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營養液9000-9500加更）:軍慶日藝術拍賣會！20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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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營養液9000-9500加更）:軍慶日藝術拍賣會！20億天價！
唐清銀聽見自家爺爺提起“硯如舟”，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沒急著說話。
而光腦那頭的唐風還在喊，
“小銀啊，跟你說，那幅《鋼鐵洪流》真的畫到我心坎裏去了！那氣勢，那構圖，那顏色！嘖嘖，簡直就是為我們第一軍量身定做的！”
“網上那個什麽舟的，是和你一個圈子的吧？你路子廣，能聯系上人不？”
“硯如舟。”唐清銀終於沒忍住，淡淡地糾正了一下唐風。
“哦對對對，硯如舟，還挺奇怪的一個名字。”唐風隨口評價了一下，又立刻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我看見星網上好多人都艾特了我們第一軍的官號，都說這畫是這次軍慶日最好的獻禮，必須掛在我們第一軍的榮譽墻上！民心所向，懂不懂？”
“我部下跟我匯報了，他們去聯系了，說那小子根本沒上星網，不在線，聯系不上啊。你肯定認識他吧？”
唐風雖然不怎麽關註藝術圈這些彎彎繞繞，但也知道自家孫女在這塊領域裏，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想，圈子就這麽大，怎麽可能不認識。
唐清銀聽著爺爺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輕笑了一聲，“爺爺，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不巧，這位硯如舟，神秘得很，我還真的不認識。”
唐風一聽，直接傻眼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什麽？你不認識？！”
那他在那幫老夥計面前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能把那幅《鋼鐵洪流》拿下，掛在他們第一軍的軍部大樓，讓其他幾個軍部的老家夥們天天看著眼饞，這豈不是要成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到時候，那幾個老東西不得天天拿這事兒擠兌他？
“這絕對不行！”唐風在光腦那頭吹胡子瞪眼，語氣急得不行，
“他的畫不是還捐給你們學院建的那個什麽藝術博物館了嗎？你怎麽可能不認識！你不認識，小廖總認識吧！”
唐清銀見唐風這個火燒眉毛的模樣，眉尾稍稍一挑，不用猜也知道她爺爺肯定又是在那幫老戰友面前吹牛吹大了。
不過，想起廖汀告訴她的那個消息，唐清銀的唇角勾了勾，原本因為加班而煩躁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硯如舟把畫放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展出，那是看在霍慎的面子上，跟我們學院可沒多大關系。”
“況且，爺爺，就算我認識硯如舟，這幅畫，現在也不一定能到你們第一軍的手上。”
“什麽意思？”唐風一聽這話，神色瞬間警惕起來，跟一頭被挑釁的猛虎一樣。
“因為，這幅畫現在已經不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了。”
唐清銀慢悠悠地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唐風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那畫現在在哪裏？！”
“爺爺，你去看看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參展名單，應該會有驚喜。”
唐風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連句再見都顧不上說，馬不停蹄地就掛了通訊，看樣子是十萬火急地派人去查了。
如果確實像唐清銀說得一樣，那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一旦上了藝術拍賣會，就意味著不再是私下聯系那麽簡單，而是要跟其他幾個軍部真金白銀地在臺面上公開競價了。
他得提前準備準備，看看怎麽拿下這幅《鋼鐵洪流》。
唐清銀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爺爺這種用完就丟的態度，臉上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戲謔。
這下，可真有好戲看了。
在廖汀告訴她，《鋼鐵洪流》被霍慎送去參加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時候，唐清銀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依她對茜諾那個女人的了解，她知道霍慎這個騷操作後，絕對會氣得跳腳，並且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使絆子。
但《鋼鐵洪流》這幅畫，已經率先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高調亮相，賺足了眼球和關註度，現在又成功申請參加了軍慶日的藝術拍賣會，程序上完全合規。
茜諾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可能公然違反規定，直接把《鋼鐵洪流》雪藏。
她能做的，大概率就是在宣傳上動手腳，拼命降低《鋼鐵洪流》的曝光度，讓它越低調越好，最好是無人問津。
可誰能想到，這幅畫實在太符合軍慶日的主題了，星網上的網友們那些“友好”的艾特和推薦，直接把這把火燒到了幾個軍部大佬的眼前，讓他們都提前註意到了這幅作品。
現在，唐風又剛好來問了唐清銀這幅作品，那她自然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讓她爺爺對這幅作品更加“關註”一些。
到時候，那位高高在上的茜諾公主……一想到她可能會出現的憋屈表情，唐清銀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就連眼前這份堆積如山、給校隊成員準備賽前集訓的方案和計劃，似乎都變得沒那麽煩人了。
而此刻，另一邊，茜諾公主正和布置此次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負責人溝通，親自安排著拍賣展品的展覽展櫃位置和順序。
她纖長的手指劃過展品名單，最後落在了《鋼鐵洪流》的名字上，語氣冷了幾分，
“把這幅作品，放到最角落的那個位置去。另外，所有官方的宣傳通稿裏，盡可能不要給這幅作品任何鏡頭。”
可她剛交待完，就看見對面的負責人一臉為難，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茜諾公主神情微變，心中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報告說，剛剛接到了來自第一軍總部的通訊，指名道姓地來詢問《鋼鐵洪流》這幅作品的相關事宜。
茜諾公主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心中暗罵，卻又發作不了。
負責人看著公主殿下陰晴不定的臉，戰戰兢兢地再次詢問，“這幅作品到底要怎麽布置。”
“……放中間吧。”
茜諾公主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句話，最後給《鋼鐵洪流》選了一個不算頂好，但也絕對不算差的展位。
軍政兩界，表面上看著一團和氣，可實際上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星際皇室的權力也早就不如從前，大部分實權都下放給了上下兩個議院。
而皇室雖然還能通過軍部授勳來拉攏一些軍部的人才，但說到底也只是一些小恩小惠。
畢竟，軍功是人家真刀真槍實打實拼下來的，能不能升官授勳，也是各軍部自己內部上報，皇室現在更多的只是一個榮譽的象征，早就沒什麽實權了。
茜諾公主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公主，難道還能跟軍部那些手握兵權的糙漢子們硬碰硬不成？
這次就先這樣吧。
·
軍慶日當日，中央星處處懸掛著軍部旗幟，氣氛莊重熱烈。
白天的授勳儀式通過全息直播傳遍了星際的每一個角落，無數民眾見證了英雄們接受榮耀的時刻。
而夜幕降臨，盛大的授勳晚宴也正式開始。
