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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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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

未聽到回答,江懷寧轉過頭去,就見何畢正對著自己出神,她伸出手晃了晃“師兄,怎麽了?”

何畢對上江懷寧疑惑的神情,回過神來,笑了笑,似不經意的說道“方才那個少年,和你看上去甚是相像,簡直就像是親姐弟。”

江懷寧聞言,面上露出一絲驚訝,回頭望去,只見方才的攤位前,已經不見了那少年的身影。

茯苓不讚同的撇了撇嘴“我倒是沒看出來呢,只看出了他的囂張跋扈!”面上露出咬牙切齒的神情,仿佛方才那個少年就在她眼前一般。

陸尋將那杏色的荷包揣進了袖中,置若罔聞攤主殷切的眼神,轉身朝著城中而去。

“磁磁!”

薛庭風剛走出大門,就聽到一聲古怪的聲音。他下意識皺眉,巡著聲音望去,就見到一個腦袋躲在不遠處的墻角之後。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滴溜溜的看著他,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激動的招手,而後又像是怕被人發現一般,瑟縮的收回,神色緊張看著周圍。

薛庭風面無表情走上前,還未出口,陸尋一把將他拉進了一旁的巷子裏。

“你又在搞什麽把戲?”薛庭風看著他縮頭縮腦的動作,眉頭微蹙。

陸尋確認周圍並無他人看到他,轉頭看向薛庭風,神色帶著討好“小舅,你快幫幫我!”

薛庭風搖著手中的折扇,好整以暇看著正大快朵頤的陸尋,面上露出一絲嫌棄“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陸尋將最後一塊東坡肉塞進嘴裏,這才發出滿足的喟嘆“好久沒吃到這口了,嗝~”說完,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薛庭風皺眉露出嫌棄的神情,用扇子擋住自己的鼻變“你就這點出息。”

“小舅舅,你根本不知道,我天天過的是啥日子!書院裏的菜簡直和洗腳水有的一拼,你看我都瘦了!”說完,故作可憐看向薛庭風。

薛庭風聽著他浮誇的聲調,不耐煩說道“有事說事。找我幹嘛?”

說道正題,陸尋擦凈嘴角,露出諂媚的笑,湊到薛庭風跟前,討好說道“小舅舅,你收留我一陣唄?”

薛庭風聞言,挑眉,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薛府有的是空屋,你想來就來,又沒人會攔你。”

“去薛府,那外祖父豈不是知道我從書院溜了出來。我不要,他可比我爹還可怕。”說完,他一臉可憐兮兮的看向薛庭風。

薛庭風聽著他的控訴,嘴角勾起,手中折扇合起趁其不備,在他腦門敲了一下。

陸尋不提防,捂住腦袋“哎呦!”一聲,敢怒不敢言的看向他。

“好了,跟我來吧。”薛庭風懶散說道。

從椅上起身,長腿向前走去,原本還在哀嚎的陸尋,一聽這句,麻溜從椅上起身,兩步跟了上去。

“你暫時先住在這吧。”薛庭風扔出一把鑰匙,陸尋機靈的接過,看著面前的宅子,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薛庭風正要擡腳離去,袖子忽的被扯住,他疑惑望去。

就見陸尋一臉討好,訕笑著說道“小舅舅,我的包袱沒帶出來,身上沒有多餘的銀子,你..能不能..給我點?”

薛庭風摸索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墨綠色荷包,陸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目中露出驚喜的神色。

薛庭風看著他一臉喜色,嗤笑一聲“省著點花。”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

陸尋看著修長的身影漸漸走遠,低頭看了看袋中的金子,露出欣喜的神情。

江懷寧、何畢、茯苓買好了所需的食材後,沿途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走出熱鬧的街道,轉向通往江宅的巷子。剛走出巷子,就聽到一旁的茯苓驚呼道“姑娘,快看!”

江懷寧下意識擡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江宅大門口,淩雲正站在門外,指揮著仆從,將一箱一箱的箱籠和聘禮向院中擡去。

動靜之大,引得周遭居民紛紛圍觀,竊竊私語著。

三人將將靠近,淩雲眼念瞧見三人身影,面帶笑意走上前來招呼道“江姑娘,何公子。”

江懷寧,何畢點頭回應,眸光掠過他的身側,看向人來人往的大門。

淩雲瞧見三人動作,面上浮起了然,眉眼含笑說道“在下奉世子之命,前來送聘禮。”

茯苓看著進進出出的仆從,絡繹不絕,一箱接著一箱,不自覺瞪大了嘴巴。

江懷寧也未曾見過這般場面,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更是看著這邊的幾人交頭接耳著,何畢喚著二人進了屋。

“這是哪家的姑娘出嫁?”

