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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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不用了。”忍冬說道，“我已經放下了。”
“那麽……接下來做什麽呢。”玫瑰有些僵硬地說道，“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好了。”
“都好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想說什麽都可以。”
“我沒有什麽想說的。”玫瑰說道，“我現在的心情非常消沈。”
“為什麽？”忍冬說道，“不過是交換了‘信件’而已，為什麽玫瑰同學的心情會這麽糟糕呢？”
“因為我‘被原諒’了。”玫瑰說道，“但我不想‘被原諒’。”
“為什麽玫瑰同學認為‘原諒’不好呢？”忍冬不解地說道，“難道我不原諒玫瑰同學，玫瑰同學比較開心嗎？”
“差不多吧。”玫瑰說道，“如此一來的話，我覺得這是我應得的結果。我希望你‘憎恨’我。但是，也不是說我對被你‘憎恨’感到開心或是快樂。我只是……會因此感到輕松、安心罷了。”
“那可不行。”忍冬說道，“我不想讓玫瑰同學有負疚感。但是，如果玫瑰同學要被我‘憎恨’才有安心感的話，我只能說做不到。這是玫瑰同學的錯誤，我不會跟著你犯錯的。”
“啊……”玫瑰沮喪地說道，“和我想的一樣，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其實你根本也沒有什麽想要的結果吧？”忍冬說道，“坦白地說，我說的才是真相，對吧？玫瑰同學根本就沒有什麽想要的結果，玫瑰同學只是說說而已。”
“我不知道……”玫瑰依然沮喪地說道，“我覺得我還是有想要的結果的。但是，我說不出來。”
“那不就是沒有嗎？”忍冬說道，“或者說，這和沒有有什麽區別呢？”
“那……那就是沒有吧。”玫瑰坦然地說道，“那你呢？你能幫我、讓我知曉‘想要的結果’嗎？”
“我也不能。”忍冬說道，“我不算是‘引導型人格’啊。”
“那太遺憾了。”玫瑰說道，“雖然本來也沒有指望你是‘引導型人格’，但你這麽坦白地自己說出來，我還是有點尷尬的。”
“雖然我不是‘引導型人格’，但也不是對玫瑰同學做不了什麽的。”忍冬說道，“比如說……我們可以討論一些，玫瑰同學最近喜歡的事情，熱衷的東西，怎麽樣？”
“誒？”玫瑰驚訝地說道，“為什麽要討論這個呢？”
“不喜歡嗎？”忍冬說道，“因為玫瑰同學總是很喜歡表現自我啊。”
“有……有嗎？”玫瑰有些吃驚地說道，“我沒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啊。”
“你從小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忍冬說道，“盡管我小時候還不知道‘引導型人格’是什麽意思，但是我覺得玫瑰同學就有點那個意思。而且玫瑰同學很喜歡去用自己去‘影響’別人。”
“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時的做法嗎？”玫瑰說道，“我現在並不是這樣哦。”
“還是這樣比較好。”忍冬說道，“如果你能這樣的話，我感覺這才是真正的你。”
“是啊。那時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玫瑰說道，“我現在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小學時的感覺了。”
“我也是。”忍冬說道，“我很多年沒有過小學時那種輕松愉快的感覺了。”
“你過得好不好？”玫瑰情不自禁地說道，“我來你家這麽長時間，都只想著自己的事情。都沒有關心過你，現在我才覺得這不對，我應該向你道歉，不過值得道歉的事情太多，我就不一一道歉了吧。總之，我對此感到很愧疚。”
“不好。”忍冬說道，“也許從物質條件來說，還是算不錯的。但是，我覺得心中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我永遠也無法填滿這個空洞。”
“是因為孤獨感嗎？”玫瑰說道，“我也是這樣的。我們這種‘孤兒’都會有這種無法控制、無法修覆的孤單感。”
“不是的。”忍冬說道，“不是因為身為‘孤兒’而感到孤獨，而是因為失去了你感到孤獨。”
“啊？”玫瑰驚訝地說道，“你一定搞錯了吧。我才沒有什麽用處呢。”