與白日的全民關註不同，晚宴的私密性極強，涉及到太多軍政要員，因此不允許任何全息直播，也不允許有任何娛樂性質的媒體在場。
不過，宴會廳門口，還是躲藏了許多媒體。
因此，當林非染和霍慎一同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不用猜，應該是被拍了。
而兩人今晚的禮服，是霍慎親自帶著林非染去星輝集團旗下品牌服裝庫裏挑選的，林非染的審美和穿搭能力，自然沒話說。
霍慎一身深墨綠色的絲絨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形愈發高大挺拔，那雙同色系的眼眸在燈光下深邃神秘，壓低的眉眼顯得壓迫感十足。
而林非染則選了一套月白色的改良式禮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覆而低調的雲紋，襯得他整個人氣質幹凈清澈。
風格迥異的兩個人，卻因為自身氣場的契合，而顯得異常和諧。
兩人進入宴會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霍總吧？他果然來了。”
“肯定啊，這些年他和第一軍合作密切，怎麽可能不邀請他？”
“霍大佬身邊的哪個年輕人是誰？”
“霍總助理嗎？”
“你消息也太不靈光了！前幾天霍總在柏葉星參加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你不知道？他身邊那位叫林非染，是星際第一藝術學院的學生。”
“一個學生，也能讓霍總這麽重視，帶在身邊？他不簡單吧？”
“哎呀，詳細的你自己去星網搜，就搜他名字，林非染。”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廳內的氣氛相對放松，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而剛剛這些議論聲也並沒有傳入到兩個正主耳裏，
霍慎來到這種場所，自然少不了應酬。他低聲對林非染說了幾句，
“我去那邊應酬一會兒，你隨意逛逛，有事光腦聯系我。”
“去吧去吧。”林非染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他可沒興趣去跟那些大佬們打交道，這種場合，他的首要目標永遠是……美食區。
林非染身形靈巧地繞開人群，端起一個盤子，開始專心致志地掃蕩那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小蛋糕和點心。
放眼望去，宴會廳裏多半是穿著各式軍裝的軍人們，肩上的將星和胸前的勳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閃瞎眼。
其餘的賓客則都是穿著各式華貴的禮服，林非染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幾件讓他眼熟的服裝。
那不正是“硯如舟”與風尚公司合作推出的那幾套洛麗塔風格的裙裝嗎？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看到買家秀。
林非染一邊往嘴裏塞著一塊蛋糕，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八卦。
“哇，艾米麗，你居然也搶到了這套！我就是為了這次宴會特地準備的，太美了！”
“可不是嘛！聽說這套禮服的設計師硯如舟，今天也會來？”
“啊，我也聽我父親說了，他好像畫了一幅畫，都傳是軍慶日的最佳獻禮，今晚的藝術拍賣會上好像會展出。我沒怎麽關註，不知道畫的到底是什麽內容。”
“啊！你說的是《鋼鐵洪流》吧！我在星網上看到作品的圖片了，真的，非常震撼！我跟你說，那畫……”
聽著周圍傳來的一句句誇讚和期盼見到“硯如舟”本人的話，林非染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不過，硯如舟今天是不會出現了。
“林同學，好久不見。”
就在林非染躲在角落裏吃得正歡，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他下意識地一轉身，看清來人時，不由得楞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人來。
居然是上次在謝家有過一面之緣的輝夜男爵。
輝夜男爵也一臉僵硬得笑著。
說實話，輝夜男爵其實一點也不想跟林非染打招呼。
上次因為古球學的事，實在是讓他覺得顏面盡失，覺得丟人。
但一想起好友的再三請求，輝夜男爵也只能硬著頭皮主動上來跟林非染打招呼了。
林非染放下叉子，微微躬身，露出了職業微笑，
“輝夜男爵，晚上好。”
他心裏飛快思索，輝夜男爵主動來找他，目的是什麽？
林非染心中正想著，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輝夜男爵身邊站著的另一個人身上。
那頭醒目耀眼的紅色短發，讓林非染覺得有幾分眼熟。
輝夜男爵臉上的笑容依舊僵硬，他側過身，為林非染介紹身邊的人：
“林同學，這位是阿莫斯·杜蘭特。”
一聽到“杜蘭特”這個姓氏，林非染的太陽穴就下意識地跳了一下。
他還以為出了最近那樁造假走私的驚天醜聞，杜蘭特家族的人會集體夾起尾巴做人，暫時避避風頭呢，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在這種場合露面。
阿莫斯順勢朝林非染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林非染只好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禮貌地回應。
林非染打量了一下對方，看著阿莫斯的年紀，好像也沒比自己大上幾歲。
“林同學，我是洛克的堂哥，說起來，我對你可是神交已久。”阿莫斯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舒適，
“林同學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上的那些作品，讓我非常欣賞，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一番。”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心裏有些意外。
居然是洛克的堂哥，看著還算不錯。
不過他現在對於杜蘭特家族的人，已經自覺升起警惕了。
林非染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掛著那副禮貌的微笑，
“客氣了。”
阿莫斯似乎也只是單純地想來認識一下他，並沒有多聊的意思，很快就跟著輝夜男爵離開了。
輝夜男爵離開的步子更是急促，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渾身難受。
林非染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杜蘭特家的人，到底想幹嘛？
林非染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轉頭準備繼續跟他的小蛋糕奮戰。
誰知道，盤子還沒端起來，又來了一個“熟人”。
或者說，是“硯如舟”的熟人。
來人正是之前合作過的風尚公司的總裁，顧同餘。
她今晚身上穿的，也正是林非染設計的那套洛麗塔系列中的一件，只是為了區別於市面上的成衣，她還特地在裙擺和配飾上做了一些精巧的改動，令人眼前一亮。
而站在顧同餘身邊的男伴，則讓林非染稍稍挑了下眉。
這個人，他也覺得面熟。
那張臉，跟誰很像呢？
忽然，林非染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這不就跟齊越長得有七八分像嗎！
只不過齊越是顯嫩的娃娃臉，眼前這位的臉龐要更加成熟俊毅。
那這位應該就是齊越那個傳說中的親哥，星輝集團的技術流大佬，齊言吧？
林非染想起來了，上次就覺得齊越和顧同餘關系不一樣，好像就是因為顧同餘與他大哥齊言關系親密。
不過，“硯如舟”認識顧同餘，他林非染可不認識。
林非染很自覺地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誰知道，按理說不應該認識他的顧同餘，竟然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這位，應該就是林非染林同學吧？”
林非染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一頓。
他擡起頭，看到顧同餘正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淺淺微笑。
林非染眼睛微微睜大，桃花眼都睜圓了，顯得異常清澈，有些遲疑，
“您是……”
顧同餘的目光在林非染臉上轉了一圈，
“我是風尚的顧同餘，林同學與星輝集團合作設計的服裝新品，讓我大開眼界。”
林非染好似這才反應過來，顧同餘是誰，“原來是顧總。”
“風尚是服裝屆的龍頭企業，設計也都是行業頂尖，我那個設計，嘿嘿嘿……”
