜,只覺得那琴聲聽上去過於黏膩,他看向身側的江懷寧,就見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艷,只覺甚是可愛,不覺勾起了唇角。

薛莞清帶著幾分期待不著痕跡的看過去,想要看看楚珩是何反應。

瞥過去只見楚珩正側身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一臉的寵溺和專註,心下不由一窒。

自己的琴藝在場之人無人能比,凡是聽過她琴聲的人無不驚艷,她引以為傲的才華在他面前也比不過女子莞爾一笑,她心下沈痛,強撐著坐回坐席。

餘音繞梁,眾人似乎還沈浸在絕美的韻律中,無不對她嘖嘖稱嘆,不過她卻像聽不清任何聲音一般,楞楞的坐著。

太後心情愉悅,忍不住感慨

“眾卿家把女兒都教育的極好,哀家今日真是有眼福了,看著這些孩子,覺得自己都年輕了。”

眾人聞言,也忍不住嘴角含笑,似與有榮焉,一時之間氣氛歡暢。

薛貴妃暗暗瞥了眼左側的一對男女,女子笑靨如花,渾身上下透露出幸福快樂的氣息。

她看了眼對面失魂落魄但強撐著的妹妹,心下升起一絲怨毒,忍不住開口指向不遠處的江懷寧

“太後娘娘,您瞧,那位難道就是世子夫人?”

身側的景元帝,太後,嘉藍等人聞言不自覺朝著江懷寧望去。

嘉藍暗暗看著薛貴妃做作的樣子,心知她定要出什麽餿主意為難女主,心下閃過一絲緊張,提防的看向她。

景元帝看著不遠處的一對男女,倒是沒什麽反應,身側的太後看見那明眸皓齒,水靈秀氣的女子,不自覺點頭

“果然是個不可多得,鐘靈毓秀的人兒。”

大殿中的眾人,察覺到氣氛似乎有變,人精一般,聲音不自覺低了下來,原本熱鬧的大殿忽的安靜了下來。

江懷寧莫名的看了眼周遭,就見周圍的人似乎都若有若無的看向自己,她不自覺一楞。

忽的聽到上方一道嬌媚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世子夫人長得如此沈魚落雁,閉月羞花,難怪世子今日看都不看別人,眼睛就像長在她身上一般。”

說完,她似不經意的笑一笑,身側的其他嬪妃們也不由掩唇一笑。

薛貴妃見眾人的註意力都落在了江懷寧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緊接著說道

“世子爺眼高於頂,從來不將女子放在眼裏,不知咱們這位世子夫人是否有何過人之處,咱們今日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見識一下?”

說完她故作期待的看向不遠處的江懷寧。

江懷寧對上她的眼神,這才明白,她是故意沖自己來的。

太後聞言一楞,看向不遠處的江懷寧,片刻後柔聲說道

“孩子,你可有何才藝,不若展示一番,若是沒有,也無妨。”

楚珩聞言,手不自覺一握,正要起身,一只細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他側目望去,就見江懷寧眸光瑩瑩看向他,眼神中露出一絲不妥和拒絕,楚珩微楞,就見她悠然起身,不卑不怯,緩聲說道

“臣婦獻醜了。”

說完,她不疾不徐的走出大殿,眾人也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目光不由的追隨著她的身影,想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平民世子夫人,到底會如何醜態百出,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神色。

女子身形消失在大殿外,半刻鐘的功夫仍未出現,殿內有人不由低聲嘲諷道

“準備什麽要準備這麽久,不會是落荒而逃了吧。”

身側的人小聲提醒他,二人掩耳盜鈴般低聲捂唇一笑。

楚珩眸光瞥向不遠處冷嘲熱諷的二人,眼中閃過厲色。

心下雖然擔憂,但知曉江懷寧的性格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於是放下了心,沈沈的看著門外。

長時間的等候,一時之間眾人開始不耐,皆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嘉藍看著殿內眾人,不由得也升起一絲緊張。

忽的餘光瞥到門邊的身影,她不由得激動脫口而出

“來了,來了!”

眾人聞聲不約而同朝著門邊望去,就見兩個內侍一人一側擡著一架一米多長的繡架,上面擺放著各種顏色的絲線,和繡針,江懷寧跟在身側,看著二人將繡架放下,這才在繡架前坐下。

眾人倒是頭一回見這架勢,手工女紅雖說是貴族女子所需學習的技能,但隨著時代發展和樂器、舞曲的盛行,貴族女子漸漸喜好優雅動聽的樂器,反而對女紅手工一類的不再註重。

是以,眾人見到擡進一架繡架,心下先是閃過一絲好奇,緊接著便是嗤之以鼻。

不過是刺繡,在場的小姐們誰家不是從小就學的,太府卿府上的二姑娘更是以精湛繡工出名,今日她腰間所掛的蘭桂荷包便是她親手所繡,江懷寧不過就是一個平民女子,難道還能繡過她不成?

眾人仿佛已經能看到江懷寧平平無奇的繡藝,是以皆有些漫不經心起來,倒是太府卿家的二姑娘看到,神色上帶了幾分好奇和認真朝著江懷寧看去。

江懷寧自然知曉眾人心中所想,平常的繡藝自然無法打動他們,但是她今日要繡的可是雙面異色繡。

那可是阿娘自創的繡法,世間上只有阿娘、春姨和她三人能繡出,春姨不過學了個皮毛,唯獨她學到精髓,雖然不及阿娘繡的巧奪天工,應付當下也是夠了。

於是,她屏住心神,沈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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