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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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傷害玫瑰同學的，所以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啊。”忍冬說道，“至於我擔心的原因嘛……是因為我至今仍然覺得和你的邂逅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因此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我當真和你見面了嗎？這難道不是我的幻覺或夢境嗎？一想到這方面的可能性，我就非常害怕，很擔心一不小心就醒來……”
“我不理解。”玫瑰說道，“如果此時真的是你的幻覺或夢境的話，那麽要我的手機號碼也沒用啊。你該不會覺得，在幻覺或夢境裏得知的號碼與現實中是通用的吧？”
（雖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有這種巧合”就是了……）
“因為這樣一來，可以增加幻境的細節和真實感。”忍冬說道，“細節越多、越逼真的幻境，越能證明我當時的精神狀態很穩定，不容易隨便醒來。我想更長時間地沈浸在幻境中啊……”
“不可思議的想法。”玫瑰說道，“那麽，我不是不能告訴你我的號碼，但我不允許你在這輛車上操作手機，因為這樣很危險。可以嗎？如果你能做到這點，我就告訴你我的手機號碼吧。”
“如果是你的希望的話，我當然可以做到。”忍冬說道，“只要你告訴我，我就很開心了，說吧……”
“嗯，我的手機號碼是……”玫瑰不疾不徐地念出了十一位的數字。
（話說，他能記住嗎？記不住最好。）
“太謝謝了……”忍冬說道，“我會努力記住的，但如果我下車的時候忘記了把這串號碼輸入手機的話，請務必提醒我。把這個號碼存入聯絡人名單的時候，我會在玫瑰的名字前面加上‘A’的。”
“為什麽要加‘A’來著？”玫瑰一時忘記了這麽做的意義。
盡管好像聽說過有些人會在聯絡人名單裏加入“A”，但她卻忘記了用意為何。
即使在手機的通訊錄裏都幾乎不存在聯絡對象的人，難免過著這樣麻木不仁的日子。
“在名字前面加‘A’的話，名字在聯絡人名單裏會變得靠前啊。”忍冬說道，“你可以認為，這是我把你的名字當成最重要的人的名字來對待的意思。”
“是嗎？那謝謝你哦。”玫瑰覺得這時自己應該高興的，但確實沒什麽感覺。
由於很少能體會到開心、快樂的感覺，玫瑰對此也有些苦惱。
“這不必感謝。”忍冬說道，“不過，玫瑰沒有這個習慣嗎？在存別人的名字的時候加入‘A’的習慣，我以為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呢。”
“沒有。”玫瑰冷漠地說道，“我的‘聯絡人’名單裏，只有從來都不會聯系的對象而已。”
“為什麽？”忍冬疑惑地說道，“既然是‘從來都不會聯系’的對象，又為何會在你的‘聯絡人’名單裏呢？”
“因為，總不能誰都不加入吧？”玫瑰說道，“這麽一說，我先把你的手機號碼存上吧。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我存起來再打過去。等你之後有空的時候，把最近打給你的電話號碼整理存入‘聯絡人’名單就好了。”
“萬分感謝。”忍冬受寵若驚地說道，“我的手機號碼是……”
玫瑰輸入了這一串號碼，並在忍冬的名字前面加了“A”的前綴，之後隨手打了過去。
（時至今日，我才第一次在別人的名字前面加上“A”呢。）
一段很古怪的音樂響了起來。
“你的手機鈴聲好奇怪啊。”玫瑰說道，“這是自帶的鈴聲嗎？”
“還真不是。”忍冬說道，“這是我自己設置的鈴聲。”
“這鈴聲居然是自己設置的？”玫瑰驚訝道，“你的鈴聲品位也很糟糕啊。不過，之前的音樂品位就很差了，也不能指望一個連車載音樂都選不好的人有很好的鈴聲品位啦……”
“那真是太對不起了。”忍冬說道，“這是我自己作的曲子。”
“啊，這……”玫瑰的臉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早知道是他自己作曲的話，我絕對不會說不好聽的。）
（這要怎麽“補救”才好呢？）
（想不出啊。）