後面的話，林非染沒說，笑得有些傻。
“林同學的作品我都欣賞過，年紀輕輕就在繪畫上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天賦，前途不可限量。”
顧同餘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詞，把林非染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尤其是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拍賣會上的那番表現，也是令人意想不到。”
林非染被顧同餘誇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維持著臉上的禮貌微笑，
“顧總過獎了，我還是個學生，還有得學。”
就在林非染感覺自己快要笑僵了的時候，顧同餘話鋒一轉，忽然提起了那款新型藝術生成器“神筆”。
“說起來，那款‘神筆’藝術生成器，真是個天才般的構想。我尤其欣賞林同學在發布會上說的那番話，‘每個人都有畫畫和自我表達的權利’，說得太好了。”
顧同餘說完，沒等林非染回答，就轉頭看向了身邊一直沈默不語的齊言，笑著說：
“我記得，這個項目就是齊言你主導研發的吧？采納了林同學作為技術顧問的建議，想來兩位合作得應該很愉快吧？”
齊言的面色依舊淡定，甚至比顧同餘平日裏表現出的高冷還要更冷幾分。
他對上林非染的視線，點頭，“嗯。”
齊言自然認識林非染。
之前因為林家的法拍會，林家的所有資料都是他親手調查整理。
齊言沒多說，顧同餘也沒再多說，好似剛剛那句話，只是隨意聊聊。
林非染看著則是有些稀奇，
齊言這個性格，和齊越那跳脫的性子完全是兩個極端啊。
這對親兄弟真好玩。
“在聊什麽？”
霍慎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應酬，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到了林非染的身邊。
“齊言，你來了。”霍慎的目光落在齊言身上。
齊言點頭，惜字如金：“陪阿餘來的。”
顧同餘臉上的笑容，在霍慎出現後，變得客氣疏離了幾分，她微微頷首：
“霍總。”
霍慎點頭回應，“好久不見。”
話音落下後，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微妙。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主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了大廳中央的小舞臺上。
主持人宣布，軍慶日晚宴的重頭戲——藝術拍賣會，即將開始。
緊接著，今晚宴會的承辦人，茜諾公主，在萬眾矚目中隆重登場。
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焰般赤紅色的長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華麗的花卉圖樣，隨著她的走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一頭燦爛的金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優美的下頜線，氣場全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茜諾公主走上舞臺，就今晚的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發表了一段官方的開場白。
她的話講完，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來，是一幅描繪星際艦隊出征的油畫，畫得中規中矩，場面倒也宏大，很快就被一位軍官以不高不低的價格拍走了。
接下來的幾件作品，大多也都是這類慶祝軍慶日的主題，比如歌頌英雄的雕塑，描繪和平的畫作等等。
這些作品，藝術水平都還算不錯，但看在林非染眼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內容太過官方，太過模式化，缺少了真正能打動人心的深刻內涵。
這就是那些沒去參加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的藝術家的水平？
林非染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
看來，他們沒去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對博物館來說，也算不上什麽遺憾了。
不過，林非染也很快就想通了。
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那邊，雖然看起來沒什麽人參加，但光是祁安、謝明德還有蘭蒂斯那幾位的作品，就已經足夠有分量了。
而軍慶日這種“獻禮”性質的題材，本身就帶有很強的局限性，想要畫出花來，畫出新意，實在是太難了。
一件件拍品被展示，又被拍走，氣氛不溫不火。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忽然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磨磨唧唧的！不是說有那幅《鋼鐵洪流》嗎？還藏著掖著幹什麽！直接擡上來！”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胸前掛滿了閃亮勳章的老將軍，正一臉不耐煩地坐在前排的座位上。
那老將軍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瞬間壓過了拍賣師的聲音，在巨大的宴會廳裏回蕩。
林非染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那老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軍裝，肩上扛著上將的軍銜，滿頭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匪氣，跟這衣香鬢影的場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貴賓席位上的茜諾公主，臉上的得體笑容在聽到這句話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她心中冷笑：軍部這些糙漢子！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這種場合，這麽直白地打斷流程，簡直就是當眾打她的臉，讓她精心營造的優雅氛圍蕩然無存。
可偏偏，茜諾公主還不能說什麽。
那位不是別人，正是第一軍的總司令，唐風唐上將，出了名的脾氣火爆，在軍中威望極高，連皇室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還是唐清銀的爺爺。
而且就算是唐風沒有這樣的身份，這種場合下，難道要讓茜諾公主不顧身份體面，得罪人嗎？
這些軍部糙漢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茜諾公主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僵硬。
“看來唐將軍已經迫不及待了。既然大家對這幅作品都如此期待，那我們就打破一下流程，提前將這幅《鋼鐵洪流》，呈現在大家面前吧。”
她的話音剛落，臺下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的掌聲和叫好聲，尤其以軍部那邊的人最為熱烈。
茜諾公主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當畫作展現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仿佛都安靜了。
下一秒，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讚嘆。
即便很多人已經在星網上看過了這幅畫，但當親眼看到原作時，那種撲面而來的視覺沖擊力，依舊是令人震撼的。
那種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磅礴氣勢，幾乎要從畫布裏噴薄而出，狠狠地撞擊在每一個觀者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親身經歷過戰爭的軍人們，看著這幅畫，更是感同身受，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神發亮。
“好！畫得好啊！”唐風上將第一個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
