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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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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翌日,楚珩剛走進大門,等候多時的淩雲就迎了上來。

“大人,文知州方才派人傳信,為了感謝大人修成溝渠,解決排水一事,特在知州府邸設宴款待,還請大人賞臉前去。”

“這文湘予不知道又打的什麽主意,大人,您要去嗎?”淩雲蹙眉看向背手而立的楚珩。

楚珩眸光流轉間劃過一絲興味,薄唇勾起“去啊,怎麽不去,我可等他等的太久了。”

第二日下職後,那文湘予又派人前來迎接。淩雲氣笑了,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他知州府邸在哪一般。楚珩並未說什麽,只信步閑庭坐上了前來迎接的馬車。

抵達知州府邸後,文府管家疾步走到楚珩面前,躬身行禮“見過知府大人 ”

淩雲看了眼管家,朗聲問道“文知州何在?”

管家伸出手,有禮答道“大人正在正院內,與各知縣大人等待知府大人的蒞臨,小的這就帶您前去。”

說完佝著身子往前帶路,進了門後,轉過幾個回廊,就到了文府內院。文府內院開闊,假山環繞,流水亭臺,此時內院擺了幾張長條案桌,各縣知縣和文知州正坐在桌上,一旁婢女侍立,桌上酒水佳肴豐盛。

文湘予眼尖,一眼看見管家身後跟著的楚珩,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其餘人見狀紛紛跟著起身。

“楚大人蒞臨,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吶!”文湘予似極喜悅又客氣的迎著楚珩在上方的主位坐下,楚珩也沒客氣,提起衣袍坐了下來。

文湘予看著他神色自若的坐下,心下暗喜,表面卻不動聲色。在楚珩對面的長桌坐下,吩咐楚珩身後的侍女為他斟滿酒杯。

隨即舉起酒杯“下官和各位知縣敬楚大人一杯,多謝楚大人解決了我們一直以來的麻煩,多虧了楚大人的妙計!”

楚珩端起酒杯,擡起衣袖,遮面仰頭而盡“身為知府,本就當為百姓排憂解難,各位大人想必也是這麽認為。”

“楚大人說的是,我們定當鞠躬盡瘁,盡心盡力,為青州發展助力。”文知州謙虛恭謹的說道,其餘人也連連應是。

一時間氣氛融洽的很,眾人似乎都在為積水問題的解決而高興不已。紛紛舉杯相敬,眼見著楚珩面前的酒杯空了,文湘予又吩咐侍女為他續上,一輪又一輪過去,楚珩面前的酒杯就沒有空過。

酒過半晌,文湘予拍了拍手掌,頓時一陣優美的音律聲響起,一群蒙著面紗的舞娘走進了院內,隨著音律舞動了起來。

楚珩狀似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其餘眾人也興致勃勃看著妖嬈的舞姿和嫵媚的舞娘。

忽然,悠揚婉轉的音律轉成快而急促的旋律,舞娘們優雅的舞姿也瞬時變幻起來,她們快速的人旋轉著,就像一朵朵紛飛的花瓣,隨風而舞,轉的人眼花繚亂。

眾人皆看的目瞪口呆,文湘予透過酒杯偷偷瞥了眼對面的楚珩,見他一副被吸引,神情專註的模樣,內心暗暗竊喜,小子,等會就取你狗命!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飛速旋轉在楚珩面前的舞娘,突的一躍而起蹦到他的桌前,從手臂下抽出一把軟劍,如靈蛇舞動般直向著楚珩而去。

在場官員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險驚嚇出聲,手裏的酒杯散落一地,四下亂竄,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唯獨楚珩,仍定定的坐在桌上,待那長劍快貼到胸前,才倏的拍桌起身,抽過淩雲手中的長劍,抵擋住那淩寒的劍光。

兩柄劍交織在一次,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偏偏二人絲毫不退讓,在院內纏鬥了起來。楚珩劍鋒淩厲,那人也不落下風,二人打的膠著不下。

楚珩忽的一劍刺向舞娘的面紗,那面紗被割裂掉落下來,露出一張粗獷的帶須面容,那舞娘竟是個男的!

那人見面紗掉落,容貌敗露,楚珩又不好對付,掉轉身就要從屋檐飛去,楚珩眼疾手快,提起劍從後追上,一劍刺向他的後背。

那人就像後背長了眼一般,側過身就要避開那劍,誰知楚珩像料想到他的動作一般,忽的出腿淩厲踹到他的胸膛,刺客不提防被重重一踢,口噴鮮血,倒在地上。

一旁的文湘予眼看刺客刺殺失敗,急不可耐抽走護衛手中的劍,沖上前去,毫不手軟“大膽賊人,竟敢刺殺朝廷命官,找死!”