幾位八卦的婦人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這邊的動靜,目中露出探究之色。

“不知道啊!這宅子以前從未住人,這家人好像最近才搬過來。”

“這得有多少聘禮啊?都擡了半個多時辰了。”說話的人看著絡繹不絕的箱子,眼中露出一絲艷羨。

三人進了門,只見原還算空曠的大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光是箱子的木材都是上好的木材。

大大小小的托盤上擺放著各種名貴的物件,赤金點翠流蘇鳳冠,雙鳳面簪、紫檀鑲玉三鑲如意,紅珊瑚盆景、和氏璧一雙、粉玻璃葡萄花雙環耳盒一對、……

有那拿著聘禮單子一件件通傳的人,每說道一件聘禮,就有仆從擡進相應的物品。

茯苓目瞪口呆看著院內,只覺得眼花繚亂,數也數不清,就連春姨也難掩面上的激動,握住江母的衣袖,面上露出喜悅的神色。

晚間,江母來到江懷寧的房間,母女二人相對而坐,江母看著江懷寧清靈動人的雙眸,目中露出慈愛的神色。

她伸手覆在江懷寧的手背上,柔聲說道“阿寧,瞧著世子對你的愛重,阿娘也放心了。還有一個月,我的女兒就要出嫁了。”

江懷寧看著她慈愛的目光,不免有些動容,撲進她的懷中。

“就算出嫁了,阿寧還是你的女兒。”

“是,是,你永遠都是,下輩子我還願意做你的娘親。”江母看著依偎在自己懷中乖巧的女兒,憐惜的撫摸著她的秀發。

“世子他對你如次上心,阿娘也就放心了。阿寧,恭喜你,還好,你不像阿娘,所遇非人,以後的日子就靠你自己了,任何困難都不要害怕,阿娘永遠都在你的身後。”

“嗯,阿寧知道。”江懷寧似聲應道,透出一絲哽咽。

“阿寧,阿娘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江懷寧從她語氣中聽出不同,擡頭疑惑看向她“怎麽了,阿娘?”

“阿娘打算,等到你出嫁之後,和春姨回一趟姑蘇,去見見你的外祖。”江珍眸色認真看向她。

江懷寧聞言坐直身體,鄭重的看著面前的江母“阿娘離家多年,未能在外祖跟前盡孝道。外祖至今都不知阿娘在世的消息,阿娘理該回去探望。阿娘你盡管前去,阿寧會照顧好自己。”

“這一來一回,怕是要不少時間,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江母撫摸著她垂在胸前的秀發,目露不舍說道。

“阿娘放心,女兒曉得。路途遙遠,你和春姨也要註意安全,仔細身體,阿寧等著你們回來。”

說完,母女二人相視而笑,昏黃的房間內充盈著溫馨慈愛的氛圍。

陸轍吹滅屋內的蠟燭,正準備躺下歇息,屋外傳來一聲低啞粗糲的聲音。

“陸大人。”

陸轍聽到聲音,眉頭微蹙,眼角揚起,起身披上外袍,打開了屋門,對上了那雙陰森可怖的雙眸。

來人一身黑色長袍,連頭蓋到腳,只露出一雙陰森的雙眼,似地獄使者一般,周圍縈繞可怖詭異的氣息。

陸轍看清來人,眉頭微蹙,讓開身側,放那人進了屋,而後左右觀望了一眼,隨即關上了房門。

趙義轉過身,拉下頭上的帽子,露出消瘦黑沈的面龐,眼睛微瞇,凝聚危險的光芒,看向對面的陸轍,沈聲道“你同薛藩?”

陸轍明白他話中之意,他看向趙義,眸色堅決“是,我已經與他反目,看來,他已經去找過你了。”

趙義面上閃過一絲陰狠,倏然靠近他,惡狠狠的說道“你為何不沈住氣?非得在這個關頭,和他撕破臉,所幸他暫時沒有解決你的念頭,不然,我怕是也幫不了你!難道你不怕我們這麽多年的籌謀功虧一簣!”

陸轍聞言,嘴角溢出嘲諷的弧度“你放心,我比你更想讓他生不如死。他不過拿我當一顆隨意擺布的棋子,待到他事成之後,我不一定會落得如何下場。”

“既如此,我何不為自己考量,既然遲早都要反目,現在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他此時無暇應對我,我也會想辦法保全自己。我說過,總有一天,我要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義看著陸轍野心勃勃的目光,目中露出疑惑“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陛下想必早就忌憚薛藩,我打算趁這個機會助他一臂之力。”陸轍似乎想到什麽極好的主意,深邃的雙眸在昏暗的燭光下泛出瘆人的光。

“既然他還未懷疑你,你繼續按兵不動,該出手時我會告訴你。”

說完,陸轍沈著眸看向面前的趙義,趙義對上他鎮定的神情,片刻後才皺著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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