“這畫，簡直畫到老子心坎裏去了！”另一個軍部的將領也跟著大聲叫好。
“我記得那句話，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說得好！”
“硯如舟今天來沒來！我要跟他喝一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張望，想看看“硯如舟”其人。
而主持人只好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略帶遺憾說出，硯如舟因為行程問題，今天沒有來到宴會現場。
許多人都非常遺憾。
拍賣師趁勢高聲宣布：
“作品《鋼鐵洪流》，作者‘硯如舟’，起拍價，一億星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星幣！現在，競拍開始！”
拍賣師的話音剛落，唐風將軍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裏的號牌。
“五億！”
唐風將軍一開口，就直接將價格翻了五倍。
全場一片嘩然。
這哪裏是叫價，這簡直就是直接往桌子上砸錢啊！
林非染正在喝飲料，聽到這個報價，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五億？
開玩笑的吧？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唐風的報價剛出來，另一邊，一個同樣掛著上將軍銜的將領立刻跟著舉牌。
“六億！唐老頭，這畫我們第三軍也看上了！”
“七億！誰也別跟我們第五軍搶！”
“八億！”
……
價格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地往上漲。
幾個軍部的大佬們仿佛不是在競拍一幅畫，而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們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叫價的聲音一個比一個洪亮，大有誰敢跟我搶我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宴會廳裏的其他賓客們都看傻了。
他們參加過無數次拍賣會，見過各種天價拍品，但還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如此充滿火藥味的競拍場面。
這哪裏是藝術品拍賣，這分明是軍部大比！
林非染呆呆地看著臺上的數字不斷刷新，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那一長串的零，心臟砰砰直跳。
十億了……已經十億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只是畫了一幅畫而已，怎麽就……就值這麽多錢了？
他發了？
要一夜暴富了？
霍慎餘光瞥到林非染嘴角咧得跟柿子一樣的笑，挑了挑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林非染的畫呢。
小財迷一個。
坐在貴賓席上的茜諾公主，則是死死盯著那幅畫，面沈如水，紅唇抿著，神情晦澀覆雜。
她本想打壓這幅畫，讓它無聲無息地流拍，狠狠地打霍慎的臉。
可現在，這幅畫卻成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價格一路飆升，風頭無兩。
霍慎！
硯如舟！
好得很！
茜諾公主嘴角勾出一抹沒有什麽溫度的弧。
還有軍部那些湊熱鬧的！
不，不一定是湊熱鬧。
茜諾公主眼睛瞇起，看向滿臉激動的唐風將軍。
第一軍向來和霍慎關系好，唐風將軍此時這樣帶節奏，搞不好就是和霍慎串通好的！
不管茜諾公主怎麽想，競價還在持續。
當價格攀升到十二億星幣時，場上的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極點。
先前還參與叫價的幾個軍部，已經漸漸偃旗息鼓，只剩下財大氣粗的第一軍和第五軍還在死磕。
“十二億五千萬！”第五軍的李上將咬著牙，報出了一個新的價格。
唐風將軍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連號牌都懶得舉，直接沖著臺上喊：“十三億！”
李上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一軍的軍費預算常年位居各軍部之首，跟他們拼財力，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梗著脖子還想再加。
他身邊的副官連忙拉住了他，低聲勸道：“將軍，我們的預算已經到頂了，再加就超出範圍了。”
李上將重重地哼了一聲，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放下了號牌。
拍賣師見狀，立刻開始倒數：“十三億一次！十三億兩次！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幅畫即將被第一軍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拍賣師即將落錘的瞬間，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十三億一千萬。”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叫價的竟然是第二軍的代表。
唐風將軍也楞了一下，隨即怒目圓睜，看向第二軍的席位：
“好你個王老西！你不是說你們這次就準備了十億的預算嗎？怎麽回事！”
第二軍的王上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兵不厭詐嘛，唐老哥。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唐風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你個老狐貍！跟我玩陰的！”
“十四億！”唐風想也不想，直接又加了一個億。
王上將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也沒想到唐風會這麽剛。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競價。
“十四億一次！十四億兩次……”
“十五億！”
一個清冷的聲音，再次打斷了拍賣師。
這一次，叫價的竟然是坐在角落裏，一直非常低調的第七軍。
第七軍的司令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上將賀汐，她冷靜地舉著號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唐風這下是徹底被激怒了。
“好！好！都跟老子作對是吧！”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臺上吼道，“二十億！”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風將軍的豪氣給震住了。
就連那位第七軍的賀上將，也不甘心地放下了號牌。
開玩笑，二十億星幣，都夠采購一批新型的星艦了，拿來買一幅畫，實在是太過奢侈。
最終，在拍賣師激動到變調的倒數聲中，小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第一軍，以二十億星幣的價格，成功拍下這幅《鋼鐵洪流》！”
第二軍的王上將怒罵唐風，“你不是說你們預算就15億嗎！”
唐風嘿嘿一笑，“當然是放出來迷惑你們的了。”
其他幾個軍部的將領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老狐貍給耍了，一個個氣得大罵第一軍不講武德，居然使詐。
唐風將軍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了：
“這點小計謀你們都看不破，還打什麽仗？都回去再練練吧！”
林非染在臺下看得已經徹底驚呆了。
還能這麽玩？
不過，重點是……
二十億！
這幅畫，最終的成交價二十億星幣！
他……他一個晚上，就掙了二十個小目標？
林非染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他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夢。
他真的要發財了！
霍慎看著身邊人那一臉財迷心竅、眼睛裏閃著金光的傻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湊到林非染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調侃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20億，到你口袋呢。”