眼看著劍尖直逼那男子胸膛,差之毫厘瞬間,楚珩劈開那把劍,淩雲順勢扣住地上的刺客,扯過面紗堵住他的嘴。

楚珩踢開劍,文湘予手中脫力,劍落在地上發出“哐啷”的聲音。

楚珩銳利的雙眸直射向文湘予“文大人,還未審問刺客,怎可隨意下手?”

文湘予聽見這話,一噎,瞪大了眼睛無言以對,吞吞吐吐“這賊人身手不凡,下官是怕他會傷到大人。”

一旁的淩雲嗤笑一聲“我家大人的身手,文大人怕是沒看見?幾個刺客未必都是大人的對手!”

文湘予聞言訕笑的點了點頭,臉上皺起深黑的褶皺。

楚珩側眸示意淩雲捆住殺手,“今日就到這了,在下就不奉陪了。另外,在文大人府上出現殺手這一事,還望文大人給本官一個交代。”

文湘予聞言眼皮一跳,顫聲道“這殺手不知何時混進了舞女之內,下官這就派人去查!”說完,目送著楚珩和淩雲挾著刺客離去。

文湘予陰狠的眸直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怒火沖天就是對著桌子砸去,酒瓶、杯盤被砸的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淩雲將殺手關進巡撫牢門裏,淩雲將人五花大綁在中間的支架上,楚珩提腿在對面的椅子坐下,吩咐淩雲扯下刺客嘴裏的面紗。

“是誰指使你的?”楚珩挑眸,面無表情的問道。

“無人指使,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哼,你倒是忠心耿耿,只是文湘予卻想要你的命,我都替你不值。”楚珩像看白癡一般看著他,鼻尖哼出一聲輕笑。

刺客未留意到他嘲笑的語氣,反而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不可置信道“你..你怎知?”

楚珩手撫上椅邊,微一用力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驚慌的刺客身前“文湘予處處露餡,卻仍在垂死掙紮,蠢的無藥可救。更還有你這麽蠢的人會為他賣命,真是滑稽!”

刺客聞言被激怒,面紅耳赤。

楚珩則不慌不忙的說道“給你個活命的機會,要不要?”

刺客聞言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楚珩看出他眼裏的求生本能,哂笑一聲“簽字畫押,承認是文湘予指使你的,我就放過你。”

“這麽簡單?”刺客驚呼。

“就這麽簡單,信不信隨你。”楚珩似漫不經心,無所謂的說道。

刺客心裏算計了一番,文湘予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楚珩和淩雲走出牢房,夜色已全黑了下來。

“大人,文湘予已然自亂陣腳,氣急敗壞了。”淩雲似乎預感到即將斷案,不禁暗暗興奮。

楚珩看了眼天邊的彎月,轉身對他吩咐道“這兩日加派人手盯緊他,我懷疑他會畏罪潛逃,有任何動靜都要向我匯報。”

“是,大人放心!絕不會讓這個老賊溜走!”

高掛的明月漸漸被層層烏雲遮住,雲霧彌漫,似暗藏詭譎。

文湘予手忙腳亂的打開上了鎖的櫃子,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和一本賬本,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放進了包袱裏。

又轉頭沖進文吉的房間,將床上的文吉一把拉起,文吉正睡的迷迷瞪瞪的,被突然拉起驚嚇了一跳“誰?是誰?!”

文湘予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噓!小聲點!快起來跟我走!”

“爹?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拉我幹嘛?”文吉煩躁的扯著被子又要躺下。

文湘予怒火攻心,一掌拍在他的頭頂,揪住他的耳朵“睡個屁睡,你就知道睡!還不趕緊逃命要緊!”

文吉聽到“逃命”二字,一激靈爬起身,睡意瞬間消散,也不敢在墨跡了,麻溜的起身套上衣服,跟著文湘予,邊跑邊問著“爹?發生什麽事了?”

文湘予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一不小心就冒出什麽東西一般,也來不及向他解釋就道“別問了,回頭再說,逃命要緊。”

說完,二人提著包袱,鬼鬼祟祟的離去。

此時夜半,路上已經沒人了,燈火盡滅,萬籟俱寂。文吉顫顫巍巍的跟在文湘予身後,文湘予在城中繞來繞去,終於來到城外的圍墻,他搬開幾塊磚,赫然露出一能鉆過一人的洞。

文湘予蹲下身,蹣跚的鉆了過去,緊接著就對這頭躊躇的文吉催促道“你還楞著幹什麽!快過來!沒時間了!”

文吉皺眉,邊嫌惡邊無可奈何的鉆過了洞口。文湘予剛看到他露出來了半身,就急不可耐的上前將他連拉硬拽的扯了起來。

二人攙扶著站起身,轉過身,一柄銀亮的劍尖抵在了脖勁前,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就聽到一聲帶著譏諷夾帶威脅“文大人,這大半夜的準備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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