（罷了。這也許根本不需要“補救”吧。因為已經沒救了啊。）
“畢竟音樂品位很差呢。”忍冬嘆了口氣，說道，“汙了玫瑰大小姐的耳朵，真是對不起啊。”
“不，不壞的。”玫瑰尷尬地說道，“雖然有點兒奇怪，但如果是業餘作曲家的話，寫成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
“不用特意‘補救’的。”忍冬說道，“因為已經沒救了啊。”
（你莫非有“讀心術”的嗎？為什麽能說出幾乎和我心裏想的內容一模一樣的臺詞？）
“嗯，怎麽說呢……我對專業作曲與玩票作曲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樣的。”玫瑰說道，“如果你一開始就說是自己作的曲的話，我就會真心讚頌的。”
（不對不對，這不還是在貶低對方嗎？）
（感覺天馬上就要聊死了。我情商真是太低了。）
“沒關系的啦。”忍冬說道，“如果這不是我的曲子，你還要稱讚的話，才能證明這曲子做的真不錯，不是嗎？如果只有建立在‘是我作的’前提上的曲子才會被稱讚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會高興的。”
“嗯……也是呢，抱歉。”玫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不需要道歉。”忍冬說道，“明明是我‘學藝不精’，怎能要求你承擔過錯呢？”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好說了心裏話吧。”玫瑰說道，“別人聽到這曲子的時候會說什麽呢？稱讚居多，還是別的什麽居多呢？”
“都會先問我是什麽曲子啦。”忍冬苦笑道，“一般來說，如果我回答‘這是我自己作曲的曲子’的話，他們就會開始無原則地稱讚了。但我對此並不高興。雖然真心希望有人在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誇獎我的作曲，但盡管如此，這也不能強求啊……”
“的確不能強求呢。”玫瑰說道，“但說真的，這曲子做的不壞，只是古怪而已。聽多了還覺得很有個性呢。”
“不用勉強稱讚了。”忍冬說道，“你的那些話，怎麽聽都覺得是實在無法稱讚的時候，胡亂稱讚一通而已。又沒有第三者存在，‘商業性的吹噓’還是免了吧。”
“不過，被我否定也不能說不好啊。”玫瑰說道，“很多名曲，我也覺得不怎麽樣的。也許只是因為我品位糟糕而已。”
“不用這麽‘補救’了啦。”忍冬說道，“被你肯定且只有你一個人肯定、以及被你之外的所有人肯定，這兩者二選一的話，我會選前者的。”
“啊？！這太沈重了吧？！”玫瑰驚訝地說道，“我看你還是選後者比較好。而且……被你這麽寄予厚望的話，我實在是無法承受啊。”
“可是沒有意思。”忍冬說道，“‘獲得玫瑰同學的肯定’才有意思。但‘獲得玫瑰同學之外的所有人肯定’都沒有意思。”
“那真是謝謝你了……”玫瑰無無力地說道，“真可惜，我不能隨便肯定你的每一句話。要是我真的能做到就好了。我們兩個待在一起會很開心的。”
“沒關系，現在也很開心。”話音還未落的時候，忍冬突然停下了車子，然後說道，“到了。”
“這麽快？！”玫瑰說道，“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這就到了嗎？”
“是的。下車吧。”忍冬說道，“對了，應該不用我扶你下車吧？”
“不需要。”玫瑰說道，“無論是開車門還是攙扶，這一類的事情我統統不需要。你只要記得別把‘時間膠囊’弄丟就行了。”
“不會的。”忍冬說著下了車。
忍冬把“時間膠囊”從它之前存放的位置拿了起來，小心地抱在懷裏。
“話說，這‘時間膠囊’臟不臟啊？”玫瑰說道，“一直這麽抱在懷裏的話，不擔心弄臟衣服嗎？”
“沒關系，我擦拭過了。”忍冬說道，“在要求你‘拍攝’之間，我就有擦過啦。你當時走神沒有看到而已。”
“這樣啊……”盡管知道忍冬看不到，但玫瑰還是點了點頭。
（誒，我好像早就忘記了在“廢校”中發生的大部分事情，前不久的記憶就像水洗過一樣幹凈。）
“你不鎖車嗎？”看到忍冬抱著“時間膠囊”就走，玫瑰不由得有點兒不安。
“鎖過了。”忍冬說道，“謝謝提醒，但我下車之後就已經都做完了。這種車子是自動上鎖的，不用特意鎖車啦。”
“那真好呢。”玫瑰說道，“你就把車停在這裏嗎？不開到‘車庫’之類的地方嗎？”
在玫瑰的意識裏，車子是應該存放在“地下車庫”裏的。