林非染臉上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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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狗頭]長不長！！誇我啊！！[爆哭][爆哭]
小林別財迷了，再財迷就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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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銀聽見自家爺爺提起“硯如舟”，拿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沒急著說話。
而光腦那頭的唐風還在喊，
“小銀啊，跟你說，那幅《鋼鐵洪流》真的畫到我心坎裏去了！那氣勢，那構圖，那顏色！嘖嘖，簡直就是為我們第一軍量身定做的！”
“網上那個什麽舟的，是和你一個圈子的吧？你路子廣，能聯系上人不？”
“硯如舟。”唐清銀終於沒忍住，淡淡地糾正了一下唐風。
“哦對對對，硯如舟，還挺奇怪的一個名字。”唐風隨口評價了一下，又立刻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我看見星網上好多人都艾特了我們第一軍的官號，都說這畫是這次軍慶日最好的獻禮，必須掛在我們第一軍的榮譽墻上！民心所向，懂不懂？”
“我部下跟我匯報了，他們去聯系了，說那小子根本沒上星網，不在線，聯系不上啊。你肯定認識他吧？”
唐風雖然不怎麽關註藝術圈這些彎彎繞繞，但也知道自家孫女在這塊領域裏，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想，圈子就這麽大，怎麽可能不認識。
唐清銀聽著爺爺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輕笑了一聲，“爺爺，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不巧，這位硯如舟，神秘得很，我還真的不認識。”
唐風一聽，直接傻眼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什麽？你不認識？！”
那他在那幫老夥計面前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能把那幅《鋼鐵洪流》拿下，掛在他們第一軍的軍部大樓，讓其他幾個軍部的老家夥們天天看著眼饞，這豈不是要成一個天大的笑話了？
到時候，那幾個老東西不得天天拿這事兒擠兌他？
“這絕對不行！”唐風在光腦那頭吹胡子瞪眼，語氣急得不行，
“他的畫不是還捐給你們學院建的那個什麽藝術博物館了嗎？你怎麽可能不認識！你不認識，小廖總認識吧！”
唐清銀見唐風這個火燒眉毛的模樣，眉尾稍稍一挑，不用猜也知道她爺爺肯定又是在那幫老戰友面前吹牛吹大了。
不過，想起廖汀告訴她的那個消息，唐清銀的唇角勾了勾，原本因為加班而煩躁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硯如舟把畫放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展出，那是看在霍慎的面子上，跟我們學院可沒多大關系。”
“況且，爺爺，就算我認識硯如舟，這幅畫，現在也不一定能到你們第一軍的手上。”
“什麽意思？”唐風一聽這話，神色瞬間警惕起來，跟一頭被挑釁的猛虎一樣。
“因為，這幅畫現在已經不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了。”
唐清銀慢悠悠地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唐風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那畫現在在哪裏？！”
“爺爺，你去看看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參展名單，應該會有驚喜。”
唐風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連句再見都顧不上說，馬不停蹄地就掛了通訊，看樣子是十萬火急地派人去查了。
如果確實像唐清銀說得一樣，那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一旦上了藝術拍賣會，就意味著不再是私下聯系那麽簡單，而是要跟其他幾個軍部真金白銀地在臺面上公開競價了。
他得提前準備準備，看看怎麽拿下這幅《鋼鐵洪流》。
唐清銀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爺爺這種用完就丟的態度，臉上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戲謔。
這下，可真有好戲看了。
在廖汀告訴她，《鋼鐵洪流》被霍慎送去參加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時候，唐清銀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依她對茜諾那個女人的了解，她知道霍慎這個騷操作後，絕對會氣得跳腳，並且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使絆子。
但《鋼鐵洪流》這幅畫，已經率先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高調亮相，賺足了眼球和關註度，現在又成功申請參加了軍慶日的藝術拍賣會，程序上完全合規。
茜諾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可能公然違反規定，直接把《鋼鐵洪流》雪藏。
她能做的，大概率就是在宣傳上動手腳，拼命降低《鋼鐵洪流》的曝光度，讓它越低調越好，最好是無人問津。
可誰能想到，這幅畫實在太符合軍慶日的主題了，星網上的網友們那些“友好”的艾特和推薦，直接把這把火燒到了幾個軍部大佬的眼前，讓他們都提前註意到了這幅作品。
現在，唐風又剛好來問了唐清銀這幅作品，那她自然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讓她爺爺對這幅作品更加“關註”一些。
到時候，那位高高在上的茜諾公主……一想到她可能會出現的憋屈表情，唐清銀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就連眼前這份堆積如山、給校隊成員準備賽前集訓的方案和計劃，似乎都變得沒那麽煩人了。
而此刻，另一邊，茜諾公主正和布置此次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的負責人溝通，親自安排著拍賣展品的展覽展櫃位置和順序。
她纖長的手指劃過展品名單，最後落在了《鋼鐵洪流》的名字上，語氣冷了幾分，
“把這幅作品，放到最角落的那個位置去。另外，所有官方的宣傳通稿裏，盡可能不要給這幅作品任何鏡頭。”
可她剛交待完，就看見對面的負責人一臉為難，嘴唇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茜諾公主神情微變，心中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報告說，剛剛接到了來自第一軍總部的通訊，指名道姓地來詢問《鋼鐵洪流》這幅作品的相關事宜。
茜諾公主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心中暗罵，卻又發作不了。
負責人看著公主殿下陰晴不定的臉，戰戰兢兢地再次詢問，“這幅作品到底要怎麽布置。”
“……放中間吧。”
茜諾公主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句話，最後給《鋼鐵洪流》選了一個不算頂好，但也絕對不算差的展位。
軍政兩界，表面上看著一團和氣，可實際上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星際皇室的權力也早就不如從前，大部分實權都下放給了上下兩個議院。
而皇室雖然還能通過軍部授勳來拉攏一些軍部的人才，但說到底也只是一些小恩小惠。
畢竟，軍功是人家真刀真槍實打實拼下來的，能不能升官授勳，也是各軍部自己內部上報，皇室現在更多的只是一個榮譽的象征，早就沒什麽實權了。
茜諾公主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公主，難道還能跟軍部那些手握兵權的糙漢子們硬碰硬不成？