“我沒有搞錯。”忍冬說道，“我就是這樣想的。之前我很多年都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感覺了。我一直都……嗯，雖然有些羞恥，但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都很依賴玫瑰同學。”
“什麽啊？”玫瑰說道，“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印象……”
“當時的玫瑰同學就像個‘孩子王’一樣。”忍冬說道，“雖然也沒有幾個孩子圍著你轉，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傳說中的‘孩子王’。”
“啊……也許吧。”玫瑰說道，“當時我確實有幾個很喜歡我的同學。不過，過去了這麽多年，除了你之外的人，我全都不記得名字了。這也沒有什麽用啊。真正的‘孩子王’應該是像‘班長’那樣，能夠‘統率’全班才對。”
“那不重要。”忍冬說道，“當時雖然只有幾個人，但是玫瑰同學就是我們的‘隊長’。你還記得嗎？有幾個同學叫你‘隊長’的事情。”
“啊……別提起呀。”玫瑰的臉瞬間火熱起來，她說道，“對我來說，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黑歷史’哦。”
“不，我覺得這應該是玫瑰同學視為榮耀的一環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為什麽會感到羞恥呢？”
“誰會在小學的時候擔任‘隊長’覺得榮耀啊。”玫瑰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你並不把我稱為‘隊長’呢。”
“是的。”忍冬很得意地說道，“玫瑰同學你還記得嗎？當時你叫我不要叫你‘隊長’，要叫你‘同學’的事情。”
“不記得了。”玫瑰說道，“抱歉，這個真是應該記得的事情，但是我卻……確實忘記了。”
“沒關系。”忍冬說道，“我記得，是因為當時玫瑰同學熱衷的一本小說裏，男女主角會互相叫對方‘同學’吧？所以……”
忍冬的這番話，讓玫瑰仿佛如夢初醒一般。
“誒誒誒？”玫瑰說道，“這麽說來，是有這麽一本書來著。”
“對吧？”忍冬說道，“遺憾的是，由於種種原因，這本書已經絕版了。”
“對。”玫瑰說道，“那本書並不是什麽暢銷書，不如說是很冷門的。但我喜歡。不過，盡管如此，我對劇情也已經幾乎全都忘記了。你還記得是什麽樣的劇情嗎？”
“是探索冒險類的小說呀。”忍冬說道，“披著校園戀愛喜劇題材外衣的探險懸疑幻想題材吧。”
“還有別的記憶嗎？”玫瑰說道，“如果你繼續說的話，我說不定能回想起更多的事情。雖然並不重要，但是我還是很想想起來的。”
“我記得那是一本講‘異世界’的作品。”忍冬說道，“學校的白天和黑夜是兩個世界。白天的時候一切正常的學校，到了夜間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異界。女主角一直在深夜的學校中徘徊，直到有一天同班同學的男主角發現了她並跟蹤她，誤入異界，幸好還是被女主發現並帶回了正常的世界。”
“啊，就是這樣的。”玫瑰說道，“漸漸想起來了呢……你還記得名字嗎？”
“《異想學園》吧。”忍冬說道，“很簡樸的名字。”
“對，就是那個！”玫瑰不由得微笑了起來，“啊，說實話，我想這個書的名字很久了，但是都想不起來呢……”
“因為是十年前的冷門小說嘛。”忍冬說道，“盡管如此，還是有一些當年的讀者喜歡著這本書，並尋找著作者呢。”
“讓我看看……”玫瑰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瀏覽器應用，按照關鍵詞開始了搜索。
“還真的有人記得這本書啊……”玫瑰感嘆地說道，“我還以為這本書早就是徹底被塵封的東西了呢。”
“不會被塵封的。”忍冬說道，“真正有價值的事物永遠不會被完全遺忘，曾經喜歡過的東西永遠都會喜歡。”
“永遠啊……”玫瑰說道，“真是一個遙遠的詞語。難為你還會把它放在心上啊。”
“當然。”忍冬說道，“我想給玫瑰同學看一樣東西。”
“誒？”玫瑰說道，“是什麽？我很好奇。”
“不是什麽特別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忍冬說道，“稍安勿躁，你等在這裏。過一會兒，我就會把它拿過來的。”
“好。”玫瑰說道，“我也沒有那麽著急吧。反正……今天最想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
玫瑰口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忍冬互換“信件”中的情報。
雖然她其實十分排斥這件事，但另一方面，這的確是今天她最想做的一件事。
盡管做的過程異乎尋常的順利，但對玫瑰來說，反而毫無存在感與真實感。
