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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燒出來的這個黑木條,不就是……碳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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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燒出來的這個黑木條,不就是……碳條嗎?\n\n

林非染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

“我覺得,我們或許都有削木頭的天賦。”

他認真的,美術生傳統天賦,就是這個!

美術生再就業指南裏提到,因美術生集訓時,削鉛筆技能熟練,以後可無縫銜接削甘蔗的工作。

而剛剛林非染指導砍樹的原理,就和削鉛筆以及削甘蔗的受力方式一樣。

林非染本來只是打算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成了!

其他人只當林非染在開玩笑,問題解決,後面大家一起幹活,效率和速度很快就上去了,也終於在晚飯前,搞定了陳師傅的要求。

大家把木塊背著放到大殿前面的空地,陳師傅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看著他們砍好的木頭塊,陳師傅挑挑揀揀檢查著,最後點了點頭。

“行了,來,都背上,跟我來。”

剛剛癱在地上休息的眾人一聽,還要背木頭,又是一陣哀嚎。

“還要背到哪裏去啊?”

“陳師傅,饒了我們吧,我們真的沒力氣了!”

“路遠嗎?陳師傅。”

“我們可以先吃飯嗎?”

眾人可憐兮兮看著陳師傅,試圖撒嬌賣慘讓這個接觸了幾天的老頭,能心軟幾分。

陳師傅沒理會他們,甚至擡手指了指他們之前挑回來的石頭,輕飄飄來一句:

“等會木頭背到地方,你們回來把這些石頭也挑過來。”

“啊??不是吧!”

眾人更是一幅天塌了的神情。

陳師傅可不管這些學生們是什麽想法和情緒,直接背手朝一個方向走去。

林非染順著方向看去,正是大殿的後面,他眼神微微一閃。

下一秒,林非染就把自己之前背的那份木頭塊背上,轉頭看向其他人,

“走吧。”

眾人生無可戀,可也知道,都忍了這麽多天了,現在反抗,前面那麽多天就白忍白幹了。

一群人跟上陳師傅的腳步,繞過大殿,當眾人看清後面的景象時,眾人一楞。

這裏和大殿前院的破敗截然不同,是一個占地面積超大的場地。

場地上沒有雜草,地面被夯實得非常平整,上面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許多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工具。

林非染倒是認識一些。

有巨大的石磨,看樣子需要幾個人才能推動的樣子。有看起來像是用來粉碎東西的機器,結構覆雜,帶著巨大的齒輪和曲柄。

還有幾個像是窯爐的土堆,旁邊堆放著大量的土和水缸。

“我靠,這是什麽地方?古代工廠嗎?”石恒目瞪口呆,指著那個巨大的石磨。

“那些是幹什麽用的?”馮風星皺巴著臉。

“天啊,該不會是讓我們用這些東西吧?這都什麽老古董了,博物館都沒見過這麽原始的。”

姚羽的抱怨和嫌棄脫口而出。

文清平推了推眼鏡,仔細觀察著,

“這看起來……更像一個完整的生產線,從原料處理到制作……只是不知道是生產什麽的。”

林非染沒有說話。

他的心卻在狂跳。

這些工具雖然原始,但他能看懂其功用。

石磨、碎石機、窯爐……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從無到有創造某樣東西的流程和工具。

雖然林非染目前還猜不出是生產什麽,但心中難掩激動。

陳師傅藏了幾天的事情,終於露出來了。

學院或者說這位陳師傅,到底在搞什麽?

陳師傅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背著手,用下巴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點了點。

“木頭放這兒。去,把石頭搬過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還要搬?!”

“不是吧陳師傅!我們剛把木頭背過來,一口氣都沒喘勻呢!”

“那些石頭那麽沈,我們不想動了!”

眾人一個個癱在地上,哀怨聲四起。

陳師傅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轉身,慢悠悠地走到一個臺階旁坐下,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塵,壓根不看他們。

一副“你們愛幹不幹,反正我不急”的態度。

年輕氣盛的學生,哪裏忍得了?

~

他們互相使著眼色,最後……

一個個轉身,慢悠悠地朝來的地方走去。

他們決定磨洋工!

這群人一個個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原地拖延著,就是不動,但他們也不說不去。

林非染默默地轉身,朝著前院走去。

石恒和文清平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有他們三個帶頭,剩下的人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磨磨蹭蹭地跟上。

等眾人再次把一袋袋沈重的石頭拖到後院廣場時,所有人都累得快散架了。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砰!”