這次就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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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慶日當日，中央星處處懸掛著軍部旗幟，氣氛莊重熱烈。
白天的授勳儀式通過全息直播傳遍了星際的每一個角落，無數民眾見證了英雄們接受榮耀的時刻。
而夜幕降臨，盛大的授勳晚宴也正式開始。
與白日的全民關註不同，晚宴的私密性極強，涉及到太多軍政要員，因此不允許任何全息直播，也不允許有任何娛樂性質的媒體在場。
不過，宴會廳門口，還是躲藏了許多媒體。
因此，當林非染和霍慎一同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不用猜，應該是被拍了。
而兩人今晚的禮服，是霍慎親自帶著林非染去星輝集團旗下品牌服裝庫裏挑選的，林非染的審美和穿搭能力，自然沒話說。
霍慎一身深墨綠色的絲絨西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身形愈發高大挺拔，那雙同色系的眼眸在燈光下深邃神秘，壓低的眉眼顯得壓迫感十足。
而林非染則選了一套月白色的改良式禮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覆而低調的雲紋，襯得他整個人氣質幹凈清澈。
風格迥異的兩個人，卻因為自身氣場的契合，而顯得異常和諧。
兩人進入宴會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霍總吧？他果然來了。”
“肯定啊，這些年他和第一軍合作密切，怎麽可能不邀請他？”
“霍大佬身邊的哪個年輕人是誰？”
“霍總助理嗎？”
“你消息也太不靈光了！前幾天霍總在柏葉星參加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你不知道？他身邊那位叫林非染，是星際第一藝術學院的學生。”
“一個學生，也能讓霍總這麽重視，帶在身邊？他不簡單吧？”
“哎呀，詳細的你自己去星網搜，就搜他名字，林非染。”
宴會還未正式開始，廳內的氣氛相對放松，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而剛剛這些議論聲也並沒有傳入到兩個正主耳裏，
霍慎來到這種場所，自然少不了應酬。他低聲對林非染說了幾句，
“我去那邊應酬一會兒，你隨意逛逛，有事光腦聯系我。”
“去吧去吧。”林非染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他可沒興趣去跟那些大佬們打交道，這種場合，他的首要目標永遠是……美食區。
林非染身形靈巧地繞開人群，端起一個盤子，開始專心致志地掃蕩那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小蛋糕和點心。
放眼望去，宴會廳裏多半是穿著各式軍裝的軍人們，肩上的將星和胸前的勳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閃瞎眼。
其餘的賓客則都是穿著各式華貴的禮服，林非染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幾件讓他眼熟的服裝。
那不正是“硯如舟”與風尚公司合作推出的那幾套洛麗塔風格的裙裝嗎？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場合看到買家秀。
林非染一邊往嘴裏塞著一塊蛋糕，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八卦。
“哇，艾米麗，你居然也搶到了這套！我就是為了這次宴會特地準備的，太美了！”
“可不是嘛！聽說這套禮服的設計師硯如舟，今天也會來？”
“啊，我也聽我父親說了，他好像畫了一幅畫，都傳是軍慶日的最佳獻禮，今晚的藝術拍賣會上好像會展出。我沒怎麽關註，不知道畫的到底是什麽內容。”
“啊！你說的是《鋼鐵洪流》吧！我在星網上看到作品的圖片了，真的，非常震撼！我跟你說，那畫……”
聽著周圍傳來的一句句誇讚和期盼見到“硯如舟”本人的話，林非染嘴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
不過，硯如舟今天是不會出現了。
“林同學，好久不見。”
就在林非染躲在角落裏吃得正歡，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他下意識地一轉身，看清來人時，不由得楞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人來。
居然是上次在謝家有過一面之緣的輝夜男爵。
輝夜男爵也一臉僵硬得笑著。
說實話，輝夜男爵其實一點也不想跟林非染打招呼。
上次因為古球學的事，實在是讓他覺得顏面盡失，覺得丟人。
但一想起好友的再三請求，輝夜男爵也只能硬著頭皮主動上來跟林非染打招呼了。
林非染放下叉子，微微躬身，露出了職業微笑，
“輝夜男爵，晚上好。”
他心裏飛快思索，輝夜男爵主動來找他，目的是什麽？
林非染心中正想著，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輝夜男爵身邊站著的另一個人身上。
那頭醒目耀眼的紅色短發，讓林非染覺得有幾分眼熟。
輝夜男爵臉上的笑容依舊僵硬，他側過身，為林非染介紹身邊的人：
“林同學，這位是阿莫斯·杜蘭特。”
一聽到“杜蘭特”這個姓氏，林非染的太陽穴就下意識地跳了一下。
他還以為出了最近那樁造假走私的驚天醜聞，杜蘭特家族的人會集體夾起尾巴做人，暫時避避風頭呢，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在這種場合露面。
阿莫斯順勢朝林非染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林非染只好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禮貌地回應。
林非染打量了一下對方，看著阿莫斯的年紀，好像也沒比自己大上幾歲。
“林同學，我是洛克的堂哥，說起來，我對你可是神交已久。”阿莫斯的聲音聽起來溫和舒適，
“林同學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上的那些作品，讓我非常欣賞，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深入交流一番。”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心裏有些意外。
居然是洛克的堂哥，看著還算不錯。
不過他現在對於杜蘭特家族的人，已經自覺升起警惕了。
林非染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掛著那副禮貌的微笑，
“客氣了。”
阿莫斯似乎也只是單純地想來認識一下他，並沒有多聊的意思，很快就跟著輝夜男爵離開了。
輝夜男爵離開的步子更是急促，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渾身難受。
林非染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杜蘭特家的人，到底想幹嘛？
林非染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轉頭準備繼續跟他的小蛋糕奮戰。
誰知道，盤子還沒端起來，又來了一個“熟人”。
或者說，是“硯如舟”的熟人。
來人正是之前合作過的風尚公司的總裁，顧同餘。
她今晚身上穿的，也正是林非染設計的那套洛麗塔系列中的一件，只是為了區別於市面上的成衣，她還特地在裙擺和配飾上做了一些精巧的改動，令人眼前一亮。
而站在顧同餘身邊的男伴，則讓林非染稍稍挑了下眉。
這個人，他也覺得面熟。
那張臉，跟誰很像呢？
忽然，林非染腦中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這不就跟齊越長得有七八分像嗎！
只不過齊越是顯嫩的娃娃臉，眼前這位的臉龐要更加成熟俊毅。
那這位應該就是齊越那個傳說中的親哥，星輝集團的技術流大佬，齊言吧？
林非染想起來了，上次就覺得齊越和顧同餘關系不一樣，好像就是因為顧同餘與他大哥齊言關系親密。
不過，“硯如舟”認識顧同餘，他林非染可不認識。
林非染很自覺地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誰知道，按理說不應該認識他的顧同餘，竟然徑直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主動打了一聲招呼。
“這位，應該就是林非染林同學吧？”
林非染冷不丁聽到自己的名字，整個人一頓。
他擡起頭，看到顧同餘正站在他面前，臉上帶著淺淺微笑。
林非染眼睛微微睜大，桃花眼都睜圓了，顯得異常清澈，有些遲疑，
“您是……”
顧同餘的目光在林非染臉上轉了一圈，
“我是風尚的顧同餘，林同學與星輝集團合作設計的服裝新品，讓我大開眼界。”
林非染好似這才反應過來，顧同餘是誰，“原來是顧總。”