現在的光線太暗，玫瑰判斷不出周圍是怎樣的環境，但肯定是處於“露天”的環境才對。
“這裏也是‘停車’的地方啦。”忍冬說道，“別擔心，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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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傷害玫瑰同學的，所以不可能發生那種事啊。”忍冬說道，“至於我擔心的原因嘛……是因為我至今仍然覺得和你的邂逅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因此一點兒真實感都沒有。我當真和你見面了嗎？這難道不是我的幻覺或夢境嗎？一想到這方面的可能性，我就非常害怕，很擔心一不小心就醒來……”
“我不理解。”玫瑰說道，“如果此時真的是你的幻覺或夢境的話，那麽要我的手機號碼也沒用啊。你該不會覺得，在幻覺或夢境裏得知的號碼與現實中是通用的吧？”
（雖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有這種巧合”就是了……）
“因為這樣一來，可以增加幻境的細節和真實感。”忍冬說道，“細節越多、越逼真的幻境，越能證明我當時的精神狀態很穩定，不容易隨便醒來。我想更長時間地沈浸在幻境中啊……”
“不可思議的想法。”玫瑰說道，“那麽，我不是不能告訴你我的號碼，但我不允許你在這輛車上操作手機，因為這樣很危險。可以嗎？如果你能做到這點，我就告訴你我的手機號碼吧。”
“如果是你的希望的話，我當然可以做到。”忍冬說道，“只要你告訴我，我就很開心了，說吧……”
“嗯，我的手機號碼是……”玫瑰不疾不徐地念出了十一位的數字。
（話說，他能記住嗎？記不住最好。）
“太謝謝了……”忍冬說道，“我會努力記住的，但如果我下車的時候忘記了把這串號碼輸入手機的話，請務必提醒我。把這個號碼存入聯絡人名單的時候，我會在玫瑰的名字前面加上‘A’的。”
“為什麽要加‘A’來著？”玫瑰一時忘記了這麽做的意義。
盡管好像聽說過有些人會在聯絡人名單裏加入“A”，但她卻忘記了用意為何。
即使在手機的通訊錄裏都幾乎不存在聯絡對象的人，難免過著這樣麻木不仁的日子。
“在名字前面加‘A’的話，名字在聯絡人名單裏會變得靠前啊。”忍冬說道，“你可以認為，這是我把你的名字當成最重要的人的名字來對待的意思。”
“是嗎？那謝謝你哦。”玫瑰覺得這時自己應該高興的，但確實沒什麽感覺。
由於很少能體會到開心、快樂的感覺，玫瑰對此也有些苦惱。
“這不必感謝。”忍冬說道，“不過，玫瑰沒有這個習慣嗎？在存別人的名字的時候加入‘A’的習慣，我以為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呢。”
“沒有。”玫瑰冷漠地說道，“我的‘聯絡人’名單裏，只有從來都不會聯系的對象而已。”
“為什麽？”忍冬疑惑地說道，“既然是‘從來都不會聯系’的對象，又為何會在你的‘聯絡人’名單裏呢？”
“因為，總不能誰都不加入吧？”玫瑰說道，“這麽一說，我先把你的手機號碼存上吧。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我存起來再打過去。等你之後有空的時候，把最近打給你的電話號碼整理存入‘聯絡人’名單就好了。”
“萬分感謝。”忍冬受寵若驚地說道，“我的手機號碼是……”
玫瑰輸入了這一串號碼，並在忍冬的名字前面加了“A”的前綴，之後隨手打了過去。
（時至今日，我才第一次在別人的名字前面加上“A”呢。）
一段很古怪的音樂響了起來。
“你的手機鈴聲好奇怪啊。”玫瑰說道，“這是自帶的鈴聲嗎？”
“還真不是。”忍冬說道，“這是我自己設置的鈴聲。”
“這鈴聲居然是自己設置的？”玫瑰驚訝道，“你的鈴聲品位也很糟糕啊。不過，之前的音樂品位就很差了，也不能指望一個連車載音樂都選不好的人有很好的鈴聲品位啦……”
“那真是太對不起了。”忍冬說道，“這是我自己作的曲子。”
“啊，這……”玫瑰的臉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早知道是他自己作曲的話，我絕對不會說不好聽的。）
（這要怎麽“補救”才好呢？）
（想不出啊。）
（罷了。這也許根本不需要“補救”吧。因為已經沒救了啊。）