“……今天最想做的事情是這件事嗎？”忍冬問道。
“你是不是問了我什麽？”玫瑰說道，“我之前好像有點兒走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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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忍冬說道，“我已經放下了。”
“那麽……接下來做什麽呢。”玫瑰有些僵硬地說道，“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好了。”
“都好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想說什麽都可以。”
“我沒有什麽想說的。”玫瑰說道，“我現在的心情非常消沈。”
“為什麽？”忍冬說道，“不過是交換了‘信件’而已，為什麽玫瑰同學的心情會這麽糟糕呢？”
“因為我‘被原諒’了。”玫瑰說道，“但我不想‘被原諒’。”
“為什麽玫瑰同學認為‘原諒’不好呢？”忍冬不解地說道，“難道我不原諒玫瑰同學，玫瑰同學比較開心嗎？”
“差不多吧。”玫瑰說道，“如此一來的話，我覺得這是我應得的結果。我希望你‘憎恨’我。但是，也不是說我對被你‘憎恨’感到開心或是快樂。我只是……會因此感到輕松、安心罷了。”
“那可不行。”忍冬說道，“我不想讓玫瑰同學有負疚感。但是，如果玫瑰同學要被我‘憎恨’才有安心感的話，我只能說做不到。這是玫瑰同學的錯誤，我不會跟著你犯錯的。”
“啊……”玫瑰沮喪地說道，“和我想的一樣，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其實你根本也沒有什麽想要的結果吧？”忍冬說道，“坦白地說，我說的才是真相，對吧？玫瑰同學根本就沒有什麽想要的結果，玫瑰同學只是說說而已。”
“我不知道……”玫瑰依然沮喪地說道，“我覺得我還是有想要的結果的。但是，我說不出來。”
“那不就是沒有嗎？”忍冬說道，“或者說，這和沒有有什麽區別呢？”
“那……那就是沒有吧。”玫瑰坦然地說道，“那你呢？你能幫我、讓我知曉‘想要的結果’嗎？”
“我也不能。”忍冬說道，“我不算是‘引導型人格’啊。”
“那太遺憾了。”玫瑰說道，“雖然本來也沒有指望你是‘引導型人格’，但你這麽坦白地自己說出來，我還是有點尷尬的。”
“雖然我不是‘引導型人格’，但也不是對玫瑰同學做不了什麽的。”忍冬說道，“比如說……我們可以討論一些，玫瑰同學最近喜歡的事情，熱衷的東西，怎麽樣？”
“誒？”玫瑰驚訝地說道，“為什麽要討論這個呢？”
“不喜歡嗎？”忍冬說道，“因為玫瑰同學總是很喜歡表現自我啊。”
“有……有嗎？”玫瑰有些吃驚地說道，“我沒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啊。”
“你從小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忍冬說道，“盡管我小時候還不知道‘引導型人格’是什麽意思，但是我覺得玫瑰同學就有點那個意思。而且玫瑰同學很喜歡去用自己去‘影響’別人。”
“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時的做法嗎？”玫瑰說道，“我現在並不是這樣哦。”
“還是這樣比較好。”忍冬說道，“如果你能這樣的話，我感覺這才是真正的你。”
“是啊。那時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玫瑰說道，“我現在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小學時的感覺了。”
“我也是。”忍冬說道，“我很多年沒有過小學時那種輕松愉快的感覺了。”
“你過得好不好？”玫瑰情不自禁地說道，“我來你家這麽長時間，都只想著自己的事情。都沒有關心過你，現在我才覺得這不對，我應該向你道歉，不過值得道歉的事情太多，我就不一一道歉了吧。總之，我對此感到很愧疚。”
“不好。”忍冬說道，“也許從物質條件來說，還是算不錯的。但是，我覺得心中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我永遠也無法填滿這個空洞。”
“是因為孤獨感嗎？”玫瑰說道，“我也是這樣的。我們這種‘孤兒’都會有這種無法控制、無法修覆的孤單感。”
“不是的。”忍冬說道，“不是因為身為‘孤兒’而感到孤獨，而是因為失去了你感到孤獨。”
“啊？”玫瑰驚訝地說道，“你一定搞錯了吧。我才沒有什麽用處呢。”