“風尚是服裝屆的龍頭企業，設計也都是行業頂尖，我那個設計，嘿嘿嘿……”
後面的話，林非染沒說，笑得有些傻。
“林同學的作品我都欣賞過，年紀輕輕就在繪畫上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天賦，前途不可限量。”
顧同餘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詞，把林非染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尤其是在柏葉星藝術博物館拍賣會上的那番表現，也是令人意想不到。”
林非染被顧同餘誇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能維持著臉上的禮貌微笑，
“顧總過獎了，我還是個學生，還有得學。”
就在林非染感覺自己快要笑僵了的時候，顧同餘話鋒一轉，忽然提起了那款新型藝術生成器“神筆”。
“說起來，那款‘神筆’藝術生成器，真是個天才般的構想。我尤其欣賞林同學在發布會上說的那番話，‘每個人都有畫畫和自我表達的權利’，說得太好了。”
顧同餘說完，沒等林非染回答，就轉頭看向了身邊一直沈默不語的齊言，笑著說：
“我記得，這個項目就是齊言你主導研發的吧？采納了林同學作為技術顧問的建議，想來兩位合作得應該很愉快吧？”
齊言的面色依舊淡定，甚至比顧同餘平日裏表現出的高冷還要更冷幾分。
他對上林非染的視線，點頭，“嗯。”
齊言自然認識林非染。
之前因為林家的法拍會，林家的所有資料都是他親手調查整理。
齊言沒多說，顧同餘也沒再多說，好似剛剛那句話，只是隨意聊聊。
林非染看著則是有些稀奇，
齊言這個性格，和齊越那跳脫的性子完全是兩個極端啊。
這對親兄弟真好玩。
“在聊什麽？”
霍慎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應酬，走了過來，很自然地站到了林非染的身邊。
“齊言，你來了。”霍慎的目光落在齊言身上。
齊言點頭，惜字如金：“陪阿餘來的。”
顧同餘臉上的笑容，在霍慎出現後，變得客氣疏離了幾分，她微微頷首：
“霍總。”
霍慎點頭回應，“好久不見。”
話音落下後，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微妙。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主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了大廳中央的小舞臺上。
主持人宣布，軍慶日晚宴的重頭戲——藝術拍賣會，即將開始。
緊接著，今晚宴會的承辦人，茜諾公主，在萬眾矚目中隆重登場。
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焰般赤紅色的長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華麗的花卉圖樣，隨著她的走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一頭燦爛的金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優美的下頜線，氣場全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茜諾公主走上舞臺，就今晚的軍慶日藝術拍賣會，發表了一段官方的開場白。
她的話講完，拍賣會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被推了上來，是一幅描繪星際艦隊出征的油畫，畫得中規中矩，場面倒也宏大，很快就被一位軍官以不高不低的價格拍走了。
接下來的幾件作品，大多也都是這類慶祝軍慶日的主題，比如歌頌英雄的雕塑，描繪和平的畫作等等。
這些作品，藝術水平都還算不錯，但看在林非染眼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內容太過官方，太過模式化，缺少了真正能打動人心的深刻內涵。
這就是那些沒去參加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的藝術家的水平？
林非染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
看來，他們沒去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開館儀式，對博物館來說，也算不上什麽遺憾了。
不過，林非染也很快就想通了。
柏葉星藝術博物館那邊，雖然看起來沒什麽人參加，但光是祁安、謝明德還有蘭蒂斯那幾位的作品，就已經足夠有分量了。
而軍慶日這種“獻禮”性質的題材，本身就帶有很強的局限性，想要畫出花來，畫出新意，實在是太難了。
一件件拍品被展示，又被拍走，氣氛不溫不火。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忽然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磨磨唧唧的！不是說有那幅《鋼鐵洪流》嗎？還藏著掖著幹什麽！直接擡上來！”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胸前掛滿了閃亮勳章的老將軍，正一臉不耐煩地坐在前排的座位上。
那老將軍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瞬間壓過了拍賣師的聲音，在巨大的宴會廳裏回蕩。
林非染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那老將軍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軍裝，肩上扛著上將的軍銜，滿頭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匪氣，跟這衣香鬢影的場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貴賓席位上的茜諾公主，臉上的得體笑容在聽到這句話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她心中冷笑：軍部這些糙漢子！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這種場合，這麽直白地打斷流程，簡直就是當眾打她的臉，讓她精心營造的優雅氛圍蕩然無存。
可偏偏，茜諾公主還不能說什麽。
那位不是別人，正是第一軍的總司令，唐風唐上將，出了名的脾氣火爆，在軍中威望極高，連皇室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還是唐清銀的爺爺。
而且就算是唐風沒有這樣的身份，這種場合下，難道要讓茜諾公主不顧身份體面，得罪人嗎？
這些軍部糙漢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茜諾公主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僵硬。
“看來唐將軍已經迫不及待了。既然大家對這幅作品都如此期待，那我們就打破一下流程，提前將這幅《鋼鐵洪流》，呈現在大家面前吧。”
她的話音剛落，臺下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的掌聲和叫好聲，尤其以軍部那邊的人最為熱烈。
茜諾公主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當畫作展現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仿佛都安靜了。
下一秒，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讚嘆。
即便很多人已經在星網上看過了這幅畫，但當親眼看到原作時，那種撲面而來的視覺沖擊力，依舊是令人震撼的。
那種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磅礴氣勢，幾乎要從畫布裏噴薄而出，狠狠地撞擊在每一個觀者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親身經歷過戰爭的軍人們，看著這幅畫，更是感同身受，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神發亮。
“好！畫得好啊！”唐風上將第一個站了起來，用力地鼓掌。
“這畫，簡直畫到老子心坎裏去了！”另一個軍部的將領也跟著大聲叫好。
“我記得那句話，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說得好！”
“硯如舟今天來沒來！我要跟他喝一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張望，想看看“硯如舟”其人。