姚羽把最後一袋石頭狠狠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她再也忍不住,大聲質問,

“陳師傅!我們受夠了!我們是來參加全星際學院藝術大賽的,是來進行賽前集訓的!不是來給你當免費苦力的!”

“對!你到底想讓我們幹什麽?劈柴、挑水、搬石頭,這跟我們要集訓的關系嗎?”馮風星也跟著嚷嚷起來,嘴巴要翹上天去。

程訣擰著眉,平日裏沈默寡言的他此刻也開了口,不讚同道:

“我們的時間很寶貴,馬上就要比賽了,我們不能再這樣浪費下去了。”

“陳師傅,您好歹告訴我們,做這些的意義是什麽吧?我們都快累死了,總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石恒喘著粗氣,語氣裏帶著一絲懇求。

就連一直最冷靜的繆拉,此刻也站了出來,她的語氣很平,卻帶著難以動搖的堅持。

“陳師傅,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林非染勾了勾唇,看了看陳師傅暴露在他們面前的場地工具,笑道:

“您老都給我們看了這些東西了,還不打算說嗎?”

整個後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陳師傅,等待他的回答。

陳師傅終於停下不知道在忙什麽東西的動作,他緩緩轉過身,那雙蒼老銳利的眼睛,挨個掃過眼前這十二個年輕人。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波瀾,既不生氣,也不意外,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看得眾人心裏直發毛。

良久,陳師傅才開口,吐出兩個字。

“好奇?”

不等眾人回答,他便走向那臺巨大的碎石機。

“那就按照我說的做。”

他拍了拍那臺看起來能把人絞進去的機器,“你們來幾個人,把你們剛剛運來的石頭,丟進去。”

石恒反應最快,當即搬了幾個石頭丟了進去。

陳師傅抓住旁邊一個巨大的金屬搖桿,用力轉動起來。

“嘎吱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機器內部的齒輪開始轉動。

這居然時一個手搖碎石機。

“你們幾個人分配吧,幾個人放,幾個人搖。”陳師傅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學生們面面相覷,還是一頭霧水,但對上陳師傅那雙眼睛,下意識照做了。

石恒力氣大,和宋時開始搬石頭,放石頭,其餘幾個男生,包括林非染,決定去手搖碎石機。

石頭扔進機器的投料口後,林非染握著手搖桿,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轉動搖桿。

隨著“哢嚓哢嚓”的巨響,堅硬的石頭在機器裏被碾壓、粉碎,變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砂礫和粉末,從下方的出口流了出來。

粉塵彌漫,嗆得人直咳嗽。

“你們繼續。”

陳師傅又走到那堆木頭旁,對幾個女生招了招手。

“你們過來。”

幾個女生照做,跟了過去。

“我要你們把這些木頭燒了。”

“不過,不能直接燒,你們還得把木塊劈小一點。”

陳師傅說著,拿起斧頭,手起斧落,精準地將一塊木頭劈成了兩半,然後又利落地將它們削成一根根粗細均勻的木長條。

“削成這樣,然後,拿去燒。”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土窯。

幾個女生徹底懵了。

這是什麽操作?

又是碎石頭,又是燒木條,這老頭到底要幹嘛?

可就算大家滿心疑竇,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幹。

繆拉帶著幾個女生就開始了燒木頭。

大家餓著肚子,灰頭土臉地幹活。

一部分人在“哐當哐當”地碎石頭,另一部分人則在“唰唰唰”地削木條,然後把木條送進土窯裏燃燒。

林非染一邊機械地重覆著手裏的動作,一邊腦子飛速運轉。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他有強烈的預感。

這些步驟……

一看就是在為制作什麽東西做準備。

可是具體是做什麽,林非染還沒想明白。

畢竟能用到木頭和石頭的東西,太多了。

“啊!”

“阿欠。”

忽然一聲尖叫,一聲噴嚏,引來了全場的註意。

只見姚羽蹲在土窯旁,不知道她怎麽弄得,滿臉黑灰,手上也是黑漆麻烏。

“哈哈哈哈哈,姚羽,你幹什麽了!”

石恒第一個哈哈笑了,他和姚羽是同年級同學,算起來是最熟的。

姚羽好像還吃了黑灰,一個勁兒地“呸呸呸”。

“剛剛崩出來一個木條,我下意識去拿,誰知道這麽多煙喝灰!啊啊啊,好臟!”

她說著,後知後覺把手上木條扔了。

木條滾落在地上,落下一條黑線。

林非染眼皮再次一跳。

燒出來的這個黑木條,不就是……碳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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