“我沒有搞錯。”忍冬說道，“我就是這樣想的。之前我很多年都沒有過今天這樣的感覺了。我一直都……嗯，雖然有些羞恥，但我從小學開始，就一直都很依賴玫瑰同學。”
“什麽啊？”玫瑰說道，“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印象……”
“當時的玫瑰同學就像個‘孩子王’一樣。”忍冬說道，“雖然也沒有幾個孩子圍著你轉，但是，對我來說你就是傳說中的‘孩子王’。”
“啊……也許吧。”玫瑰說道，“當時我確實有幾個很喜歡我的同學。不過，過去了這麽多年，除了你之外的人，我全都不記得名字了。這也沒有什麽用啊。真正的‘孩子王’應該是像‘班長’那樣，能夠‘統率’全班才對。”
“那不重要。”忍冬說道，“當時雖然只有幾個人，但是玫瑰同學就是我們的‘隊長’。你還記得嗎？有幾個同學叫你‘隊長’的事情。”
“啊……別提起呀。”玫瑰的臉瞬間火熱起來，她說道，“對我來說，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黑歷史’哦。”
“不，我覺得這應該是玫瑰同學視為榮耀的一環啊。”忍冬說道，“玫瑰同學為什麽會感到羞恥呢？”
“誰會在小學的時候擔任‘隊長’覺得榮耀啊。”玫瑰說道，“話雖如此，但是你並不把我稱為‘隊長’呢。”
“是的。”忍冬很得意地說道，“玫瑰同學你還記得嗎？當時你叫我不要叫你‘隊長’，要叫你‘同學’的事情。”
“不記得了。”玫瑰說道，“抱歉，這個真是應該記得的事情，但是我卻……確實忘記了。”
“沒關系。”忍冬說道，“我記得，是因為當時玫瑰同學熱衷的一本小說裏，男女主角會互相叫對方‘同學’吧？所以……”
忍冬的這番話，讓玫瑰仿佛如夢初醒一般。
“誒誒誒？”玫瑰說道，“這麽說來，是有這麽一本書來著。”
“對吧？”忍冬說道，“遺憾的是，由於種種原因，這本書已經絕版了。”
“對。”玫瑰說道，“那本書並不是什麽暢銷書，不如說是很冷門的。但我喜歡。不過，盡管如此，我對劇情也已經幾乎全都忘記了。你還記得是什麽樣的劇情嗎？”
“是探索冒險類的小說呀。”忍冬說道，“披著校園戀愛喜劇題材外衣的探險懸疑幻想題材吧。”
“還有別的記憶嗎？”玫瑰說道，“如果你繼續說的話，我說不定能回想起更多的事情。雖然並不重要，但是我還是很想想起來的。”
“我記得那是一本講‘異世界’的作品。”忍冬說道，“學校的白天和黑夜是兩個世界。白天的時候一切正常的學校，到了夜間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異界。女主角一直在深夜的學校中徘徊，直到有一天同班同學的男主角發現了她並跟蹤她，誤入異界，幸好還是被女主發現並帶回了正常的世界。”
“啊，就是這樣的。”玫瑰說道，“漸漸想起來了呢……你還記得名字嗎？”
“《異想學園》吧。”忍冬說道，“很簡樸的名字。”
“對，就是那個！”玫瑰不由得微笑了起來，“啊，說實話，我想這個書的名字很久了，但是都想不起來呢……”
“因為是十年前的冷門小說嘛。”忍冬說道，“盡管如此，還是有一些當年的讀者喜歡著這本書，並尋找著作者呢。”
“讓我看看……”玫瑰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瀏覽器應用，按照關鍵詞開始了搜索。
“還真的有人記得這本書啊……”玫瑰感嘆地說道，“我還以為這本書早就是徹底被塵封的東西了呢。”
“不會被塵封的。”忍冬說道，“真正有價值的事物永遠不會被完全遺忘，曾經喜歡過的東西永遠都會喜歡。”
“永遠啊……”玫瑰說道，“真是一個遙遠的詞語。難為你還會把它放在心上啊。”
“當然。”忍冬說道，“我想給玫瑰同學看一樣東西。”
“誒？”玫瑰說道，“是什麽？我很好奇。”
“不是什麽特別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忍冬說道，“稍安勿躁，你等在這裏。過一會兒，我就會把它拿過來的。”
“好。”玫瑰說道，“我也沒有那麽著急吧。反正……今天最想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
玫瑰口中“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忍冬互換“信件”中的情報。
雖然她其實十分排斥這件事，但另一方面，這的確是今天她最想做的一件事。
盡管做的過程異乎尋常的順利，但對玫瑰來說，反而毫無存在感與真實感。
“……今天最想做的事情是這件事嗎？”忍冬問道。
“你是不是問了我什麽？”玫瑰說道，“我之前好像有點兒走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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