而主持人只好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略帶遺憾說出，硯如舟因為行程問題，今天沒有來到宴會現場。
許多人都非常遺憾。
拍賣師趁勢高聲宣布：
“作品《鋼鐵洪流》，作者‘硯如舟’，起拍價，一億星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星幣！現在，競拍開始！”
拍賣師的話音剛落，唐風將軍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裏的號牌。
“五億！”
唐風將軍一開口，就直接將價格翻了五倍。
全場一片嘩然。
這哪裏是叫價，這簡直就是直接往桌子上砸錢啊！
林非染正在喝飲料，聽到這個報價，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五億？
開玩笑的吧？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唐風的報價剛出來，另一邊，一個同樣掛著上將軍銜的將領立刻跟著舉牌。
“六億！唐老頭，這畫我們第三軍也看上了！”
“七億！誰也別跟我們第五軍搶！”
“八億！”
……
價格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地往上漲。
幾個軍部的大佬們仿佛不是在競拍一幅畫，而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他們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叫價的聲音一個比一個洪亮，大有誰敢跟我搶我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宴會廳裏的其他賓客們都看傻了。
他們參加過無數次拍賣會，見過各種天價拍品，但還從未見過如此簡單粗暴，如此充滿火藥味的競拍場面。
這哪裏是藝術品拍賣，這分明是軍部大比！
林非染呆呆地看著臺上的數字不斷刷新，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那一長串的零，心臟砰砰直跳。
十億了……已經十億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只是畫了一幅畫而已，怎麽就……就值這麽多錢了？
他發了？
要一夜暴富了？
霍慎餘光瞥到林非染嘴角咧得跟柿子一樣的笑，挑了挑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林非染的畫呢。
小財迷一個。
坐在貴賓席上的茜諾公主，則是死死盯著那幅畫，面沈如水，紅唇抿著，神情晦澀覆雜。
她本想打壓這幅畫，讓它無聲無息地流拍，狠狠地打霍慎的臉。
可現在，這幅畫卻成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價格一路飆升，風頭無兩。
霍慎！
硯如舟！
好得很！
茜諾公主嘴角勾出一抹沒有什麽溫度的弧。
還有軍部那些湊熱鬧的！
不，不一定是湊熱鬧。
茜諾公主眼睛瞇起，看向滿臉激動的唐風將軍。
第一軍向來和霍慎關系好，唐風將軍此時這樣帶節奏，搞不好就是和霍慎串通好的！
不管茜諾公主怎麽想，競價還在持續。
當價格攀升到十二億星幣時，場上的火藥味已經濃烈到了極點。
先前還參與叫價的幾個軍部，已經漸漸偃旗息鼓，只剩下財大氣粗的第一軍和第五軍還在死磕。
“十二億五千萬！”第五軍的李上將咬著牙，報出了一個新的價格。
唐風將軍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連號牌都懶得舉，直接沖著臺上喊：“十三億！”
李上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第一軍的軍費預算常年位居各軍部之首，跟他們拼財力，確實是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梗著脖子還想再加。
他身邊的副官連忙拉住了他，低聲勸道：“將軍，我們的預算已經到頂了，再加就超出範圍了。”
李上將重重地哼了一聲，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放下了號牌。
拍賣師見狀，立刻開始倒數：“十三億一次！十三億兩次！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這幅畫即將被第一軍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拍賣師即將落錘的瞬間，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十三億一千萬。”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叫價的竟然是第二軍的代表。
唐風將軍也楞了一下，隨即怒目圓睜，看向第二軍的席位：
“好你個王老西！你不是說你們這次就準備了十億的預算嗎？怎麽回事！”
第二軍的王上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兵不厭詐嘛，唐老哥。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唐風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你個老狐貍！跟我玩陰的！”
“十四億！”唐風想也不想，直接又加了一個億。
王上將臉上的笑容一僵，顯然也沒想到唐風會這麽剛。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競價。
“十四億一次！十四億兩次……”
“十五億！”
一個清冷的聲音，再次打斷了拍賣師。
這一次，叫價的竟然是坐在角落裏，一直非常低調的第七軍。
第七軍的司令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女上將賀汐，她冷靜地舉著號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唐風這下是徹底被激怒了。
“好！好！都跟老子作對是吧！”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臺上吼道，“二十億！”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風將軍的豪氣給震住了。
就連那位第七軍的賀上將，也不甘心地放下了號牌。
開玩笑，二十億星幣，都夠采購一批新型的星艦了，拿來買一幅畫，實在是太過奢侈。
最終，在拍賣師激動到變調的倒數聲中，小木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第一軍，以二十億星幣的價格，成功拍下這幅《鋼鐵洪流》！”
第二軍的王上將怒罵唐風，“你不是說你們預算就15億嗎！”
唐風嘿嘿一笑，“當然是放出來迷惑你們的了。”
其他幾個軍部的將領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老狐貍給耍了，一個個氣得大罵第一軍不講武德，居然使詐。
唐風將軍卻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得意了：
“這點小計謀你們都看不破，還打什麽仗？都回去再練練吧！”
林非染在臺下看得已經徹底驚呆了。
還能這麽玩？
不過，重點是……
二十億！
這幅畫，最終的成交價二十億星幣！
他……他一個晚上，就掙了二十個小目標？
林非染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他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做夢。
他真的要發財了！
霍慎看著身邊人那一臉財迷心竅、眼睛裏閃著金光的傻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湊到林非染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調侃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20億，到你口袋呢。”
林非染臉上笑容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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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狗頭]長不長！！誇我啊！！[爆哭][爆哭]
小林別財迷了，再財迷就要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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