“畢竟音樂品位很差呢。”忍冬嘆了口氣，說道，“汙了玫瑰大小姐的耳朵，真是對不起啊。”
“不，不壞的。”玫瑰尷尬地說道，“雖然有點兒奇怪，但如果是業餘作曲家的話，寫成這個程度已經不錯了。”
“不用特意‘補救’的。”忍冬說道，“因為已經沒救了啊。”
（你莫非有“讀心術”的嗎？為什麽能說出幾乎和我心裏想的內容一模一樣的臺詞？）
“嗯，怎麽說呢……我對專業作曲與玩票作曲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樣的。”玫瑰說道，“如果你一開始就說是自己作的曲的話，我就會真心讚頌的。”
（不對不對，這不還是在貶低對方嗎？）
（感覺天馬上就要聊死了。我情商真是太低了。）
“沒關系的啦。”忍冬說道，“如果這不是我的曲子，你還要稱讚的話，才能證明這曲子做的真不錯，不是嗎？如果只有建立在‘是我作的’前提上的曲子才會被稱讚的話，我一點兒也不會高興的。”
“嗯……也是呢，抱歉。”玫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不需要道歉。”忍冬說道，“明明是我‘學藝不精’，怎能要求你承擔過錯呢？”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好說了心裏話吧。”玫瑰說道，“別人聽到這曲子的時候會說什麽呢？稱讚居多，還是別的什麽居多呢？”
“都會先問我是什麽曲子啦。”忍冬苦笑道，“一般來說，如果我回答‘這是我自己作曲的曲子’的話，他們就會開始無原則地稱讚了。但我對此並不高興。雖然真心希望有人在不知道作者的情況下誇獎我的作曲，但盡管如此，這也不能強求啊……”
“的確不能強求呢。”玫瑰說道，“但說真的，這曲子做的不壞，只是古怪而已。聽多了還覺得很有個性呢。”
“不用勉強稱讚了。”忍冬說道，“你的那些話，怎麽聽都覺得是實在無法稱讚的時候，胡亂稱讚一通而已。又沒有第三者存在，‘商業性的吹噓’還是免了吧。”
“不過，被我否定也不能說不好啊。”玫瑰說道，“很多名曲，我也覺得不怎麽樣的。也許只是因為我品位糟糕而已。”
“不用這麽‘補救’了啦。”忍冬說道，“被你肯定且只有你一個人肯定、以及被你之外的所有人肯定，這兩者二選一的話，我會選前者的。”
“啊？！這太沈重了吧？！”玫瑰驚訝地說道，“我看你還是選後者比較好。而且……被你這麽寄予厚望的話，我實在是無法承受啊。”
“可是沒有意思。”忍冬說道，“‘獲得玫瑰同學的肯定’才有意思。但‘獲得玫瑰同學之外的所有人肯定’都沒有意思。”
“那真是謝謝你了……”玫瑰無無力地說道，“真可惜，我不能隨便肯定你的每一句話。要是我真的能做到就好了。我們兩個待在一起會很開心的。”
“沒關系，現在也很開心。”話音還未落的時候，忍冬突然停下了車子，然後說道，“到了。”
“這麽快？！”玫瑰說道，“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這就到了嗎？”
“是的。下車吧。”忍冬說道，“對了，應該不用我扶你下車吧？”
“不需要。”玫瑰說道，“無論是開車門還是攙扶，這一類的事情我統統不需要。你只要記得別把‘時間膠囊’弄丟就行了。”
“不會的。”忍冬說著下了車。
忍冬把“時間膠囊”從它之前存放的位置拿了起來，小心地抱在懷裏。
“話說，這‘時間膠囊’臟不臟啊？”玫瑰說道，“一直這麽抱在懷裏的話，不擔心弄臟衣服嗎？”
“沒關系，我擦拭過了。”忍冬說道，“在要求你‘拍攝’之間，我就有擦過啦。你當時走神沒有看到而已。”
“這樣啊……”盡管知道忍冬看不到，但玫瑰還是點了點頭。
（誒，我好像早就忘記了在“廢校”中發生的大部分事情，前不久的記憶就像水洗過一樣幹凈。）
“你不鎖車嗎？”看到忍冬抱著“時間膠囊”就走，玫瑰不由得有點兒不安。
“鎖過了。”忍冬說道，“謝謝提醒，但我下車之後就已經都做完了。這種車子是自動上鎖的，不用特意鎖車啦。”
“那真好呢。”玫瑰說道，“你就把車停在這裏嗎？不開到‘車庫’之類的地方嗎？”
在玫瑰的意識裏，車子是應該存放在“地下車庫”裏的。
現在的光線太暗，玫瑰判斷不出周圍是怎樣的環境，但肯定是處於“露天”的環境才對。
“這裏也是‘停車’的地方啦。”忍冬說道，“別擔心，丟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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